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错撩温良书生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9章


第29章

  司遥眼中闪过戒备。

  她盯着言序,言序亦看着她,安静的房中剑拔弩张。

  司遥回忆与言序相识以来的种种端倪,言序是她师兄江轩——亦是今任素衣阁阁主的至交,更是她已故师父的故人之子。

  七年前,言序父亲因故落罪,满门流放,师父私下派给十三岁的司遥一个任务,让她赶往流放途中,暗中救走言序,两人自此相识。

  之后言序隐姓埋名,南下经商,与司遥再无过多交集。直到那年她险些因为养的猫暴露,便在师兄提议下,将猫送给了言序。

  两人不算太熟,且司遥与他见面时都会易容,而师父和师兄虽认识言序,但谨遵素衣阁规矩,绝不会将她的真容告知外人。

  当初在临安,他与她重逢仅是因为黑猫,还是他有意安排。

  更紧要的是,他可曾认出她?将她行踪透给师兄?

  她那一心忠于少主,连师父师妹都可能大义灭亲的师兄。

  司遥目光微寒,朝言序走了一步,言序忙拿折扇挡脸:“姑奶奶,别用你那杀人似的目光瞪我,我怕呀!真要打的话,别打脸!”

  身为商人,言序自圆滑敏锐,知道她为何戒备。

  他忙交待:“当初我去临安的确是为了你,但不是为了帮江轩捉拿你,是想救你!我费了大力气从他口中套出话,得知你逃往临安,约莫是死了。可我不信你会死,便赶去那一带,因着那黑猫与你重逢了。

  “起初我哪会怀疑那是你啊——那么臭脾气的绣娘,怎配得上这么漂亮的脸蛋——哎,别!别打!总之是你的臭……你的直爽让人似曾相识,我留了心,试图接近你。”

  言序越发困惑,据他所知,绣娘对男人毫无兴趣,更别说嫁给一个男人,娇滴滴依偎在他身侧。

  他寻思着:“要么你就不是绣娘,要么你失了忆!”

  便来了一出为难她相公,趁机用富贵引诱的好戏,可惜她一直不上套。言序打算直接试探。

  在客栈“私会”那次,他故意拿着从前司遥师兄给他的信物在司遥跟前晃悠:“你不为所动。”

  “但你擅于伪装嘛,我也不好断定。”真正让言序决定放弃试探的原因则是——“你当时一门心思替那穷书生出气,瞧着对他挺上心,打算好好跟他过日子。我便想,哪怕你真的是绣娘,也必然是失了忆,与其冒着被你师兄察觉的风险带一个失忆的你回去,不如让你从此安度此生。”

  直到今日,司遥无声无息瞒过他的暗卫潜入他房中。

  “这等身手的女人能有几个?”言序也算误打误撞,“我这才确定司娘子就是你,而你当初是失忆了。”

  司遥半信不信。

  编故事嘛,她最在行。正因在行,才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

  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言序又往后缩了:“姑奶奶!我诚心为你好啊!杀了我,你如何跟你师兄交代?你对得起你的师父么?”

  司遥双手抱臂,打量着言序,踱着绕桌转了一圈:“劳烦你千里迢迢来寻我。既然你说诚心为我好,我且先信着,不过——

  她冷冷扯了扯嘴角:“你也知道,我这人不理智,你若敢出卖我,我会玉石俱焚,带你一起上路。”

  言序笑道:“那是自然,你那师兄虽与我是好友,但他忠于他那神秘的主上,你没他迂腐,跟你合作的好处可比出卖你更多!”

  “挺识相。”

  司遥阴仄仄哼了一声。

  言序得寸进尺:“怎么突然来金陵了?恢复记忆后就把那书生弃了?我就说嘛……绣娘的针只会杀人,怎会为男人缝衣裳呢!

  “不x过你当时依偎在那穷书生怀里的样子可真是柔弱无骨——”

  言序痛苦尖叫。

  司遥拧着他脸上的肉转了一圈,冷仄仄的声音自齿缝渗出。

  “柔弱么?”

  “不!半点也不柔弱!”

  终于被松了开,言序捂着发痛的脸,拿起镜子一照:“嘶……都红了,都说了别打脸!”

  话归正题,他斟了杯酒,想凑近,脸上火辣辣的疼又让他分外慎重,挪远了半尺:“在共谋之前,能否满足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但我不一定答。”

  “好个滑头绣娘,我看该叫泥鳅才是。”言序咕哝着。

  “好,我开始问了啊——”

  他玩味笑了:“这是你真容?不,这个问题太傻。你失忆期间怎么会易容呢,必是真容。啧啧,想不到啊,想不到,绣娘不光武功高强,容色也出挑,哪怕靠美色——”

  司遥手指一扬,指尖飞出一粒花生豆,精准打在言序颈侧脉搏上,激起一阵痛麻,打断他的废话。

  言序忙停下,正式问出那个问题:“你是已经离开书生,打算彻底不往来?还是私下继续。”

  司遥顿了顿:“还没走,但迟早要走,不会往来。”

  还没走?言序意外,但也不意外,更好奇了:“舍得么?”

  司遥又飞了一粒花生豆,这回精准打在他门牙上,言序捂着门牙俊颜扭曲:“你太过分了!”

  -

  司遥掐着点回了家。

  走前她同言序要了两锭黄金,作为合谋的定金。

  到了巷子里,司遥立在门外吹了一会寒风,让风把言序房中奢靡的熏香悉数吹散,这才往家走。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一路上总觉得有人跟着她。

  方才她同言序确认过,他不曾派人跟踪她,那么会是谁?

  是错觉。

  司遥这才意识到,一年多不曾用武,她已不相信自己的感知,连是否被人跟踪都不大敢确定。

  她不喜欢这样。

  仿佛虎狼失去了嗅觉,无法分辨猎物在何方,对手又在何方?

  才一靠近门就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司遥下意识加大步伐,走出两步又狠心慢下来。

  进了屋,喂饱小家伙,她取出箱箧里绣了一半的虎头鞋。

  因她今日出了门,赵娘子格外留意,但随后三日,司遥一改散漫,安安静静在家绣鞋。

  第三日天将明时,虎头鞋有了个粗糙的雏形,司遥抱起小床里挥舞小手的小家伙,最后喂了她一次。

  “好啦,以后不要找我了,跟着我你会被坏蛋抓走的。”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司遥沉默地望着这一双眼,想到当年那狸奴。

  她放下孩子,狠心不再看。

  司遥离了家,什么也不曾带,慵懒清姿隐入人群。

  赵娘子和暗卫分头跟上,却见司遥上了辆华美的马车,车内有个衣衫半敞的贵公子,轻挑地用折扇打了打司遥的发髻,帘子拉上。

  马车摇晃着往城外驶去。

  暗卫和赵娘子都没想到会是此等场面,一时束手无策。

  少主走前只说要保护好少夫人,但没说少夫人红杏出墙了该如何是好,是捉回来?

  还是先请示少主?

  两人商议过后,决定一人先盯着,另一人送信去程掌柜的铺子,托线人速速传给少主。

  -

  黄昏在即,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疾驰在山道上。

  车帘内传出两个年轻,但个顶个散漫的声音:“嘿,这黑猫还认主哩,你别说你打算要回去啊?”

  “不,我喜欢自由自在,小猫属实黏人,烦死了。”

  而那辆擦肩而过的马车上,一个衣衫素简的书生在静坐,怀里孱弱的玄色小狸奴,正好奇地探索。

  狸奴实在过分了,乔昫抬手按了按它的小脑袋。

  温声道:“乖,别动。”

  边上程掌柜以为他嫌烦,道:“少主,要不换一只?”

  乔昫闭着眼笑了下。

  “不了,野性尚存也正好,遥遥不喜欢太过温顺的。”

  嚯,“遥遥”都叫上了。

  程掌柜耸了耸肩,当初少主还口口声声要杀了那女子。

  马车穿过漫漫雪原,再有半日就可抵达金陵,比预计的早了。

  刚入城门,假扮赵娘子夫婿的护卫骑马急奔而来,面色煞白:“公子,少夫人不见了!”

  乔昫掀帘,匆忙归家。

  简陋的小院中死寂一片,十四垂这头:“三日前少夫人出了一趟门,属下亲眼见她去茶馆坐了会,属下确认过,雅间从始至终只有一人,一个时辰后少夫人出来了。”

  赵娘子接过话:“归家后,少夫人带了糕饼点心,之后一直在家中绣鞋,那几日待小小姐也格外上心,属下都只当娘子外出只因为贪嘴,心还在夫君女儿身上。

  “今日一早,娘子又出了门,我等照常随护,却看到娘子上了一辆马车,车内有个浪荡贵公子。二人去了酒肆,后来……便跟丢了。”

  乔昫面色阴沉。

  阿七抱着小娮娮,哭丧着脸:“怪我粗心,她说出门买个叫花鸡,走前还说,要是公子回来了,让你找一找她绣的虎头鞋,原来……原来是那个意思啊,公子她定给您留了信。”

  乔昫克制不去多想,冷着脸翻开角落里的箱箧。

  箱中是妻子留下的东西。

  一封绝情信、二两黄金、三双虎头鞋。

  看到黄金,阿七愤慨:“她哪来的金子?!难怪她昨夜跟我说她不必再当乞丐,要过上好日子了!原来……原来是跟人跑了!”

  赵娘子惶恐了拉了拉小书僮,低道:“阿七,别说了……”

  她不安地等着少主的怒气。

  屋里死寂一片,落针可闻,乔昫还是那个乔昫,哪怕媳妇跟着野男人跑了,也未大发脾气。

  可众人却都噤若寒蝉,唯有襁褓中的婴孩不知所以,见爹爹回来却不见阿娘,小家伙似有灵性一般,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赵娘子是侯府旧人,亦知道乔昫最憎恨亲故背叛,担心他恨屋及乌,要上前把小小姐先抱去别处。

  乔昫已先她一步。

  在众人忐忑注视下,他似什么事都不曾发生,抱起女儿温柔地哄:“爹爹在,别哭了。”

  哄着哭闹的女儿,乔昫吩咐赵娘子:“寻个合适的乳母来。”

  从他温柔细致的动作里,赵娘子还能看到对孩子的呵护,大松了一口气,匆忙去安排。

  孩子很快被哄好,安静地缩在爹爹怀里,扒着他衣上竹叶纹。

  乔昫望着孩子肖似妻子的眉梢,心中念头如闪电此次彼伏,诸多猜测交错不断闪逝。

  初识时她的话回荡耳边:“一辈子守着一个人,多没意思。”

  少主目光越来越冷,候在一旁的程掌柜不由心惊,却也恼怒:“这女子也太不知好歹!”

  乔昫徐徐睁了眼。

  “不,她仅是嫌贫爱富。”

  在程掌柜愕然的目光下,乔昫温和道:“我隐瞒身份,让她随我吃苦在先,不怪她。务必要寻到她,她胆小,切莫吓着她。”

  程掌柜梦游似地出去了。

  陋室昏暗寂静。

  书生对着一封绝情信、二两黄金、三双虎头鞋,久久不语。

  良久,他轻点襁褓中婴孩哭红的鼻尖,无奈轻叹。

  “怎么办,阿娘又跑了。”

  -----------------------

  作者有话说: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你老婆跑了……

  我们41其实是款看似无情实则有情的宝宝,只不过是藏得很深的回避型[摸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