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重回影帝少年时代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节


  他也是西装革履,但显然衣品不错。

  西装外套没系扣子,里头穿着件灰衬衫,领带打得松松散散,上头扣子也空着两颗,锁骨处就那么半露不露的。一只拿着香槟的手骨节分明,瘦得修长,青色血管蜿蜒在皮肤底下。

  一眼过去,就见他正笑意吟吟地微低着身,听着旁人说话,时不时温顺地点几下头。

  站在远处一瞧,就像捧温水里倒映的半块月亮。

  漂亮,帅气,也惹眼,但极其温顺听话,一直在低眉垂眸。

  “啊,那是安庭。”

  陈诀一眼认了出来,“影帝级别的演员,很有名。前几年刚出道就爆火了,初作里演的一个配角,就直接把奖项提名拿了大满贯。这几年都不知道拿了多少个影帝级的奖了,不管什么电影奖,每年都有他。”

  “是吗。”

  陆灼颂把嘴里的葡萄咽下去,又喝了口红酒,饶有兴味地把安庭的脸打量了几下。

  “听说是攀上了个大金主,不然哪儿会拿到这么多角色,他没什么背景。”陈诀说,“不知道真的假的。”

  长的倒确实挺好。

  圈子里从来不缺漂亮皮囊,这宴会场里也是,但安庭还是在这里漂亮得很突出。

  陆灼颂好半天没移开眼,难得生起兴趣。

  这很少见,他这个阶级,长得漂亮的和帅的,早都见过一大堆了。

  一个略显年迈的人信步走到了安庭那边,说了句什么。一群人话语一顿,一回头,立马又都簇拥过去,笑着和那老人说起了话。

  那老人虽老,但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地颇为从容,像个资历甚高的学者。

  应该是演艺界的大导演,或老演员。

  一群人又转而一拥而上,恭维起他来。连那安庭也弯起眼来笑,还从旁边桌上给老人取了杯茶,恭恭敬敬地递给了他。

  跟别人也没什么区别。

  陆灼颂啧了声。

  带着假笑左右逢源,说些漂亮话,阿谀奉承地维持脆弱关系——安庭和别人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给自己谋生的人,一枚站在台前的棋子。

  陆灼颂兴趣散了,把空了的红酒杯子往旁边一送。

  陈诀马上给他倒上一杯新酒。

  俩人一碰杯,干了。

  宴会继续,灯红酒绿的杯子碰个没完,时不时地从不知哪个角落里发出一阵上流人的笑声。

  陆灼颂又几杯红酒下肚,姜骁却还在应付来巴结的明星,这群人简直源源不断,走了一伙就又来上一伙。

  小陆主唱无聊得满脑袋直冒泡,又转头往安庭那边一看。

  安庭没影儿了,那里只剩下之前和他说话的人群在继续攀谈。

  陆灼颂没在意,叫陈诀去给自己叫了杯冰球威士忌换换口味。

  没一会儿,威士忌送来了,他拿着就喝了几口。

  威士忌里好像掺了龙舌兰,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调的酒。两口下去,陆灼颂就开始晕了。

  他转身告辞,一个人晕晕乎乎地走去阳台那边,推开窗门走出去,想透透气。

  一推门,迎面冷风一吹,陆灼颂顿时清醒了不少,视野里都清明了。

  他舒服地长舒一口气出来,一抬眼,忽然看见一个人。

  深夜里,空无一人的阳台上,有个人正靠在栏杆旁边。

  十二月的冷天,冷风正过大地。那人却把西装外套脱了,只穿着单薄的灰衬衫,靠在阳台边上吹风,上半身往前倾着,一脑袋略长的黑发飘飘摇摇。

  陆灼颂鬼使神差地放轻脚步,轻手轻脚关上门,悄悄靠近。

  他走到那人旁边,看清的那一刻,愣在原地。

  是安庭,刚刚那个被人群簇拥、光鲜亮丽的安庭。

  他全然变了,脸上是病态的青白,耳尖被冻得血红一片。他嘴里叼着根烟,望着楼下,乌茫的目光里一片病入膏肓般的无神,任由冷风吹打。

  烟头冒着火星,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很乱,几缕发丝翻飞,把他恍惚出神的脸,遮得若隐若现。

  陆灼颂骤然愣在那里,忽然夜晚失声,心脏失拍。

  突然,他听见一道突兀的、轻柔的声音——

  “怎么睡在这儿呢。”

  陆灼颂浑身一抖,整个人骤时如坠冰窖,一下子被拉出梦里。

  陆灼颂醒了,安庭单薄的身影在他面前忽的消失。他恍惚一瞬,想起来,财阀早就破产倒闭,家破人亡,他背后谁都没有了,谁都不在了,陈诀死了,连安庭也死了。

  陆灼颂把身子都蜷起来,捂住肚子。胃开始疼了,疼得他低吟一声,咬着牙低声骂了两句操,吸着气半睁开眼。

  眼前泪水朦胧,一片迷离,什么都看不清。

  过了片刻,视野清明了点儿。一片黑暗里,他看见安庭正坐在他面前,身上穿着那件鲜血淋漓的白衬衫。

  作者有话说:

  提示:上一章是追悼会第七天火化,也就是说今天是头七

  谢谢大家支持,今天换了角色卡!

第5章 真相

  陆灼颂愣住了。

  死了的安庭跪在他面前,依然是他最熟悉的那张脸。他身上和脸上都已经干净了,没有血,只有那件白衬衫还和那天一样,鲜血淋漓。

  安庭又问:“怎么睡在这儿?”

  “……你不要我了吗?”陆灼颂说。

  安庭手一僵。

  “你不要我了吗?”

  两行眼泪忽然从脸边掉下。陆灼颂张嘴,刚要说话,一股伤心涌上心头,声音一出就呜咽一声,控制不住地嚎啕起来。

  他抓住安庭的胳膊。他哭得睁不开眼了,又看不见安庭了,陆灼颂怕他走,就紧紧抓着他。安庭身上冷,胳膊像块冰,陆灼颂手心里面都被冻痛,皮都要被冻掉了。

  安庭俯下身,把他抱住。

  一股困意忽然袭来。

  陆灼颂不想睡,可敌不过这股没来由的强烈困意。他被安庭扣在怀里,渐渐哭不出声,抓着安庭的手也松开,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别走啊。

  他不甘心地竭力睁眼,却还是睁不开了。

  ……别走。

  别走,求你了……别走。

  眼皮沉重地闭上。

  陆灼颂又迷迷糊糊地做梦了,他又回到了宴会上。冷风肆虐,凄冷的夜晚,他走出宴会,看见安庭站在栏杆边上,青白的脸色麻木不仁、仿佛精神在身体里无声崩塌。

  陆灼颂走上前,刚想说话,一眨眼,面前又变成一片火海。

  他站在火场外。火烧的楼宇,在隆隆地塌。

  陆灼颂脑子一嗡,本能地想跑进去救人,跑出去没两步,被人用力拉住。

  他回头,看见了安庭。

  安庭阴着脸盯着他,一双浓眉压得乌眼都阴沉吓人,脖子上气出了一道道骇人的青筋,像要杀人。

  陆灼颂呆呆望着他。

  热风在旁边灼灼地吹,几乎要把他半边身子烧死。

  “……对不起,”陆灼颂说,“我该接电话的,对不起。”

  一句话,安庭倏地面色一软。

  他变回那张平静的脸了,然后平静也渐渐消失,面庞逐渐带上了隐隐的悲痛。

  大火轰隆隆地从火场里烧了出来,烧到他们身边。人群里响起尖叫声,人们四散奔逃,只剩下他和安庭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陆灼颂眼角一湿,又有眼泪往下流,可还没落下脸颊,就被旁的热风烧干了。

  “我可以给你移植的。”陆灼颂说,“为什么没等我?”

  安庭嗤地笑了,笑容讽刺。

  他低下头,闭上眼,轻轻摇头,叹息一声,缓缓松开了陆灼颂。

  “不要移植。”

  安庭终于说话,声音有些哑。

  热风把他的前发吹得飘摇,他垂头望着地面。

  “很痛的,灼颂。”他说,“会做个没完,你别做,也别难过。”

  “本来,也没办法跟你说什么的,一直都没办法。那两个电话,接还是不接,都没区别。”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啊。”

  梦戛然而止。

  陆灼颂睁开眼,看见卧室的天花板。

  一行泪顺着眼角,掉了下来。

  陆灼颂缓缓从床上坐起,扶着自己疼得欲裂的脑袋。

  他看看四周。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