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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棠照萧疏》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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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婚后三日晨光熹微,透过……
晨光熹微,透过东宫含章殿窗棂上贴着的红双喜字,在寝殿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萧翊在生物钟的驱使下准时醒来。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大红色的百子帐。他侧过头,看向枕畔的人。
楚晚棠还在熟睡,她侧躺着,面朝着他,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胸前。
晨光柔和地勾勒出她恬静的睡颜:长睫如蝶翼般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秀挺,唇瓣微启,呼吸均匀而绵长;青丝铺散在枕上,与他的发纠缠起,分不清彼此。
萧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触她的脸颊,白皙的肌肤细腻温软。
楚晚棠在睡梦中轻轻砸吧下嘴唇,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却没有醒来。
楚晚棠的眼睫忽然开始微微颤抖,然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初醒时,她眼神迷蒙,带着还未完全清醒的茫然。
她眼珠动了动,又眨着眼睛,似乎还没意识到,如今自己身在何处、身旁是谁。
直到视线有了聚焦,直到对上萧翊温柔含笑的眼眸,她才猛地清醒过来。
昨夜她所经历的事情,瞬间回笼。
楚晚棠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她羞极了,扯过被子,慌忙想往内侧缩去,可萧翊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阻力很大,她无处可退。
“醒了?”萧翊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低沉磁性。
楚晚棠轻轻“嗯”了声,声若蚊呐,把被子又向上扯,几乎要把最后缕发丝也埋进被子里。
萧翊笑了,凑近些,在她额头上落下轻柔的吻:“早,婠婠。”
这个吻自然而亲昵,让楚晚棠心中泛起涟漪,她抿了抿唇,小声回:“早。”
声音软糯,带着初醒的慵懒。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说话,享受着清晨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楚晚棠能感受到萧翊的心跳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不知过了多久,楚晚棠忽然想起来今日的特殊性,从温暖中脱身,手撑着床,猛地坐起:“糟了!今日我们要给父皇母后,请安敬茶!”
她这一动,寝衣的衣襟微散,恰好露出了锁骨处几点暧昧的红痕。
萧翊的眼神顿住,神色变暗,伸手将她重新拉回怀中:“别急,还早。”
“什么时辰了?”楚晚棠焦急地问。
萧翊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辰时刚过。”
楚晚棠顿时急了:“辰时?那、那岂不是快误了时辰?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按规矩,新婚次日,太子与太子妃需在巳时前往凤仪宫向帝后请安敬茶。
萧翊却反而是气定神闲的那个:“婠婠,不急,我已派人去凤仪宫传话,就说我昨夜多饮了几杯,今早起迟了些。”
楚晚棠停住了动作:“这、这怎么行……”
“这有什么,怎么就不行了?”萧翊捏捏她的脸,“总不能说,我家的太子妃,贪睡吧?自然要把责任,都揽在我身上才是。”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楚晚棠心中却涌起暖流。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ῳ*Ɩ却被萧翊打断。
“别可是了,快起身梳洗吧。”萧翊先步下床,伸手将她扶起来,“虽说我担了名,但也不能真的误了时辰,巳时前也得赶到才对。”
楚晚棠这才稍安,匆匆下床唤人。
早已等候在外的宫女们鱼贯而入,开始服侍两人洗漱更衣。
楚晚棠今日需穿太子妃的正式礼服,那是身深红色的宫装。
比昨日的婚服略简,却依旧庄重华美。
发髻向上梳成高髻,簪着皇后赐的九尾凤簪,耳垂上坠着同套的珍珠耳珰,一整个就是华贵大气。
萧翊也已穿戴整齐,玄色绣金蟠龙常服,玉冠束发,气度雍容。
两人在镜中对视眼,楚晚棠忽然有些恍惚。
“走吧。”萧翊向她伸出手。
楚晚棠将手放入他掌心,两人并肩走出含章殿。
东宫的宫人们早已在殿外等候,见两人出来,齐齐行礼:“恭贺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新婚之喜!”
“免礼。”萧翊淡淡道,牵着楚晚棠朝凤仪宫走去。
路上,楚晚棠还是有些忐忑:“我们真的去晚了吗?母后会不会生气?”
萧翊握紧她的手:“放心,母后不是苛责之人,况且,”他侧头看她眼,眼中带着笑意,“新婚夫妇起晚些,也是人之常情。”
这话说得暧昧,楚晚棠脸红,不再多问。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巳时前刻抵达凤仪宫。宫人通传后,殿门打开,两人步入殿内。
帝后端坐主位,清阳公主陪坐在皇后身侧,见两人进来,清阳冲楚晚棠眨了眨眼。
楚晚棠与萧翊上前,在宫人摆好的蒲团前跪下。
“儿臣/儿媳给父皇、母后请安。”两人齐声道。
皇帝萧景琰今日心情似乎不错,脸上带着笑意:“起来吧。”
皇后沈映雪则仔细打量着楚晚棠,见她气色尚可,眉眼间虽有羞涩却不失端庄,眼中闪过丝满意。
宫女端上茶盘,楚晚棠先敬皇帝:“父皇请用茶。”
萧景琰接过,抿了口,赏下个红封:“既入东宫,便要好生辅佐太子,谨守本分。”
“儿媳谨记。”楚晚棠恭敬道。
接着是向皇后敬茶,楚晚棠双手奉上茶盏:“母后请用茶。”
沈映雪接过茶,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楚晚棠,温声道:“晚棠,从今日起,你便是元璟的妻,是我萧家的儿媳,夫妻相处,贵在相敬相爱,也贵在相互扶持。元璟性子沉稳,却有时过于重情,你要多提醒他。”
这话语重心长,楚晚棠认真点头:“儿媳谨记母后教诲。”
沈映雪这才饮了茶,从身旁嬷嬷手中接过锦盒,递给楚晚棠:“这是我出嫁时,母亲给我的嫁妆,如今传给你,愿你与元璟夫妻和睦,白首同心。”
楚晚棠双手接过,沉甸甸的,不知里面是什么,却知道这份礼物的重量。
敬茶礼成,两人起身。清阳立刻凑过来,笑嘻嘻地挽住楚晚棠的手臂:“皇嫂!”
这声“皇嫂”叫得又脆又甜,楚晚棠脸红,却也笑了:“清阳。”
萧翊看着姑嫂二人亲近,眼中满是温柔。
在凤仪宫坐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帝后便让他们退下了。临行前,皇后特意提醒:“太后娘娘在慈宁宫等着,你们快过去吧,莫让老人家等急了。”
出了凤仪宫,楚晚棠的心又提了起来,太后那关,比帝后更难应对。
“别紧张,”萧翊察觉她的情绪,握紧她的手,“皇祖母虽重规矩,却也是明理之人,我们新婚,她不会太过苛责。”
话虽如此,两人还是加快了脚步。赶到慈宁宫时,宫人说太后正在佛堂诵经,让他们在正殿等候。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楚晚棠坐得笔直,心中越发忐忑,生怕去晚了惹太后不快。
终于,佛堂方向传来动静。太后在嬷嬷的搀扶下走进正殿,依旧是身深青色宫装,手中捻着佛珠,神色平静无波。
两人连忙起身行礼:“孙儿/孙媳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在主位坐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楚晚棠身上:“起来吧。”
楚晚棠起身,垂手而立,不敢抬头。
“时辰不早。”太后淡淡道。
楚晚棠正要请罪,萧翊却先开口:“是孙儿的错。昨夜宴上多饮了几杯,今早起迟了,耽误了时辰。”
太后看了萧翊眼,眼神锐利:“你倒是护得紧。”
萧翊不卑不亢:“孙儿只是实话实说。”
太后沉默片刻,才道:“罢了,新婚燕尔,也是常情。”她转向楚晚棠,“太子妃,抬起头来。”
楚晚棠依言抬头,目光恭敬地落在太后衣襟处。
太后仔细端详着她,许久,才缓缓开口:“既入皇室,便要守皇室的规矩。太子妃之责,在于辅佐太子,管理东宫,为皇室开枝散叶。你要谨记身份,言行皆需符合礼制,莫要给太子添烦恼,莫要给皇室抹黑。”
这话说得严厉,楚晚棠恭敬应道:“孙媳谨记皇祖母教诲。”
“嗯。”太后微微颔首,“哀家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但光懂事不够,还要有智慧、有度量。东宫事务繁杂,你要尽快熟悉,与各宫娘娘相处,要懂得分寸,对待下人,要恩威并施。”
“是。”
“还有,”太后的目光变得深邃,“你是太子的正妃,要有容人之量,日后东宫若进新人,你要端得住,稳得住。”
这话意有所指,楚晚棠面上平静:“孙媳明白。”
萧翊忽然开口:“皇祖母放心,孙儿与婠婠是夫妻,定会相互扶持,共同打理好东宫。”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表了态,又护了楚晚棠。
太后看了他眼,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终是没再说什么。
又交代了几句,太后便让他们退下了。
走出慈宁宫,楚晚棠才长长松了口气,这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
萧翊牵起她的手,轻声道:“辛苦了。”
楚晚棠摇头:“不辛苦。”她看向他,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元璟。”
萧翊笑了,握紧她的手:“夫妻之间,何须言谢。”
新婚三日的休沐之期,是皇室给新婚夫妇难得的独处时光。
这三天,萧翊不必处理政务,楚晚棠也无需应对宫务,两人就像寻常人家的新婚夫妻,过着平淡而温馨的日子。
第二日清晨,楚晚棠醒来时,萧翊已经醒了,正侧着身看她。见她睁眼,他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醒了?”
楚晚棠点点头,还有些困倦。窗外天色微明,寝殿内烛火已熄,只有晨光透过窗纱洒进来,柔和而静谧。
“今日不用早起请安,”萧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可以多睡会儿。”
楚晚棠在他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却没了睡意。
她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在想什么?”萧翊轻声问。
“在想,”楚晚棠睁开眼,看着他,“我们竟然真的成亲了。”
萧翊笑了,低头在她额上落下吻:“是啊,我们成亲了。
两人又在床上躺了会儿,直到外间传来宫女轻微的走动声,才起身梳洗。
楚晚棠先下床,取了萧翊今日要穿的常服。
“我来帮你穿。”她捧着衣服走到萧翊面前。
萧翊有些意外,随即眼中漾开笑意:“好。”
楚晚棠踮起脚尖,先为他穿上中衣,然后是外袍。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毕竟从前都是宫女伺候,她从未做过这些,但她做得很认真,每个系带都仔细系好,每个褶皱都细心抚平。
萧翊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暖意。
这刻,她不是太子妃,他也不是太子,他们只是对新婚的寻常夫妻。
穿好衣服,楚晚棠又取来玉带为他系上,她的手环过他的腰,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发顶。
“好了。”她退后步,仔细打量着他,眼中带着满意,“很合身。”
萧翊握住她的手:“轮到我了。”
他牵着她走到妆台前,让她坐下,妆台上摆着各色胭脂水粉、眉黛口脂。
“今日想梳什么发髻?”萧翊拿起梳子,站在她身后。
楚晚棠从镜中看着他:“你会梳头?”
“不会,”萧翊坦然道,“但可以学。”
他说得认真,楚晚棠不由得笑了:“那梳个简单的就好。”
萧翊点头,拿起梳子为她梳理长发,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扯疼了她。
楚晚棠的长发乌黑柔顺,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在晨光中泛着光泽。
梳通了头发,萧翊却不知下步该做什么,他看看镜中的楚晚棠,又看看手中的梳子,难得地露出些无措。
楚晚棠忍俊不禁:“还是让宫女来吧。”
“不,”萧翊却坚持,“说好了我来。”他仔细回忆宫女梳头的步骤,试探性地将她的头发分成几缕,开始笨拙地编结。
楚晚棠从镜中看着他的模样。他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像是面对什么重大难题。
那双惯常执笔握剑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的发丝,动作虽生疏,却无比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简单却齐整的发髻终于梳好了。
萧翊从妆台上选了支白玉簪,轻轻簪入发髻中。
“好了。”他仔细端详,眼中带着几分得意,“如何?”
楚晚棠看着镜中的自己,发髻不算精致,甚至有些歪斜,白玉簪插得也不够稳固,可她却觉得,这是她梳过最美的发髻。
“很好,”她转头对他笑,“我很喜欢。”
萧翊眼中笑意更深:“那接下来,画眉。”
他拿起眉黛,俯身凑近。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相闻。
楚晚棠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
“闭眼。”萧翊轻声道。
楚晚棠依言闭上眼。眉黛轻扫过眉骨,带着微凉的触感,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宝物。
“张敞画眉,不过如此。”萧翊忽然低笑。
片刻,萧翊退开些:“好了。”
楚晚棠睁开眼,看向镜中,眉形修得整齐,虽不及宫中嬷嬷画得精致,却别有番自然韵味。
“真好看。”她轻声说。
萧翊放下眉黛,又从胭脂盒中蘸取少许,轻轻点在她唇上,他的指尖在她唇瓣上停留片刻,眼神暗了暗。
“婠婠,”他的声音低哑,“你真美。”
楚晚棠的脸红了,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萧翊却抬起她的脸,俯身吻了上去,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晨起的慵懒与深情。楚晚棠闭上眼,回应着他的吻。
晨光透过窗纱,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地上,缠绵而温馨。
三日时光,就这样在平淡中悄然流逝。
白日里,两人或是在书房对弈,或是在花园散步,或是在暖阁品茶聊天。
萧翊会给她讲朝中的趣事,楚晚棠则说起宫外的见闻。他们像寻常夫妻样,分享着彼此的生活,了解着彼此的喜好。
夜晚,红烛高燃,帐内温情脉脉。萧翊极尽温柔,楚晚棠也从最初的羞涩渐渐放开了些。夫妻之间的亲密,让他们更加了解彼此,也更加依恋彼此。
第三日傍晚,萧翊拥着楚晚棠坐在窗前,看夕阳西下。
“明日就要回门了,”楚晚棠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想家了。”
这三天虽好,可她还是会想念镇国公府,想念父母兄长。
“我知道,”萧翊握紧她的手,“明日早上我们就回去,我陪你。”
楚晚棠心中温暖。这三日,他给了她丈夫能给的全部温柔与体贴,她忽然觉得,嫁入东宫,或许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
至少,有他在身边。
第三日早,天还未亮,楚晚棠就已经醒了。
她轻手轻脚下床,却还是惊动了萧翊。
“起这么早?”萧翊睡眼惺忪地将她拉回怀中。
“今日回门,”楚晚棠轻声说,“我想早点回去。”
萧翊笑了:“归宁之礼在巳时,现在还早。”话虽如此,他还是松开了手,“罢了,知道你心急。”
两人起身梳洗。今日楚晚棠穿了身绯红色宫装,既喜庆又不失端庄。萧翊则是身靛蓝色常服,玉冠束发,俊朗非凡。
用过早膳,回门的礼物已经备好。
辰时三刻,车驾从东宫出发,前往镇国公府。
一路上,楚晚棠都有些坐立不安。
她悄悄掀开车帘,看着熟悉的街景,心中既期待又忐忑,不过三日未见,却仿佛过了很久。
车驾在镇国公府门前停下时,楚晚棠看见父母兄长早已在门外等候,她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萧翊先下车,然后伸手扶她。楚晚棠握着他的手下了车,脚刚落地,就听见母亲哽咽的声音:“婠婠……”
她抬头,看见母亲江柳烟眼中含泪,父亲楚钦虽神色平静,可眼中也满是关切,兄长楚行知站在父母身后,冲她温和地笑。
“父亲,母亲,哥哥。”楚晚棠上前行礼,声音哽咽。
江柳烟哽咽着抱住她:“我的婠婠,让母亲好好看看。”她仔细打量着女儿,见她气色红润,眉眼间带着新婚的娇羞,这才放下心来,“好,好,看着就好。”
楚钦也对萧翊行礼:“殿下。”
“岳父大人,不必多礼,”萧翊虚扶把,“今日是家宴,只论亲情,不论君臣。”
这话说得体贴,楚钦眼中闪过欣慰。
一行人进入府中,在前厅落座。
楚晚棠挨着母亲坐下,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不过三日未见,她却觉得有好多话想说。
“在东宫可还习惯?”江柳烟轻声问。
“习惯,”楚晚棠点头,“殿下待我很好。”
她说得真诚,江柳烟这才彻底放心,眼角又湿润了:“那就好,那就好。”
洛婉音笑道:“母亲这是高兴的,妹妹嫁得好,该高兴才是。”
楚钦也开口:“太子殿下,小女性子单纯,若有不当之处,还望殿下多多包容。”
萧翊郑重道:“岳父放心,元璟既娶了婠婠,便会护她周全。”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楚钦终于露出了笑容。
午宴设在花厅,大家围坐一桌,其乐融融。
席间,楚晚棠说起这三日在东宫的生活,说起萧翊为她画眉,说起两人对弈品茶,她说得眉飞色舞,眼中满满的都是幸福的光彩。
江柳烟看着女儿,心中最后担忧也消散了,女儿是真的幸福,这就够了。
饭后,萧翊与楚钦、楚行知去了书房说话,楚晚棠则陪着母亲回到自己的闺房。
闺房还保持着出嫁前的模样,像是主人从未离开过。
楚晚棠坐在熟悉的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怎么了?”江柳烟在她身边坐下。
“就是觉得,”楚晚棠轻声道,“好像做了场梦,三日前的我还坐在这里,三日后的我已经是太子妃了。”
江柳烟握住她的手:“婠婠,这就是人生。女子总要出嫁,总要离开父母,建立自己的家,但只要心中有牵挂,哪里都是家。”
楚晚棠点头,将头靠在母亲肩上:“母亲,其实,我想你了。”
这句话简单,却让江柳烟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母亲也想你,但看到你过得好,母亲就放心了。”
母女俩说了许多贴心话,直到外间传来脚步声,萧翊来寻楚晚棠回宫。
离别总是难舍,楚晚棠抱着母亲不肯松手,江柳烟也泪眼婆娑。
最后,还是楚钦,拍着二人的肩膀劝道:“好了,又不是见不到了,太子妃可以时常回府探望的。”
楚晚棠这才松开手,不舍地跟着萧翊上了马车。
车驾驶离镇国公府。
楚晚棠把车帘掀开条缝,看着父母兄长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线中,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萧翊将她拥入怀中:“不哭了,以后你想家了,我们就回来。”
楚晚棠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元璟,谢谢你。”
夕阳西下,将马车的影子拉得很长。
楚晚棠握紧萧翊的手,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同时,也有说不清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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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张敞画眉,是汉语中一则来源于史书典故的成语,出自东汉·班固《汉书·张敞传》。
这则成语意思是指张敞替妻子画眉毛,用于比喻夫妻感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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