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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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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次回来是给你爸扫墓还是来看你妈?”
“都不是,刚好出差路过。”
风有点大,于伯沉默片刻,说道:“哦,我以为你回来给你爸扫墓,我前几天刚去过,那地方太冷了,没待几分钟就下来。”
其实葛瑜去了。
确实有点冷。
她裹紧身上的衣服,绕开其他话题,“于伯,您现在也退休了吧?玻璃厂有给你们发退休工资吗?”
“有有有,说起这事还要感谢你爸,你爸当初把玻璃厂盘出去的时候就说一定要给我们这些老员工照常发放福利和工资,就是——”他稍稍停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就是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爸走后,原本盘下玻璃厂的主人又换了,然后那个新老板上任后大刀阔斧的整改玻璃厂,把玻璃厂里几个熔窑全卖了,整个熔制车间都解散了。”
葛瑜听后十分诧异。
熔制车间可谓是整个玻璃厂最核心的一环,说是玻璃生产线的心脏也不为过,当初她的父亲亲手规划熔窑,绘制工厂图纸时,她就趴在旁边看,父亲有多爱惜那些东西,她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
葛瑜追问:“那现在的新老板是谁?”
于伯支支吾吾,“听说是那个宋家的人。”
他含糊不清,不肯说是宋家什么人,但整个玻璃厂能认识什么宋家的人?只有她认识宋伯清,也只有她跟宋家的人挂钩。
后来她再追问,于伯也就只能说是宋伯清的未婚妻。
葛瑜如遭雷击。
她家玻璃厂现任老板是纪姝宁?
她要她家玻璃厂做什么?
*
玻璃厂的变化很大,从砍掉熔制车间开始就已经看得出纪姝宁没想好好经营,他们家属于源头工厂,自产自销,后来因为销售渠道的变化,父亲改变了发展策略,将触手延伸到建筑玻璃领域,理由是这是大宗市场,完全可以凭借他们家的低成本、质量稳定性占领市场份额。
事实上也正如父亲所预测的那样。
可现在纪姝宁砍掉了熔窑,导致玻璃厂没法再自产,只能去跟源头工厂合作,多增加的成本、收入,就只能让员工承担,不止如此,纪姝宁还挤走了很多玻璃厂的老工人,苛刻对待,不成体统。
葛瑜完全没想到自己和父亲离开后玻璃厂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她还记得父亲在世时经营玻璃厂的盛况,每天单子接到手软,员工工资也丰厚,大家都把玻璃厂当做自己家的工厂,每天加班到很晚也不觉得辛苦。
怎么离开的玻璃厂,葛瑜不记得了。
她在雾城郊区也没住的地方儿,只能找个宾馆住着。
吃了点药躺床,昏昏沉沉间仿佛回到许多年前,那时的葛瑜活泼外向,宋伯清很喜欢她的性格,说她有话直说、有事不藏着掖着,比那些让他猜的人好太多了,葛瑜佯作掐着他的脖子,他好高好高,一米九的高个头,她要垫脚才能掐到他脖子,摇晃着质问:“比?比谁,是不是比你外面的女人?”
宋伯清的性格很难猜,猜不透他笑着的时候是高兴还是思考,就像一幅名画,从哪个角度解读他,都能解读出一番意境来,但男人的本性还是在的,柔柔软软的雪团靠着他,他不可能没反应,大手搂住她的细腰,弯腰蹭她鼻间,“被你拴得牢牢的怎么找啊?有本事别天天缠着我。”
“谁天天缠着你?”
“对,不是你,是妖精缠着我。”
他的热气烘在她的脸上,刮过耳廓时夹着令人心动的暧昧,托住她往下坠的嫩臀,抱起她往里走。
“这么爱流汗?”他笑,“我给你舔干净。”
宋伯清不正经的时候,多数在床上。
他说出那些脸红心跳、毫无逻辑的话简直手拿把掐,他最喜欢喊她小瑜,说她像一条小鱼来去自由,而他则是被铁笼圈禁的鸟,毫无自由。
葛瑜问他这是什么比喻。
他看着她,点着事后烟,长长叹息,“意思就是,我离不开你,但你想离开我,很容易。”
葛瑜贴上去,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像一只讨欢的小猫咪,软绵绵的说:“不离开你。”
可最后谁先说的离开,谁先说的永不再见,谁先说的恨?
葛瑜在想,人这辈子没活到那个时候,很难说谁更爱谁,就像一开始说被拴着的人,轻而易举的解开绳子跑了,而一开始说来去自由的人却被陷在原地,死活走不了。
最后是被血淋淋的血水给惊醒的,她惊醒后瞪大眼睛、大口大口喘着气,拿起旁边的水杯猛猛灌了冰水下肚后,颓废的坐在床边,服过药之后是这样的,情绪毫无波澜,思维混沌,就连旁边的手机响了很久都不知道接。
那样异响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聒噪得厉害。
在即将挂断的最后一秒,她按下了接听键。
奇怪的是,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只有低沉的呼吸声。
葛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钝的思维居然能捕捉到那丝呼吸,她拉开手机看了看屏幕,上面赫然写着[伯清]二字。
是他。
葛瑜毫无波澜的心,像是注入了强针剂,一点点有了跳动的征兆。
他怎么会打给她?他没有拉黑她吗?他不应该恨她吗?
几个问题在脑海盘桓着。
——突然。
“伯清,还不睡吗?”
甜腻的女声。
那一声,就像触电般,一下子从她的尾椎骨灌入,电得她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凌晨三点,能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能是谁。
而他们在一起也不可能是聊天。
葛瑜犹如坠入深海,张口呼吸,吸进来的却是密密麻麻的绵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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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写《离婚又如何呢?》
文案: 骄纵大美人VS高高在上斯文败类。
陈清桐跟谢铎之的婚姻在外人看来恩爱甜蜜,大学成婚到现在,依旧幸福美满。
可就在五周年结婚纪念结婚时,陈清桐却向谢铎之提出了离婚,理由有三,第一,他索取无度、第二,他不分昼夜,第三,他太大了。
谢铎之被气笑,指着她说:“这是福利。”
*
谢铎之作为谢家长子,对外形象一直温文尔雅、谦和有礼,然而这样谦和有礼在看到陈清桐跟竹马喝咖啡的场景时,瞬间破裂,他才明白妻子为什么突然提离婚,还拿那么可笑的理由。
后来他们还是顺利离婚,某次在商场遇见,两人领着‘新欢’,陈清桐看着谢铎之牵着别的女人的手,心里酸得很,咬着牙说:“谢铎之,你对待新人可别像对我那样,小心人家不耐烦,再一脚踹了你。”
谢铎之笑着搂着‘新欢’,“你不喜欢的别墅、不喜欢的劳斯莱斯、不喜欢的翡翠钻石,我的‘女朋友’都很喜欢。”
陈清桐气疯了。
离开后,她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外加一艘游艇。]
陈清桐心头发颤。
[瓷器玉器,珠宝首饰。]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要我和这些东西,还是要那个东西。]
#掌控欲超强丈夫和时时刻刻都想逃离魔掌的妻子#
#治愈系甜文#
#老公那方面太强怎么办?#
男主对外高岭之花,对内斯文败类,大尾巴狼。
第2章
这一夜,葛瑜是如何到天明的难以知晓,麻木的坐在那看着漆黑的窗外,直到天泛白,她才稍稍起身去倒水,倒水时,闹钟响了起来,是熟悉的《走进新时代》,脑海里想起在某个风月场里,身形高大的男人双腿交叠,搂着她用京腔说:“都唱走进新时代了,思想还挺保守,叫我宋先生,我可不爱听。”
葛瑜用手指划掉闹钟,陌生的号码也跟着打了进来。
她以为是骚扰电话,便摁掉。
反复几次,她终于拿起手机接听,电话那头居然是于伯。
于伯说他也是试着打打,没想到能打进来,他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葛瑜从他只言片语里得知,他是想问问她有没有继续玻璃厂,如果有的话,他能不能来工作。
于伯这么问,反倒问得葛瑜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几年她过得很窘迫,大部分时间都在修养身体,经济来源全靠当年跟宋伯清出来后赚的钱,她知道于伯在想什么,他肯定觉得她跟家人断绝关系,在外过得也不会差,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有那样家庭的人跑出去会没饭吃的?更何况葛瑜专业能力强,再开一家玻璃厂完全没问题。
可事实就是,她不仅没有开玻璃厂,还真就快饿死了。
“小瑜,我就问问,要是不行就算了,别放在心上,我就是闲不住。”
葛瑜沉默很久,脑子像发钝似的。
半晌才问:“于伯,之前烧熔窑的工人现在都干什么呢?”
那些熔窑工人多数看着葛瑜长大,好多都是一口一个叔叔的叫着。
于伯沉默很久,说了句,“大部分都没活儿干,至于你赵叔和李叔……去世了。”
“去世了?”
“嗯,那是前几年的事情了,宋家的人接手玻璃厂后,砍掉熔窑和熔制车间,你赵叔跟李叔没活儿干,两人想去找纪姝宁讨说法,不知道起了什么冲突,都伤了,纪姝宁赔了点钱给他们点钱,前几年一个猝死,一个得癌走的。”
葛瑜离开家时十九岁,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六岁。
短短八年,变化竟这般大。
“……”
电话那头的于伯长叹,“纪姝宁真是嚣张跋扈,耀武扬威的,不过也没办法,这世道就是谁有钱和权,谁说了算,我就是可怜老赵和老李,这一辈子到头来到底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