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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髓知味》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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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晋有些难堪,不就是摸了下小手吗,如果他摸了女人的手的确可以称之为变态,可你一个男人,摸两下又怎么了?
在一旁立着的小刘神色逐渐僵硬,他们邢总是个色魔就不说了,这位薛总还是个洁癖患者,可刚刚邢总也没死抓薛总的手不放,薛总怎么不把手抽走呢?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邢晋清了两下喉咙,佯装若无其事地说:“不好意思,刚才想事情走神了,都别站着了,坐下吃饭吧。”
邢晋坐下翻开菜单,不着痕迹的斜觑了薛北洺一眼,见薛北洺已经神色如常地落座了,他指了指菜单:“北……薛总,菜是提前预定的,这里的招牌菜像呛红虾、古法熏鱼、江南米鱼羹都已经订好了,我之前来尝过,感觉味道还不错,应该比较符合你的清淡口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加的菜。”
今日碧空如洗,温度宜人,是难得的好天气,从包间敞开的窗户能看到华升总部的大楼在光照下闪着熠熠光辉,薛北洺正望着那片景色,闻言缓缓转过头,眼神直直落在邢晋脸上,露出一抹笑:“邢总考虑的真周到,我们总共就三个人,不必点这么多菜。”
邢晋心头一晃,定了定神,笑道:“原以为薛总会带人。”
“我以为邢总会自己一个人来。”薛北洺看了一眼正给他们倒茶的小刘,眯了眯眼睛,“合同内容是机密,是否让刘经理回避一下?”
邢晋一向和下属打成一片,今天是他特地把小刘带来的,现在把人赶走也太不地道了。
见小刘局促的坐着,邢晋唯恐小刘听了薛北洺的话心里多想,赶紧一把揽住了小刘的肩膀:“小刘在我们公司好几年了,做事特别严谨,薛总放心,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公司的人嘴巴都严。”
薛北洺瞥了眼清隽秀气的小刘和他肩膀上搭着的手,冷笑道:“老板还是要和下属保持距离才能经营好公司。”
从进门开始就想走人的小刘听得心里直点头,邢晋却有点不高兴了。
姓薛的以前可以被他压在下面打屁股的,现在靠着亲爹发达了就忘了根了,从进来到现在都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说话还夹枪带棒的,要不是长得实在美貌让邢晋骂不出口,邢晋非得跟他来点言语上的交锋不可。
邢晋压了压冒上来的火气,磨着牙笑道:“薛总家大业大不懂我这种白手起家的自有一套管理办法。”
薛北洺笑意淡去,嘴角渐渐下垂,越来越冰冷的神色让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的小刘皮都绷紧了。
邢晋倒是神色如常,一点没觉得周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还夹了一块桌上的餐前甜点给小刘,“尝尝这个,挺好吃的。”
反正薛北洺看起来也不像是来找他合作的样子,这人脾气比小时候还古怪,可他已经不是年少时的邢晋了,实在懒得哄着这少爷,等会吃完饭了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薛北洺端起茶杯,心道邢晋果然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让人恼火。
一副欠草的样子。
就在几个人窒息般缄默着的时候,望江南的店长推开了包间的门,服务员端着菜鱼贯而入。
店长是个长相精明的矮个子瘦削男人,他走近了停在薛北洺旁边,把腰深深弯下去,脸上带着恭维的笑意:“少爷来了怎么没有提前打招呼,我好让后厨做些准备。”
邢晋有些惊讶:“这是你家的餐厅?”
“我父亲的。”薛北洺放下茶杯。
店长闻言脸上微微变色,薛北洺看了他一眼:“不打招呼自然是不想让人打搅,你身处这个位置竟然这点眼色都没有,况且吃个饭而已你们能搞出什么花样,我看了你们今年的营业额比去年同期下降了十个点,父亲那边不满意了,就算我哥也未必能保的了你,心思少用在不正的地方!”
店长脸色发青:“少爷说的是。”
“出去忙吧,让他们把菜放下也一起出去,没叫你们就不要进来。”
店长悻悻道:“知道了,少爷有什么需要就通知我们,我们随时候着。”
等人都出去了,邢晋才开玩笑道:“你爸的餐厅不就是你的餐厅吗?”
薛北洺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平常小刘是个碎嘴子,今天却异常地沉默,邢晋不知道小刘在进门之前就被薛北洺给了个下马威,还以为他没怎么出来应酬过才会这么拘谨。
虽然邢晋平日里没少剥削下属,但该发挥人道主义的时候还是会适时关心下员工的状态,他一会给小刘舀汤一会给小刘夹菜,给小刘感动的看向邢晋的时候眼里都快泛泪花了。
薛北洺的目光一直在邢晋和小刘之间巡睃,眉宇间有些烦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垂下眼皮看了下自己空空如也的碟子,却始终没怎么动筷子。
忽然,薛北洺勾起嘴角道:“差不多该谈正事了,刘经理,把合同拿出来吧。”
小刘赶紧放下筷子,从萧秘书给他的公文包里抽出合同递给薛北洺。
薛北洺接过合同:“邢总,不好意思,初始合同只拟了一份,你坐我旁边吧,这样我们方便交流。”
邢晋原以为合作是彻底没机会了,此时颇有些喜出望外,立即起身绕过桌子和薛北洺坐在一个长沙发上。
薛北洺攥着合同,邢晋为了看清楚,又挪了挪位置,直到和薛北洺并肩而坐。
两人紧挨着,邢晋的大腿和薛北洺的大腿隔着两层薄薄的西装裤布料贴在一起,交换的体温热量灼人。
薛北洺稍微把腿抵住邢晋的大腿不着痕迹的磨蹭了几下,几乎能感觉到邢晋裤子下包裹着的那两条白皙紧实大腿的肌理。
想到那晚邢晋双眼迷蒙,敞着大腿任人宰割的美妙风景,薛北洺薄唇紧抿,滚了下喉咙,端起茶一饮而尽。
邢晋浑然不觉,勾着头去看合同:“薛总,你攥这么紧干什么,我看不清!”
说话间,他的热气都喷在薛北洺的脖子上,激起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
邢晋感觉靠着的身体突然僵硬起来,他疑惑地看向薛北洺的脸,恰巧薛北洺也转过头垂下眼皮看他,纤长的睫毛遮住了薛北洺眼中复杂的情绪,邢晋乍一看只看到他睫毛落下的一片阴影和他紧绷的下颚。
这么近的距离,邢晋连薛北洺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气氛莫名地古怪,忽然之间,一个令邢晋浑身一震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稍微离远了一点,薛北洺已经撇过头去将合同摆在两人之间,可邢晋还在紧紧盯着薛北洺的侧脸看。
不可能!
那天晚上不可能是薛北洺,他的前女友以前还跟薛北洺在一起过,薛北洺喜欢的是女人。
况且和薛北洺十多年不见,怎么可能一见面就对他干那种畜生不如的事情,怎么想都说不通。
但是这个世界上留着长发的漂亮男人实在太少了,邢晋长这么大就见过薛北洺一个……
有阵阵轰鸣声在颅内响起,他浑身僵硬的盯着那线条流畅的侧脸,越看越觉得薛北洺就是那晚的畜生!
薛北洺在解读合同,邢晋太阳穴突突直跳,左耳进右耳出,只知道合同内容与商讨好的方案大差不差,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僵硬的点头。
直到薛北洺噙着笑说:“其他倒没什么,只是你们单价压的太低,我们恐怕给不到。”
邢晋喘了口气,咬牙道:“你们能给到多少?”
“再高五个点。”
“开什么玩笑!”邢晋深吸了一口气,交叠双腿,“我们既然做外贸生意总不能一点不赚……”
“我调研过华升,你们虽然是工贸一体的公司,但主攻国内医疗器械销售市场,薛总你应该早就想拓展海外业务,只是究竟选在海外什么区域是个问题,毕竟出海业务前期要投入大量资金,风险又大,你们对国外市场不熟悉,选不好就可能血本无归。”
邢晋一边说一边仔细看薛北洺的脸:“我们公司虽然之前做化工品跟南亚打过不少交道,对当地医疗行业比你们熟悉一些,但也不敢说一定能回本,这次我们去帮华升试水,贵司多少要留给我们一些操作的空间!”
邢晋的小公司承接这样的业务已经是在走钢丝了,这一下基本要把他的老底掏空,不过邢晋知道医疗器械在南亚的市场很广阔,他愿意冒这个风险去尝试,并且有成功的信心。
薛北洺支着下巴听完,微笑点头:“邢总很有魄力,我已经被说服了,回头我会让秘书重新拟一版合同给你过目。”
邢晋靠在沙发椅背上看了薛北洺半晌,突然冲一直埋头吃饭的小刘道:“小刘,去给我买包烟,要软中华。”
小刘抬起头:“现在?”
“对,快去!”
等小刘掩上门离开,薛北洺交叠双腿,勾着嘴角道:“邢总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邢晋磨着牙道:“那天晚上的人是不是你?”
薛北洺挑了挑眉毛:“哪天晚上?”
难道不是?
邢晋愣了片刻,尴尬的将视线从薛北洺脸上移开,正准备胡诌几句糊弄过去,就听见薛北洺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你指的是,我把你上了的那天晚上?”
第6章 互殴
为了融入所谓的上流社会,邢晋这些年下了不少功夫尝试了许多办法才将自己粗鄙的一面隐藏起来,不仅着装配饰鸟枪换炮,整日西装革履镶钻手表奢华袖扣维护自己光鲜亮丽的外形,平常说话也尽量往文人雅士靠拢,附庸风雅多了,嘴里偶尔还能蹦出来点历史名人事迹让听者耳畔一亮。
以前跟着街溜子混社会时学会的张口就带对方双亲下三路的习惯也被他在日复一日地锻炼中悄然掩埋。
然而此时此刻望着撕下面具的薛北洺,多年未见的温情已然彻底消散,邢晋暴怒了,带着“老子一定要宰了你”的决心一拳头凿在薛北洺的心窝。
薛北洺早有防备,只是两人坐的太近了,加上邢晋一句话也没讲就直接动手,他竟然猝不及防吃了一拳,身体一下撞在了靠背上。
来不及思考,邢晋的下一拳就冲着他的脸落下来了,薛北洺抬起胳膊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拳,发出了骨肉碰撞的闷响,而他的另一只手当即条件反射勾拳狠狠捶向邢晋的腹部。
这一拳足够狠戾毫不留情,几乎将邢晋刚刚吃进去的饭原样打出来,邢晋霎时就白着脸软了身体。
薛北洺眉梢一跳,要知道腹部是人体很脆弱的部位,里面装着的都是重要的脏器,在被击打时却只有一些脂肪能作缓冲,而薛北洺风雨无阻苦练多年散打,用尽全力时一拳能将人肋骨打折,刚刚的勾拳虽然他有意收了几分力,但也不敢保证百分百不会出事。
还没开始玩,不能就这样把人打死了。
薛北洺神色冷峻地凑过去掀邢晋的衬衫,邢晋却紧紧捂着肚子。
“放手。”
邢晋不理他,仍然弓着腰紧抓衬衫下摆。
薛北洺耐心尽失,想要强行拨开邢晋的手去看他肚子,而刚才还冷汗涔涔,蜷缩着身体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与世长辞的邢晋却突然暴起,怒吼一声“我日你祖宗”便在桌子上随手抓了个盘子倏地砸在薛北洺的下巴上!
薛北洺闪避不及,被圆润的陶瓷盘子磕到下巴,吃剩一半的甜点也尽数顺着下巴流到了他剪裁考究的西装上,好端端一个贵公子顿时狼狈不堪,脸上也不再像是最开始那样云淡风轻了,逐渐露出点要杀人的狰狞。
他的脸色实在阴沉可怖,邢晋没再动手,喘着粗气站起来往后撤了两步。
这一次交手让邢晋充分意识到了薛北洺不再是那个身娇体软任他搓圆揉扁的美少年了,他为了泡妞坚持健身,可这个薛北洺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怎么锻炼的,拳头硬的跟铁一样,一拳险些把他胃酸打出来,肚子现在还火烧火燎的痛。
他看了看门口,心里盘算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先走为上策,其他的再从长计议吧。
薛北洺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捏着拳头越走越近,脸上阴云密布,一字一句道:“邢晋,你找死!”
邢晋拔腿就跑,薛北洺眼疾手快抓住邢晋后颈的衣领扯了回来,邢晋心里一惊,抬起胳膊就要肘击薛北洺的腹部,却被薛北洺一脚踹在腿弯单膝跪在了地上。
见大势已去,邢晋不由自主的咬紧牙关缩起身体,就等着背后雨点般的拳头落下,然而薛北洺并没有打他,只是将他双手反剪至背后,又伸出一只手从他的后颈摸到喉结,忽然停住不动了。
“妈的,你干什么?”邢晋看不到薛北洺的脸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打算,心里有点慌了。
邢晋一说话,喉结就上下滚动,薛北洺温热的手指便随着他的喉结上下移动,等他不说话了,薛北洺忽然伸出食指和中指搓了搓他的喉结,把玩核桃似的,片刻后又轻轻弹了一下。
邢晋顿时毛骨悚然,猛吞口水,试图摆脱那只玩弄他喉结的手,一时之间连话都不敢说了。
那只手不再玩弄他,从喉结慢慢往下摸,摸到锁骨处,单手将领带解开扯下,随后用领带将他的双手绑得结结实实。
“薛北洺,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好的预感在心头盘旋,邢晋竭力挣扎起来,可薛北洺死死按着他的肩膀,让他一动也不能动。
忽然,薛北洺松了手,转而将邢晋打横抱起放在了沙发上。
邢晋顾不上第一次被人横抱的恶心,往后缩了缩,怒视着正在脱西装外套的薛北洺:“你这个禽兽不如的贱畜,你敢对我干那天晚上的事,老子一定杀了你!”
薛北洺随手将外套扔在地上,似笑非笑道:“那天晚上明明是你先抓着我的手不放,后来又将我推到墙上又亲又摸,说起来还是我吃亏了,以你的姿色还不配上我的床。”
邢晋也是后悔至极,他要早知道那晚的“美人”是薛北洺,亲完一口能跑出去二里地,这样想着嘴上却还不忘反击:“不配?那晚我让你从我身上滚下去你怎么不滚,管不住下半身的同性恋怕是看见我的帅脸就神魂颠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