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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郑月娘呜咽着哭, 一再重申腹中胎儿不是韩衮的,却又不说是谁的。

  徐少君心中存疑。

  那日午歇韩衮被她气走,定是去查了。

  不愿她闹起来,想出办法来隐瞒, 也是有可能。

  “你与韩将军, 一直都是清白的?”

  不是致她怀孕之人, 那从前呢,他们认识三四年, 韩衮多次帮她,甚至不顾世俗眼光在大婚前将她接近府中, 那种情意真的只是“战友托付”?

  郑月娘对韩衮的心思不单纯, 她说不出口,只呼抢道:“夫人明鉴!韩将军真的只是拿我当元林的遗孀看, 从来恪守规矩!袁统领在接风宴上揣测说韩将军对我动了心,所以对皇后指婚不满北上剿患,韩将军当时就掀了桌子, 当日宴上众人皆可作证。”

  不是为她的事出头,是因为他不堪被诬陷。

  自古情意之事最难自证。

  就算韩衮掀桌子揍人, 也不能

  说明他与郑月娘之间就是清白的,也许是恼羞成怒呢。

  “韩将军将我接进府中确实是怕袁统领找麻烦, 因我并不满意袁统领此人,他屋中妻妾众多, 人也风流,不是良配。后来韩将军为我介绍了老实的齐统领,只是我没看上。姻缘之事强求不得,堂堂大将军不能一直做这种保媒拉纤的事,韩将军对我仁至义尽, 加上袁统领作茧自缚,威胁不再,遂我请求出府,不敢再麻烦韩将军。”

  徐少君也听出来了,她只说韩衮,不说自己。

  “郑月娘,我曾问过你,你对韩将军,也从无想法?”

  她之前坚决果断地否认。

  郑月娘偷瞥了徐少君一眼,知她从前就没信过,说了这么多,她还追着问,蒙混不过去。

  顿了顿,道:“韩将军英武不凡,有能力,又正派,月娘仰慕,可惜这辈子没有这个福分。”

  果然。

  徐少君:“今日是将军特意让你来对我说这一番话的?为什么?”

  郑月娘苦笑,“夫人,这不是很明显么,我从贵府出去便怀了身孕,夫人难道没怀疑韩将军?韩将军有口也说不清。您是将军心尖儿上的人,他才如此花费心思。若换了别人,韩将军才懒得解释。”

  什么心尖上的人,这话徐少君姑且听听,别人看她俩,总是在说他二人有多登对,只有徐少君知道,他们成婚到现在,都没在一起正经说过话。

  “夫人信了,就是给我活路。”

  郑月娘俯下磕头。

  郑月娘被韩衮逼着到她面前自陈,徐少君不好说信还是不信,她觉得很混乱。

  就像当初得知郑月娘有孕,怀疑是韩衮的时候一样,当时她没有银牙要咬碎的愤怒,此时也没有压不住嘴角的欢喜。

  她答应郑月娘信了,叫她先回去。

  郑月娘走后,徐少君枯坐在贵妃榻上,想把这一切理清楚。

  杨妈妈、落云、霞蔚围上来,她们从头到尾都听了,此时也是不知该不该信。

  “夫人,若真如郑月娘所言,咱们错怪了将军。婚前纳宠,置外室,结珠胎,这些都子虚乌有。反而将军对夫人一心一意,面对美色诱惑坐怀不乱。”

  霞蔚一派天真口气,杨妈妈点了点她的额,“就算这些都与将军无关,他鲁莽,不顾夫人颜面,性子烈,长相粗,胸无点墨,这些都实打实地伤到了夫人。”

  “妈妈,这不是两码事么,只要将军与郑月娘没有首尾,这帐就算不到他头上,性子不同没办法,是可以慢慢磨的。”

  杨妈妈叹一口气,“性子不和才是最大问题。若将军是个温柔知礼的,就不会晾着夫人,任夫人的心在油锅里煎熬,这些事早就说开了。”

  小丫鬟端上来一盅茶,落云接过手,递给徐少君。

  “之前收拾将军在书房的物品时,我向红雨打听过,她说将军洁身自好,从来没有过乱七八糟的女人,那时以为她在维护将军,看来说的是实话。不是说他先头的那位夫人面都没见过么,夫人或许是将军的头一个女人呢。”

  徐少君手指拈着盖子,轻轻拨弄茶叶,吹了吹热气,缓缓啜了一口,没有说话。

  霞蔚红了脸,“男人和女人不同,又没有落红,怎么知道是不是头一次?”

  越说越歪了,杨妈妈虎着脸训道:“在夫人面前妄议将军房中事,该掌嘴。”

  落云噤声,霞蔚求饶,“妈妈饶了我们吧。我们只是想让夫人宽心。夫人不记恨将军,才能和和美美过日子呀。”

  没有人再说话了,徐少君悠悠然问道:“算算日子,将军是不是今日回来?”

  “应该是的。”

  今日不回就明日回,左右是这两天。

  想在他回来前解决这件事,所以催着郑月娘上门说清楚。

  徐少君吩咐:“将给将军做的两身衣裳拿出来,试穿过后不合适还能再改。再收拾两身里衣供他带上。”

  慢条斯理饮了几口茶,她放下茶盅,“我去厨房看看。”

  往常韩衮回来,厨房里都是有什么做什么,他不挑食,主要吃面和米饭,没有像样的菜拌点腌菜也能吃,只要能填饱肚子。

  灶上炖着土鸡,刘婆子在和面,漱兰、拾翠和雪衣坐在一堆剥板栗。

  “夫人。”

  徐少君颔首,“将鸡胸肉捡出来,留碗鸡汤,晚间要是将军回来了,给他做个鸡丝面。明早做大救驾。”

  给他做点他的家乡美食,也算她的赔礼与示好。

  下午的时候,牛夫人过来了。

  上回她跟徐少君说了郑月娘有孕的消息之后,徐少君说时候尚浅,等几日再看,她的人便一直密切地关注着豆腐店。

  今日大夫给郑月娘复诊后,郑月娘朝韩府来,惹得牛夫人心燥,火急火燎,她藏不住事,做不到给韩府提前递个信,明日上门,今日就匆匆忙忙赶来。

  “少君,那不要脸的小贱蹄子可是上门摊牌,索要名分来了?”

  “要是撞在我手上,看我怎么收拾她!”

  徐少君摇了摇头,“她特地上门告知,腹中胎儿与将军无关。”

  牛夫人脸上不由得泛起惊讶之色,“她是这个路子?你信吗?她说无关就无关?前头只在你府中住过,一出去就怀上,除了韩将军还有何人?”

  徐少君又摇头,她不知,府上应该没有人敢在韩将军眼皮子底下与她暗通款曲,不然韩衮早就处置了,不会只有郑月娘一个蹦到她面前来。

  “她有没有说,腹中胎儿是谁的种?”

  徐少君还是摇头,“她不说。”

  牛夫人沉默许久,“说不是韩将军也有可能,或许我们一开始就错怪了他。”

  她想到以前认识的韩衮,“他从小就不是那种浪荡性子,和周继不同,营妓没沾过,周继曾带他上花楼,说他坐了坐就走了,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

  牛夫人窥徐少君的脸色,“他与你行房如何,热衷此事吗?”

  徐少君低下头红了脸。

  “羞臊什么,我说正经的,就韩将军现在还一日两练呢,这是精力充沛,没被女人掏空。看看周继,光剩个架子在那儿,身上的肉都散了。”

  这样粗鲁的话,徐少君与她聊不下去,只抿着嘴不说话。

  牛夫人松了一大口气,“不是韩将军的最好,将你心里那点芥蒂去了,也不要再胡思乱想,尽早怀个孩子。”

  送走牛夫人,骤然起风,片刻天色暗下来,似要下雨。

  近来多在夜间下雨,一场秋雨一场寒,过不了多久,就要入冬。

  吃过晚饭,徐少君正坐那儿看书,丫鬟来报,说将军回来了。

  心突然跳得有点快。

  郑月娘的事情弄清楚了,不能再用从前对他怨怼的心态待他,瞬间让她紧张起来。

  要与他谈论此事吗?要承认自己有失偏颇吗?

  没有时间让她想得太多,独属于韩衮沉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到门外时压慢了。

  廊下的婢女行礼,“将军。”

  韩衮跨进来时,徐少君站了起来,他静静站在门口,一时二人都没说话,只幽幽望着对方。

  风穿过厅堂,掀起衣摆,韩衮忽然咳了咳。

  徐少君回过神来,小火炉上坐着热水,她给韩衮倒了一杯热茶。

  韩衮端过去,吸了一口,微微侧了侧头。

  “站这儿做什么?”

  徐少君也不知道,要没有下午发生的那些事,她站这儿就是痛斥、与他一刀两断。

  “夫君是不是有话要说?”

  回府径直往这儿来,总不是只为看她一眼吧。

  韩衮将茶盅搁在桌上,在桌边坐下。

  “今日郑月娘来过了?”

  徐少君点了点头。

  韩衮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上回岳母来信中,说庭外桃李,就是指她?”

  徐少君点头,“现在已经弄清楚,郑月娘并不是夫君养的外室。”

  韩衮默默半晌,这个猜测让他不虞,他却怪不着她们,以前只觉得没必要解释,有些事不解释反而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谁能想到那夜郑月娘失身于人,肚子里揣上孩子了。

  对于郑月娘,他倒没有愧疚,偷鸡不

  成蚀把米,怪她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韩衮喝了两口茶,才说:“我与郑月娘没有私情,以前是看在她过世的丈夫面上能帮就帮。谁料咱们从庄子回来那晚,她起了熊心豹子胆想给我下药,被我识破后,把药灌回给她,逐出府去。药性强烈,她肚子里的种就是那晚怀上的。这事她没脸往外说。”

  隐去徐少君中药毒之事,不想再起波澜。

  那晚阴差阳错的详情,只有他与郑月娘两人知全貌,确实,郑月娘没脸说。

  徐少君讶异地看着他,其中还有这种内情?

  郑月娘爱慕人不成竟偷摸下药!

  这么说,事后她问起韩衮人去哪里的时候,韩衮的怒意是有来头的,她猜错了!

  这么说,郑月娘这一手笔,将韩衮这里的好感败了个精光,韩衮生怒逼迫她来自陈,是说得通的!

  而郑月娘一直不说腹中孩子是谁的,也能理解了。

  忽地窗外一阵狂风,把窗户吹开,门扉乱撞。

  落云进来说:“饭得了,将军的饭摆在哪里?”

  徐少君:“就在这儿吃吧。”

  端着茶盅的手顿在空中,韩衮掀起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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