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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


  书墨有恃无恐。

  这一路走来他都想清楚了,他是要查清揽星河是何方神圣,以及揽星河与他之间的联系,可不是为了来受气的。

  要是真撕破脸,他就把揽星河绑了。

  揽星河“诶呦”一声,带着他走到喜轿前:“我哪儿敢呢,不过是给你提个醒,一根筷子可是很容易折断的。”

  书墨沉吟片刻,低声快速道:“喜轿不对劲,寻常人家一般会用金黄色的流苏。”

  喜轿朝向正北,背靠老槐树,刚好被树荫完全笼罩住。

  揽星河松开搭在书墨肩膀上的手,去撩轿帘,在快要碰到的时候,他忽然拐了个弯,挑起了轿子上缀着的白色流苏。

  “白色的没有金色的好看,让人家瞧见,不知道是办喜事,还是办丧事。”

  揽星河捻了一下流苏,拍拍手,目光转回了轿帘:“轿帘门太红了,像我在海里看到的红鲤鱼。”

  鱼是腥的。

  书墨猜到了他想表达的意思,但有些纳闷:“鲤鱼不生长在海里吧?”

  “是吗?”揽星河眨了眨眼睛,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怂恿道,“管它生长在哪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算命的,你吃过鱼吧,去闻闻轿帘的味道像不像呗。”

  呗你个大头鬼。

  书墨不上当,皮笑肉不笑:“想闻你自己去闻,我最讨厌腥味了,到时候吐你一身。”

  “三小姐,请。”

  听见管家的声音,两人一起转过身,罗华身后跟着个娇滴滴的姑娘,粉面朝天,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

  “传闻不假,这罗依依果然是个美人胚子。”书墨调侃道,“诶,揽星河,你觉得她长的好看吗?”

  自从罗依依出现之后,揽星河打量的目光就将她整个人都扫视了一遍:“好看,但是她和我想象中的略有不同。”

  书墨微哂:“不同?指的是她比你想象中的漂亮,比你好看?”

  平心而论,罗依依确实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看,巴掌小脸,眼尾点着一颗泪痣,惹人怜惜,面对她,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

  但让揽星河疑惑的点在于,罗依依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世家大少爷爱上孤苦无依的女子,这个故事也许不像表面上那样美好,大家似乎都忽略了女子的心情,若他对大少爷没有情呢?和从龙潭跳进虎穴有什么区别?

  罗依依的声音和她本人一样,温温柔柔的:“劳烦大家了。”

  揽星河摇摇头,还是有区别的,即使罗依依不喜欢她那位新郎,但嫁到独孤世家,日子总会比在罗府里好过些。

  罗依依不可能不懂这一点。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罗依依眼神呆滞,不仅没有喜悦的意思,连其他情绪都匮乏,她像个精致的陶瓷人偶,规规矩矩的,木讷。

  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揽星河微微颔首,冲她伸出手:“这么晚还要劳烦三小姐配合我们,实在抱歉,让在下扶你上轿可好,权当赔罪。”

  罗依依抬眼看着他,一动不动。

  揽星河也不尴尬,笑笑,收回手:“三小姐人美心善,想来是大人有大量,并未往心里去,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一脸坦然,罗依依怔了下,眼底浮现出些许不明的情绪,她冲揽星河点点头,提起裙摆上了花轿。

  揽星河等四人来到抬轿的位置,揽星河和书墨在前面,吴天和吴地在后面。

  殷红的轿帘缓缓落下,突然一只手伸出来,纤细的手腕皓白如雪,连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罗依依探身出来:“你不是府上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喂喂喂,只有他不是府上的人吗?

  被彻底忽略的书墨在心里骂骂咧咧,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揽星河扬了扬眉,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那上面挂着一只藤镯,乌黑的镯身,收口包银,雕成了鱼尾相合的样子:“揽星河。”

  四个人抬起轿子,离开院子,一路走上昏暗的石径。

  府上的人都歇下了,管家让人在地上放了蜡烛,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一支,微弱的烛光指引着前路,揽星河等四人抬着喜轿在罗府内穿行。

  不知走了多久,蜡烛放置的距离越来越大,有风吹过,轿子上的流苏翩然起舞。

  那一豆烛火逐渐缩小,变成一个红点。

  直至熄灭。

  书墨心一沉,迅速环视四周:“蜡烛被吹灭了。”

  有古怪。

  还不到子时,他现在无法使用灵相,书墨瞥了一眼揽星河,都怪这家伙,不然他也不会将开启灵相的机会用完。

  “先停一下吧,我去前面看看。”揽星河敲了敲喜轿,安抚道,“三小姐,遇到一点麻烦,马上就能解决,别怕。”

  “不能停!”

  罗依依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变得惊慌,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哭腔:“喜轿不可以落地。”

  书墨想到什么,咬牙切齿地骂道:“民间风俗,喜轿不可落地,否则容易招来妖邪,揽星河,你他娘的真是有毒,我才跟着你几个时辰,就被你的血光之灾波及了。”

  成亲的时候忌讳很多,其中关于喜烛也有说法,喜烛代表的是新人的生命,如果有一支先熄灭,意味着有一方将先死去。

  他有观察过,这一路上点燃的蜡烛颜色不同,一根红的接着一根白的,红白相间,恐怕不仅仅是为他们引路那么简单。

  肩上的轿子忽然变重,揽星河被压得矮了矮身,他咬紧牙根站稳,不忘反唇相讥:“这可和我没有关系,你别遇到点麻烦就往我身上推,我还说是你连累了我呢。”

  轿子剧烈摇晃,罗依依声音发颤,带着无尽的恐惧:“你们别吵了,绝对不可以让轿子落地,不可以让轿子落地。”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罗依依忽然收住了声音。

  风越来越大,轿帘被吹得翻飞,像一块系在轿子上的红绸子,迎风飘摇,发出窸窸窣窣的古怪声音。

  细细听来,好像是孩童的嬉笑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书墨有种要被压进地里的感觉:“姑奶奶,你知道什么能不能快说,你想死在这里吗?!”

  揽星河努力放轻语气:“三小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罗依依扶着轿子,忽然崩溃大哭:“这是一场阴谋,提前了,提前了,明明不该是今晚的,我们都会死,都会死……喜轿一落地,我们都会死。”

  喜轿突然朝后坠去,猛地磕在地上。

  ——风止。

  揽星河和书墨差点栽倒在地,心中俱是一凛:“不好!是吴天和吴地!”

  孩童的笑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唢呐的声音,很快就飘到了他们面前:“喜轿落,喜轿落,抢新娘啦,抢新娘啦……”

  揽星河肩上一重,阴冷的吐息舔吻上他的耳廓,笑吟吟地问道:“请问你是新娘吗?”

第9章 阿弥陀佛

  子时二刻。

  夜色昏暗,家家户户早已经歇下了,街道上一片静谧,唯一醒着的只有机械兽,它们不知疲倦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一双由星石点燃的瞳仁中散发着有如鬼火般的憧憧幽光。

  石阶下,一道人影俯下来。

  机械兽扬起脖子,木制的身体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它内部装置了留音石,见到人后会触发录制好的声音,以达到提醒的作用。

  未及声起,一只手便敲到了机械兽的下颌。

  为了使机械兽看起来更像活物,留音石一般会选择安置在嘴巴附近,随着“咚”的一声,一块灰黑色的小卵石掉到地上,机械兽发出的短促声音戛然而止,消泯于无尽的夜色之中。

  “果然在这里。”

  那人弯腰捡起留音石,手腕上的佛珠碰撞间发出微响,从云层缝隙泄露出一丝月光,照亮了他的脑袋,上面的戒疤浑圆饱满。

  “喂,你干嘛呢?”

  一条手臂搭上来,和尚表情不善地偏过头:“逗狗,另外,顾半缘你是不是忘记我警告过你什么了,脏手拿开。”

  “我呸,谁稀罕挨着你啊。”顾半缘啐了一口,嘴上骂骂咧咧,迅速收回手,扫了眼蹲在门口守门的机械兽,“又不是真的狗,有什么可逗的,我跟着你一路了,哪只机械兽你都不放过,我看你就是想要留音石。”

  留音石是从海里打捞上来的,一星天随处可见,是小孩子喜欢的玩具,但在其他的地方很少见到。

  “没头发见识短,想要就直说呗,我又不会嘲笑你。”

  顾半缘双手枕在脑后,倒退着往后走,他嬉笑怒骂,语气好不丰富,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和尚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拨弄着手腕上的佛珠:“你的脸皮太厚了,又开始掉渣了。”

  “什么,又坏了,这可是我刚花了大价钱买的人皮/面具。”顾半缘大惊,摸了摸脸,触感光滑,并无损坏迹象,不禁怒骂出声,“无尘你有病吧,竟然骗我,出家人不打诳语知不知道,小心佛祖怪罪你,让你下十八层地狱!”

  和尚,即无尘双手合十,捻了捻佛珠,嘴唇翕动,振振有词。

  “你干什么吗?”

  “为你祈福。”

  顾半缘半信半疑:“真的?”

  他可不信无尘有那么好心,难不成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假的。”无尘冷笑,“我为你念了一遍《减功德经》,让你功德减一减一减一,佛祖会保佑你所求皆不偿,今晚不仅见不到罗依依,还会遇到大麻烦。”

  顾半缘:“……”

  这会不会太恶毒了点?

  “世间还有这种经文?”

  佛道几百年前是一家,他怎么没听说过。

  无尘道了句“阿弥陀佛”,以一种佛家怜悯众生的目光看着他:“我刚刚自创的,你是第一个体验的人,觉得开心吗?”

  顾半缘:“……”

  劳烦你为我煞费苦心。

  顾半缘切了声:“贫道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个秃驴一般见识,等罗家的事情解决了,拿到赏金,咱们就分道扬镳,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黄泉路,我去我的天上天。”

  他哼着小曲儿,时不时捋一把蓬松的拂尘,神采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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