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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打从那日后,日子好似又回到了从前。

  崔琢去了临县处理一桩事务,临行前又交给她一些庄子上的书籍让她学习,还请了戏班子来府中唱了两天戏。

  据说那戏班子是南方来的,此次进京是特意为皇帝进献,在宫中演了几日后,也不知是陛下赏赐还是什么,就被崔琢请来了崔府。

  崔母请了不少人来看戏,府中热热闹闹,倒是冲淡了李亭鸢对于那夜不好的记忆。

  如此过了几日,李亭鸢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下来。

  中间李怀山来找过她一次,问了问李文正的事。

  不过李怀山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问她是否知道李文正那日清晨被人发现死在京郊的路边。

  李怀山有模有样地对李亭鸢说,那一带近来常有野狗出没,李文正被人发现的时候,全身上下没一块儿好肉,尤其是那里都被野狗咬没了。

  李怀山虽没具体说哪里,李亭鸢却是一听就明白了过来。

  不知怎的,她突然又想起了郭樊的死。

  ……

  又过了两日,崔琢忽然来院中找她。

  李亭鸢正在书案前看庄子上送来的册子,闻声急忙放下手中的笔。

  “看到哪儿了?”

  崔琢像是刚下朝回来,身上换了身相对随意的天青色常服,发束银簪,腰间还难得地佩了一只白玉玉佩。

  崔琢从临县回来后这几日李亭鸢很少见他,拢共几次要么是在府中匆匆擦身而过,要么就是在崔母的慈心堂。

  此刻他突然来找她,还穿得这般……清雅随和,倒叫她没来由地心头一跳。

  李亭鸢低头指了指书册,“这一卷看完了,关于田庄管理这里,看了一半。”

  “有什么心得么?”

  崔琢似乎心情不错,眉眼含笑,走到她身侧的位置,拿起她正看到一半的册子随手翻了起来。

  日光落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李亭鸢悄悄瞧了几眼。

  前几日还是同样在这间屋子里,他还一身玄衣眉目冷峻,此刻又如一阵春风,芝兰玉树。

  不过似乎怎样的他都仿佛格外受老天爷眷待,崔琢崔世子,当真担得起世人一句:君子如玉、世无其双。

  见李亭鸢不答,崔琢停下手里动作,对她扬了扬眉。

  李亭鸢慌忙回神,匆匆低头像是在桌子上寻找什么一般扒拉了半天。

  忽而头顶一声轻笑:

  “既然问你有什么心得你不回答,那便走吧。”

  “走?”

  这句李亭鸢听到了,“去哪儿?”

  “庄子上。”

  两人去的时候坐的是崔琢那辆马车,宽敞平稳,马车的地下还铺着一张厚厚的波斯毯。

  虽没什么华丽的装饰,但马车里的任何一件物什都能看出价值不菲。

  不过李亭鸢发现,从前他马车中燃的松木香没了,马车里的香气全仰仗散发着清淡果香的水果。

  味道比之前更清爽宜人。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崔琢正襟危坐着,神色沉稳,手中捧着一本书慢慢翻看着。

  在他身后,是一摞经史子集和族训家规,那摆放整齐的书籍册子,无一不昭示着他的刻板和规矩。

  马车里准备有点心,在李亭鸢坐的那一侧还放了几本话本。

  左右路途还远,李亭鸢见崔琢没什么反应,便拿起话本子看了起来,看得忘了神,随手拈起一块儿桃花酥吃了一口。

  崔琢又翻了一页书,从书页里漫不经心地抬头。

  阳光从纱窗外透进来朦胧的光。

  少女穿着一身浅粉色襦裙,挽着坠马髻,略施粉黛的瓷白肌肤如笼了一层碎金。

  白皙的手指拈着半块儿糕点,那粉色的糕点靠近她的一侧,有一排整齐的半圆形的小牙印儿。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她眉眼里晕染了笑意,唇角轻轻勾起,露出颊边两颗酒窝儿。

  崔琢扫过她弯起的唇,定了定,重新将视线收回书上。

  马车里安静得只有偶尔的翻书声,两人谁都没有打扰谁。

  又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马车来到了京郊外的一处田庄。

  两人刚一去,就见一群人围在田庄的晒谷场前。

  李亭鸢诧异地看了崔琢一眼,“他们这是?”

  “去瞧瞧。”

  崔琢领着她上前。

  另一边庄头早就发现了崔府的马车,慌忙带着人迎了上来。

  崔琢淡声问:

  “还未解决?”

  那庄头也是一脸愁眉苦相,闻言连声叹气:

  “唉,两个人都说那水塘是自己家的,那老王和老李,两个一个蛮横、一个拗得和牛一样,谁都说不通,这不,没办法才将主家您叫来!”

  崔琢没再说什么,几人一起来到晒谷场。

  刚一走进,李亭鸢就听其中一人扯着嗓门大喊:

  “不行!这水塘本就一家一半,你不仅想独占水塘不让俺们家取水,还要从俺家地里开挖新水渠取别处的水!”

  另一人哼了声:

  “水塘本就靠近我家,理应多得,更何况开辟新渠也是为了大家长远的利益,你这人没学问也没见识,这点远见都没有!”

  “你有远见,你有远见,俺家的庄稼都出苗了,你把俺家庄稼毁了怎么办?!”

  “哎哟你这个倔老李!我不都说了会赔偿你青苗的损失!”

  “那不行!就算赔偿了也耽误俺的收成!”

  “你……”

  “唉唉,行了行了!都住嘴!吵吵吵!把主家都吵来了!”

  庄头将险些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众人一看崔琢来了,忙噤了声,纷纷低头退让到一边,就连方才还争的脸红脖子粗的两人也都偃旗息鼓。

  崔琢略一扬首,“说说,怎么个章程。”

  那叫老李的和叫老王的对视一眼,争先恐后地准备张口陈情,崔琢一抬手,指着庄头,“你来说。”

  其实方才几人过来时都已听了个大概。

  那庄头又补充道:

  “这水塘原本在老李和老王家中间,往年水塘水量充足,两家约定俗称,各用一半灌溉,只是今年天旱,水塘水位严重下降,如今不够用了,这才……”

  庄头有些为难。

  这等小事出在他的手上,他没能处理好,实在羞愧得很。

  崔琢漫不经心扫了在场几人一眼。

  众人都眼巴巴地望着他,指望他能给个说法。

  却见崔琢垂眸,漫不经心地拨了拨拇指上的扳指,略一侧首:

  “此事你来解决。”

  被点到名的李亭鸢满脸意外。

  在场其余人闻言也才发现崔琢身后还跟了名女子,不禁纷纷向她投来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

  李亭鸢在众人的目光中紧张地攥了攥掌心,正想推说自己不行,就听崔琢又道:

  “近来不是看了许多庄子上的书么?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做的好了——”

  他侧首扫了她一眼,“兴许有奖赏。”

  李亭鸢有些好奇崔琢说的奖赏是什么。

  不过她倒也不全是为了奖赏,只是当着庄子上众多佃户的面,她若几次三番推拒崔琢,未免不好看。

  她想了想,对庄头道:

  “能否劳烦带我去瞧瞧那水塘?”

  庄头虽没见过李亭鸢,但是主家亲自带来的人,他自是不敢怠慢,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地里。

  李亭鸢跟着庄头先去看了看水塘的位置,又去亲自看了王、李两家的田地以及老王原本计划在老李田地里开辟的水渠。

  “看出什么了?”

  有人搬来椅子桌子,撑了阳伞,崔琢坐下来问她。

  几十双眼睛盯着她,李亭鸢难免有些紧张。

  她攥着拳清了清嗓子,略一思索,开口道:

  “当务之急并非是水塘归谁的问题,如今天旱,又正值春种之际,最重要的是要能保证两家顺利灌溉,避免延误收成。”

  崔琢侧首看她,“接着说。”

  说出了第一句,又有了崔琢的肯定,李亭鸢便没那么紧张了。

  她转头对庄头吩咐:

  “天旱非人力所能改变,先按旧例,水塘之水两家各取一半,以木桩为界,至于能否灌溉——”

  她的视线一一扫过老王和老李,气势倒有几分崔琢此前的模样,声音掷地有声又不容置疑:

  “你们两家各安天命,不得争抢。”

  老王和老李脸上憋得通红,两人私心里都不服眼前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都想为自己争取。

  但又碍于崔琢在场而不敢多言。

  李亭鸢也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接着道:

  “至于开辟新渠自然是好事,但现有的路线需改,可从田埂旁的荒地绕过老李家的青苗,虽费些工时但能保全庄稼,其余佃户农闲时可来帮着一道挖渠……”

  她这话一出,底下再顾不得崔琢是否会动怒,窸窸窣窣小声讨论起来。

  毕竟这可是侵犯他们利益的事情,而且崔琢作为主家平日里来得少,他们最听得还都是庄头的话,更遑论如今一个黄毛丫头来对他们指手画脚。

  李亭鸢自是知道他们如何想,等他们说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掷地有声地承诺道:

  “我知大家顾虑所在,但今日李家、王家有事你们帮忙,来日你们家中有需要旁人才会相帮。”

  她这话说完,讨论的声音虽然小了,但众人脸上还都有狐疑和不屑。

  毕竟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倒是别人家真有事了,他们这主家一走,没人主持公道,还指不定旁人帮不帮呢。

  再说这些佃农也都是些只看眼前利益的小民,只管眼前蝇头小利,哪管今后。

  李亭鸢扫了众人一圈,回头看向崔琢,见他亦看向自己,眼中除了兴味倒没什么反对的意思。

  她重新看向众人,朗声开口:

  “诸位不必顾虑,至于挖渠改道多出的工时费,全从公中支取,由公中补贴。”

  她这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甚至有些人一改方才的埋怨,脸上还浮现出跃跃欲试的表情,恨不得现在就开工。

  一般农忙时候多集中在一段时间,且佃户家中也不是人人都忙。

  若是能在闲暇时帮着给水渠改道,又能挣一笔额外的工时费,何乐而不为。

  如此一来,即便那老王家底厚实性格蛮横,也不敢再说什么。

  崔琢有些意外地扫了李亭鸢一眼,唇角不自觉轻轻勾了勾。

  解决完眼前的问题,李亭鸢又回头对庄头说:

  “此水塘易旱,待到秋收后,记得要组织人力清淤扩容,并及时勘察附近是否还有其他可引入的水源,以防来年再起争端。”

  庄头闻言虽意外,但却并未立即答话,反而是一脸踟蹰地看向崔琢。

  其余人见庄头这般,也反应了过来,全都屏息看着崔琢。

  毕竟那姑娘说得再天花乱坠,最终拍板做决定的也不是她,上面那位坐着的,才是主掌他们生死的大人物。

  所有人都在看崔琢的时候,崔琢却看向了李亭鸢。

  在小姑娘身后日头已经开始偏西,橙黄色的光勾勒出她被风吹得毛茸茸的头发。

  她亦侧头与他对视,眸子里泛着亮晶晶的光。

  不知怎的,崔琢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那白皙的耳垂小巧莹润,在夕阳下透着些微暖橙色,只是……似乎差些什么。

  崔琢蜷了蜷指节,收回视线,“噔”的一声将手里的茶杯放下,不轻不重道:

  “就依她所言,去办。”

  日光落在李亭鸢脸上,也照在她徐徐绽开的笑靥上,少女的笑透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崔琢垂眸勾了勾唇,轻嗤一声,深邃的眸中漫上暖洋洋的日光。

  回程的路上,李亭鸢始终难掩眸子里的兴奋之色。

  崔琢见她扬起的唇角就没落下来过,不由好笑:

  “就这般兴奋?”

  “从前我家里也有一块儿田庄,父亲公休时就带我去种地,父亲升官后,那庄子也是租给了佃户。”

  李亭鸢说着说着,笑意忽然落了下来:

  “只是后来家中出事,那庄子被人便宜买去了。”

  她拨弄了一下腰上的流苏,抬头看向崔琢,认真道:

  “不过今日谢谢兄长,肯带我出来长长见识。”

  崔琢阖上手中的书,轻笑:

  “这般就算长见识了?”

  李亭鸢不解,眼神灼灼地看向他。

  崔琢移开视线,轻咳一声,“你手边的第二个抽屉,打开。”

  李亭鸢顺着他的话将第二个抽屉打开,里面只放了一本册子和一个对牌。

  她疑惑地看了崔琢一眼。

  “拿出来瞧瞧。”

  李亭鸢将那册子拿出来,是一本名为“玉琳阁”的绸缎庄的账册,那对牌也是玉琳阁掌事的对牌。

  她更为不解,“兄长这是?”

  “你既对经商有兴趣,这家玉琳阁因经营不善已被公中收回了经营权,这铺子权且交给你打理三个月试试看。”

  崔琢转了下手中的扳指,看向她。

  李亭鸢攥着账册的手猛地一抖,一股无形的喜悦自心底溢出。

  她的眼神比方才还要亮,惊喜之意溢于言表。

  然而末了,她又很快冷静下来,想了想,试探着问道:

  “是因为方才在田庄上我处理得当么?这就是兄长说的奖赏?”

  崔琢盯着她,气定神闲道:

  “既是奖赏,也是惩罚。”

  说完,他端起茶杯,撇了撇上面的浮沫,慢条斯理地浅啜了一口。

  李亭鸢愣了愣神,微张着檀口诧异地看向他。

  是奖赏也是惩罚?

  少倾,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上次自作主张伤了李文正,是对他说过甘愿领罚之事。

  只是这如何是惩罚了?

  许是看穿她心底的想法,崔琢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双手搭在膝上,食指轻点了点:

  “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倘若这三个月经营顺利,所得营收一半你自己留着,一半交由公中充当那些佃农挖渠的工钱,不过……倘若三个月后绸缎庄仍然经营不善,此后你就安分守己待在府中,规规矩矩学礼仪,不得再轻易出门,直到……”

  顿了顿,崔琢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从口中吐出四个字:

  “出嫁为止。”

  李亭鸢唇角笑意一僵。

  那股刚刚盈满胸腔的喜悦与飘飘然,就像是才将燃起的火苗,因为他这句话霎那间又全部熄灭了。

  只剩下火星垂死挣扎一般忽闪着暗光。

  她掐了掐手心。

  如此良机她断不能错过。

  倘若只依靠崔家,虽然崔母疼惜她,但她和弟弟永远只能仰人鼻息。

  更何况崔琢此前就对她苛刻,她知道倘若这件事情她不接手,她也难逃被他关回府中的命运。

  如此一来,可想而知她今后的生活会有多难过。

  李亭鸢暗暗下决心,此事是她唯一翻身的筹码,她定要抓住一切机会。

  “看来是决定好了?”

  崔琢缓缓靠回椅背,微微仰着下颌,耷着眼帘看她。

  李亭鸢盯着他的眼睛,用力颔首,“决定好了。”

  “好。”崔琢笑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未时,我亲自回府接你去铺子。”

  李亭鸢握紧账册,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李亭鸢便坐在马车上翻起了那本账册,至少在明日去之前,她先要让自己了解清楚那绸缎庄的近来的营收状况。

  日头一点点透过绢丝纱窗西移,再度落在了少女粉白圆润的耳垂上。

  红通通的很可爱。

  崔琢食指在桌沿上轻敲了两下:

  “你似乎……很少佩戴耳饰?”

  李亭鸢从账册中诧异抬头,似乎没理解崔琢为何会这么问,想了想如实道:

  “平日里总是想不起来,有时外出芸香她们会替我张罗,今日……”

  今日是崔琢直接去清宁苑叫的人,她自然没来得及拾掇。

  崔琢了然,笑了声:

  “坐过来些。”

  李亭鸢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

  尽管她极力掩饰,崔琢还是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警惕。

  崔琢全当不知,只静静看着她,也不催促。

  崔琢坐的位置是正对马车大门的主座,李亭鸢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两人中间还隔了个小几。

  少倾,李亭鸢在他的注视下自己先坐不住了,放下书册,一点一点往他这边小小地挪了挪。

  崔琢瞧着她小心拘谨的模样,不禁轻笑:

  “李亭鸢,若非我见过你上次将沈昼堵得哑口无言的样子,还当真会以为你是一个文静胆小的小姑娘。”

  李亭鸢脸色唰的一下通红,也顾不上拘谨了,回头蹙眉看向崔琢:

  “那是他无赖在先!”

  “嗯?”

  崔琢唇角衔着浅淡的笑意,轻轻挑了挑眉。

  李亭鸢一愣,这才猛然意识到上了他的套——方才自己一激动,不自觉就往他那边凑了凑。

  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只剩了一个半臂宽的小几。

  李亭鸢突然回神,抿了抿唇就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不料崔琢的手先一步伸了过来。

  “别动。”

  男人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丝若有似无的沙哑,似上好的乐器般悦耳,又带着几分不容忤逆。

  李亭鸢身子骤然一僵,还来不及反应,崔琢的手指就已经碰上了她的耳垂。

  左耳垂像是瞬间就被点燃了。

  她压着急促起伏的胸膛,所有如鼓点般跳动的脉搏好似都聚焦在了那一个点上。

  他不曾开口,甚至不曾询问她一句可否碰她,就这样用两根手指轻而易举捏住了她纤小的耳垂。

  李亭鸢余光瞥过去。

  夕阳照进崔琢琥珀色眼眸,映出他眼底专注的神色。

  他的视线一错不错地聚焦在她的耳垂上,手底下动作带着细致的力度。

  在崔琢身后,那一摞原本码放整齐的经史子集、族训家规,被他的动作带的散落下来。

  但他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只压着眼底漆黑的墨色直直盯着她。

  低垂的眼睫给人一种清淡又败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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