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degreesC

第1章 0degreesC

　　一如往常的灰暗街景，依稀能看见窗户边缘结着细碎的冰。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七点半，烤箱红灯还不紧不慢地亮着。关逍叹一口气，把套上的黑色羽绒服又脱了，蹲下来翻箱倒柜。

　　螺丝刀在哪……

　　他在德国读机械工程，出了名难毕业的专业。

　　临近期末偏诸事不顺，导师扣着他的论文，街区teenagers也找他的麻烦，就连家里的烤箱都变得格外难用，定时十五分钟，往往半小时才结束运作。

　　关逍父母离异，他被踢皮球似的推来推去，从此习惯了独居，出国也没想着和人合租，糟心事只能一人担着，时间久了也就看淡了。

　　他一贯严谨，不太喜欢有太多故障扰乱他的安排。像是一把紧绷住弦的弓，他的生活也不允许存在太多差池。

　　前两者他难以左右，烤箱总能修修吧。他切断电源，把没烤好的面包拿出来，观察着从哪开始拆比较好。

　　颀长的身影倚靠在橱柜，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体型，骨骼坚硬，脊背挺拔。他总是沉默着，刘海盖住一半眼睛。

　　这座房子一个人住确实太大了。

　　铃声就在这时响起。

　　“喂？”关逍举起手机。

　　电话那头是温软礼貌的德语，为了照顾他是华人语速很慢，大意是关同学，那些人又来骚扰他了，能不能再拜托一次，想要两人一起去上学。

　　关逍一只手上是手机，另一只手拿着螺丝刀。他现有的德语词汇还不足以描述当下的情况，加上不怎么喜欢闲聊，干脆应了：“嗯。”

　　他把螺丝刀搁在烤箱上，咬了口没完成的面包，艰难咽下，简单打理出了门。

　　关逍在学校很受欢迎，这种出名不仅体现在华人圈子里，德国同学的论坛里也同样乐于谈论他。

　　他总坐在靠窗后排的位置，领子拉高，寡言又低调。不仅NDS靠前，还长了一副好皮囊，单眼皮、高鼻梁，背着斜挂包走在路上，高挑帅气，很难让人不多看几眼。

　　近期有关他的流言又喧然起来。一篇匿名帖子声色俱扬地描写他如何帮助同学驱赶霸凌者，如何护送受害者回家……结论是他并没有传闻中那样冷酷。

　　关逍从未想过出名，只是他低估了蝴蝶效应，一开始的顺手之劳，被传成以一敌十的壮举，又演化了书包里塞满的情书，最后被teenagers以各种形式报复。

　　议论和视线是无形的网，关逍无心八卦，却也不能完全对图书馆里刻意的目光熟视无睹，早早回了家。

　　今天的公寓有些一反常态，空旷的空间里有一点动静都能清楚感受到，关逍站在门外，隔着缝隙能看到里面透出来的灯光。

　　关逍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出这种错漏。

　　进贼了？

　　这片社区治安还不错，但人倒霉起来什么都可能发生。

　　关逍很冷静，从鞋柜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铁锤背在身后，转动了钥匙。

　　【作者有话说】

　　摄氏度的符号居然不能直接打在标题里……改用英文了TT

　　开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