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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墟州城22 比她和段南愠会玩多了
京城之大超乎三人的想象。
但好在大部分人的愿望无非钱权, 只需要排查这些京中大户,潜入其家中,探查一番便是。
这么一查, 还真的找到不少人。
他们都在失踪名单上, 没有画像,只能靠名单上的信息,以及他们姓名来判断。
大部分人是不会改名改姓的,除非原本的生活就过的太糟的人。
衙门给秦惊寒的九本案卷里倒是有画像, 大部分和这儿的某些“权贵”也都对得上, 唯独有一个对自己的容貌和身形不甚满意的渔夫, 在这儿摇身一变变成了世家接班人,还换了个摸样,但他名字未改, 是个左撇子的细节也对得上, 因此也被找到了。
九个失踪案卷, 这儿找到了六七个,未必所有的失踪案都和这里有关, 能找到这么多,已足以说明问题。
三人分成两队四下探查,晚间还剩下两家没找, 但都在街头碰到, 便一同交流了一下信息。
惹尘:“都在李为意那儿, 你问他。”
李为意叹了口气, 已经习惯了惹尘的态度,他开口道:“那染坊的失踪女子,在此处一家染坊中主事,她的丈夫也是入赘染坊的, 我见了,和墟州城里那个一模一样,看来,他们夫妻之间感情没什么问题。”
若是有问题,在这个随心所欲的地方,早该换个对象了。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双亲尚在,一家人日子过得其乐融融。”
李为意顿了顿,接着道,“猪肉妇的丈夫,那日我们也都一起见到了,他住在离客栈三条街外的宅子,吃着祖上留下的老本,不用上工,也不用干活,每日还有娇妻美妾,是这儿青楼的常客。”
秦惊寒冷哼:“他倒是在此处醉生梦死,却不顾家里的妻子会因他的失踪,被邻里非议,安上了杀夫罪名,这种人,死了也罢。”
惹尘:“你都说了,他若是死了,他妻子便一辈子洗不脱罪名,有时候杀人的不是律法,而是流言。”
李为意有些惊奇地看惹尘:“我一直以为你是小学鸡,没想到你还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
惹尘:“什么叫小学鸡,你才是小学鸡!”
他不理解,但知道肯定不是好话。
秦惊寒:“说正事,还有其他失踪者呢?”
李为意慢条斯理道:“失踪的秀才没见到,未必是在这儿,还有那欠债累累的富商柳赏,我想,既然他过惯了优渥的生活,到这儿来,估计还是富商,不是大户,也得是赌坊的常客,就这两个地方能找得到他。”
“但那赌坊三教九流乌烟瘴气,我们三个愣头青的智商进去,还不得被骗个精光,这赌是千万沾不得的,每天进去找人的数不胜数,我们进去,人没找到,怕是就要被轰出来……”
秦惊寒听了半天没重点,他皱眉道:“少说废话,就是也没找到是吧?”
李为意指了指远处的朱门大宅,“这儿,还有那儿,还有两户没去,你轻功好,要不你飞进去看看?”
“啰嗦。”
秦惊寒伸手,将李为意扛起,抬脚便三两下噔噔噔上了旁边的屋檐,朝着大宅而去。
李为意头朝下,脸色唰的就白了,“喂喂诶,你去就行了,而且你这——啊啊啊啊啊!!!”
倒立做过山车,或者倒着在天上飞是什么感觉?
李为意突然觉得和惹尘一起行动其实挺不错了,毕竟小孩扛不动他。
惹尘则站在原地,看着消失在渐暗夜色下的两人,双手合掌,“阿弥陀佛。”有人干活,可以提前下班了。
**
大宅不愧是大宅,虽然在京中不知道几环外了,但内里依然屋檐层叠,亭台阁楼,还有荷花池,白石山,石子小路旁奇花异草开的正茂,比城主府装修的还豪华。
真不愧是瞻阳啊!
秦惊寒在一条回廊旁将李为意放了下来,“往池子里吐,别吐在路上被人发现了。”
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的李为意:“……吐池子里就不污染了?”
前面走来几个护院,李为意正要叫秦惊寒躲避,却被他拉着冲上前去,那护院见他们二人面生,正要盘问一番,却见到电光火石之间,秦惊寒快如闪电,敲晕数人,而后丝滑转身,拔刀摁住最后一人的肩膀,“你家老爷在哪?可曾听过柳赏这个名字?”
当面动手,真是嚣张至极。
面对如此嚣张的刀匪,忠心耿耿的护院立刻哐当跪下:“好汉饶命!我家老爷就是柳赏,现在正在卧房内休息,您只需要沿着这条回廊走到尽头,穿过一道院门,往左转,见到一栋门前种着桃花的小楼,上二楼就是!”
李为意:“……”
你……
算了。
你毕竟也只是幻象打工人罢了。
秦惊寒收了刀,却用刀柄将护院砸晕,回头说了一声:“走!”
有时候秦惊寒办事,效率的确很高。
他总算知道另外五件失踪秦惊寒是如何查的,又为何比他们快了。
估计明天瞻阳衙门就会收到一大堆私闯民宅的报案。
**
柳赏人到中年,经历了几次人生的大起大伏,原本以为这辈子都要起起伏伏起起伏伏伏伏伏……了,没想到时来运转,被好友介绍来了这么个好地方。
他上一次的“伏”,是在墟州的赌坊和人大战了三天两夜,把自家的田产,房屋,门铺,他和他老婆挣的,他爹和他娘挣的,他爷爷和他爷爷的爹挣的,一口气输了个底朝天。
回到家中,看着满目繁华即将易主,想到即将失去的万贯家财,奴仆丫鬟,还有自己的几房小妾,他眼前一黑,倒头便睡了个两天,最后是被尿憋醒的。
起来上了个茅房,柳赏想明白了,与其看着这家产都归了赌坊,自己沦为乞丐,不如自挂东南枝,一了百了,眼不见为净。
于是,他从茅房径自走到后院,解下裤腰带,正准备往那棵后院里的百年大树上挂,却见天下飘下来一封书信砸在头上,打开一看——
【还在为债台高筑而唉声叹气吗?还在为将来生活开支发愁吗?人生不得意之事十有八九十,弟闻兄近日有难,特来信相告,墟州城外有一秘林,埋有前朝皇族密藏,若是得之,勿论赌坊欠债,便是买下整个西墟府也非难事,只需V我五十铜板,戌正时分,东城八里外渡口,点一赤灯相见,切记,此皇家密藏事关重大,切勿告知他人……】
这都不心动,还有什么能让他心动?
果然,到了这儿,要什么有什么,如今,他是富甲一方的官商,下面的生意遍布全国各地,每天不用他做事,下面的人便帮他赚钱,日进斗金轻易实现。
饱腹思那什么,吃完晚饭,他便早早搂了个新纳的小妾,回了自己的小楼。
前脚刚把门关上,美人已进去等着了,谁知后脚便有人踹开大门,持刀冲了进来。
柳赏回头一看,当即大喊:“你,你是何人!”
秦惊寒冷笑:“讨债的人。”
柳赏瞪着眼睛,胡子都气的翘了起来:“胡说!我何曾欠过人钱?来人,快快来人!护卫!快来!把,把把把这个歹人拿下!”
这片天地物富人杰,绝不会有人入室抢劫,这可是皇城!
他没有心理准备,被秦惊寒手里的刀吓得结巴。
李为意这才赶到,“别别别动手,误会,我们是来找人的。”
为了追上秦惊寒,他累的气喘吁吁,歇了会,才抬头看向屋内的中年男子,“柳赏,你可是柳赏?”
柳赏:“是又如何?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要是劫财,我有的是钱,你们想象不到的钱!要多少我都给的起!”
说到钱,他还豪横起来了。
秦惊寒一刀劈开旁边的凳子,吓得里面的女子失声尖叫,“你们若是不安静,不配合,就和这凳子一样。”
四分五裂的凳子:首先……我没招惹你们任何人。
他话说完,女子和柳赏同时闭上了嘴巴。
柳赏:“我配合,我配合,但……”
他苦着脸,“壮士,我配合什么啊?”
秦惊寒像是审问犯人:“你可是墟州富商柳赏?”
“是,是,来瞻阳之前是墟州人不错,可这不都是过去的事了吗,我之前欠了多少钱,您说个数,我都给就是了!”
“给钱?你不知道这儿的钱,都是假的吗?!”
“不,不能是假的吧……”
柳赏嗫嚅道:“这要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我这屋舍,这家业,这小老婆……不都看得见碰得着嘛……”
李为意拦住秦惊寒:“行了,他不会信的,还是先问清楚他妻子在何处,失踪的人未必都在这儿,他欠了那么多钱,指不定讨债的能做出什么事儿来呢。”
柳赏的耳朵尖,听见了李为意的话,主动交代,“你们找那婆娘?那好说啊,我和她早就没关系了,你们要寻仇也好,讨债也罢,去找她啊!”
秦惊寒问道:“她在哪?”
柳赏指了指窗外:“你们瞧见我家旁侧这另一栋大宅子没?她就在那儿!”
李为意皱眉:“不科学,你们是夫妻,为何还要分开住,难道这么大的宅子,你们觉得两个人跑步太拥挤?”
柳赏摸了摸鼻子,“不瞒两位,自从我在京城这儿发达后,我想也不能让那跟着我一起吃过苦的老婆在墟州受罪啊,我便写了一封信——”
李为意:“……把她发展进来了?”
柳赏猛一点头,“唉!这位壮士说的不错!”
李为意无语:“别叫我壮士了,听着怪奇怪的……”
柳赏:“这位小哥说的不错,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可如今我有了大福,那也不能忘了她啊,她十六岁嫁给我,虽然如今人老珠黄,但……”
秦惊寒咬牙:“说重点。”
“是是是,”
柳赏极其配合,“你们是不知道她这脾气,我算是受够了,大家是进来享福的,不是进来吵架的,她见我有那么多新的妾室,也和我大吵了一架,于是……”
李为意:“于是便搬出去住了?”
柳赏缓缓道来:“于是她便另立门户,我名下产业给她一半,我们算是——和离!哎~她管不着我,我也不管她,她那男宠,算起来比我的小妾还多,我们两的宅子靠得近,两家偶尔还会走动走动,毕竟我和她都是念旧的人。”
李为意:“……”
这游戏世界观太超前了,不是,这些失踪的人世界观太超前了,他受到了冲击,需要缓一缓。
你说他爱他老婆吧。
他怎么看都像是个负心汉。
可要说不爱吧,发财了还想着她一份。
但这可不是他大方,反正对于柳赏而言,一半的家业也好,全部的家业也好,都是花不完的财富,分出去也没差。
李为意:“那现在怎么说……?”
秦惊寒:“去隔壁看看,是不是他说的那么回事。”
夫妻两人的画像在案卷中都是有记录的,倒不是衙门心细,而是讨债的画了“通缉令”,全面追杀这两位老赖。
一直到两人离开时,柳赏还在后面喊:“两位壮士身手不凡,气宇轩扬,要不然留下来做我的私人护卫,我给你们开每月十两银子的月例?”
“二十两,三十两?”
“五十两也行啊!”
走远了,还能依稀听见楼上传来他的嘟囔声。
“这怎么能是假的呢,银子怎么能是假的呢,咬一口硌牙,就该知道是真的嘛!”
*
柳赏的话是真是假一验便知,的确如他所说,这失踪的人,来这儿都是一个介绍一个,跟发展下线的传。销组织似的。
惹尘早就在客栈等他们,两人回来后,将今日所得整理了一份,用传音纸鸟发给伏明夏。
他也报复性的一口气传好多只过去,全是六十秒语音巨型方阵。
惹尘趴在桌上,小脸看着从早到晚黑着脸的秦惊寒:“你是不是觉得和我们二人一起行动,委屈你了?你嫌弃我们?”
秦惊寒:“看破不说破。”
惹尘:“哼,我还不乐意和你们一起呢,若不是你们,我现在已经和剑仙说上话了。”
他托着脸,一脸崇拜,“那纵月剑真的和传说中一样,风清月白,剑体灵光凝华,哎,你们瞧见那灵光凝华没有,真帅啊!”
秦惊寒:“那也是纵月的本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招流行白羽,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快如流星,却又轻如白羽,一招剑式,怎能又轻又重?天才,当真是天才!”
惹尘说了半天,见无人响应,小脸黑了下来,他知道秦惊寒是不可能附和自己了,便拉着李为意:“那晚我们进了婚房,见到剑仙本人,想必你定然忘不了吧!”
李为意追忆片刻,点头道:“的确难忘,那帷幕后的伏师姐身姿绰绰,虽看不清面容,但红妆淡抹,想必是极好看的,可惜当时没上前看个仔细,要是官方能出收集CG就好了……”
惹尘:“……”
秦惊寒更无语了:“你也想多了,明夏有婚约,你若是真喜欢她,先把她那昆仑的未婚夫解决了。”
李为意:“昆仑,未婚夫?之前怎么没听说过,我情敌这么多吗?”
秦惊寒:“超出你想象。”
李为意却毫不气馁:“不过,师姐人美心善,有诸多追随者也是正常的!”
说完,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
不出意外,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浓烈的嫌弃。
秦惊寒:……
明夏给的任务必须要完成,先忍忍这两个笨蛋。
惹尘:哼,若不是需要好好表现,让剑仙对我刮目相看,我才懒得和你们一起。
李为意:这次任务,我一定要努力完成,争取下次和伏师姐一起出任务,而不是眼前的两个小学生!
虽然对现状都有一百个不满意,但三人感觉自己都该有美好的未来。
惹尘叹了口气,“我们查这些事都如此辛苦,不敢想象剑仙他们那边压力有多大,他们不仅要排查京中的权贵,还要小心遮掩身份不会暴露,他们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李为意也赞同点头。
**
此刻,“过的很辛苦”的两人,正在筵席上吃着山珍海味,珍奇异果,往日里见不着的新鲜瓜果,这宴上比比皆是。
今日,打着恭贺丞相府双喜临门来联络感情的官。员们不在少数,大多都带着家眷,免得场面太正经枯燥。
按理这事不该在今日办,但段南愠只是中了状元,还没派遣官职,上不了朝,这是最快,也是效率最高的排查方法。
有他对南柯木的控制,外加丞相同意,这件事办起来便也不难。
先前见了丞相,伏明夏便一眼认出来,眼前这位蓄着长须,看着“成熟稳重”的男人,便是那书香门第失踪的次子仇仕。
仇仕年纪本不该这么大,但若要坐上丞相的位子,自然不能是个年青人,南柯木为他“合理”的幻化出了如今的摸样。
每个来拜访打招呼的官。员,都得夸一夸段南愠。
长得帅,有才华,将来必成大器云云套话,能听的人耳朵起茧子。
但明面上是夸这状元郎,实则目的是给仇仕的脸上长光,说他眼光好。
当时还未放榜,他便选中了好女婿,是高瞻远瞩,慧眼识珠云云。
“别人都是等放了榜才捉女婿,哪里比的上仇大人,仇大人选女婿,那看的不是别人身上的功名。功名利禄,都是虚的,德行才华,这才实际!这也侧面反应出,咱们仇大人是个惜才,重才之人啊!”
仇仕祖上也是大官,可家道中落,家里所有的希望便放在他和哥哥身上,哥哥愚笨,屡试不中,后来及早改行,压力就给到了仇仕身上,甚至连家中长辈定下的婚事也给了他,对方是墟州城内员外女儿,多少算有点身份。
但仇仕再怎么努力,也不过考到秀才这一步,便是到头了。
如今在这真境中,他非但没有到头,反而中了状元,仕途一路顺畅,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做到了最大的官位上,且又将仇家发扬光大。
如此境遇,他自然高兴。
这些马屁,对段南愠没用,但仇仕却很受用。
女眷们都坐在一处,伏明夏的位子安排在自己便宜娘亲齐氏身旁。
齐氏看起来和仇仕年龄相仿,但要是细论起来,她还要小仇仕三四岁,她面容温婉,衣着举止得体,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算小家碧玉。
“这筵席谈的都是他们男人的事,表面上是家宴,可实际上无聊的很,我知你坐不住,瞧你那眼睛,就在这儿宴会上转来转去的,寻不到好玩的东西,怕是闷了吧?”
伏明夏是在找还有无其他入境之人,但此刻她扮演的是齐氏之女,自然只能内敛含羞地点头应道:“是有些无趣了。”
没瞧见张有问,有画像的失踪者不在此处,但或许名单上的人在这儿,但这些人的名字,只有那在人群中扮演丞相女婿的段南愠能问出来了。
见她抬头看着远处之人,齐氏会心一笑:“我说你怎么和往日不同,即便是觉得无趣也不闹着要走,原来是舍不得他啊。”
她拍了拍伏明夏的手,露出“我了然”的表情,“娘也是如此过来的,能理解,小夫妻刚刚成亲,向来黏的很,但你也要明白,他是本届的状元郎,将来做了官,这些官场上的关系,总要花时间维护的。”
伏明夏将目光收回来:“啊……”
便宜娘亲,你是不是想多了。
齐氏:“瞧你,说你几句还害羞了,你不看他,我就看不出来了吗?别担心,这些人是冲着你爹的面子来的,哪次家宴喝到最后,不是围着你爹敬酒?他喜欢的紧,可状元郎未必,你看他,每次与人敬酒,只是浅浅一尝,到现在怕是还没醉呢。”
她安慰伏明夏:“再等会,待他们说的差不多了,娘帮你过去把人叫来,夜里城内有灯会,叫上你那小夫君,就说趁着今晚夜集热闹,你们两陪娘出去置办些东西。”
在这儿看了半顿饭,也没见着张有问,朝中重要官员来没来齐得问段南愠才知道,家眷之中她先前探问过,倒是没有几个入境之人。
若是有理由能把段南愠从那群马屁精里叫出来更好,她便认了齐氏的话,也没多说,只是低头“嗯”了一声。
齐氏一看,笑了大声了些,“瞧瞧你,又害羞了?若是喜欢,有何不能说出口的,你们如今已经是夫妻了!想自己的夫君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伏明夏:“其实吧,也不是特别想……”
这才分开几步远啊,抬头就能看见他站在那儿。
齐氏:“不必解释,娘懂,娘都懂!”
伏明夏:“……”
闲聊间,喝着酒的那边却闹出了事。
有人一脚踢翻酒坛,跳上琴桌,指着所有人大呵一声,“又在此处吃喝?!你们这是结党营私,瞧瞧这些东西,简直是铺张浪费,不知所谓!”
伏明夏转头望去。
这里是仇仕的美梦,怎会有人来砸他的面子?
她疑惑的看向段南愠。
那人站在灯笼下,长身玉立,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姿态懒而肆意,他站的离那群人不远不近,既不会被他们拉入乌烟瘴气的彩虹屁群聊,又能听见他们的谈话,时不时还能抬起酒杯,礼貌而谦逊的回应一下众人对他的赞赏,活像是个好看的自动欢迎摆件,有人来,就动两下的那种。
察觉到她的目光,段南愠转头,和她隔着酒席对上双眼,他眸色原本浅淡,但在夜景下,眼里情绪沉沉,反而深了一些。
一道灵识传音过来。
【顺风顺水久了自然没意思,他这位子再想往上爬,就只能造反了,因而仇仕常常潜意识里会制造一点麻烦,家中的也好,朝中的也罢,然后自己出面解决,以获得成就感。】
【幻境自然会满足他这种需求。】
伏明夏:……
这些入境之人比她和段南愠会玩多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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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仇仕:做官,要严谨!
齐氏:娘是过来人,娘都知道!今夜一定给你们两安排好了
伏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