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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奢靡


第80章 奢靡

  按照当朝的阶级, 依旧遵循着“士农工商”的排序,农工先撇开不说……陈广发如今虽然有些钱财,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商人最是明白官商勾连的道理。

  虽然普通老百姓叫他老爷,不过他也明白有时候没钱没势的普通人要比有钱没势的商人好得多, 有钱没势就会被官府压迫, 有时候一个小捕快都能抠走他们一大笔辛苦钱。

  所以, 有钱又有势才是硬道理。

  陈广发既然能前来应约, 心中其实也有猜测。乱世将至, 良禽会折木而栖。

  陆博文一惊之后又是一喜, 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原以为还要劝说个三四日呢。

  两人一拍即合,对彼此更加热络了起来, 仿佛回到了以前意气风发的时光。

  “哈哈, 详细咱们回头再议, 我先吩咐人去做顿好吃的, 好好犒劳陈老兄。”

  “哎,好。”陈广发应道, 又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没想到到了这幅年纪还能洒一回热血,这得托我在山河镇遇到的一个年轻人的福啊。”

  “山河镇?”

  “是啊。”说起这个,陈广发突然来了劲,把刚才被支开的小十二叫了回来, 让他将一堆手信送上来, 其中多数是他家夫人听说他要来见救命恩人准备的。

  陈广发在其中挖出一个不起眼的陶壶, 激动地打开来,把茶杯里的水甩干净,然后稀奇地把陶壶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金黄柔顺, 还有一股别样的香味,“陆兄不妨猜一猜这是何物?!”陈广发还打了个迷,得意洋洋地显摆着那杯液体,好像是他自己的东西一样。

  其实这是他途径襄阳时正巧碰到周旺那厮,看那老小子最近混得风生水起,一问才知他又北上买货去了,买的还是闵钰家新出品的东西,货都还没卸完就被民众围着哄抢了。

  陈广发看得红眼病都快犯了,便趁其不备抢了他一壶油和一些新奇玩意,然后硬是拖着这一身子肥肉跑了两条街才甩掉了那个瘦猴子似的周旺。

  这虽然不是他的东西,不过此时的洛阳城应该是还没有卖。因为闵钰家的东西实在了太抢手了,在西北那边都不够卖,更遑论洛阳城了,洛阳城里的药油和花露都是不久之前才传入进来的呢。

  陆博文端详着杯子里的东西,委实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正好他家夫人上来送吃食,一眼就看了出来,“还能是什么,这不是油吗?不过我倒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油。”

  “油?”

  “对,这是花生油。”陈广发激动的地解惑:“就是用花生炼出来的油!”

  “花生炼出来的油?!”陆博文和陆夫人惊讶出声:“花生怎么能炼出油来?陈老兄莫要拿我开玩笑了。”

  小十二也不信,觉得一定是闵钰不知用什么动物炼的油,被人误传了,不然小小一颗花生怎么可能出油来。为此他还跟老爷争论了一路,现在终于有人跟他一样不信邪了嘿嘿。

  陈广发却坚信不疑,“说实在,我也不知,但若是我那位闵侄儿的手笔,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出来。”

  “……”咋还攀起亲来了,小十二听了都想翻白眼。

  “陆老弟知道风油精吗?”

  “风油精?那可是个稀罕物,听说是从西域流入长安,然后带到洛阳来,卖得四五十文钱一瓶,只可惜我买不到啊。”陆博文说。

  “啊呸!”陈广发一听顿时冒火,从口袋拿出几瓶药油来。

  陆博文都惊呆了。

  什么西域流入,没想到有些奸商为了提高价格都能扯出这些犊子来了,药瓶子上面分明印着山河货行的汉字,是闵钰所制!

  “这,果真神清气爽啊。”

  “是啊,我刚被热得头阵阵发痛,涂上好像缓和了许多,味道闻着也清爽宜人。”

  陆家夫妇一边听陈广发的解释,一边试用了一下这位老友带来的礼物,都是赞叹不已。他们在城中没抢到,没想到竟然是出自陈广发认识之人的手?而且他真的用花生制出了油来吗?!

  陆博文只觉得十分震惊,然后又听陈广发对那位闵钰的介绍和赞扬……听说他才十七岁,便有着仁厚博大的胸襟,是何等了不起之人啊。

  药油药剂,还有这匪夷所思的仅用地里的豆子就能炼出来的油,全都是惠泽百姓的智慧啊……又听说其实这些东西在山河镇本地卖的都不贵,一瓶药油居然才五六文钱!

  陆博文听得蠢蠢欲动,都巴不得同和陈广发同去,亲自上门拜访一番。

  “若真有如此奇人,还望陈老兄帮忙拉拢一番,这闵钰将来若能为殿下所用,岂不美哉!!”陆博文赞叹地说道。

  听说山河镇就在秦岭南侧,离边洲城才四五百里地……等等,殿下如今不是也在南边的镇子上休养吗,虽然不清楚在哪个镇。那他得赶紧去信去告知有这一号人物才行!

  陆博文本想再和陈广发多聚一会,不过看天色他要准备入宫去了,去参加那劳什子宴会的。

  ……

  ……

  “文章写尽太平事,不肯俯首见苍生。”

  洛阳皇宫内,金碧辉煌,气势雄伟。

  麒麟殿,二皇子的住所,清雅僻静。

  此时,一道少年模样的身影正站在窗台边,他身形有些瘦削,衣冠楚楚,口中正清清冷冷地念着一句诗。

  是时,一个宫女进门来,向他禀报了一句什么。少年放下手中的书本,缓缓转身来,赫然是一张和封岂长得有四五分像的少年,像的那几分来自于他们的皇帝老爹,可见皇帝也是个器宇不凡的男子。

  不过封岂继承了更多他母亲的美貌,而封楼的生母相貌是俏皮那一类型的,所以他的脸也更稚嫩一些。

  是的,这便是大乾二皇子,封楼。

  封楼相貌看着柔顺温和,神情却清冷淡然,他刚回了宫女一句什么,这时,外头突然又涌进一群人来,随即而来的还有一道尖锐且强势的女人的声音:“楼儿,你皇兄的生辰宴就快要开始了,还在此磨磨蹭蹭些什么。”

  “母后吉祥,是儿臣的不是,还劳烦您跑一趟,我这就准备出门了。”封楼顺从地低下头,然后顺手把桌上的那本书顺手推到了隐秘之处。

  “和你父皇一个样,宴席都快开始了,还不知沉迷在哪个男宠的床上颠鸾倒凤,承鱼水之欢呢。”来人正是当今皇后、肖皇后。

  肖皇后才年过三十,正是风情万种,芳华绝代之时,可惜皇帝每日都沉迷于那些下贱男宠的住处,加上皇后至今都无所出,让人看了她不少笑话去。好在她们肖家现在权势滔天,谁若再敢乱嚼舌根子,拔了他们的舌头去喂喂野狗便是。

  敬候的鸡杀多了,说她坏话的就变少了,现在肖皇后在后宫是一家独大,谁都不敢触她的霉头。可那有什么用,一国之后她也还是有不顺的地方,那就是皇帝现在只专宠那些个男宠,她能随便动后宫那些妃子,可是她还动不了那几个被宠的男宠,毕竟他们是皇上的人。

  “如今天气这么热,你父皇也真不怕闹坏身子来,楼儿你以后可不能学陛下,让咱封家的皇孙皇嗣进了那腌臜地方去。”肖皇后是当朝太傅之女,本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奈何这几年受尽皇帝的冷落,又同后宫的妃子们勾心斗角,便生出了如今怨怼的性子,说话总是阴阳怪气,污言秽语。

  有时候对封楼这个皇子更是有越界的话语,不像是把他当儿子的样子。

  封楼和一众宫女太监纷纷垂下头,附和她。

  肖皇后冷嘲了一声,带着封楼往养心殿走去,“对了,楼儿刚才在看什么书呢?”

  “只是普通的诗书。”封楼低下头说。

  “是吗?确实该多看点书了,只不过不是那些陈腔滥调的酸诗,赶明儿本宫让人带你去东宫的书房看书如何。”肖皇后往前走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的东宫的方向。

  封楼跟在她身侧,始终微垂下头,声音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全凭母后做主。”

  肖皇后得了回复,嗤笑一声继续前行,唯有跟在后面的一堆宫女太监心思各异,冷汗潺潺。

  东宫乃是太子的住所,一切归太子殿下所有,如今太子身在边关,生死不明,皇后居然让二皇子去东宫,虽然只是去书房看书,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吧。二皇子也没有拒绝,看来国舅爷已是司马昭之心啊。

  *

  “陛下,时间不早了,今日不是太子的诞辰宴席吗?陛下是不是该起驾了。”

  “这天不还亮着吗,怎的?难得朕今日来陪你消暑,急着赶朕走?”

  “陛下冤枉啊,阿奴岂敢。”

  养心殿是皇帝的寝宫,一般妃子都是不能擅自进入的,更别说男宠和禁脔了。

  而此时,一位四十出头,相貌俊挺,气宇轩昂的男子正敞手敞脚地坐在在后殿的九龙汤池边,和一个年轻的男孩嬉闹说笑。

  这便是当今皇帝和他最近才收入宫中的男宠,阿奴了。

  两人倒不是真的在颠鸾倒凤,承鱼水之欢,而是在皇帝专用的华丽汤池边消暑嬉闹,边上还放着许多新鲜上供的美味瓜果,美酒佳酿,还有两桶去热的冰块。已经快要化成了两桶冰水,冰凉的水珠从桶壁滑落,聚在玉石地面上,显然两人已经玩闹许久了。

  再看这两人都衣衫凌乱,阿奴那白嫩的身上、和乳首周边更是印着红红紫紫的痕迹,仿若一朵朵刚刚绽放的娇美花蕊,这是已经承过欢了呢。

  皇帝故意吓唬那俏丽人儿两句,对方也没真的害怕,颇有些持宠而娇。

  皇帝并不生气,一双高深低沉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美人,又看到地上那滩冰水,突然生起的坏心思,用力地将那几乎赤/裸的人儿压到那冰水上去,立即引得阿奴惊叫了一声,叫声蜿蜒黏腻得很。

  “啊~陛下,陛下,阿奴好冷啊嗯嗯。”

  “让你赶朕走?惩罚你的。”皇帝说罢,指使一旁侯着的太监把桶里的冰水拿过来,然后直接哗啦一声泼到阿奴的身上。

  “啊啊啊!”阿奴被冷得尖叫连连,扭着冰凉的身躯,下意识往那始作俑者的身上抱去,“陛下~”

  “哈哈哈。”皇帝大喜,满意地看着粘在自己身上的人儿,阿奴还以为得救了呢,谁知皇帝又勾起他的下巴,把衔在口中的一块冰块送到他口中,然后逼迫似的堵住他的嘴,让冰块滑入他的喉咙,整块吞进腹中。

  皇帝掐着他淫/靡的小脸,冷冷地笑了两声,“如此天热,阿奴光身子外边凉快还不行,要心里也凉才好!”

  “啊嗯~呜……”皇帝的力气非常大,阿奴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他浑身冰凉,只觉得眼角慢慢热了起来,不过他是不敢表现出来的。

  这时,皇后和封楼终于来到了养心殿,皇帝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不过并没有阻拦。

  “臣妾见过陛下。”

  “儿臣参见陛下。”

  皇后和封楼来到殿中,阿奴正在给皇帝换衣服,而他自己的身上几乎是衣不蔽体,一副承欢过后的糜烂景象。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讽刺。

  果然,肖皇后霎时间怒火攻心,脸上的华贵的妆容都快快要像干裂的墙皮崩裂开来,她怒视着那不要脸的贱蹄子,上前便要给他一个耳光。

  封楼见势,不动声色地把人拦住,“父皇,母后,时辰快到了,朝臣们都在等着呢。”

  “是啊,今日可是太子生辰,这是哪个不懂事的贱东西,还撅着屁股求皇上承宠,耽误了时辰你负得起吗!!”

  皇后这耳光虽然没落在阿奴脸上,却在挥开封楼的时候,长长的指尖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来,可是没人在意。

  肖皇后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虽然不能在皇上面前动手动粗,但是她还是要逞这一口口舌之快。皇帝分明是在向她示威,这个窝囊废把太子赶出洛阳,现在拿她身后的肖家没办法,就故意找些贱人来恶心她!她不过是一个女子,是肖家的棋子,他拿她出气算什么本事!

  爱宠被骂,皇帝只冷哼了一声。没错,他就是故意要气肖皇后的,他虽然贪图享乐,但也不是愚钝之人,春时把太子赶出长安,导致站在国舅爷在朝中更加目中无人,甚至连一个女人都能欺负到他头上来?她休想!

  其实皇帝也不是不知国舅爷的心思,可是有什么办法,现在他又不能让封岂回来,因为比起国舅和肖皇后,他更害怕见到封岂那张脸,尤其是他宠辱不惊,深不可测的眼神。这样一个儿子,他更不敢放在身边。

  现如今封岂被打发到边关,国舅爷又蠢蠢欲动,拿着个封楼跟他斗。他才当了二十年皇帝呢,怎么一个两个都想抢走他的位置!更可气的是,听了这么多年奉承话他的话,现在回过头看才发现身边居然无人可用,平时口口声声说着忠于他的臣子,都成了太傅的走狗!

  而以前说话就难听的老臣也都被他杀的杀,赶的赶,走得都差不多了,剩下的那几个,最近不是在跟他说说中原的旱情,就是江南的洪涝,还有各地的军费……听得他耳朵都起茧了。哪有那么屁事,他都要怀疑那些老骨头是不是也是披着羊皮的狼,想趁机捞他一笔,好告老还乡。

  皇后竟然当着他的面如此嚣张,皇帝顿时也火了,可他还是比皇后那把没有遮掩的嘴慢了一步。

  肖皇后看着脸上虽然镇定,但是浑身早已瑟瑟发抖的阿奴,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讥笑。可旋即她的脸色又难看了下来,越盯着那个新来的男宠看越觉得不对劲,最后终于让她发现了什么。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竟是如此!!”皇后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得殿里的宫女太监们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个个缩紧脑袋,像是怕不小心掉了。

  而这时,皇帝的表情却突然得逞了起来。

  封楼一愣,还没搞清楚状况,肖皇后突然恶狠狠地瞪着阿奴看,“原来你这小贱蹄子竟和前皇后长得有几分相似啊!”

  “轰隆”一声,阿奴狠狠地愣在了原地。

  封楼闻声,也下意识看过去,看向那个浑身旖旎的男孩子,登时也愣了一下。

  “哈哈哈,该不会以为长了这几分姿色,就能迷惑陛下了吧哈哈。”肖皇后笑得花枝招展,阴阳怪气,她笑着笑着,突然消停了下来,满目怨怼和讥讽,“你不知道吧,要论长得像明皇后的人,还得是太子殿下啊!陛下既然念情心切,又何须把殿下送走……”

  “肖凤儿!!”

  肖皇后刻薄的话音未落,皇帝龙颜大怒,“啪”地一个耳光狠狠地将她打翻在地上。

  肖凤儿的脸立刻被打红,嘴角流出血来,她像是被打懵了似的,等回过神来自己被皇帝打出血来,突然像是受到什么刺激,“啊啊啊”尖叫了起来。

  一众太监宫女也愣了片刻,才一窝蜂涌上去护主,顿时,整个养心殿乱做了一团。阿奴也被吓懵了,浑身发抖地站在一旁。

  唯有封楼不动声色地放下刚才要阻拦肖皇后的手,然后默默地退到一旁,冷眼旁观着帝后的这出闹剧。

  一个为了气自己的皇后,不惜找来一个和先皇后相似的男宠惹她争风吃醋;一个恼羞成怒,口不择言侮辱当今天子和太子……当然,还有今天这样一个主角不在场的生辰宴会,都像是一场可笑的戏剧!

  封楼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底深处不由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

  太子的生辰宴会没有太子,帝后在殿后撕打,众朝臣们则在殿前推杯换盏,笑语盈盈,一派祥和的模样,让人看了还以为是当真是什么太平盛世。

  帝后出现之时,众朝臣朗声参见皇帝皇后。

  在看到皇后肿起的脸和黑着脸的皇帝时,大家伙下意识看向了皇帝右侧下的座位上的人。

  那人约莫六十,瘦高硬朗,带金佩紫,一看便是地位尊贵之人,一脸和肖凤儿有几分相似的刻薄阴险之相……此人便是当朝太傅,也是大乾国舅、肖鹤行。

  肖鹤行其人,为官之前便就是野心勃勃的人,当官后更是利用职务之便,结党营私,聚敛钱财,打击敌政。恰巧遇上如今这么个懦弱无能的皇帝,让他一路顺风顺水,明皇后薨后,他扶持女儿为后,壮大自己的势力,年初之时,更是诬陷太子毒害手足,将其驱赶出京城,然后拉拢比较容易控制的二皇子。

  其心之昭昭。

  若说朝堂之上,一向风起云涌,明争暗斗也就罢,但是如今的朝堂被这群酒囊饭袋统治着,有如一片泥潭,他们只为自己那点利益勾心斗角,丝毫看不见成外的难民已经来到了天子脚下。京城尚且如此,其他各洲各城又和如何景象呢。还有太子如今所在的西北,情况又是如何?他们丝毫都不关心,仍然沉醉在纸醉金迷中。

  更讽刺的是,皇帝皇后不和,朝臣们都一致看向了肖鹤行,而不是看皇帝的眼色行事。这也是当然的,可以说今天能来这场闹剧上的,基本都是攀附太傅的人。

  “不知臣女如何冲撞的了陛下,让陛下如此龙颜大怒?”

  “国舅爷言重,不过是朕和皇后的家事。”

  肖鹤行现在也不装了,竟是直接用半威胁的语气为女儿找回面子。皇帝手背青筋暴起,紧攥着酒杯,却只能活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转势,殿上依旧歌舞升平,一派平和。

  陆博文也在其中,他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他本来是不想来掺和这些事的,不过今天陈广发答应了他的事,他便来看看情势,也好转告太子殿下。

  陆博文装傻充愣,十足书呆子模样,别人都懒得搭理他。

  这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皇帝左下方的位置,正看到了受到大臣们万分“敬仰”的二皇子封楼,正在接受大家一杯又一杯的敬酒,好不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生辰呢?

  陆博文若有所思,他曾经听超儿说过,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兄弟俩的关系似乎是不错的啊?那现在二皇子为何又要顺从太傅?

  不过帝皇家就是如此,为了权利和皇位,兄弟阋墙,互相残杀,不足为奇。看来也得告知殿下才是,二皇子已经不是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家伙了。

  “二殿下,您还能喝吗?”这厢,封楼身边的宫女趁隙问了一句,脸上满是担忧。

  “无妨。”封楼拿着酒杯,眼神已经有点迷离,清冷的脸红红的,满是酒意。

  小宫女欲言又止,这时,殿外突却然跑进来一个太监和一个御林军:“陛下,西北急信!”

  这一声,直接打破了殿上奢靡又怪异的气氛。

  封楼更是愣了一下,将手中的美酒洒了出来,所幸此刻谁都懵住了,无人察觉他的失态。

  尚未等皇帝和众臣做出反应之际,殿外突然风尘仆仆又气势汹汹地走进来两个高大的武将,气势一看便和来报的那位弱鸡御林军不同。

  “末将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在殿中拜见皇帝,声如洪钟,不过仔细一听却能听出他们的气息有些不稳,明显是快马进城的。

  “钟副将?你怎么来了,为何不……罢了,先平身吧。”

  钟副将是威远老将军的副将,一看他们的来势就知道了,跟威远老将军一样,是在西北那旮沓吃惯了风沙的兵痞子,过的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活,粗鲁不堪,目中无人。

  皇帝本来是想问为什么没有事先禀报,就这样大喇喇地进宫来,不过他今天已经丢够面子了,再问就是自取其辱。

  “谢主隆恩!”

  “来人,赐座。”

  这两人的突然到来打破了这群文臣们的心思,皇帝原本是看不上这两个兵痞的,不过钟副将是威远老将军的部下,威远将军……那可是太傅肖鹤行最看不惯的人!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皇帝就是故意让他们在这里恶心肖鹤行等人的。

  钟副将虎背熊腰,又是个刺头子,天不怕地不怕,一身子煞气,没个正当理由还真没人能耐他何。

  “钟将军夜进城,不知何事?”皇帝看着太监们匆匆忙忙布座,下意识问了一句,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钟副将一听,突然狠狠一挥他身上的披风,破烂的衣摆直接甩了坐得近的一个臣子一脸泥沙。

  钟副将讽刺地环视了一圈大殿上的情形,眼皮不禁挑动了两下:“陛下问得好啊!末将若不来快一些,还真不知道咱们大乾的国库原来还这么充沛!吃的是大鱼大肉,喝的是美酒佳酿,亏了咱弟兄们在西北那旮沓喝西北风吃黄沙!可是这京中既然有这么多预算,那咱们老将军问的那点儿军需,就别他娘的整得像羊儿便秘一样,一粒一粒地下!!”

  钟副将人粗说话也粗,而且越说越激动,声音回荡在大殿上,字句诛心,直指皇位上的上帝。话中之意也甚是明了,又是要军费军粮来的。

  皇帝被如此质问,气得差点吐血三升。

  一旁,肖鹤行倒是率先树起了威,“放肆!陛下这是在为太子殿下庆贺生辰,钟副将大可不必阴阳怪气!”

  “没有太子的太子生辰宴会?可笑!”钟副将也冒火了,一想到他们在边关出生入死,想要几口粮被推三阻四,还被私吞一半不止,这些老酸腐却是在这里吃喝玩乐他就来气,要不是刀被收了去,真想直接砍了肖鹤行这奸头子的脑袋!

  “钟副将此言差矣,陛下不过是牵挂太子殿下才在宫中设宴罢了,如若不这样,岂不是让人以为陛下轻视了太子殿下,看了笑话去。”肖鹤行意味深长地说。

  呸!牵挂太子殿下就把人召回京中,在这里搞这一套才是让人看笑话,告诉天底下之人,太子封岂不过形同虚设!

  陆博文在角落暗暗吐槽,他看着殿中两人,钟副将他认识,另一个年轻的将士却是个生面孔啊?

  钟副将被肖鹤行气得面红耳赤,险些着了他的道,把不该说的话说出口,这可真的给了他们这些奸臣弄死他的理由了。

  好在,钟副将身旁的那位年轻的将士及时站了出来:“陛下圣明!其实太子殿下也挂念着陛下,担忧陛下圣体安康。所以让属下向陛下问安,且说是儿臣不孝,不能辅佐在父皇左右,生辰也请父皇无须过多操劳,并谢主隆恩。陛下,属下这里还有殿下给陛下的家书。”

  这位年轻的将士应该是第一次进京面圣,但在殿上却是有条不紊,声音朗朗,打断了殿上紧张的气氛。

  “好!”得了此人的打断,皇帝也暗暗松了口气,若肖鹤行真的对钟副将做了什么,他也不好跟威远老将军交代,以后更没人牵制肖鹤行了。

  “你是唐爱卿的下属?叫何名?”唐是威远将军的本姓。

  闻言,底下那名将士抬起头,众人这才发现这是个雄姿英发,一表人才的年轻人。

  “回陛下,末将闵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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