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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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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进退
冰凉手指抚握在小腿时,毫无疑问贝茜吓得哆嗦一下。
也切实感受到一阵干燥、紧密、有力,却冷意过甚的触感袭来,如同勒裹住猎物的蛇。
一静一动都被暗地里的瞳孔锁定,体温被男人强势地掠夺。
她恐慌到着急挣脱,却把大部分力量都浪费在颤抖。
剩下为数不多的镇定,勉强在和他手掌力度僵持着。
还好,她并不是真的害怕有鬼,而是紧张于当下氛围,也在这瞬间立刻想明白刚才看到的影子是……
“宋言祯!你个禽兽敢玩我——”
反应过来的贝茜羞恼不已,终于找回点力气,胡乱地抽踢小腿,试图挣脱他的桎梏,却错估了他的臂力。
无论怎么挣扎,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
自己这样只会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更容易使人滋生向她施加痛感的恶欲。
于是宋言祯也这么做了。
为了控制住她,他抬膝横上来,顶压住她的被角,贝茜整个人就被困缚在原处。
而他动作不急不躁,手指丝丝游动,沿着她小腿的线条,又向上滑了一寸,再一寸,肌肤相擦,折磨她敏感的身体触觉。
全身激起密密麻麻的颤栗,在黑暗中体会越发清晰。
她又气又怕又慌,结巴着:“你、你在干嘛呀?”
他吐字是带着一丝气音的笑意,“我在证明……没玩你。”
却没否认她骂的‘禽兽’。
被子里传来小阵簌簌的鼓动声。
宋言祯瞬间将另一只同样冰凉的手也探了进来,准确握住她另一条不够安分的,试图攻击的小腿。
几秒,彻底将她钳制住。
“混蛋。”
反击失败,贝茜没招了,只得咬着牙骂,“你手拿开啊,冰死了!”
不知是不是他终于肯松开指力放过,贝茜得以一下挣脱开他,翻身坐起从被子里伸出脚蹬踹过去。
“宋言祯你去死!”
她听见似有若无一声低笑:
“恶鬼还没开餐,就怕成这样?”
脚尖才刚踢蹭到男人结实的大腿,足踝就又一次被牢牢捉回他手心。
床头柔光灯徐徐亮盏,宋言祯立在床畔,黑色长款风衣晕染上暖色,增添一层安定的温度。
就好像,她刚才感受到的、来自于他的一切森冷,都只是错觉而已。
“还不是因为你先突然……”她不满地瞪过去,懒得接着说了。
男人的眸光在黑暗中如细鳞微闪。
呵。
她强烈的情绪,是因为,他啊。
他的贝贝。
为什么总要让他这么爽呢?
指腹有意无意,在她玲珑凸起的踝骨上打圈。像玩弄她的珍珠腰链一样,好似仔细地盘玩一件小巧的宝器。
“忘了么?”
男人面目宁静,眼底渗出阑珊笑意,伪装成温良的归人,
“约定好的,老公今晚会回来。”
贝茜嘁声,抬脚挣踢开他的手:“谁跟你约定好了。”
各种意义上,她一直都是这样,兴致来了就招惹他,过后就不认。
他垂眸捻搓几下指腹,仔细体会指尖残留的她的体温,关怀来得分外低喑:“下次起夜,记得叫人陪你。”
被他一提醒,贝茜立马感觉到小腹涨涨的,来得有些急。
“都怪你,吓得我都忘了上厕所。”
她不是那种标准的杏仁眼,眼弧饱满的同时,眼尾伶俐地上挑几分,卧蚕肉感粉嫩,塑就天生乖觉的情态。
此刻皱着眉头,纤软锦簇的睫毛翩跹,轻压圆眼。
看起来就像…猫猫生气。
宋言祯和她对上视线,不被察觉地放轻呼吸,转手示意:“主卧洗手间,在这里。”
顺着看过去,原来在墙壁上有道同色系半隐藏式的门,不说她还真没看出来。
宋言祯出腿,替她把上床前慌乱甩飞的拖鞋拨回她脚边。贝茜翻身下床两脚一蹬踩进去,被紧急尿意憋得微微内扣膝盖,一扭一扭地赶去洗手间。
白门主体嵌入窄条白玻璃,她的身影在上面一晃而过,化成太过模糊的色块。
他不近不远地站着等待,浸身于悄静的夜,目光长久凝视这扇温暖发光的门。
很快,贝茜重新拉开门,边刷牙边问他手机备注的事儿:
“你知道我给你备注的‘A老公’是什么意思吗?”
宋言祯默了一瞬,解释:“A在系统排序第一位,”
“前缀A的意思是,你会把老公排在第一位。”
那当然不是她自己备注的。
按照贝大小姐失忆前的脾气,她自己才是第一位。
没多少人能在她电话簿里留名,最亲密家人亲朋的号码她会亲自记住,那些无名无姓的号码打来时,都必须先向她自报家门。
所以也就没有人被她置顶。
她也就不了解前缀A的妙用。
这么一解释,贝茜明白了:“哦,我还以为是‘一个老公’的意思,想着难道我有两个老公?”
宋言祯站在光暗分界,影子被门框切开,眉眼骤冷。
他盯着她的侧脸,观察她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她在手巾上擦水,聊一些气人的天:“或者有什么‘老公A老公B’的可能,那说不定孩子就不是你的了。”
转身出来时,她才发现宋言祯沉寂在那里。
他的手死死捏攥,整个人散发出紧绷到极致的阴郁气息。
她心漪轻泛,试图一笔带过:“干嘛,讲个冷笑话而已。”
良久,他的嘴角认真而又勉强地,弯出一抹僵冷的弧,声色失了鲜活:“在笑了。”
他问着,
声音轻得发飘,
“我够不够听话?”
一度很小心,
“可以保留孩子生父的身份吗?”
贝茜没来由地喉头发紧,又看到满屋随处可见的婴儿用品。
宋言祯准备了这么多,还这样随意地气他……
“啧,你可别又哭啊。”
见他还静默在原地,面色不知是在生气还是在伤心,她不太自然地清清嗓子,心烦意乱地又补上半句,
“有结婚证的话,那肯定就是…的呗。”
宋言祯没有在想什么,他只是在等,妻子的哪句话可以让他顺着台阶下。
刚才这句就不错。
虽然,只有这一句。
她给的脸。
得要。
“嗯。”他声色放缓,“结婚证在你床头抽屉。”
“知道了。”贝茜摆摆手,她又不是真的想看。
趿拉着脚步往床边走回去,“你该去哪去哪吧,反正不允许你跟我住在一间房……”
她正颐指气使地警告,经过宋言祯时她眼尖地发现,这个男人在她说话间默默退却一步。
咦?
好像除了碰过她的小腿,他一直都在刻意保持距离。
“你躲什么?我身上有味道吗?”她陡然转头质问,机敏的小表情真的很猫科。
灰暗里的回答糊得听不清:
“有香味。”极轻微的呢喃。
“说什么呢大点声。”她跨步凑近,胆大又冒进地。
“刚刚,抽过烟。”他随之后撤一步,“还没洗澡,怕你闻到烟味。”
她直勾勾凝视他的眸子水光盈晃,“哦是吗?”
又前进一步,“给我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宋言祯竟然就这样被她硬生生再次逼退,“别闹。”
“这么小气干嘛?”
“对你们不好。”
随着一来一回的问答,她步步向前,眼见宋言祯倒退的脚步被自己追逐至门框线,她终于露出近乎狡猾的笑。
“哼,知道就好,洗你的狗澡去吧!”
下一瞬,门板“砰”地狠狠将他关在外面。
宋言祯极快地稍仰身子,避免被撞到鼻梁:“……”
他在门外良久,自言自语:“以后不会了。”
“贝贝,晚安。”
里面,贝茜将人赶走后,回想起宋言祯差点被门砸到的样子,窃笑着爬上床。
果然看死对头吃瘪就是心情舒畅。
保险起见,她伸手从床头柜摸出红本,躺着仔细翻看。
红底证件照上,她自己和宋言祯的脸凑成一对,一个颖黠娇俏,一个孤冷禁欲。
光看脸,倒也般配。
是真真切切,盖章公正的结婚证。
困意袭来,她迟钝地想,他的确是她的合法丈夫。
红本垂落在手边枕上,陪伴她入睡。
半梦时分,她决定明天要找宋言祯好好说道孩子的事。
**
但贝茜没想到谈话计划推了又推,竟然会在接下来的一周内都没能实现。
因为宋言祯忙于学校研究,时常晚归或不归。
她根本就,见不到他!
大小姐是不会主动联系死对头的,偏偏每天被他安排的专人事无巨细伺候着,想挑他的刺都挑不出毛病。
她有气没处撒,只能用力捏着宝宝玩具消遣。
终于在这天下午,她百无聊赖地把小枕头小被子在婴儿床里放好,又如梦初醒地拿出来时,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来决定给宋言祯打个电话。
点开联系人列表,最顶端几个加粗的大字震惊了贝茜的瞳孔。
【AAA唯一老公】
……?
谁呀?
宋言祯的备注怎么变成这样了??!
真的有鬼了吗?
又一次来不及改换备注,她猛然听到了楼下的汽车停靠声。
拖鞋都来不及穿,她蹬着防滑居家袜跑到露台,趴在栏杆冲下面叫他:“宋言祯你总算回来了!我有话要找你谈。”
男人刚下车,单手抄兜仰头看她,却平和拒绝:“还要出门,有事。”
她性子急,转身进去想要追下楼。
宋言祯长腿迈得更快,恰好往楼上来。
面对面接上,贝茜跟住他追问:“有这么忙嘛,究竟是什么事啊?”
“答应帮同事接孩子。”
他往衣帽间走,经过主卧门口会瞥见里面,看见床上被她揉皱的婴儿毯,和地毯上四处散落的幼教公仔。
她碰过,她在习惯它们的存在。
男人眼里未曾出现惊讶的波动,只因她的反应是他推演中最顺利的一步棋。
没错,他要的就是贝茜习惯。
有习惯就有瘾性,那么潜移默化的下一步,就是接受。
他挑挑眉,不露声色地拉上衣帽间的门。
情形和那晚调转过来,贝茜被关在外面,一时凝噎。
这人,那么忙还有空帮同事接娃?她可不信。
“是吗?”她凑近门缝,“去哪个学校接孩子?”
男人重新拉开门,贝茜几乎伏在他胸口位置,扬起脸恰好看见他勾线凌厉的下颌。
宋言祯已换上一身休闲常服,浅灰色拉链毛衣柔软的面料陪衬硬朗喉结,简单黑裤修饰得双腿更为笔直修长。
宋言祯居高临下瞧着她,轻笑一声:“宝瑞。”
“宝瑞幼儿园?”
贝茜一听眼睛就亮了,“那不也是我俩小时候读的幼儿园嘛!”
她瞬间就忘了生气,立刻提出:“我也要去!”
宋言祯无可无不可地垂眸,
似乎在考虑,又似乎只是在盯视着她只穿着毛毛袜子的双脚。
然后,这双细瘦的脚丫在他视域里急切地跺了两下。
“不许你拒绝我!”不等他说话,贝茜跑回去换了件衣服就匆忙出来。
宋言祯站在车边,一米九的身高使得这辆库里南也无法压过他劲挺的气场。
“慢点走,在等你。”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贝茜要俏,才初春就穿短裙,宋言祯着眼目光沉静地落下来,没说什么。
只是掺着她手肘扶她上车,替她系好安全带,帮她调整座位到舒适角度,一件件尽心,做到一个丈夫对怀孕妻子的体贴。
车内暖风温度无声上调,比平时高两度。
虽然。
虽然一切都完美,奢华,舒适,但贝茜坐在副驾上还是浑身难受。
因为宋言祯开车时一句话也不说,安静专注得过分,连音乐也不放一首。
不是,这个年代怎么还会有他这种人啊?
她忍不住开口问:“你要去接的小朋友是你哪个同事家的?我认识吗?”
“大学师兄,婚礼来过。”
她又好奇:“宝瑞幼儿园这几年迁址了吗?还在西城那里吗?”
“搬了,更远。”
“那他家小朋友是男宝还是女宝?”
“女。”
贝茜扁扁嘴,狗男人多说几个字又不会少块肉。
他突然又出声:“是女孩。”
莫名多加了两个字。
"……?"这人有时候挺诡异的,贝茜决定还是不和他说了,百无聊赖开始四处翻看。
宋言祯的车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到无趣,五岁的车一尘不染似崭新,足以见得车主对其严苛的保养。
副驾周边的储物格都是空的,贝茜不服,勒着安全带,趴身探过宽阔的中间扶手,伸手往他那侧的暗格摸去。
还真被她摸到两个烟盒和一只打火机。
“你还有烟瘾?”她很得意地想把东西掏出来看看。
宋言祯单手稳控方向盘,目视前方却精准扣下她手腕:“别碰。”
贝茜压根就不是听话的人,眼尖地看到牌子:“哟,你也抽登喜路红方啊?”
“也?”他凉淡锐利地斜睨过来。
贝茜更得意了:“我爸爸很喜欢抽这个啊,原来还是有你不知道的事呢?”
他语气这才归浅:“嗯,这是爸推荐的。”
“什么!你们俩竟然处得这么好?”
她惊,这已经不只是表面客气了吧?
“爸说,从小就看好我。”他告诉她。
“我的天哪,他真这么胡说八道?”贝茜三观俱碎,攥着他烟盒的手都紧了紧。
这个老贝,简直就是叛徒!【讨厌宋氏联盟】她看是可以就地解散了。
妈妈说的没错,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她气坏了:“你们要是敢在妈妈面前交流烟得,肯定会被她狠狠教训。”
贝曜这个多年老烟民,也就只有孔茵能管他,还常因为抽烟这事儿两条胳膊被老婆掐得青紫。
“嗯。”宋言祯右手还握着她的手,缓慢刹停在红灯前,才转头来认真看向她,
“妈妈管爸爸,你也要管好我。”
这句够直白,贝茜听懂了。
像父母那样天经地义,以妻子的身份,管束作为丈夫的宋言祯。
视线偷偷瞄过去,和他对视个正着,她耳朵不由自主窜上热意。
想起自己一直跟他聊关于孩子的事情,贝茜趁此机会开门见山了:
“宋言祯,我觉得我们现在不适合要这个孩……”
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在安静的车内响起,打断她未尽的话。
“师兄。”宋言祯顺手戴上车载耳麦,电话自动接起。
方博裕在电话里激动坏了:“阿祯!听说你这几天负责了学校新研究项目,忙得连睡觉时间都快没了,还愿意帮我接雅雅,你可太神了!”
没有理会他没营养的吹捧,宋言祯“嗯”了声,算回答。
“诶对了?”方博裕百思不得其解,
“你之前帮我接孩子,都是派你家司机去的,怎么这次亲自去接了?”
贝茜听不见对面说话,但好奇的眼神在宋言祯侧畔强烈,难以忽视。
男人面不改色:“十分钟后放学是么?知道了。”
“你怎么答非所问呢?”
方博裕疑惑地看了眼通话中的手机,又问,“你从大学城过去明明更近,干嘛还特地回家一趟?”
“嗯。”他开口再次南辕北辙,“放心,雅雅会安全送到。”
“不是阿祯你……”
方博裕的尾音掐断在宋言祯的挂断键。
贝茜歪头看着他讲电话的样子,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和煦暖春的下午,洒金斜阳还未落幕。
贵气精致的幼儿园内外涂刷出可爱的卡通画。
库里南稳稳刹停在家长接送指定区域,贝茜刚降下车窗,就被明显的内外温差一激,缩在车里不肯下去。
宋言祯独自去接孩子。
贝茜脑袋靠在车窗上,视线无目的飘移,望见周围的接送点也停满各色豪车。
幼稚园错峰放学,已经有家长牵着小朋友的手陆续走出,下午四点的光晕底色温柔,将画面揉成一个个温馨片段。
小孩子…吗……
她把目光聚焦在宋言祯落拓笔挺的背影。
看见他在门禁处完成一系列复杂的代接手续,然后站在园外静待,等专业的生活老师领着一个小小女孩走出,再把女孩的小小肉手接过,轻握在手心。
小姑娘乖得不可思议,拉了拉他的手,踮脚仰头叫他。
贝茜辨认口型,是“宋叔叔”。
暖灰色毛衣衬显男人格外温和,此时他也出奇地耐心,蹲下身听她说什么。
西走的太阳偏爱好风光,偏爱男人迁就的蹲姿,他柔和的神情,和他身前一团软萌的幼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车里还很安静。
贝茜却有些分不清楚,是空调风作用,还是被眼前美好画面击中了心结,她感觉胸腹被烘得暖热,似有隐秘温热的涟漪拨动心弦。
宋言祯和小姑娘交谈了几句什么,很快将她抱进怀里,起身大步朝车边走来。
贝茜无意识抬手,抚按上尚且平坦如初的小腹,轻问,
“原来宋言祯当爸爸是这样的。”
“他也会这样待你吗?”
——“姐…姐姐。”
细弱幼小的声音从后门轻轻爬上车座,贝茜被叫得内心泛软,转身笑着跟宝宝打招呼:
“你好可爱,叫什么名字呀?”
“方君雅。君子高雅的意思。”雅雅小脸圆嘟嘟,看见漂亮姐姐也很高兴,趴到前面凑近贝茜,好奇地看她。
贝茜和她互相观察着:“哇~你这么小年纪就知道君子的意思啦,好厉害。”
没想到小雅雅在这时踮起脚尖,忍不住在她脸颊上“啵啾”一口:“姐姐像明星。”
这是小小的脑袋里认为最漂亮的形容。
贝茜猛然怔愣,下个瞬间心都化了:“天呐……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她伸手就想轻捏一下雅雅粉嫩的脸蛋。
不料,一双大手从后伸来,先一步抱走小姑娘安放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利落扣好锁扣:
“雅雅坐好,我们出发回家了。”
宋言祯声音低沉温和,手法轻柔地给雅雅调整安全带松紧。
眼见小朋友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到别处,贝茜悬空的手只能尴尬落下。
悄默默对转回驾驶位的男人呲了呲牙。
这男人……真扫兴!
宋言祯坐进来带上车门,对她瞪来的目光熟视无睹,忽然开口压低嗓线和声音,
“你说过不想要孩子对么?”
像某种无名义地判决,
“我预约了一周后的流产体检,到时候陪你去。”
贝茜的表情僵滞在脸上,落空的那只手恍惚地收紧、攥握,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
明明暖气很足,却四肢都褪了温。
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晃悠小脚的孩子,她满心满脑慌乱,
baby体验卡……
这么快就到期了吗?
以至于她根本不会注意到,主驾位上,男人的余光始终徘徊在她脸上,细密游移。
贝茜陷入自己的思绪,所以不曾留意他。
可此时此刻,宋言祯绝不会错过她任何一个微表情,比如无声垂落的眼睫,纠结犹豫的神色,紧紧蜷起的、微颤的指尖。
以及,她隐感失落而不自知的美妙表情。
师兄方博裕刚才问他:
为什么亲自来替他接孩子?
为什么接孩子还要兜回家?
究竟为什么?
宋言祯眉骨轻动,不露声色地收回视线。薄削的唇角倏尔轻扯,狭长眼尾勾着似有若无的笑,如此诡谲,恶劣,如此无耻下贱,品行败坏。
还能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留住妻子的人。
哪怕利用这个尚未成型的,他们的孩子。
唯有倒逼她学会坚定真心地留下孩子,
他才能免于随时被抛弃的命运。
〓 作者有话说 〓
自古以来用孩子留住配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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