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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迷乱 “吱——”


第41章 迷乱 “吱——”

  没有爹娘庇护的孩子通常更容易被欺负, 不想被欺负,就要想办法保护自己。

  薛枋无师自通了打架,男童则更擅长逃跑。

  他是深夜时分趁所有人都在熟睡时, 偷溜出客栈的, 蹑手蹑脚地出去后,跑跑停停, 先后在两家赌坊、一家酒馆、一个拱桥附近停留, 然后拐了几个弯,穿过几条脏乱的小巷后,翻墙去了一个破败的无人小院。

  县令得了侍卫的口信, 亲自率领官兵远远跟随, 在男童停留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派了官兵把守,跟到小院后,在外面守了会儿, 听见里面有骚动,立即带人冲了进去。

  进去后发现里面是几个乞丐, 每个人脸上都有些新伤, 问过后才知道方才有人趁他们熟睡打了他们几巴掌, 他们以为是彼此动的手,这才吵嚷起来。

  这无疑是男童做的, 而男童已不见人影。

  官兵打着火把仔细搜查了一番,在小院后面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地洞,直通院外的枯井。

  几岁大的孩子能做到这些已经很厉害了,可他终究是个孩子,在枯井外留了些痕迹,不多久就被再次追上。

  这次是在一个棺材铺。

  县令被这孩子气得不轻,直接命人进去搜查, 男童找到了,卖棺材的夫妻也被抓到了跟前。

  夫妻二人看见官兵吓得瑟瑟发抖,连声说不认识男童。

  男童也不装了,灰头土脸的,但十分倔强,道:“一个破门锁还想拦住我?我不会自己撬吗!”

  官兵去查了下,果真在锁扣上发现了强行撬开的痕迹。

  即便这样了,男童仍是不肯屈服,恨恨等着县令道:“你身为父母官,不管这个欺压良民的男人,反而抓我,你是狗官!”

  昌萍县地方不大,多年来百姓的纷争没断过,但闹出人命的大案少之甚少。

  县令也是听说过雾隐山贼寇的凶名的,听闻人可能流窜到城中,吓得急赤白脸,立即就命人封锁了城门,一边派人去州府求援,一边心惊胆战地要满城搜查,最后听了谢迟的吩咐,安静在府衙等候通知。

  今夜摸黑跟着个孩子跑了半宿,一个穷凶极恶的贼寇都没瞧见,还被人指着鼻子骂狗官,县令心里憋屈,有些下不来台。

  “世子,您看……”县令为难地请示谢迟。

  谢迟跨在马背上,算了算时间,低头看向被官兵押着的男童,问:“为什么见到县令,你率先为你自己叫冤屈,见到公主,先想到的却是你那个久不见音讯的赌鬼爹?”

  男童愣了一下,道:“我愿意!”

  他在心虚。

  因为心虚,所以当时不敢为自己与祖父叫冤,而是妄想请“公主”开恩。也是因为心虚,此时绝口不提生父,而是对着县令破口大骂。

  “别跟他废话,打一顿就什么都招了!”薛枋最是讨厌这种恶童,叫嚷着要上去打人。

  谢迟没管他,而是转向焦躁不安的县令,道:“大人放心,那些贼寇逃不过今晚。”

  话才说完,就有一道明亮的烟火蹿至高空,“嘭”的一声炸开。

  此时已过三更,除了附近几个听见动静的人家亮起了些许烛光,放眼望去,整个城镇都还处在灰蒙蒙的夜色里。

  夜色使得这簇烟花分外地显眼,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旁人还在疑惑这是怎么回事,谢迟已调转马头,踏着月色,朝着客栈的方向疾驰而去,随行侍卫立即转身紧随其后。

  薛枋也匆忙转向,连挥了好几鞭子才勉强跟上。

  谢迟在最前方,距离有些远,薛枋便伏低身子压在马背上问前面的侍卫:“是留守的侍卫让咱们回去吗?那边出什么事了?”

  他嗓音大,模糊传到了谢迟耳中,让谢迟记起刚把他带到身边时,祖母自京城的来信。

  祖母道:“你哪会照顾人?还是送到京城由我抚养吧。”

  照顾人还不简单吗?

  衣食住行安顿好,找人教他读书写字,若是愿意,再教他些骑射与拳脚功夫,这样不就好了吗?

  薛枋太过顽劣,谢迟不想他在京中给祖母惹出祸事,没把他送回去,而是就这样将八岁的薛枋带在了身旁。

  三个月后,谢老夫人再次来信,说照顾人不止是让他吃饱穿暖,还要考虑到对方的心绪、看对方愿不愿意被这样对待。

  那时候的谢迟还未及弱冠,自知在养育孩子这方面不及谢老夫人一根手指,仔细考量后,觉得这话有些道理,便去问了薛枋的意愿。

  薛枋刚因为挑衅军中将士被打了一顿,闻言抹了把鼻血,愤愤道:“我不想念书,不想写字!你若是真对我好,就给我一把刀、一匹马,放我回去找族里的那帮混蛋算账!”

  谢迟听后深感祖母的话或许有道理,但并不适合薛枋,于是将谢老夫人的话抛之脑后,把薛枋又打了一顿。

  钟遥是第二个需要他照顾的人。

  如何照顾一个姑娘?

  谢迟认为除了不能打,其余的与对待薛枋一样就好,可事实证明,钟遥与薛枋是完全不一样的。

  并且,这一次,祖母信中的嘱咐应验了。

  “虽然我总厚脸皮地接受你的照顾,偶尔还会坏心眼地欺负你、吓唬吓唬侍卫们,你们也从没人说过我是累赘……可我心里还是很不安……”

  在谢迟拒绝让钟遥以公主的身份从男童口中套话后,钟遥这么说道。

  “若是有机会,我也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能发挥出一些用处……哪怕会遇到危险。”

  谢迟明白了,得到的与付出的不对等,让钟遥不能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心安理得。

  于是他去见了那个男童,此地无银地警告他客栈里没有皇室公主,不许他对外胡说,之后在深夜带走了部分侍卫,并以抓捕贼寇的理由让县令将官兵调走。

  “咱们的人发现贼寇的行迹后就昼夜盯着,确定他们就躲在城中某处。”

  侍卫逆着风高声与薛枋解释道,“城门被县令大人封锁了,贼寇想出去,要么硬拼,要么设计把官兵和咱们引开强攻出城,再不然就是用身份尊贵的人要挟。”

  那些贼寇多年来行事猖狂,屡次得手,靠的不过是暗夜突袭与下三流的手段,明着与官府对上,便是整个寨子倾巢而出也不可能有什么胜算。

  因此,第一个办法是行不通的。

  “你是说那小孩是故意把咱们引开,好让贼寇们逃出城的?”薛枋问着问着,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城中最尊贵的就是县令了,他跟咱们一块儿出来了,贼寇就只能选第二个办法。他们要趁这时候偷袭守城将士!”

  他们之所以暗中跟踪男童而不是逼问,为的就是将人一网打尽。

  贼寇们若是为了活命突袭守城官兵,必是所有人一起上的,省得他们一个个找了。

  “大哥一定安排了侍卫在城门蹲守,这下他们一个也别想逃了!”薛枋十分兴奋,但很快又疑惑起来,道,“可烟火不是从城门的方向传出来的啊。”

  侍卫回道:“所以他们没有突袭守城官兵,而是选了另一种活命办法!”

  “什么办法?”

  薛枋问,刚问出声,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心中一突,低伏在马背上的身子挺起,抬头看见前方被黑夜笼罩着的空荡街道上,谢迟策马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正破风驰骋。

  .

  钟遥怕得浑身都在抖。

  敌在暗,他们在明,谢迟说想要将贼寇们全部引出来,必须要让男童给贼寇们送口信,所以他们今夜跟踪男童时,会适当的给他机会,让他脱离官兵的视线。

  届时谢迟将带着侍卫与县令、大批官兵被男童引开,这对贼寇们来说是绝佳的动手机会,他们必会有所行动。

  但对方究竟会突袭守城官兵强闯出去,还是来挟持她这位或许不是公主,但身份一定比谢迟这个能够支使县令的大官还要尊贵的人物,谁也说不准。

  “依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会选择来挟持你。”谢迟这样与钟遥说,“但我不能完全保证。”

  钟遥也觉得那些贼寇很有可能会来挟持自己。

  毕竟他们猖狂惯了,若是真的挟持到了公主,除了皇帝皇子,不管什么官员都得退让三分,到时候哪里还需要害怕县令或者谢迟这个京城来的官员?

  那些凶狠的贼寇要冲着自己来了,真可怕。

  虽然谢迟留下的侍卫是武艺最精湛的,钟遥还是很害怕。

  她甚至怀疑如果此时谢迟出现在她面前,重新问出那句“与我一起去,还是留在这里”,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幸好她已经没得选。

  钟遥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有些用处的。

  而且仔细想想,也许那些贼寇不想惹事,选择去城门处呢?

  钟遥觉得她若是贼寇,一定会选择快速出城,跑得远远的。

  可惜她注定是成不了亡命之徒的,才这样想,楼下就传来了异动。

  侍卫瞬间来到了钟遥房门前,嘱咐道:“对方不知会用什么阴毒手段,姑娘只管躲好了,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千万不能出来!”

  钟遥猛点头,说了声“你们小心”之后,快速锁好房门躲了起来。

  贼寇既然敢乔装入城,一定不会特别惹眼,人数应该不会很多,而谢迟留下的都是精锐,一定能顺利将人制服。

  钟遥这样想,谢迟也这样想。

  而且他们既然是藏在城中的,为了隐蔽,这次一定是没有驱使恶犬的,能用的手段也就那么几种了,全部都是有破解之法的。

  谢迟既然敢离开,自然是相信手下人的能力的,可还是纵马疾驰,想要快些赶到。

  还未到客栈,就见橘色的火光伴着浓烟在夜色中升起,谢迟心头一跳,飞身赶到,见客栈旁的一家蜜饯铺子正燃着大火,客栈还好,只是被浓雾包裹着,里面隐隐传来刀剑碰撞声。

  谢迟大步跨入,一剑了结了个迎面袭来的壮汉。

  客栈里烟雾弥漫,桌椅翻倒,几个侍卫个个浑身湿透,在火光的映照下,正持剑对付几个身形剽悍的壮汉。

  看见谢迟,其中一个分心道:“姑娘没事,在楼上!”

  谢迟心中放松了些,横目一扫,道:“留两个会说话的,其余的不必留情。”

  留守的侍卫应了是,出剑更加利落,跟谢迟出去的侍卫也已尽数折返,胜负已毫无悬念。

  谢迟毫不担心侍卫的输赢,只怕钟遥出事。

  他答应过会照顾好她的。

  楼上栏杆破裂,也有侍卫在与贼寇缠斗,谢迟随手斩杀了两个,踹开房门进入其中,乍然一看只见室内一片昏暗,并未发现钟遥。

  “钟遥!”

  他边沉声喊道,边抬步往里,刚向着屏风迈出一步,就在刺鼻的烟雾中嗅见一道清甜味道。

  这个味道在谢迟第一次遭到雾隐山贼寇算计时就闻到过,正是那种会令人心智大乱的药粉味道。

  而它之所以会让人狂躁,是因为能让人看见许多虚幻的东西。

  比如那次谢迟中招后,恍惚中看见侯府遍地血水,祖母的脖子上被人架着一把刀,在凄惨地朝着他喊出第三声救命后,被人一刀砍下了头颅。

  祖母哭着喊救命?

  这根本就不可能。

  谢迟第一时间意识到是自己的感官出了问题,于是任由眼前画面如何转变,任由心绪如何翻滚,都控制着自己,未做出疯狂的举动。

  这是谢迟第二次嗅到同样的味道。

  他即刻屏住呼吸,快速进了内室,掀开床幔,看见里面被褥鼓着,里面貌似藏了个人。

  “钟遥。”

  谢迟迅疾掀开被褥,却见里面只有一只枕头,再要转身,已有风声至身后传来。

  谢迟转身,敏捷地擒住钟遥高举着发簪的手腕,注意到她脸颊赤红,双目迷茫又虚浮,像是在透过他看别人。

  这是中招了。

  贼寇故意在隔壁纵火,将带有气味的药粉与呛人的烟尘混在一起,别说钟遥了,楼下那些侍卫早有防备的也一样没能逃过,不然不会搞得浑身湿透。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见钟遥挣扎,谢迟索性夺下她手中发簪,一手扣住钟遥的双腕,另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低头注视着她,轻声道:“醒醒,看清楚我是谁。”

  钟遥被他桎梏着动弹不得,眼眶里慢慢凝聚起委屈的泪水,却还在用力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瞧着有些可怜。

  谢迟心一软,放松了力气,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这时候与她说话有什么用?解了迷药的作用才是最有效的。

  窗外全是浓烟,通风不得,只能用水。

  谢迟半是强迫地将钟遥往外间的桌案旁带,刚走两步,被他环抱着的钟遥突然踮起脚,朝着谢迟凑来。

  谢迟瞥见了钟遥的小动作,心道她难道还真的学起小狗想张嘴咬人了?

  他不以为然,下一刻,下颌处传来了陌生的、奇怪的温热触感。

  触感停留的时间极短,短到谢迟都没意识到钟遥做了什么。

  他停住脚步,低眼看着钟遥,见她黑亮的眼眸里水汪汪的,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仿佛全天下只能看见一个他。

  谢迟沉默了下,蹙眉,道 :“你……”

  刚出声,钟遥再次踮脚,朝着谢迟嘴巴上亲来。

  谢迟已有防备,迅速偏脸躲过,有些狼狈地瞪了瞪钟遥。

  他很是恼怒,为钟遥意识不清胡乱亲吻别人而恼,更为那些贼寇乱用迷药使人发狂而怒。

  谢迟拽着钟遥来到桌案旁,懒得拧帕子,直接将茶水倒在掌中,就要将打湿的手掌拍在钟遥脸上让她清醒清醒,钟遥突然身子一歪往旁边倒去。

  谢迟下意识重新将人搂住。

  这一搂,钟遥的脸就靠到了他胸膛上,谢迟低头,被搂住了脖子。

  钟遥不知是怎么回事,搂着谢迟的脖子用力往下拽的同时再次踮脚凑了上去。

  这次谢迟没能躲过,被她含住了双唇。

  唇上温热的触感与酥麻的啃咬让谢迟脑中空白了一下,他呼吸一错,霎时间,姑娘家身上的馨香混合着一股香甜的味道,铺天盖地地涌入了谢迟的肺腑。

  谢迟只觉心底猛然窜出一道灼热的岩浆,岩浆喷涌着,嘶吼着,叫嚣着想要吞噬身边的一切。

  他眼眸倏然一暗,双臂猛地收紧,一手撑在钟遥后腰上用力将她往自己怀中按去,另一手掐住她后颈,同时张开嘴,凶猛地向前啃咬了上去。

  “唔唔……”

  钟遥发出了含糊的声音,像是有些痛。

  可谢迟已经感知不到了,他用力地索取着,唇上的甜美与怀中紧紧贴合着的柔软身躯让他忘乎所以地疯狂攻占,甚至手掌也顺着那纤细的腰身粗蛮地向上揉动了起来。

  不够,怎么都不够……

  钟遥被吻得喘不过气,不自觉地往后去。

  怀中的空隙让谢迟不满,他一把将人扯回,再大跨一步,搂着钟遥凶狠地撞在了桌案上。

  “吱——”

  红木桌案被猛烈的力量撞得猛然往前移去一截,桌上的杯盏晃了晃,转着圈儿摔到了地上,瓷片碎裂声响成一片。

  刺耳的声音惊醒了谢迟,他猛然抬头,抽回在钟遥背上揉动的手掌,骇然地退开了一步。

  他一离开,钟遥就软绵绵地往下滑去。

  谢迟又上前将她揽住。

  谢迟呼吸急促,双目泛红,唇上残留的温软、粗重的喘息、心底喷涌的热潮与尚未完全平息的冲动,无一不在提醒着他方才那粗鲁、下流,如同野兽一样的行为,正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他脸色难看,僵硬地抱着钟遥,好半天都没能低下头看一眼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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