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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第二百零四十一课 恶劣的威胁在不同年龄段眼中也有不同的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正值中午饭点,中心步行街旁的大型快餐店人来人往,神态各异, 路过店门口时, 眼神却不约而同地, 悄悄往临窗吧台那一块儿撇了撇。
因为有个穿着一身豹纹却不显土嗨只显出熊熊霸气的家伙,半跪在椅子上, 直接把一个异常美丽的古典大美人桌咚了。
虽然后者死死低着头,尽全力挡住了自己的表情, 但哪怕偷偷瞥去的眼神只能看清那个不停往后退缩、只想躲在众人视线死角处的背影,也能读出十足十的“被迫”“难堪”“可怜”。
这年头,大白天亲亲热热的情侣很多,在快餐店谈情说爱亲亲嘴也算常见了, 但……
盛夏时却穿着长袖长裤戴帽子,裹得这么严实还留着一头黑长直的古典大美人,在公共场合还是很少见的。
不, 不是“很少见”。
是哪怕刷剧追星看电影也见不到、哪怕戴着口罩帽子不用吹风撒花重重滤镜环绕360度拍特写——也觉得对方异常“脱俗”“古典”的美丽。
尤其他身边还带着两个格外可爱的小孩——戴白色棒球帽的那个男孩坐姿异常乖巧,戴粉色棒球帽的那个女孩则非常漂亮——这一行三人出现在快餐店时就是一道□□, 早就是不少目光的焦点。
“竟然是爸爸单独带两娃”“没有手忙脚乱好难得”“时不时掏出手帕湿巾和水瓶的样子也太细致了吧”“呜呜那个小女孩好萌瞳色浅浅的还在笑”“那个小男孩也太乖了吧一声不吭坐着跟我对面的熊侄子形成鲜明对比”“啊大人离开了还知道挪挪板凳坐近小女孩是在帮忙看妹妹吗”“好萌好萌好萌”“看了半天没看到妈妈出现,所以难道是单亲爸爸吗是不是单亲爸爸能不能上去搭讪”
——如果快餐店内的客人可以发弹幕, 洛安早就被弹幕挤满了。
美丽好看的风景线再乘以三, 谁不爱盯着看呢。
只是小斗笠社恐早期、洛安社恐晚期, “我不怎么受欢迎”“我就喜欢在角落自闭”是他们惯常认定的东西, 两个家伙一视同仁地屏蔽了周围所有陌生人, 他们俩加在一起也未必能超越七岁的安洛洛小朋友的社交能力……
而安洛洛小朋友一心“汉堡”“薯条”“冰可乐”, 她没功夫把注意力分给周围盯着自己的叔叔阿姨们,反正就是觉得“我超漂亮可爱啦”, 嗯嗯,安洛洛小朋友早就司空见惯。
嫌恶畏惧的眼神也好,惊叹赞美的眼神也好,安洛洛一直应对得处变不惊,心态比许多成年人还好——因为她是比大明星还大明星的超级小女孩啊,这可是首富妈咪亲口认证过的。
所以,直到安各出现,威胁“让所有人都看见”,洛安才意识到,周围有很多人盯着他们看。
社恐晚期立刻就想把自己缩起来。
“豹豹……别……”
越来越多的人忍不住投去视线了,疑似单身带两娃的黑长直美人突然被闯进店里的豹纹外套上下其手、逼到角落……难道是在拍那种言情电视剧吗?可哪个三流电视剧那么有品,能请到这样的两位演员啊?
男人哪怕不停退缩也不显得“矫揉做作”“装傻扮嗲”,女人呢……
豹纹,墨镜,钻石耳环和鲜绿色吊带,这样夸张的撞色搭配,穿在她身上却真显出了“狂拽酷霸帅”,一般电视剧里演霸总的男演员可是要靠全套高定西装、双开门肩膀与厚实发胶才能勉强撑起这气场来。
但这气场绝不会令人错认她的性别与取向,很明显她是个正用不正当手段逼迫对方的明艳美女——手搂得那么紧,腿也压过去了,口红刻意蹭在对方衣领上,还扒着人肩膀胳膊低声咬耳朵呢!
吃瓜群众们小眼神一波波地瞥过去,心痒难耐。
说是不合适的亲密行为吧,也没有,人家衣服裤子穿得好好的,那女人主动凑近的动作可不是什么黏糊调情,一看就是压迫威胁,下一秒打起来掐人脖子也很合理。
说没什么暧昧刺激的故事吧……
谁信哦。
被逼迫的那家伙虽然死死低头挡着脸,但耳根都红了。
“别,豹豹,公共场合真的不行……”
安各:“……”
“喂,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对你干嘛呢。只是威胁要啃一口耳朵而已,当街舌吻的小情侣也大有人在啊,老婆,你长长见识。”
老婆直接捂脸摇头:“不行,绝对不行……舌……不行!”
安各:“……”
安各原本只是耍手段威胁,现在她真想恶狠狠啃他一口了。
我跟你都多少年的夫妻啦!衣服下面每块疤的形状都清清楚楚!光天化日亲几口怎么啦!法律规定白天不能在公共场合亲合法对象吗!凭什么不能亲,你越说不行我就越要狠狠亲!
到底是多重视规矩多保守啊,晚上在家里就特别不要脸,白天被她带出门了反而会因为一句口头调戏就青涩脸红……
可恶。这人又在勾引她对吧。
安各面无表情:“不准用美人计,现在刻意装纯脸红动摇不了我逼问事实的决心。”
洛·的确刻意装纯勾引·安:“……”
啧。
她不是最爱吃这一套吗,“矜持美人欲拒还迎”,他演了多少年了,这招明明对豹豹无往不利。
安各异常冷酷:“白天你先坦白真相。晚上再跟我去酒店开房。”
洛安:“……”
哦,还是被勾引到了,但她按轻重缓急排了一下次序。
……可真会安排。
洛安内心处在重刑犯被审讯官逼至悬崖的焦虑与不甘里,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充足的血气——天师调息的能力想脸红就脸红真是太方便了——
他继续假意羞涩道:“豹豹,别……你,公众场合真的不行……你这是强迫我……”
我强迫你个头,号称玄学界的武力值天花板,没力气把我掀下膝盖是吧。
安各冷眼看他演,又嗦了好大一口冰沙,用冻牙感来提醒自己不能被蛊惑。
幸亏手边有杯冰沙。
“不可以……如果你非要、非要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
他脸红透了,睫毛一直在抖,似乎下一秒就要哭。
“我一整个月,都去睡书房。”
安各:“……”
安各一把捏扁了手里的冰沙奶昔。
好啊。
他好得很。
竟然不惜拿出“分床睡”威胁——敢反过来威胁她——
“洛安。你究竟想瞒我多重要的事,多严重的伤——才会不惜这样威胁我啊?!”
低吼里传达的极强怒火几乎要带来澎湃的罡气,洛安脸色一白。
安各看他这样就又想起了今早、昨晚、前夜、过去无数个他瞒着自己偷偷出门又偷偷受伤再藏起来的瞬间——
你是个有对象的男人,你是我的安安老婆,我孩子的爸爸,我关爱的丈夫——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再把伤口捂起来不让我看!!
受够了,她受够了!
——安各一把拽过他的衣领,一张嘴就直接啃上去,务必也要这脑回路古怪的混蛋尝尝什么叫“疼痛感”,你这混账以为自己能忽略痛感,我就能一并忽略你有多疼吗?!
洛安终于看出,她是真被激怒了。
……因为他慌不择路,刚才“竟敢反过来威胁作为一家之主的我”?
洛安的确不明白“感同身受的痛苦”是什么。他从未想过自己身上那微不足道、司空见惯的伤势会有人心疼到失去理智、怒火冲天……
他只能判断出豹豹异常生气,她似乎是要动真格了,这一口啃过来不是亲,她的虎牙势要把他啃出血来。
——可他这只阴煞的鬼血,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妻子入口的。
洛安抓紧了她揪自己的手腕。
“别啃。求你。我……说。”
安各嗤笑一声,退回自己的座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放在桌上。
然后她又直接抱过旁边早就僵成一块石板的小斗笠,把他放在自己膝盖上,冲洛安点了点下巴。
“你说,我听,他也听。每句话我都会跟他确认一遍,看你还敢不敢撒谎。”
不愧是他平生最难逃脱的对手。
洛安苦笑一声:“……好。”
【十分钟后】
在“我还活着”的前提下合理交代一截断掉的右手,看似走投无路,实则还算简单。
毕竟最关键的物证——那截被砍断的右手——洛安早就彻底吸收好了,安各并没有直接接触安洛洛挖出手臂的现场,更无法得知“那手臂遭过特殊处理”“是一截属于尸体的残肢”等等细节。
“我如今是阴煞,曾经的本体疑似被分尸”是洛安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坦白的最关键事实,但在这基础上,按照安各“诚实交代伤势”的要求,他可以……避重就轻地加工一下。
今天上午,洛洛在学校偶遇了阴邪的阵法,那些人险些要害死她的老师同学,阵眼虽然是我的一截手臂,但那手臂是我前段时间和红影搏斗时被切下的断肢。
当时半夜在钢铁厂厮杀,我没能注意收拾现场的残留,但玄学界有许多超乎寻常的治愈手段,我早就拜托师兄复原了自己的伤口,现在手臂是好的。
今天早上,是你那特殊体质和性格,无形中造就了一种可以辟邪祛晦的强大力量,而我之前和戚延庭周旋、又和红影等人打交道、假死期间反复潜入他们之中做调查……本就阴寒的体质又沾了很多邪气,你一推,我就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刺伤了,但也正好,帮我驱散了体内不少脏东西,只是过程稍微有点痛苦,所以脸色有点苍白。
还有昨夜,在便利店,我后来顺着玄学界的痕迹查过去,发现那些人是搭配致幻药、又使用了远程的幻觉咒术袭击你,我实在气不过,就找上门和他们对峙,可你从便利店中闯出时就破坏了他们的咒术,那些人当时本就遭了反噬,就像之前你的父母与安老太太的症状……他们早就油尽灯枯,与我对峙后就脚一蹬暴毙了,我没有亲手杀人。但到底是沾了不少血气,我怕惊到你,就绕路去了小斗笠的胡同里清洗,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再回来,葡萄也是和他一起吃的,没有和别人吃。
——如上一串解释完毕,妻子的脸色在“放松”与“压抑”中来回变了一会儿。
放松是因为他没有真的和她想象中那样“伤重不治”“苟延残喘”,手臂是已经健康复原的,脸色是因为被她的力量“暴力净化”,昨夜出门是真没受伤,只是见了不少死人。
压抑是因为……她还有点怀疑。
全盘托出根本不是这家伙的作风啊。再说了,他也切实受过伤……真的只有那些伤?
“你确定吗,他全部说实话了?”
小斗笠和那个自己对视一眼。大人的眼底有着他看不懂的沉郁。
而且,他没被抱过来测谎之前,一直偷偷在旁听……
虽然这个女人很暖和,很美丽,环着他的手和膝盖非常柔软,写满关爱、无比在乎自己的心声也令他舍不得欺瞒。
但……凭心而论。
小斗笠还是个几岁的半大孩子,他并不懂得成人世界的暧昧,拉扯,主动包容与相互妥协,他脸皮很薄,重视规矩,还远未到走出无归境、懂得“爱情”的年纪。
所以,比起出于无奈、关心、担忧妻子会不管不顾咬出鬼血受伤才低头认输、平静交代“真相”的洛安,小斗笠看着咄咄逼人胁迫自己的安各,有点小失望。
家主果然都是一样的。
逼迫自己,控制自己,让自己交代做过的所有事……把自己当作趁手的工具,稍有忤逆就大发雷霆。
被胁迫,被强逼,被吼叫,被发泄怒气……
小斗笠太讨厌这些事。
他不明白为什么成年的自己能默默接受这个女人做这些,更何况……
她竟然逼迫他“在公共场合失仪”。
在无归境,会当着众人面搔首弄姿、脱衣伺候的,只有他做妾侍的母亲。
而且做父亲的家主从未投去眼神,母亲自愿脱衣渴望服侍的那个人……主母永远会用耳光扇她、呵斥她滚出去,任由她衣不蔽体、肿着脸浑浑噩噩地穿过整个洛家大院。
小斗笠见过许多次。
尽管母亲每次去都会细细妆扮,说自己是“去服侍最爱的人”,但……
他不喜欢那样。
无归境的同龄孩子有着良好的涵养,但小斗笠用自己的眼睛看过去,他们会在心里嘲笑、点评他母亲的丑态。
还有许多许多窥视那样的母亲的仆役,遐想要对母亲如何如何……他的眼睛总能看见……脏东西。
他不喜欢那样。他便把那些人清理干净。
母亲知道了,放下梳子,笑了好一会儿,给他递了一颗糖吃,又抄起了镜子旁的绣花针。
她挨个扎破他的十指,切断他的指甲,又拍拍他的脸,笑容仿佛夏花。
“别做多余的事。我可是她的妾室,不会逾越、乖巧可爱的妾室……你想让她觉得我心高气傲、受不了折辱吗?——别帮我做决定啊。”
妾室就是那样的。
被轻薄,被贬低,被放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失去所有规矩礼仪。
……母亲教会他,什么是低贱的妾室,什么又是更低贱的妾室之子。
主母才不用遭受那些,她被母亲和家主共同捧在心上,永远待在层层帐幔之后的温暖卧室里,还息着灯。
……所以,当知道自己未来是某个人的“正妻”时,小斗笠隐隐的,有些开心。
可听到那个人“在公共场合亲你”的威胁……他……
连“被扯头发”都会视为折辱的、真正矜持脸皮薄的小孩,心里异常难受。
明明未来做了正室,这个人的心声还很喜欢他,那为什么也被当作妾室对待了呢?
果然还是因为他……是低贱的妾室之子吧?
没资格被当成正室。
“嘿,小斗笠,那家伙在说谎吗?”
小斗笠垂下眼睛,避开了那个自己的眼神。
他闷闷道:“都是实话,确认过了,大人。”
洛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小孩在背后揪起的手,突然明白了什么。
虽然意外得到这家伙的配合,谎言总算圆了过去,最关键的真相也没暴露……但,呃,他是不是该澄清一下?
这家伙实在脸皮太薄了,见识也太浅,被种种规矩框了太久,说不定就把他妻子想象成了“不知廉耻的坏人”。
安各则下意识就觉得这小孩的态度有点怪,但她没多想,主要注意力还是在对象身上。
“那就好……行,你们都饿了吧,继续吃。老婆,我去给你买杯红枣热茶,你补一补,等我回来了你们吃完午饭,再去一趟药店……虽然伤口愈合了,但还要仔细调养。你先把身体养好,晚上我们再细聊。”
洛安点头微笑,目送她风火轮般窜进街对面的药店。
门关门合,最旁边座位的安洛洛小朋友还在沉浸式啃汉堡,小斗笠和他则静静坐着,望着街对面那个火急火燎在药店购物,又特意拿出纸笔打电话询问医疗顾问的人,好一会儿没说话。
半晌,洛安轻咳一声,决定开口解释。
“她刚才的威胁,不是你想的那……”
“喂。”
小斗笠却抢先一步,扭过了头。
“虽然她把你看作妾室,但还是很关心你的,知道你受了点小伤就急着找药吃,心声也单纯担心你的伤势。你……”
他犹豫了一下,小小声道:“你能不能,再努把力,不要以色事人,成为她真正的正室呢?”
洛安:“……”
洛安保持着微笑,一巴掌抽向这小破烂的后脑勺。
“不准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