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天作之婚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0章


第30章

  外头狂风摇摆, 树上的叶子经过几轮摧残,几乎都掉光了。

  风带起的凉意厚重,已到夜里要穿厚袄的时节。

  正房的门窗都关得紧紧的,屋内点了暖黄的灯, 温如仲春。

  徐少君命人将饭摆在正厅的八仙桌上, 韩衮吃饭的时候, 她坐在一旁煮茶。

  茶香袅袅,暖意融融。

  眼前人肌肤莹白, 意态柔顺,韩衮风卷残云般吃完, 看着一盘子卤鹅与盐花生, 忽然浮起了久远的关于家乡的回忆。

  幸好将事情解释明白了,不然他将面对一个凄风苦雨的夜晚。

  落云来撤空盘的时候, 他吩咐取点酒来。

  对徐少君说:“陪我喝一点儿。”

  往常也没见他有吃饭配酒的习惯,徐少君坐直了。

  很快落云取来一小壶酒、两个天青色的酒盅,给徐少君拿来一双筷箸。

  “太晚了, 我就不吃菜,陪夫君喝一盅酒。”徐少君示意落云退下, 她亲自执酒壶,给两个杯子倒满。

  其实有很多话可以说, 包括为何徐少君答应陪他喝点酒。只是徐少君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他们没到互诉衷肠的地步, 既然喝酒,一切便都在酒中。

  徐少君抿了一口酒,家中的酒只是一般的酒,酒味冲鼻,带着糟味, 不如清酒甘甜,不如薰酒优雅。

  索性一口倒完,辛辣到喉,冲到鼻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心想,得存点好喝的酒在家中。

  韩衮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夫人豪迈,请满饮此杯。”

  动手给她又满上。

  徐少君本来想说喝不了,韩衮亲自斟酒,有来有回,她不好推辞。

  韩衮自斟自饮,夹肉吃菜,没说多的话。

  烛火哔啵响了一声,烛光下的男人更显高大健壮。

  徐少君发现,她对他其实有些熟悉了,已不像最开始那样骇他。

  第二杯酒下肚,眼泪给逼了出来,扯出帕子擦泪,瞧见韩衮漫不经心地笑了。

  “你笑什么?”

  韩衮不答,抬起酒杯,“你先去梳洗,我再喝一会儿。”

  徐少君将手放在额旁,她的酒量不深也不浅,两盅灌猛了,有点晕。

  酒能壮人胆,没喝酒的时候觉得说不出开口的话,喝了酒就不同。

  “你是不是笑我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结果是庸人自扰。”

  韩衮挑眉,不置可否,“还有呢?”

  还有?

  徐少君双眸迷离,今儿不就这一件事么。

  韩衮缓缓咽下口中烈酒,“情绪上来都说过什么?”

  徐少君认真想了想,为这件事,她说过与他好聚好散,也说过他寡义廉耻,辱妻败德,不堪为配。

  “我可能说过一些不合适的话,只是现在不记得了……万一你还记得的话,请不要介意。”

  这件事就这么翻篇吧。

  韩衮嗯了一声,“日后不要情绪上来什么都说。你是我夫人——”

  “那你也不要什么都不说。”徐少君急切地哼了一声,“都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说才造成了误会,你怪不着我。”

  韩衮点点头,是,有他的原因。

  “今晚我要办事,正常夫妻敦伦,不是泄欲。”

  徐少君一哽。

  韩衮扫了眼她通红的脸,“你脸红什么?”

  “……”

  不是!没让你什么都说啊!

  徐少君几乎是逃开的。

  他一月就回来几回,只要不是她身上来事,他都要行房的,大家心知肚明,这种事没必要专门告知。

  方才他就让她先行梳洗,准备好等他,她竟然没听出来,还与他绕了一圈。

  原来他说的是她情绪上来时指控的“泄欲玩物”这事!

  氤氲浴室中,徐少君无语地捂住脸。

  男人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档子事,哪里在意她还说过好聚好散,要不要和离呢。

  梳洗完,拆了发,徐少君穿着白色的小衣上了拔步床。

  之前觉得天越来越冷,该暖床了,今儿却觉得帐子里头热得很。

  徐少君静静躺着,把成婚以来的所有事都想了一遍,将郑月娘带来的猜测和不快从记忆中删去。

  她想,改天也要抽空把册子上的相关记录一条条划掉。

  喝过酒的脑子还有些晕晕乎乎,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是被摆弄醒的。

  韩衮的呼吸带着酒味,“不是说了要办事,穿这么多。”

  他将她搂在怀中,动手解她的衣裳,徐少君抬手一摸,他倒是准备充足,啥也没穿,身上的肌肤滚烫。

  他拉走亵衣,在手中攥了攥,丢在一边。

  肌肤如凝脂般嫩滑,韩衮一寸一寸噬咬。

  徐少君情不自禁地抽气。

  他总这样,有几下甚至有点疼。

  帐中昏暗,徐少君摸到他的嘴,求道:“别,别用齿咬。”

  韩衮攥住她的两只手腕,推到头上,覆于其身,“疼?”

  徐少君点点头,委屈地道:“夫君每次拿我磨牙,身上哪儿哪儿都是印子,人的牙齿最利,我这身皮肉哪里受得住。”

  “从前怎么不说?”

  “我说了,夫君哪次听了?从前光逮着我的脖颈霍霍,后来又换到胸脯子上……”

  要不是还带着醉醺醺的感觉,发昏,徐少君绝说不出这样令人脸红耳热的字眼。

  后来想起来,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有恃无恐了,竟然说:“人的舌最软最灵活,怎不用……”

  野兽的舔舐,是带着刺痒的宠爱。

  在浮沉的梦境中,徐少君看见夕阳下,河边吃草的水牛,与小牛犊相依而立,水牛缓慢地、一遍遍地舔着小牛的脊背。

  小牛不时回头,轻触水牛的脖颈。

  它们沉默无语,从头顶至尾尖,极尽温柔之事,不厌其烦。

  早上醒来时,徐少君浑身暖洋洋,又懒洋洋。

  仿佛四肢百骸被洗涤过,舒服难言,又仿佛四肢百骸的气力都被抽走,无力瘫厥。

  男女之间的□□十分美妙,不说身体的余韵,回忆目前为止所有的交欢,她觉得最美妙之处在于,心上的满足。

  她希望被温柔对待,他头一次学着温柔了。

  霞蔚过来问:“夫人,将军在练武,您现在要穿衣梳洗吗?”

  下过一场夜雨,早上出了太阳,消散些许晨寒。

  时隔很久,徐少君再次踏进饭厅用早膳。

  拾翠与雪衣摆饭。

  徐少君面前的是莲子粥,韩衮面前是清汤面,另摆了两碟荤菜,四碟素淡小菜,加上新鲜出锅的饼子,一碟甜点,两样果品,置了满满一桌子。

  韩衮练罢,擦了头脸过来,身上还冒着热气,整个人彪悍又温暖。

  他坐下,忍不住多看了徐少君一眼,乌发雪肤,仿佛有

  一缕阳光照在脸上似的,莹莹泛着白光。

  徐少君低头慢慢地吃着,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她知道韩衮在看她,她反而有点羞涩,不敢与他目光相撞。

  韩衮先喝了一口汤,鸡汤鲜美,他吃得香甜,卤鹅、油饼都是家乡口味,吃完面点,又尝了甜点,那白白的云片糕竟也是儿时吃过的味道。

  韩衮有些惊奇,“这都不像七婶的手艺。”

  徐少君吃完,放下勺子,拾翠与雪衣端来茶水给她漱口。

  韩衮看到了新面孔拾翠,指着桌上的膳食问,“这都是你做的?”

  “奴婢拾翠,回将军的话,这些不全是奴婢做的。”

  韩衮问哪几个是她做的,徐少君让雪衣将刘婆子与漱兰叫出来。

  “夫君,”等他们说完,徐少君道:“自夫君去军营后,每次来去匆匆,厨上的人还未正式拜见过将军。这是我新买的三个灶房娘子,刘妈妈,拾翠,漱兰。他们来后,七妈妈去前院灶上了。”

  “奴婢见过将军。”三人异口同声。

  徐少君让她们挨个介绍自己。

  “你是濠州定远人?”韩衮目光定在年纪最大的婆子身上。

  婆子头上包着布帕,露出的一点发色花白,腰背还算健朗,面容有熟悉之感。

  “是。”刘婆子垂着头,诚惶诚恐,她只瞟了一眼,觉得将军真如雪衣所说,甚为威严,一身杀气,不敢多看,生怕这些家乡菜式不合他的口味被发落。

  “夫人对将军十分用心,听闻奴婢是将军同乡,安排做几个家乡菜,不知合不合将军的口味。”

  韩衮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徐少君,“膳食用了心,都有赏。你们几个一会儿到红雨手上领赏。”

  “谢将军。”几人欢喜。

  徐少君垂眸,赏丫鬟婆子就是,听这话里,好像要连她一起赏?

  吃完早饭,韩衮试过新做的衣裳,出门一趟。

  回来时,带了个昏迷的人给徐少君。

  “你要的人。”

  一个年轻女子,披头散发,面如金箔,身上伤痕累累,混着脓血的怪味,昏迷不醒。

  穿的一身灰扑扑的衣裳倒是整洁无破损,看着像是后套上去的。

  “这是谁?”徐少君一时没认出来。

  “前朝细作,清乐茶楼仅剩的一人,想起来了吗?”韩衮幽黑的眸子如深潭一般,脸上意味不明。

  这是……给她?

  “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反复审过,还剩一口气,你想给她生路,她便可以活。”

  “我?”徐少君愣怔,“我可以吗?”

  先前她向韩衮请求的时候,韩衮斥她不应起无畏的善心,她以为这事结束了,他怎么把人弄过来给她了?

  “吓掉了胆魄,人傻了。”韩衮说。

  所以将她处理了?

  收到一个人,十分突然,徐少君安排七妈妈给她刷洗,又请了大夫。

  身上的伤,该挖的挖,该敷的敷,拿了一根老参吊着,用药和汤水养着,三天过去,人终于活过来了。

  确实是丢了魂魄,现在犹如一个三四岁的小儿,因七妈妈一直照顾着,倒是十分依赖她,等能下地走了,就紧紧地跟在她后头。

  “话听不懂,什么也干不了,只会吃喝拉撒,夫人,将军将她弄回来做什么?”霞蔚不解。

  徐少君斜倚在贵妃榻上看书,闻言目光从书本上挪开。

  人已经傻了,再审毫无异议,没人管她,必死无疑。

  韩衮为什么把人弄出来交给她,是因为她曾求他网开一面吗?

  他真的,一直将她的请求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与陪伴,找个理由加一更[亲亲]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