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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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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39章·苏醒
“王上既然想和我结婚,为什么又要偷偷喝避孕药呢?”
天光渐亮, 浮生一梦。
狸尔缓缓睁开眼,意识从漫长的虚无沉眠中艰难上浮。
他先是感觉到身下床褥的柔软,而后才听见桑烈带着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师兄,你终于醒了!”
“呃……”
狸尔撑着手臂坐起身, 头脑仍有些昏沉发晕, 刚想缓口气, 却猛然一个激灵。
“王上怎么样了?!”
“……王上没事。”
桑烈见他醒来第一句便是问君王, 回答道,
“别西尔他在王上日常服用的……呃, 避孕药里下了毒。”
桑烈昨天是全程在场的。
医官们对狸尔的状况束手无策后,便转去查看君王的身体。
别西尔临死前那句关于“避孕药”的叫嚣,无论真假, 其实都令人无法忽视。
若是真的, 必须尽快解毒,若是假的,也须查清虚实才能安心。
医官说,毒性与近来各大家族中悄然蔓延的怪病症状极为相似。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的时候, 法兰身边那位名为伊生的雄虫执事上前低声禀报,说要摒退其他, 说是有事要单独和王上说。
桑烈见状便暂且离开, 正好他也有事情要做, 等他再返回时, 正见艾维因斯倚在榻边, 手中端着一只瓷碗,碗中是色泽鲜红、微微晃动的药液。
这颜色, 一看, 一猜, 就知道了。
那恐怕是血。
而且应该是旦虫的血。
联想到伊生那双异色眼瞳代表的身份……旦虫。
由旦虫万千尸体尸体开出的毒花,最好的解药其实就是旦虫的血。
万物相生相克,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但是,狸尔却不是伊生救的,伊生救不了狸尔。
桑烈看着狸尔仍旧有些苍白的脸,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三师兄,你知不知道你力量耗尽,本源都差点枯竭,险些就救不回来了!”
狸尔的眉头骤然拧紧,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别西尔居然敢给王上下毒,真是罪无可赦。”
他显然更在意这个。
“……三师兄,”
桑烈扶额,简直想敲开他师兄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不要只听一半!”
狸尔这才将目光看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小师弟,嘴角勾起一个虚弱的、却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小师弟,别生气嘛,我知道你担心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就在这时,寝殿门被轻轻推开,来利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气味浓重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看到狸尔已经坐起,他眼睛一亮,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
“狸尔阁下,您醒了。”
狸尔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药碗上:“这是什么?”
“是您补身体的药,不过您醒来的话,就不用喝了。”来利高兴的说,狸尔终于醒过来了。
挺好的,不用喝苦兮兮的这种药了,说到药,狸尔突然想起来。
“在我杀那个乱臣贼子的时候,别西尔说,王上之前喝避孕药?”
救命,这茬居然没过去。
来利一下子就沉默了:“……”
避孕这个话题在虫族社会堪称禁忌。
雌虫私下服用避孕药物,是对雄主权威的极大藐视,任何雄虫知晓后都必然雷霆震怒。
一般来说,雌虫其实不太会服用避孕药,除非是很讨厌这个雄虫。
因为虫族本身的怀孕概率就很小,喝避孕药其实是比较罕见的事情。
来利只觉得两腿发软,恨不能立刻消失。
可药还在手里,他只能硬着头皮,声音细若蚊蚋:“呃……我、我不知道……”
狸尔看他吓成那样,倒也没再为难:“算了,不为难你,你下去吧。”
“三师兄。”桑烈忍不住再次开口,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你就一点都不好奇,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吗?”
“我是怎么醒的?”狸尔挑眉,他还以为是师尊救的他呢。
“还能怎么醒?你当然被救醒了。”
桑烈看着他这副模样,简直气结,没好气地丢出一个重磅消息,“大师兄和二师兄来了。”
狸尔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眼中愕然:“什么?!”
桑烈朝寝殿外努了努嘴:“就在外面,等你呢。”
——
狸尔推开会客室的门。
只见在会客室中央,午后的阳光正慷慨地倾泻而入,将室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辉。
光影中,两个人影相对而坐,一黑一白。
他们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着什么。
阳光勾勒出他们熟悉的轮廓,仿佛时光倒流,一下子将狸尔拽回了遥远的宗门岁月——那段师兄弟几人嬉笑打闹、朝夕相处的旧日时光。
坐在左侧的是二师兄雪莱,坐在那儿跟个白无常似的,银色的长发如霜,同色的眼眸,冷冷淡淡地望过来。
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近者自误”的疏离气息,一看就不好惹。
右侧则是大师兄阿奇麟,藏青色的长发用玉冠束起,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容,放在腿上的右手上指戴着一枚青玉戒指。
也就大师兄气质可亲,不然这两人一白一黑坐在那里,二师兄雪莱又永远都是这么个谁欠了他八百万的表情,乍一看,真跟黑白无常驾到一样。
桑烈跟在狸尔身后进了门:“大师兄,二师兄,我们来了。”
阿奇麟闻声,从沙发上站起身,几步迎上前,目光在狸尔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无大碍后,才温和地笑道:
“三师弟,好久不见。”
“虽然我们一开始失散了,不过也算是机缘巧合,此番幸好师尊入梦示警,我们才能及时赶到,将你从鬼门关前拉回来。”
旁边的雪莱也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地吐出几个字:
“还好醒了。”
他性子本就冷淡,说话向来惜字如金,能省则省,平日更是不喜与人争辩,能动手就不动口。
狸尔这才从重逢的感慨中回过神,想起关键问题:“你们是怎么救我的?”
阿奇麟笑了笑,颇有长兄风范地将功劳归给师弟:“此番多亏了雪莱。”
雪莱闻言,语气平淡,没什么邀功的意思:“自然。”
狸尔这才注意到,惊讶道:“雪莱师兄,头发好像……短了点?”
雪莱看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还不是为了救你。你滥用力量,本源枯竭,若不是我为你补助,只怕你现在就已经去见阎王爷了,也不知阎王爷收不收你。”
因为雪莱本体是千年雪灵芝成精,血肉毛发皆蕴含着庞大的生机与药性。
救人割发,就跟人参上拔几个人参须下来的原理差不多。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的本体,如果不修霸道之术,恐怕会遭人掠夺,所以他们的师尊因材施教,教雪莱修的正是无情剑道,极其锋利。
剑道无情,持剑者心如寒潭止水,意似古井无波,外物难摇其神,不为春华所动,不因秋瑟而悲。
正适合斩念断情,冷眼观世,反得天地热肠。
他们的师尊也很有意思,分明教雪莱教的是无情剑道,却偏偏为雪莱的剑起名叫“有情”。
狸尔突然想到:
“二师兄,你那宝贝一样天天揣着的那把剑呢,怎么不见了?”
雪莱答:“……你还好意思问吗。”
狸尔闻言,挑眉道:“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听到这狐狸精这样说,雪莱冷哼一声:
“要不是你把大师兄的混元炼丹炉炸了,我的剑又怎么会丢。大师兄心胸宽广,一向慈悲,不和你计较,可我却是没有大师兄的好心肠,偏偏要和你计较的。”
狸尔:“……”
阿奇麟轻咳一声。
“好了好了,怎么刚见面就不消停了。”
自他们失散之后,阿奇麟和雪莱一路寻找,一直都在找师弟们的路上,好在终于找到了,虽然还没有找齐。
现在倒也是难得热热闹闹。
桑烈倒是心有余悸,毕竟那个时候,当场看到一向嬉皮笑脸的狸尔居然吐血倒地,冲击力是极其大的。
“三师兄可万万不能再这样不顾后果地滥用力量了。”
他顿了顿,瞄了一眼雪莱,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补充道,
“二师兄虽然嘴硬,但确实是关心三师兄的。”
雪莱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小师弟什么时候和大师兄一样喜欢当和事佬了。”
桑烈:“因为我谈恋爱了。”
雪莱:“……”
“噗——”
狸尔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连日来的紧绷与沉重似乎都被这小小的插曲冲淡了不少。
雪莱:“……不用笑了,我知道你也谈了。”
雪莱赶来的时候,一路上听都已经听够了。
狸尔和南王艾维因斯的事迹,简直是传的轰轰烈烈,连话本子都写出来了,一版又一版,什么样的版本都有,想不知道都难。
说什么南王居然也被一个雄虫迷的不知天南地北,但是过来一看,雪莱反倒觉得,明明就是狸尔被南王迷得神魂颠倒了,连命都不要了。
还真是冲冠一怒为蓝颜,差点把自己小命都玩嗝屁了。
狸尔耸肩,转向大师兄阿奇麟:
“大师兄,你刚才说师尊入梦示警,其实,师尊刚才也在我梦里出现了。”
师兄弟几人彼此交换了一下梦境中的信息与对话,发现内容大致相同,师尊的嘱托与点化稍微有点不一样而已。
阿奇麟听完,神色间有几分了然,亦有几分怅然,他缓缓道:
“一切皆有命数定轨。或许将来机缘巧合,我等还能再聆师尊教诲,又或许此一别,便是永诀,师尊已真正化入这方天地,再无具象之形了。”
雪莱在一旁微微颔首,简练地吐出两个字:“确实。”
桑烈听着师兄们的话,低声嘟囔了一句:“其实我还挺想师尊他老人家的。”
狸尔闻言,顿时促狭地看向桑烈,
“小师弟,当初在宗门里,回回师尊一露面,头一件事就是搜刮我们藏的那点好酒,喝个底朝天,害得我们几个第二天鸡飞狗跳,漫山遍野给他找酒去。”
“那时候你可是气得跳脚,说再也不想看见这个‘酒鬼老头’了。”
桑烈抱胸冷哼:“一码归一码,谁让那老不正经的老偷喝我的酒。”
好像聊天的时候,回忆变得尤其温暖而鲜活起来,仿佛那遥远的、充满烟火气的宗门岁月,又隔着时空,轻轻拥抱了他们一下。
阿奇麟的目光扫过几位师弟,声音沉稳而通透,带着大师兄独有的宽和与笃定:
“师尊曾教诲我们,人生在世,便有无穷课题。”
“生死离别,爱憎聚合,皆是其中。修行之路,先修心性。莫要畏惧事情发生,只需明心见性,坦然应对。”
狸尔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大师兄,二师兄,能你们接下来要留在南部吗?”
阿奇麟摇了摇头:
“我还需去寻四师弟的下落,雪莱的剑不见了,他也得去寻剑。”
他们师兄弟五人分散此界,如今尚余一人不知踪迹,弥京不知去哪了。
其实阿奇麟还挺担心的。
弥京性格并不算温和,只怕被卷入什么事端当中。
狸尔思索片刻,分析道:“这次南部动荡,闹出的动静不小。如果四师弟人在南部,不太可能对此一无所知毫无音讯。”
“这样看来,他多半不在南部了。”
阿奇麟颔首表示同意:“我与雪莱商议过,下一步打算去东部或北部探寻。天地虽大,但踏遍山川,总能寻到线索。”
雪莱抱胸,在一旁微微点头,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咚咚咚。”
门外传来侍从恭敬而清晰的声音,“几位阁下,冒昧打扰,王上传召狸尔祭司觐见。”
“那我先走了。”
狸尔闻言,立刻起身,光听到王上这两个字就觉得归心似箭,对师兄们匆匆示意了一下,便快步跟着侍从离去。
雪莱、桑烈与阿奇麟也随后起身,一同走出会客室。
经过门外廊柱时,雪莱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银眸似有若无地扫向一根巨大石柱投下的浓重阴影。
方才那一瞬间,他敏锐地感知到一道令他极为不适的目光,冰冷黏腻,仿佛暗处蛰伏的毒蛇。
然而凝神望去,阴影之中空无一物,只有穿堂风无声掠过。
走在前面的阿奇麟察觉到他的异样,回过头,低声问:“怎么了?”
雪莱收回视线,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山般的平静,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无事。”
……
而在更远处,另一根更为粗壮的石柱投下的浓深阴影里,悄然藏着一个雌虫身影。
他穿着与宫中其他侍从无异的普通服饰,身形瘦削,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当他微微抬头时,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眸,颜色沉郁,眼下挂着明显的乌青,不知是不是常年失眠。
配上天然下垂的眼角,构成了一副毫不讨喜的长相,浸在不见光的角落里,阴森讨厌。
此刻,这个雌虫正背靠着冰冷石柱,手中拿着一小叠粗糙的纸张和一支炭笔,借着阴影的遮掩,埋头快速记录着什么。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混在远处隐约的风中,几乎无法察觉。
写到一半,他动作一顿,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从怀中内侧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薄纸,单手展开一角。
纸上是一幅用炭笔精细勾勒的人像——长发以玉冠束起,赫然是大师兄阿奇麟的模样!
这阴郁的雌虫飞快地抬眼,幽绿的瞳孔精准地锁定了前方正与雪莱、桑烈一同行走的阿奇麟的背影,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数息,似乎在反复对照画像与真人的细节。
样子倒是对上了。
但是,有一说一,据他所知,那蛇蝎心肠的家伙明明多年前就开始按着这张画找了,现在找到了,这雄虫怎么还和画的一模一样啊?
不会老吗?
倒是真有点奇怪。
不过,再三对比,确认无误后,他迅速缩回阴影深处,重新拿起炭笔,在那张记录纸上继续写道:
【……目标容貌为画像中虫族。跟踪至南境王宫,暂无异常,未被发现。目标与一名银发雌虫同行,雌虫容貌不俗,他们……】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合适的词语,最终写下:【相谈甚欢。】
写完这行字,他停下笔,将纸张随手折好,连同那张画像一起收回怀中藏好。
最后瞥了一眼阿奇麟等人消失的廊道方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颇有些看好戏的意思。
下一秒,这个雌虫的身形无声地向后滑入更深的黑暗,迈开脚步离开了。
东部魔窟的杀手,就是有这样超乎寻常隐匿、追踪的本事。
最不为人留意,也最易杀人。
片刻之间,这里只留下石柱冰冷的阴影,依旧沉默地覆盖着那片地面。
——
那边。
狸尔快步穿过回廊,心早已飞向了君王。
推开门,只见艾维因斯站在狸尔刚才躺过的床边上,似乎是在发呆。
那头标志性的淡紫色长发如瀑般散落在肩头与锦被上,衬得君王苍白的脸色愈发惹人怜惜。
见到狸尔进来,艾维因斯朝狸尔伸出手,是不容置疑的亲昵:“狸尔,过来。”
狸尔几步走到艾维因斯身边,抱住了艾维因斯。
那微凉的身躯带着淡淡的药香,真实地贴在胸前。
温香软玉在怀,狸尔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但他立刻想起对方刚刚经历毒害,连忙收拢手臂,小心地环住他,低头轻声问:
“王上,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适吗?”
艾维因斯在他怀里微微摇了摇头,发丝轻蹭过狸尔的下巴。
“我没事,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你昨天真的吓到我了。”
闻言,狸尔心头一软,收紧手臂,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温热的唇瓣贴着他微凉的肌肤。
“我与王上同生共死。”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誓言,
“王上安然无恙,我便无所畏惧,当然会不顾一切的回到王上身边,我们之后还有大好时光。”
艾维因斯安静地在他怀中靠了片刻,仿佛在汲取这份真实的温暖与安心。
房间内一时静谧,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半晌,艾维因斯忽然开口:
“等圣王虫的选拔结束之后,我们就结婚吧。”
一瞬间,狸尔完全愣住了。
他预想过许多醒来后的场景,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直接、甚至堪称仓促的婚约提议。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撞击了几下,惊喜与难以置信交织。
“王上,”
狸尔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反而变得幼稚了:
“我……我可以一直等。等到王上觉得合适的时候,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等到您完全安心。只要王上愿意,任何时候都可以,不必急于一时……”
艾维因斯却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他侧过脸,将半边脸颊更紧地贴在狸尔胸口,仿佛能听见那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执拗的坚决:
“可是我不想等了。”
艾维因斯是真的,心有余悸。
昨日狸尔濒死的冰冷躯体,狸尔力竭倒下的瞬间,那种可能永远失去的恐慌,深深扎进了艾维因斯以为早已坚不可摧的心脏。
权势的博弈、未来的变数、身份的桎梏……在那一刻,都变得苍白而遥远。
好不容易狸尔醒来了,艾维因斯只想抓住眼前这份真实的温暖与牵绊。
用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将它牢牢锁在身边。
他以前觉得,婚姻何其恐怖,何其可恶,何其可憎,可是他现在觉得,婚姻也挺好的。
迟则生变,艾维因斯不想再承受任何可能的失去了。
狸尔的心被艾维因斯那句“不想等了”狠狠撞了一下,酸胀又滚烫。
他收紧手臂,将艾维因斯更稳地拥住,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
“好。我也想和王上结婚,非常想。”
感受到怀里的身体稍稍放松,狸尔却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甚至是一点点的委屈:
“但是,王上,我还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
艾维因斯微微动了动,抬起眼眸看他,紫色的瞳孔里映着狸尔认真的脸:“你说。”
狸尔没有回避他的视线,橙金色的眸子直直看进他眼底:
“王上既然想和我结婚,为什么又要偷偷喝避孕药呢?”
“如果王上决定服用这个,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是觉得我会不同意?”
艾维因斯明显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话题会在这个时候提起,狸尔简直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方才谈论婚姻时的果决与执拗,在这一刻仿佛被这个直白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艾维因斯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却一时没能发出声音。
寝殿内的空气,因为这个问题,忽然变得有些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