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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爱欲焚心(九)(2合1)
不一会儿,茯苓便引着一位大夫进来了。大夫姓黄名虞,之前元溪撞鬼后身体不适,也派人请过他。
黄大夫望闻问切一番后,疑惑道:“夫人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盈,目有光华,并无病症啊。”
沈崖不信:“她方才在马车里都昏迷了,怎么会没事呢?”
元溪恼道:“黄先生,你别听他瞎说,我那是睡着了。”
黄虞呵呵一笑,“月前夫人惊悸难寐,确有郁结之象,如今却是大好了。依我看,所谓的昏迷应该只是困倦所致。天色不早了,若无其他事,老朽便先回去了。”
说完他还淡淡瞥了一眼沈崖,似有嫌他大惊小怪的意思。
沈崖忙道:“可是她的脸都烧得红通通的了,身上也比平常烫,这又怎么说?”
“哪有那么夸张啊?”元溪嘀咕道。
黄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捻须道:“或许是心绪激荡,所以气血奔涌,肌表微热。”
沈崖仍是满腹狐疑,还要纠缠。黄虞有些不耐道:“若是嫌脸色不善,不妨饮一盏莲心汤,静坐半日即可。”
元溪一听,忙让丫鬟送大夫回去。
待众人退出房间,沈崖坐到床沿上,“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元溪心里正恼他小题大作,害她在外人面前丢脸,于是道:“我心里不舒服。”
沈崖急道:“怎么不早说?”
“你还说!都是被你气的!”
“我何时气你呢?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元溪不理他,径自穿鞋下床。
沈崖追问道:“你要不要喝莲心汤啊?”却见她捂着耳朵,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一头雾水,自己又哪里得罪她呢?
——
沈崖虽不知元溪在恼什么,但总归是恼了他,心想上床后少不得要多说几句好话,不想待他躺下,还在斟酌要说什么的时候,元溪竟然贴了上来,抱住了他的胳膊。
他心中一喜,面上仍是不动声色:“不生气啦?”
忽然肩膀上一痛,却是被她咬了一口。
“怎么又咬我?”
“你忒烦人。”
“明早我要上朝去,就不会烦你了。”
说完沈崖就感觉腿上一沉——元溪将腿压了上来。
他顿时呼吸急促起来,脑子里想起一些不可描述之事,于是低低道:“不是说好今日就安生睡觉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安生睡觉的意思。”
“那你别这样。”
元溪闻言身子一僵,默默移开了手臂和腿,翻了个身,滚到角落,背对着他。
沈崖心知说错了话,连忙解释:“我不是要你走的意思。”
一连哄了几句,却不见回应。他心想元溪的气性越发大了,于是掰过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我让你压成吗?整个身子压上来也没问题。”
元溪瞪着他道:“好呀,原来你亲近我就是为了敦伦,若不是为了这个,就把我丢一边了。”
“我没有。”沈崖大感冤枉,“我是那种好色之徒吗?”
“你数数你这几日的次数,你不是吗?”
“可是我们已经成婚几个月了,分摊到这些天的话,我都算清心寡欲了。况且你想想,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难道我每次亲近你就是图这个吗?”
元溪想想,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沈崖又道:“过几日,我们一起去坐船看荷花好不好?”
“我都看了好多次,不新鲜啦。”
沈崖咬了咬牙,道:“荷花都要谢了,我还没看过一次了,你陪别人去了,也得陪我去。”
元溪一想他整日忙来忙去,确实有些可怜,便道:“好吧。”
沈崖笑笑:“别不情不愿的,和我一起赏荷,包准和她们的不一样。”
元溪心道,天下的荷塘都差不多,你上哪整什么不一样的来?不过看他暗暗兴奋的样子,也没出言扫兴,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今日一靠近他,她脑袋就有些晕晕乎乎的,像喝了酒一般,在他怀里待一会儿就开始犯困。想起黄大夫的诊断之语,她心跳又是一阵加速,幸好沈崖是个傻子,听不出来言外之意。
——
翌日傍晚,两人用过晚食后。沈崖也不说是什么事,直接将元溪带到了郊外。
马车到了目的地后,夜色已深,月亮升到了高空,又圆又亮,照得人间明晃晃的。
元溪掀开马车帘子,发现眼前是一片湖,一半是波光粼粼的湖水,一半栽种着田田荷叶。
元溪恍然道:“原来是这个不同法。”
沈崖伸出手臂,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月下游船赏荷,如何?你与旁人没做过吧?”
元溪摇摇头。
到了湖边,竟是一艘乌篷船停靠在岸边,早有几个仆妇等在一边。
“你从哪寻来的乌篷船?”
沈崖抿嘴一笑:“有心自然就能找到。”然后就拉着她上了船。
这是一艘崭新的长板乌篷船,船身修长,甲板格外长阔,几
乎与两侧的船舷齐平,上覆洁净的木板。船上的人可安然卧在甲板之上,仰望夜空。船儿上方的乌黑篾篷覆住了船的中后段,宛如大鸟的翅膀拢出一只阔窝。
两人没带仆从,一人摇着一只橹,顺顺当当划到了荷叶繁盛之处,近了才发现,里头还有花叶稀疏的水道,可供船只轻松行至藕花深处。
莲叶清圆可爱,莲花亭亭玉立,船行在荷塘中,空气里尽是叶的清香与花的芬芳,以及湖水的微腥。如此近距离地赏荷,倒是令元溪想起在杭州的时节。
只是夜间荷花都闭拢了花瓣,沈崖只顾要与寻常赏荷不同,却忽视了这一关节,因而遭到了元溪的嘲笑。
不过溶溶月色下的荷花,呈现出一种清冷通透的质感,宛如上好的薄胎冷瓷,也别有一番风致。
湖上凉风徐徐,比起白日里的炎热也更加怡人。四下静悄悄的,唯有青蛙和不知名虫儿的啼鸣,偶尔还能见到萤火虫一闪一闪的黄绿色身影。
元溪放下船桨,指挥着沈崖划船,好让她摘莲蓬,摘了几朵莲蓬后,便一粒粒剥开来吃,不时给划船的沈崖送上几粒。
沈崖见她专心致志剥莲蓬的样子,很是可爱,不由微笑,又道:“这水里还养着菱角,你要不要吃?”
元溪俯身看向水面,高高低低的荷叶下,果然还铺着错落有致的菱盘。
她犹豫道:“这东西的叶子怪腥气的,我不想碰。”
沈崖闻言便放下船桨,俯身捞起几簇,摘下藏于叶下的青红菱角,在水里淘洗了一下,用帕子擦了擦,又顺手给她剥了几个,将白生生的果肉递给她。
元溪就着他的手掌吃了,果然清甜细嫩。
沈崖见她白玉般的小脸托在自己掌上,心中一动,又因她的嘴唇碰到自己的手心,便有些想入非非了。
元溪留了一只菱角给他,沈崖往嘴里一扔,食不知味地咽了下去。
“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像以前在杭州的时候?”元溪突然道。
沈崖闻言不禁有些惭愧,人家想的是纯净天真的青葱时光,而他脑子里怎么尽装着些下流不堪的货色!
“当然了,我就是带你来重温旧梦的。”他躲开她的目光,一面干笑,一面暗暗唾弃自己。
元溪不察,反而凑了过来,清澈明亮的杏眼定定瞧着他,“你以前和我一起划船的时候,没想到我俩居然会成亲吧?”
眼神和语气中都带着几分兴味。
沈崖怔了一会儿,艰难开口道:“是没想到。”
才怪!
元溪坐正身子,继续感慨:“我也没想到,我居然会嫁给当年那个常常冷着脸的哥哥,真的太奇妙了。”
“我有常常冷着脸吗?”
“怎么没有哇?你刚来那几个月,对我都没笑过一笑,看我的眼神可冷了。”元溪想起旧事,忽然有些委屈,“你为什么要对我冷冰冰?”
沈崖失笑,也不解释,揽过她的肩膀,轻轻环住。
“当时我要是知道未来你会是我的妻子,我一定不会对你冷冰冰。”
元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如流水般清朗的话语,感受到薄薄衣料下传来的温度,脑子里一会儿是过去清冷倔强的他,一会儿是现在英武温柔的他,一颗心怦怦直跳。
“我要是知道未来你会是我的夫君,我也会对你更好的。”她低声回应道。
此言正好触碰到沈崖心底的伤痕,只是带来的不再是伤害,而是轻柔的抚慰。
他心底喟叹一声,将她搂得更紧。
元溪被他抱了一会儿,晚风一吹,又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于是沈崖提议去船舱歇息,待进了船舱,元溪又嫌弃舱内昏暗,看不到月亮,于是两人又来到甲板上。
甲板此前被清洁过,干干净净,沈崖又采了几朵大荷叶铺在上面,两人就地躺下。
元溪原以为两人玩一会儿还是要回家的,这时候才知道,今晚是不回去了,又有些兴奋起来,爬起来去蹭沈崖的脸,然后被他一把抓住。
绵绵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面庞和耳侧,不多时又把她弄得晕乎乎了。
半晌,两人分开,平躺在甲板上,各自平复呼吸,望着高高的明月,静默不语。
沈崖虽然先前有些不可告人的想法,但是此刻清风明月,荷香清幽,小船晃晃悠悠,太过温馨美好,整个人懒洋洋地如同泡在温水里一样快活,便一根手指头也不想抬起来了。
谁知不一会儿,元溪又凑过来,一只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这么晚了,在我身上找什么呢?”沈崖懒懒笑道。
元溪羞红了脸,“你怎么这么不正经?”
“我俩到底是谁不正经?”
元溪抿着嘴,半晌道:“我就不正经了又怎么样?”
沈崖万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愣住没说话。
清冽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显得他俊美非常,元溪莫名生出一股占有欲,忍不住去亲了亲他的唇,力道不浅。
等她移开后,沈崖的目光仍旧清明无波,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元溪有些气恼,又伸手去摸他的喉结,被他按住。
“别闹。”沈崖轻轻斥道。
元溪不听,反而挣开他的手,鬼使神差地掐住他的脖子。
“你这丫头疯了,竟想谋杀亲夫不成?”沈崖剑眉一扬,淡淡道。
“我没有用力。”元溪委屈道。
“那你这样是想做什么?”
元溪不响。沈崖叹了一口气,一个翻身将她按在甲板上,将方才那个吻加倍还了回去。
须臾,他抬起头,见底下的人满面红晕、气喘微微,便一边吻脸,一边不停问她:“好了么?”
见她眼眸汪着水儿,哼哼唧唧,沈崖鼓励道:“想说什么就大胆说出来。”
元溪欲言又止,终是念着他的滋味,一个没忍住,嗫嚅道:“你……你摸摸我嘛”。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便从衣襟里探了进去,激得她忍不住轻哼一声,眼眸漾起秋波。
半晌,似是嫌卧着不方便,沈崖起身,跪在她身体两侧。
对于妻子破天荒的主动,他焉能不喜,只是面上仍是一派冷静自持,不动声色。
元溪见他高高在上地看着自己,月光下的俊容半明半暗。明明在做这样暧/昧的事情,脸上却沉静无波,此情此景,冷冷的脸反而更添了几分诱惑。
她越看越是迷糊,心荡神驰,呼吸急促。
见她起了兴头,沈崖将之前的想法置之脑后,心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索性成全了她。
元溪已经意乱情迷,忽而想到两人身处湖上,不由惊慌失措,抓住他的手,“去……去船舱。”
“别怕,这里是荷塘深处,没人会看见我们。”沈崖安慰道。
虽然无人,但终归是野外,两人想到这一层,更是情动非常,缱绻缠绵更胜往日。
白壁般的月影沉在水里,不时被水波搅碎,然后又归于圆满,正如、正如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总是循环往复。
良久,沈崖抱着元溪回到舱内,将她安置在舱内的床上,然后回到甲板上勤勤恳恳地清理。
他跪在甲板上,将破碎甚至糜烂的荷叶一片片收了起来,忽而抬头望了一眼天上。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日便是一月之中,月亮最为圆满的时候。
月满则亏,花盛则衰。今夜过后,这皎皎冰轮便要一寸寸地消减了。
沈崖心脏猛地一跳,赶紧低头,按捺住脑中不好的念头,不敢再多看那圆月一眼,仿佛那是什么可怕的鬼魅一般。
船上成眠终是睡不安稳。翌日,天还黑着,元溪就醒了,一翻身,船一
晃动,沈崖也跟着醒了。
两人困意褪去,静静听着四下的虫鸟啼鸣,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沈崖见元溪神情淡静,不知为何忽然有点发慌,想了半日,道:
“告诉你一件好笑的事,你知道六皇子吧,他前些日子去游船,没想到船行到湖中央,却漏水往下沉,你说倒霉不倒霉?”
元溪心中一动,问道:“他是在哪儿游船的?”
沈崖回忆了一下道:“好像是叫什么莲花湖。”
“你和他不是很要好吗?为何你不担心反而笑他?”
“不过是件糗事罢了,他又没遭什么罪。况且他也没少笑话过我,不影响什么。”
元溪不语,心中诧异,原以为那日抢了自己画舫的是四皇子,没想到竟是六皇子。
只是这六皇子与沈崖关系紧密,为何要挤兑好友的妻子呢?
她也没得罪过他呀。
她思忖了片刻,还是将此事说了出来,末了还问上一句:
“你可知他为何要针对我?”
沈崖暗道不好,强颜欢笑回道:“许是我之前哪里得罪了他,他心情不爽,便拿你出气。你别着急,我自会去说他。”
元溪见他神色闪躲,虽然奇怪,但以为涉及朝堂政事,便也没追问。
——
元溪回家后,方想起避孕一事,暗暗后悔,等到了晚间,忽然发现自己的月事又来了,这才转忧为喜,只是此事不可再拖延了。等沈崖回来后,她斟酌了一会儿,将自己的顾虑告知。
沈崖听罢,以那些汤药太过寒凉、有损身体为由,不让她碰这些方子,另道有一样物什,是羊肠所制,可以避孕,不日将派人寻来。
元溪这才放下心来,欢欢喜喜地睡下了。
沈崖开荤没几日,便又被迫过上了清心寡欲的生活,心中无奈,只好劝慰自己来日方长。
弹指之间便到了八月,夏秋之交,天气开始转凉。
一日上午,元溪忽然起意想去附近的街上逛逛,因天气正好,距离也近,她便没坐马车,带着白术便出去了,转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尽兴。
回来时,路过一条无人小巷,忽然一阵香风拂过,元溪与白术两人素来喜爱各种香料,闻到此等异香,双双停住脚步,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了一口,正要寻觅香味来源,忽然迷迷瞪瞪,没走两步,便腿脚发软,站立不住。
元溪心知不好,正要呼唤跟在附近的暗卫,却恍恍惚惚瞅见眼前一阵白光闪过,颈后传来钝痛,身子一轻,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两个暗卫虽慢了一步,但也发觉了,身形一闪,便向刚才白衣人的身影追过去。白术见眨眼之间,元溪就被人掳走,吓得魂飞魄散,正要大呼救命,自己也晕倒在地。
——
不知过了多久,元溪悠悠转醒,只觉脖子后面传来阵阵疼痛。
想起昏迷前的事,她猛然睁开双眼,发现眼前是一间陌生的柴房,门窗紧闭,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透着些许光亮。
霎时间,她浑身冰凉,颤抖起来,整个人如坠深井。
完了,完了。
对未来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排山倒海而来,压得她几乎不能呼吸,泪珠下意识地大滴大滴往下掉。
她被绑架了,她要死了,说不定还会死得很痛苦,没有尊严,怎么办?沈崖还在等她。马上就要到中秋了,爹娘也在等着自己归家。明明只是出了逛个街,怎么会这样?早知道她就不出来了,待在家里就不会出事了,都怪她要出门!
她崩溃得蹲下来,抱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到底是谁在害她?是她得罪的人还是沈崖的仇家?还是元家的敌人?对方要干什么?
元溪猛地摇了摇头,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身子仍是无法遏制地抖个不停。她抖抖索索地扶着墙,走到门边,试图开门,房门纹丝不动,应该是从外面被人锁住了。
眼下别说她已经吓得浑身无力,便是好好的时候,也踹不开这厚重的木门。
坏人眼下没有杀掉她,也没有伤她,只是将她弄晕后关了起来,说明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取她的性命,可能只是把她作为人质扣押起来作为谈判的筹码。
爹娘和沈崖一定会全力营救自己的。
思及此,元溪的恐惧稍稍退却了几分,身上也恢复了些力气,先前只能喘着气掉眼泪,忽然能哭出声了。
想到家人不知要怎样担心自己,坏人不知要怎么折磨自己,她不由嚎啕了起来。
忽然外头传来一道冷喝。
“别吵吵!”
元溪闻言,吓得打了个哆嗦,眼泪立即收住,一动不动。
坏人来了。
听起来像是一个老头的声音。
黑心黑肺该下地狱被火烧被刀扎的死老头!她在心底恨恨骂道。
“小姑娘,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在心里骂我吧?”
老头的语气忽然柔和下来,却比方才的厉声还要瘆人。
元溪哆嗦道:“你是谁?为何要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那老头笑嘻嘻道:“我要是不知道你是谁,怎么会抓你呢?至于我是谁?你想不起来了吗?小姑娘,我们见过的呀。”
这话有些门道,元溪壮起胆子问:“这位大爷,我何时见过你?我对你的声音根本没有印象啊。”
老头儿道:“那是自然,因为我们见面的时候没说话呀。不然这样吧,我现在走到窗前,把脸凑上去,叫你认一认,可好?”
元溪闻言头皮发麻,几乎要尖叫出声,根本不敢看向窗户那边,生怕那高高的窗口突然出现一张可怕的人脸。
老头嘿嘿一笑,“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你那夜撞见的鬼啊。”
元溪打了个寒颤,从那夜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来月,这人早早就盯上了自己,恐怕筹谋已久。
“我与你何仇何怨?你要这样对付我?”
老头啧了一声,“我与你本无冤无仇,只是你的夫君沈崖是我的仇人。”
“那你抓我干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你怎么不去找他?”
老头狞笑一声:“因为他毁了我的心爱之物,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至爱的痛苦。”
元溪赶紧道:“你错了,我虽然是他的妻子,却不是他的什么至爱。他是为了报恩才与我成亲的。”
“小丫头,休想骗我。我谢小老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我已暗中观察了你们很久,呵呵,他待你可是情谊深厚啊。”
谢小老?又小又老,好奇怪的名字,元溪从来没听过。
“谢先生,我就是无辜的人呀,我没得罪过你,也没害过人,为了报复沈崖来害我,太说不过去了吧。就算你想毁掉沈崖的至爱,也不该找我呀。一个人的至爱不会是旁人,只会是他自己。我要是死了,他虽然会伤心一时,但用不了多久,他再娶一个妻子,定然就渐渐忘了我。人生在世,旁人都是过客,便是父母骨肉,也是如此,更何况夫妻?我与他只是一时的因缘聚合,就像落叶被风一吹,堆在了一起,再一吹便又散了,变幻无常,何等浅薄,哪里谈得上什么深情挚爱呢?”
元溪似是从他语中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口气说完,忐忑地等着老头子的回应。
半天后,谢小老才慢慢道:“你这番话,不错,不错,和她很像。”
她是谁?元溪不解其意,又听他道:
“但是有一点很坏。”
“请先生指教。”
谢小老暗道:坏就坏在没让沈崖听到,否则他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他眼珠一转,已然有了计策,咳了一声,道:“坏就坏在沈崖这个人啊,上无父母下无幼小,最亲近的也只有你了,我也是没办法。不过嘛,我现在决定不伤害你了,说实在的,我还挺
喜欢你的,我现在就把你先放出来,你可要老实点儿,莫要辜负了我的善意。”
元溪暗暗痛骂,嘴上仍道:“先生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的,退一万步来说,你这么厉害,我敢乱来吗?”
谢小老一边说着,一边摸钥匙开门。元溪攥紧拳头,大着胆子看向房门。
门刚打开,两人见到彼此面容,皆是神情一震,身子往后微微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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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来想万更的,但是昨天有突发事件,导致没写成,今天拼尽全力也只能二更了。
感谢各位读者小天使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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