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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归家 她不再是王妃,只是季家之女。……


第34章 归家 她不再是王妃,只是季家之女。……

  听他这么说, 季雁来其实算不上惊讶。

  她只是有点疑惑,寇元嘉的拒绝,是因为颜面受损, 还是因为他最近那莫名其妙的体贴。

  要说他喜欢上她了?

  那季雁来大概要笑的。

  听到寇元嘉这么说, 顿时有人附和,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附和, 可赞同先帝的旨意, 总是没错的。

  季雁来便低低的笑了一下。

  寇元嘉一直注意着她, 自然也见到了这个微笑。

  醉酒的他或许会以为季雁来只要是笑,就是高兴, 可他现在却清楚的看见了她眼中漫不经心的嘲讽。

  他不由疑惑, 为什么之前的四年他都没有发现过, 原来季雁来一点儿都不温顺贤淑,反而,是个很冷漠肆意的人呢?

  寇元青也见了季雁来的笑,他也跟着笑了。

  是了,这才是他记忆中的青阳, 这才是她真正的性格,可她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顾虑压抑自己,只是在偶尔一个不经意的侧眸中,才能发现她的本心。

  季承安就要说话,不管怎么说,这婚, 他是一定要和离的。

  可季雁来先开口了。

  “我今日才知, 原来王爷如此的,仰慕先帝。看您曾经的行容,可不太像呢。”她越过群臣, 站到了寇元嘉的对面,轻笑着说。

  “当初,是我荒唐……”对着天子,对着群臣,寇元嘉都能理直气壮的说话,可她面对季雁来的时候,理不直,气也不壮,心虚担忧酸楚轮番在心里翻腾,直把他搅的乱七八糟。

  他轻声说着话,自觉做足了低声下气的模样,几乎不敢想看着这一幕的群臣是何反应。

  自知他爱颜面的性格,季雁来便也不急着打断,只好整以暇的听着,看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是我不对,雁来,莫要胡闹,随我回去吧,”寇元嘉匆匆的说,伸手就想去拉季雁来的手,想立即离开这里。

  这里所有人每一个眼神,落在他身上,都让他心中翻滚难熬。

  季雁来就笑了。

  “殿下昨夜喝多了酒说胡话,怎么今儿个大天白日的,还这么不清醒呢?”对着寇元嘉,她总是不吝啬自己的刻薄言语的。

  寇元嘉手落了个空,定定看着季雁来,似有哀伤,更多的则是不解。

  “殿下不会以为你认错了,我就要原谅你吧?”季雁来越说越觉得好笑,她就笑了。

  笑颜如花。

  饶是一众见惯了美色的亲贵重臣们乍然见了,也不由目眩。

  季家女的美色,实在是惊人,有人心想。

  “雁来。”寇元嘉张口。

  “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以前我做足了温柔体贴的模样,也不曾见殿下你心软半分啊?”季雁来尽情宣泄着自己曾经的怨愤。

  这婚事非她所愿,非她所求,更非她能做主。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接受寇元嘉的不喜冷淡,凭什么她要被人嘲笑讥讽?!

  “殿下,这世上或许有以怨报德,有痴心不悔的女子,可那绝对不会是我,我季雁来,也有自己的骄傲,也有自己的骨气,君既无情我便休,你为何不答应?”

  连番的嘲讽非但不能泄了心里的火气,反而越演越盛,季雁来深吸一口气,不想让自己在别人面前有了失态的丑陋模样,瞬间收了所有神情,面无表情的逼视着寇元嘉问道。

  在这种锐利道仿佛要穿透他灵魂的目光之下,寇元嘉后退一步,神情巨震。

  “荣王妃,这婚事乃先帝……”眼见着寇元嘉这副模样,有人上前帮腔。

  “先帝所赐,我季家接下,就已经足以表现对先帝的忠心,大人莫非忘了之前,曾经姚尚袁三家,可是公然拒绝了先帝赐婚,先帝如何说的?”

  先帝只说儿女之事,的确要两厢情愿,是他疏忽了,别的,什么都没说。

  众人心知肚明,先帝好享乐,对朝政掌控不严,下了旨胆子大的也敢拒绝。季雁来说的这三家,就是拒绝了的。

  季雁来拿出这个来说事,一众人倒是不好再强辩。

  “我季家接下赐婚圣旨,为的便是对先帝的忠心,如今我与荣王感情不睦,和离,先帝生性仁厚,自己都说感情之事要两情相悦,自然不会怪罪,诸人大人如此争辩不休,莫非是觉得自己能做先帝,能做当今的主吗?”

  这句话实在诛心,殿中群臣忙拱手行礼,口称不敢。

  季承安手抚胡须,面带得色,恨不得立即就对别人显摆一下,这么厉害的是我的女儿。

  有人撇他一眼,之前看季雁来忍气吞声还以为是个软面团,谁知一朝开口,竟是这样的辞色锋利不好惹。

  “况且,和离之事,也并非是我先提出。”季雁来口中一缓。

  寇元嘉忽然想起来那件往事,脸色顿时一僵。

  季雁来从袖中取出一纸书信,看着寇元嘉,说,“荣王当日亲笔书就的和离书在此。”

  “这不能做数。”寇元嘉匆匆的说。

  “书信在此。”季雁来才不管他怎么想怎么说的,拿起书信给众臣展示了一番。

  “王爷不想担违逆皇父的名声,大可直说,实在不必冷待逼迫我。雁来实在不懂,我如今如了王爷的意,你又为何要拒绝?”季雁来看着寇元嘉说。

  季雁来所说,字字句句都是他曾经的想法,寇元嘉心中明白,一时间竟无言可辩。

  “我说了,是我当初行事荒唐,雁来,我也知错了,今日不论你怎么说,我都绝不答应和离的事。”寇元嘉咬死了不答应,满脸坚定。

  季雁来看着寇元嘉,才发现她对着这个人还能更失望。

  自由离她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个人就牢牢的挡在那里,不肯让开。

  “求陛下做主。”她转身,面朝天子跪下。

  “皇兄、”寇元嘉心里一颤,立即看向寇元青,面露期盼,也随之跪下,说,“之前种种,弟弟已经知错,雁来怨我无可厚非,求皇兄明鉴,给弟弟一个恕罪的机会。”

  寇元青转着扳指的手一顿,上身前倾,说,“你行事如此荒唐,季家一心忠心为国,朕亦不忍见季家女子如此下场,这婚——”

  寇元嘉心中一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皇兄!”他忍不住说。

  “陛下。”

  “陛下三思啊陛下。”

  “此事事关先帝,陛下贸然决断,容易引起非议,陛下三思!”

  群臣顿时出列上言。

  不论如何,做儿子的亲自开口掀翻了皇父的旨意,都不是一件好事。

  “便作罢吧。”寇元青哪里会理会他们的想法,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说。

  寇元嘉木然怔住。

  季雁来抬眼,竟有些恍惚,她失神中对上天子的双眼,其中的喜意分外明显。

  一瞬间,仿佛一场大梦终于醒来。

  她粲然笑开。

  “臣女,多谢陛下。”季雁来说。

  她不再是王妃,只是季家之女。

  “臣,多谢陛下开恩。”季承安也出列跪下,喜笑颜开的说。

  这父女俩这么高兴,仿佛丢的不是王妃之位,而是寻常草木一样,让人心中嘀咕,有些怜悯的看了眼寇元嘉。

  被岳家和妻子嫌弃成这样,这荣王……

  寇元嘉的脸颊抽动了一下,他想做出个表情,悲伤也好,高兴也好,总好过这样木然,让人在哪儿看了他的笑话。

  可不管他心中如何用力,还是什么都做不出来。

  “起来吧。”寇元青心里几乎已经笑开了花,面上依然要强自稳住,只是微微勾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些许情绪。

  青阳,终于和寇元嘉再无关系了,他想。

  在场的群臣心思各异,可这桩从开始就注定惨淡的婚事,终于落下了帷幕。

  群臣离去,季雁来也随之告退,寇元青有心挽留,可看着依然杵在一边的寇元嘉,只得不甘不愿的忍下。

  还得再等等,他想。

  寇元青忽然就恨这时间过去的实在太慢。

  拎起裙角,再次迈过那个高大的门槛。

  季雁来站定,伸出手去,接了一缕晌午耀眼的日光,那光落在她手上,照的她肌肤几近透明。

  入目之处,山河辽阔,连灼热的风,都仿佛在向她叙述着自由的美妙。

  她自由了。

  季雁来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天高云淡,再也忍不住,就笑了。

  寇元嘉的脚步顿住,看着这样的她,忽然想起了给她和离书的那日。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雁来。”他轻声叫道,终究是不甘心。

  “雁来。”季承安警惕的看了眼寇元嘉,招手示意季雁来过去,说,“跟爹爹回家吧。”

  “好。”回家。

  季雁来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嘱咐婢女们把她的东西都收好带走,乖巧的跟着季承安离开。

  一如从前,没有被赐婚的时候一般。

  寇元嘉只得看着她走远,没有再喊,因为他知道再喊,也无用。

  殿内,寇元青霍然起身,命人安排,他要去见季雁来。

  哪怕回了季家也没关系,他要见她。

  寇元嘉也被太后命人叫去。

  “你这是什么样子?”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太后皱起了眉。

  “母后,是我错了。”寇元嘉低声说。

  “胡说八道,依我看,分明是那季雁来早有二心,不然她之前几年都好好的,今年怎么就忽然要跟你闹和离?”太后气他不争气,挥袖站起身,说,“你还不赶快想想,会是谁,别让人耍了你都不知道。”

  寇元嘉愣住,说,“不,不可能,她、”

  他想说季雁来不是那样的人,可一想季雁来今日的言行,这话就说不出口。

  他真的了解季雁来吗?寇元嘉想,不由出起了神。

  季雁来不能留了。

  太后垂眼看着眉间带上愁思的寇元嘉,心中想。

  她活着一日,一日就会有人记得荣王竟被她所抛弃。

  而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也会一直惦记着那个女人。

  如此下去,难免碍事。

  “看看,早在几天前我就让人按照你的喜好布置出了房间,快看看喜不喜欢?”季正阳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看见亲爹把妹妹带回家后,难得赞赏的看了眼没用的爹,高高兴兴的把季雁来引到了府上布置最好的一处院落。

  青石小道,墙角一丛芭蕉翠竹,石桌石几,素雅的棱格门窗,月白天青色的帐幔,没有一丝赘饰花纹的木桌上放着一只天青色花瓶,里面斜斜插着一朵荷花和两只花苞,矮几上摆着石缸,里面是细沙鹅卵石,还有几尾鱼儿。

  如此素雅古朴的房间,几乎让人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如牡丹般华美雍容的季家明珠季雁来的房间。

  可这就是她的房间,她从小就喜欢着这样的布置,只是在成婚后,因着厌恶寇元嘉,连让他多看一眼都心中厌烦,便换了自己的喜好习惯。

  “还好没穿大红衣裙。”季雁来忽然笑了。

  虽然她不讨厌红色,可再喜欢,四年里日日夜夜都要穿的话也会烦的。

  “妹妹你穿什么都好看。”季正阳称赞道。

  “好了,青阳你想来也累了,先休息吧。”看着兄妹俩无视了他,季承安一腔老父亲的心思不由失落,和声说。

  “的确,妹妹你面色憔悴,先休息吧。”季正阳忙说。

  “休息吧,青阳,我们回家了。”季承安温和的看着自己总算得以自由的女儿,笑着说。

  季雁来就轻轻的,迷蒙般的笑了。

  “混账,你竟然说都是你布置的,那石缸,花瓶,明明是我细心寻来的。”季家父子很快离去,季承安的声音远远传来,不满的训斥着季正阳。

  “谁让爹你不说。”季正阳不以为意。

  父子两个拌着嘴走远了。

  季雁来伸手轻轻抚着软被,拒绝了梳洗。

  她好累,太累了,她想先休息。

  见着主人很快沉睡,采春几个婢女都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看着这几年不见熟悉风景,几人面面相觑,就都笑了。

  “真好。”采秋说。

  采春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说话,自家姑娘自幼习武,听觉灵敏,难免会被打扰,便带着人退的更远了些。

  荣王夫妻和离的消息短短时间内就传遍了长乐行宫,所有人都惊叹不已。

  姑娘们或艳羡或嫉妒,少年郎们则蠢蠢欲动。

  当初季雁来被赐婚给荣王,不知碎了多少男儿心,如今她和离归家,那他们不就有机会了?!

  丝毫不知那些人的蠢蠢欲动,寇元青站在季家别院外的一个角落里,认真思考该怎么进去。

  思来想去,明着不行,似乎……只能翻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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