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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面上仍是冷的,心却已经……


第33章 第 33 章 面上仍是冷的,心却已经……

  袁子墨听得一愣, 未想到这次来收获这么大,苏娘子竟然主动提出见面,若去回禀肃王, 他会必定十分高兴。

  可他不明白,约会为何还要选在道观里, 松筠观建的偏, 平时少有香客,也难为苏娘子能想起这么个地方。

  其实苏汀湄是上次在马车里被弄怕了, 万一那人又要不管不顾、咬来咬去的, 松筠观是谢家人清修的地方,他总得收敛些,不能辱了道家圣地。

  袁子墨不知她这些计较,只是笑着道:“那好, 苏娘子定个时辰, 若他能应下, 我再想法子告知苏娘子。”

  苏汀湄有些奇怪,问道:“袁相公和他很熟吗?为何对他的事如此上心?”

  堂堂中书令,怎么成日帮他跑腿传信。

  袁子墨笑容有些僵,那他可不敢不上心啊, 只能道:“苏娘子帮了我和月棠,我也想对娘子有所回报。”

  苏汀湄手指托着腮,眼珠在他身上绕了绕, 勉强接受了这番说法。

  等到袁子墨离开风荷苑,想到终于和能与裴月棠互诉衷肠,嘴角便挑起个笑容。

  待逼的卢凌写了放妻书,他们就能好好筹划将来之事,也许该将家中的园子翻修一番, 按她的喜好重新布置。

  还有瑶儿,她必定会喜欢月棠,正想着该如何领着女儿去见裴月棠时,突然有人从旁边的树丛中跳出来,然后一把刀便横在他脖颈前。

  袁子墨倏地一惊,抬眸看见一张白玉似的面庞,带着寒意的黑眸凝在他脸上道:“不许再来找我表妹,不然我就杀了你!”

  袁子墨冷静下来,开始上下打量这人,很快猜出他应该是侯府的小少爷裴晏。

  于是他不紧不慢往后退了步,捏着衣袖道:“你可知道我是何人,杀了我会有什么后果?”

  裴晏一愣,他今天就是来吓唬他,没想到这人刀都架在脖子上了,竟然一点惧色都无。这让他觉得很是沮丧,这可是他想了几天几夜,好不容易想出的法子。

  袁子墨见他耷拉着眉眼,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模样,用手指按着刀背,不动声色地将它挪开一些。

  可裴晏很快又将刀举起,愤愤道:“不管你是什么人,都不许觊觎我表妹!你又老又有孩子,不配让他嫁给你。”

  袁子墨本来看这少年有些可怜,想告诉他实情,没想到他竟会这么说,脸瞬间拉下来道:“郎君倒是年少,可苏娘子偏不喜欢你。”

  裴晏被他戳中痛处,气得眼角发红,“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袁子墨笑了声,声音里噙了冷意道:“你若真敢杀我,后果你父亲连带着整个侯府都承受不起。”

  然后他慢慢侧身,从他刀锋下移开步子,又道:“还有你大姐姐,也必定会恨死你。”

  裴晏愣住,忍不住问道:“大姐姐?她为何要恨我?”

  袁子墨看着这天真小少爷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边往外走边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裴晏想不通,他只知道所有人都说表妹被袁子墨追求,两人好事将近,他急着去找大哥商议,大哥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让他莫要慌张,也许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惜以他的脑子,实在听不出这话的机锋,于是昼夜难安地想了许久,才决定来威胁袁子墨。

  没想到出师未捷,还被人给鄙视了一通,裴晏觉得难过极了,抱着那把刀在树丛里坐了许久,然后揉了把脸,慢慢走到了荷风苑。

  苏汀湄此时心情不错,正带着眠桃和祝余站在院子里,举着竹竿往橘子树上拍打,将已经长的黄澄澄的橘子打下来。

  她仰着一张芙蓉面,脸颊染了淡淡的绯色,细绒绒的鬓发,在叶片间投下的碎光里拂动着,哪里都引人倾心,哪里都合他的心意。

  裴晏看得有些痴了,愣了会儿,才快步跑进院子里道:“不用打,我来帮表妹摘!”

  然后他将袍角系起,纵身一跃就跳到了树上。因为存了显摆的心,他给自己凹了个极为俊逸的姿势,看得树下两位婢女,很配合地发出“哇”的惊叹声。

  裴晏十分得意,坐在最粗的树枝上,小腿放下来晃悠,将摘到的橘子全用衣袍兜着,向下喊道:“表妹,这些都熟了,我全摘给你。”

  苏汀湄靠在树干上仰头看他,稀疏的树叶将耀眼的阳光漏下来,让她很不快地眯了眯眼。

  裴晏一看忙将一大片树叶拨过来,给她把烈日遮严实了,他觉得坐在树上视野很好,阳光轻风徐徐缓缓,好像将烦闷也吹散了些,于是拿起个橘子问道:“表妹吃橘子吗?我给你剥。”

  苏汀湄点了点头,刚才已经让眠桃进了房,既然小少爷要帮她剥,她也懒得推拒。

  他将一个橘子用衣袍擦了擦,很仔细地剥开,掰开一瓣递给靠着她脚旁树干的苏汀湄。

  苏汀湄接过来放进口中,满意地弯起眉眼道:“果然都熟了,很甜。”

  裴晏很得意,这可是他亲手为表妹剥的橘子,他顺手将剩下的一瓣放进自己嘴里,吃着吃着,又觉得苦涩。

  刚才还轻松摇晃着的腿停住了,头也跟着垂下来,问:“表妹,你真要嫁那个袁子墨吗?”

  苏汀湄抬头看他,用眼神示意他还有很多橘子没剥呢。

  裴晏沮丧地又剥开一个橘子,将一半递给她,一半放进自己嘴里嚼吧嚼吧。

  苏汀湄吃完后用帕子擦着手,道:“我就算不嫁给他,也会嫁给别人,我早就说过,二表哥不必再为我花心思,侯爷不会让你娶我,再怎么做也是徒劳无功。”

  裴晏很不甘地道:“为什么不能娶你?我已经进了金吾卫,虽然现在只能在外殿做个街使,但我一定会很快升职的,等我做到指挥使就能娶你了。”

  苏汀湄有些好笑,仰头看他道:“你为何笃定,你能做到指挥使?”

  裴晏一脸傲然道:“我还这般年轻,功夫也是数一数二,迟早会有出头之日。而且武将只论功勋,不必论资排辈熬资历,总有一日我会到肃王身边,万一救驾有功,说不定就会擢升呢?”

  苏汀湄望着他被阳光照得闪动的眼眸,确实很年轻,一颗真心滚烫又热切,恨不得毫无保留,全捧到自己面前。

  只可惜,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再好,她也不想要。

  于是她将掌心往上抬起,裴晏马上心领神会,给她剥了一瓣橘子放上去,苏汀湄闲闲吃着橘子,问道:“表哥是为了我才进金吾卫的吗?”

  裴晏不住点头道:“当然,表妹那天说我护不住你,我后来想了许久,这些年我确实贪玩了些,我要是姑娘家,也会觉得自己很不可靠。所以我要爹帮我进金吾卫,好好做一番事业出来,迟早会让表妹对我刮目相看。”

  苏汀湄抬头看着他道:“可你不该只是为了我,应该为了侯府,为了你的姐妹和家人,你身为侯府嫡子,这是你的责任。”

  裴晏望着她从未如此认真的脸,有些说不出话来,干脆又给她剥了瓣橘子递过去。

  苏汀湄摇头继续道:“以前我也和你一样,觉得家中有父母宠着,有兄长挡在前方,世间就没有值得我忧虑的东西。可当那场变故来临时,我才发现自己是这般无用,除了让我自己好好活下去,什么事也做不了。”

  裴晏听她提起伤心事,心里也难受,道:“表妹……对不起……”

  苏汀湄摇了摇头,仍是看着他道:“但二表哥比我幸运,而且二表哥是男子,这天下女子能做的事始终有限,可你能进金吾卫能做官,若能建功立业,往后侯府能以你为仰仗,万一有什么变故来临,你就能好好护住你的家人。”

  “所以不要再想着我了,好好在金吾卫干一番事业,让我以后尊你敬你,让姑母和大娘子为你骄傲,二娘子也有个靠谱的哥哥可以依靠。”

  裴晏将这番话想了一遍,越想越是羞愧,捏着拳,垂头道:“我比表妹年长一岁,马上就到了及冠的年纪,这些道理却要表妹来同我说。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苏汀湄看着他笑道:“别人怎么看你有什么紧要?这世间唯一紧要的,就是自己,该走那条路,该怎么做,全凭你自己做主。”

  裴晏抬头望着前方,觥筹交错的坊市之外露出宫阙一角,胸膛中燃起熊熊火焰,用力点头道:“我明白了,表妹就等着看我怎么做吧。”

  同时心中还有些微弱的期盼:虽然说不该为了她做这些事,可一旦自己做到了,表妹也许会仰慕自己,对自己另眼相看呢。

  待到裴晏离开,苏汀湄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剩下的橘子让婢女和张嬷嬷她们分了,自己则走回了房。

  她坐在打开妆奁,拿出阿母为她准备的及笄礼,是一支蝴蝶玉簪,蝴蝶以金丝掐出,栩栩如生,立在水头十足的碧玉上翩翩欲飞。

  因她从小最爱蝴蝶饰物,阿母特地找扬州城最贵的工匠定做了这支簪子,簪身的玉是阿爹花高价寻来的,可还未到及笄那日,他们就不在了。

  当眠桃吃完橘子进门时,看见苏汀湄呆呆坐在那儿,手握着那支玉簪,眼角似有泪光盈盈闪动。

  她连忙走过去,小心地问道:“娘子是想老爷和夫人了吗?”

  苏汀湄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道:“其实来上京以后,我很少想起以前的事了。”

  因为不敢想,生怕一想会就跌进深渊,被那些无望的悲伤缠绕住,再也没法挣脱。

  偶尔会在梦中回到扬州,似乎是最平常的一天,阿爹在织坊里忙碌,阿母翻看绣娘送来新的纹样,笑着说要选出最好的,先给她做套衣裳。

  而她斜倚在美人靠上,用团扇搭着脸,被柔暖的熏香弄得昏昏欲睡,突然觉得渴了,便喊阿尧哥哥给她拿梅子汤来喝。

  家里有许多的婢女和侍从,可她偏爱使唤周尧给她干活。

  于是周尧也只能放下正在看的账本,给她将梅子汤端过来,知道她贪凉于是加上一小块冰,摇晃一下再夹出来,怕会太冰吃了腹痛。

  醒来时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触手可及的寝具,材质、纹绣都是她熟悉的,梦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她现在到底身在何方?

  视线适应屋内的黑暗后,她才渐渐清醒过来,然后有一种很尖锐的痛涌上来,几乎让她难以呼吸。

  她现在在上京,寄居在姑母的家中,扬州的家已经没了。

  妆奁被“啪嗒”一声关上,连带着不该有的思念、脆弱全部封存。

  苏汀湄揉了揉眼角,懒懒道:“今日实在是有些累了,同张妈妈说我要先歇息下,让厨房晚些做晚膳。”

  眠桃连忙点头,又听她道:“三日后,我约了谢松棠见面,这次可要好好准备,再不能白白浪费机会。”

  “她说三日后在松筠观见?”

  赵崇袁子墨听到回报,实在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上次自己做的那么过分,会让她怨恨一阵子,就算他用卢家作为赔罪,她也不一定能领情。可能会晾着自己一段时日,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约自己见面。

  耳边突然又响起她那天说的话,“对郎君真心倾慕”,“此前敬你慕你,当你是清风朗月般的君子”……

  他连忙甩了甩头,恨恨告诫自己,这人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有什么值得去句句揣摩,还为此心神难安。

  于是他对袁子墨道:“告诉她,孤会赴约。”

  到了三日后,赵崇穿了颜色鲜亮的绛色云锦襕袍,袖边绣缠枝金线,腰间玉带缀嵌各色玉石,让准备随他同行的刘恒看了大为惊叹,好像从未见过主上这么上心打扮过。

  可刚准备出宫,却被前来为儿子请罪的卢正峰拦在了大殿外。

  卢正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道:“孽子所作所为,实在令臣愤怒难安,越想越觉得实在愧对殿下,请殿下责罚臣吧。”

  赵崇有些不耐烦,冷声道:“你们愧对的,是中州等着赈灾的百姓,你可知你儿子贪走那些银子,用陈粮霉粮滥竽充数,有多少灾民会因他饿死,他会让中州城中添上多少冤魂。”

  卢正峰用衣袖掩面,道:“这笔银钱卢家已经补上,还会再添上赈灾物资一同送往中州。请殿下看在臣真心悔改,让臣把孽子领回去好好教训。”

  他见肃王仍是那副冷淡模样,按着胸口,痛心疾首道:“凌儿自小多病,家中被褥薄了都会受凉,在狱中这几日必定难以安寝,若再受刑,只怕熬不了几天啊。殿下,臣就两个儿子,刚走了一个,现在就剩凌儿一根独苗,求殿下为臣留下这个儿子吧。”

  他哭天抢地,赵崇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他急着赴松筠观之约,道:“此案已经在大理寺督办,相信不久就会有定夺,到时卢凌是该放还是该继续关着,皆有大昭刑律来定。卢卿还是起身吧,这事孤没法帮你,是他自己造的孽,就该由他自己来还。”

  卢正峰没想到自己都这么求了,肃王竟然毫无所动,抬起头,道:“殿下自入主皇城,卢氏对殿下衷心耿耿,殿下难道不顾我们君臣多年情分吗?”

  赵崇终于垂下目光看着他,笑了下道:“孤与你之间有何情分?若今日是小皇帝坐在这位置上,你也会念及君臣之情,让他对孤网开一面吗?”

  然后他未再多言,越过卢正峰大步走了出去。

  见卢正峰仍跪在那里,旁边站着的陈瑾怪尴尬的,弯腰去扶道:“卢相公你还是起来吧,再跪下去,殿下也看不到啊。”

  卢正峰将他的手狠狠甩开,掸了掸衣袍站了起来,背过身望着不远处玄明殿里阴影中的龙椅,目光中藏了些狠厉……

  赵崇被卢正峰这一闹误了些时辰,火急火燎地赶到松筠观,这日没有讲经会,也没什么香客前来,观里显得冷冷清清。

  因他每次来药浴,都是直接去的后山,观里认识赵崇的道人不多。监院知道他身份不俗,因为看到过住持对他十分尊敬,一见他来了连忙要去请清虚真人过来。

  赵崇却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惊动舅父,他这次来不想让别人知道,尤其是不想谢家人知道。

  毕竟专程赶到道观同小娘子相会这种事,若在几个月之前,有人说他会这般做,他必定会雷霆大怒,觉得此人在羞辱自己,狠狠罚他一顿杖棍。

  边往后院走,边猜测她现在是否在哪间禅房等着自己,又想该与她约在何处见较好,是在园子里,还是选一间僻静的禅房。

  想到与她同处一室,忍不住又生出燥热之感,赵崇皱起眉,对这样的自己十分唾弃,连忙摸了下左手戴着的刚制好的扳指,拿起在鼻下嗅了嗅,这次绝不能再吓着她。

  走过一片芍药花丛时,突然听见有人说话,声音是软软糯糯的江南口音,听得他心突地跳了下,马上停住了步子。

  侧身看过去,苏汀湄领着两位婢女正站在芍药花丛中,对一位道士问道:“敢问道长,这观里可有一位小道人,大约二十岁的年纪,长的很俊俏,气质出尘,看着就跟谪仙似的。上次他就在这里种花的,我今日怎么没见着他?”

  赵崇一听,脸就沉了下去,这观里竟还有如此模样的道人,还让她惦记到如今,专程跑来问。

  难道她约在松筠观和自己见面,是想顺便见那位道人,想想端午那日她如何与两位侯府公子斡旋,呵,只怕她还真干的出来这种事!

  此时,被她询问的道士摸了摸后脑,很认真想了想道:“观中收的基本都是年长的道士,年轻的也十二三岁,好像没有符合娘子所说的。”

  苏汀湄露出失望之色,不过她本就是闲的逛了逛,走到芍药花丛时随口问的,因此还是对那道士道谢,一转身就看到赵崇站在背后,正阴阴沉沉地看着她。

  她愣了一瞬,随即长睫舒展开,笑得熠熠生辉,喊道:“三郎,你来了。”

  这一声喊得又甜又柔,很轻易让赵崇心头的阴鸷全驱散开来,面上仍是冷的,心却已经化了一半,向前走了几步,问道:“娘子现在想去何处?”

  苏汀湄往前一指道:“那边有片池塘,池塘旁有石桌和石凳,我刚才已经问过了,这里可以让来上香的宾客歇息,咱们可以先去那边坐坐。”

  她想着今日约在道观,又是幕天席地的院子里,这人总不能再做什么出格之举吧。

  一行人走到池塘旁的石凳坐下,眠桃和祝余将带着的食盒打开,竟然有做好的点心和茶具一应俱全。

  看着泥炉煮着沸水翻腾,赵崇望着白雾后那张艳丽的脸,仍觉得有什么堵在胸口,于是问道:“刚才听你在找一位道士?他是什么人,你以前来过这观里,你们是如何结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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