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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

  沉港监狱。

  早晨7时32分, 巡逻预警发现收监于负16层的H898号囚犯路巡,昏迷于囚室内。

  值守狱医立刻对其进行RUT急救,半小时后, 路巡苏醒,生命体征正常,然而双目突发失明。

  【H898号患者路巡先天患有基因修饰性虹变, 狱内无治疗条件,建议转诊。】狱医在诊疗报告上写。

  这份报告传到狱长办公室, 狱长也不敢独立审批, 继续向上请示, 一路竟然上报到了联盟司法部。

  司法部拿到这份报告的高级官员, 扫一眼便明白:“路巡想出去。”

  “不批吗?”

  官员沉思半晌:“……不能不批。他那眼睛确实有基因病,如果打回去,扛不住军部伦理委员会压力。”

  晚上, 批复下达, 路巡被允许转诊。

  医疗押运车缓缓开出沉港区域。

  双手交叠于腹部的路巡, 躺姿都带有强烈的板正意味, 同车值守三名押送狱警,坐在一边的排椅上, 身形端正。

  其中一名狱警说:“少将,出来了。”

  路巡抬手摘下蒙眼的医疗布带,睁开一双冷翡翠般的绿眸。

  他立刻以一种迅速利落的姿势更衣, 囚服外套丢落在地,换上深色立领风衣, 下摆垂到皮鞋上方十公分处,再扣好一顶短檐呢帽。

  在他改装换面时,三名狱警始终保持着直视前方,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管理局的监察员正在办理过关手续,预计3小时15分钟后抵达。”狱警说,“请您在那之前到达医院。”

  “足够了。”路巡颔首,“三小时后见。”

  -

  看到那个‘弗朗西斯先生’,路沛马上知道这信是谁写的。

  仔细一算,他和路巡有足足半年没见面了,期间只通过两次电话,上次亲口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在教改所低调点,保重身体”。

  路巡不会在信上写涉密内容,旁边的原确又是个认字认半边的,路沛当场拆开阅读。

  【你喜欢的那款米布丁,最近被查出添加剂含量超标,已经强制下架。】

  开幕雷击!惊天噩耗!路沛倒吸一口冷气。

  【少吃甜食,注重营养搭配。

  不要因为一时的需要,让自己陷入健康隐患中。】

  这段话有点微妙,路沛往下看,结合后文的隐喻,路巡果然是那个意思,想让他脱离这摊浑水,直接投靠他。

  虽然这样很省力,但周祖那边还不能算摆平,轻举妄动可能会造成更大的麻烦。路沛暂时不打算按照他哥的意思办。

  【心怀希望,一切都将好转,我们重逢的日子不会太远。多加保重。】这句就是纯套话了。路沛可是看过剧透的,臭坐牢的还得在里面待好几年。

  这封信的措辞十分路巡,冷淡且含蓄,把暗示藏进貌似关心的文字里,不用笔迹鉴定也知道是本人所写。

  路沛读信时,并未避开原确,所以他也在偷偷阅读。

  前面的合在一起看不懂,但落款是相当明了的文字。

  “爱的”,“弗朗西斯先生”。

  原确一眼就知道这是情书。

  尽管能猜到内容,但亲眼确认时,他不由自主收紧了拳头,指关节压出细微的响声。

  从指骨开始,他全身的骨骼发生某种连锁反应,由手带动到背部,脊椎仿佛一节节绷紧。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呈现出反常安静的状态。

  仿佛正在潜伏,也随时准备暴起。

  原确依然紧盯着落款的名字。

  漆黑的眼睛,在昏暗冰冷的灯光下,灼烧般注视着它。

  弗朗西斯先生。

  原确很少讨厌某个人,死在他手里的大部分目标,他对他们没有恨意或恶意,只是工作而已。

  这是第一个,只知道姓氏,就已经开始厌恶的人。

  ……

  “这是我家人写给我的,问平安。”路沛简单解释信的来历,折好信纸,把它塞回信封里:“我们继续学写字吧。”

  原确如梦初醒。

  由于心情蓦然变得糟糕,他直截了当地回绝道:“我不想学。”

  “为什么?”路沛说,“继续呗。”

  原确:“不要。”

  路沛:“再学半小时怎么样?”

  原确默不作声地转身上楼。

  他不想配合的时候,牵三头牛都拉不动,倒到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像一座死火山似的,陷入休眠。

  路沛百思不得其解,连番追问。

  “为什么不学啦?”

  “是身上哪里不舒服?”

  “你不高兴吗?”

  原确回复以下六点:“……”

  路沛琢磨了下,可能是这封信让原确产生了与他的信任危机,为证明这真的只是一份普通的家书,没有背叛他的意思,于是路沛把信件上的内容直接向原确念了一遍。

  当路沛读到“我们重逢的日子不会太远”时,原确意识到接下来必然是轻浮的调情,当即一阵无名火起,打断:“够了。”

  “我不想听。”他冷冷道。

  路沛:“……”

  想怎样?这不还差几个字就念完了吗?

  “随你。”路沛才不惯着他,稍微收拾下,躺下睡觉了。

  -

  两人的性格基本没有隔夜仇,第二天,路沛被刚出锅的糖炒栗子香醒,立刻原谅了昨夜原确的莫名其妙。

  路沛:“今天是修整日,我们抓紧时间认字吧!”

  原确:“……”

  原确不喜欢念书,他读完一年级,学校就宣布关校,简直是天赐良机,原确立刻抓紧机会退学。

  老头子本打算把他送去另一个小学,原确不愿去,那学校又实在非常远,老头子本身也不识几个字,也就作罢了。反正在地下区,没有文化也可以拥有吃饱饭的工作,大不了去当兵。

  原确虽不识字,但凭着拳头,也没吃过什么苦头。

  直到现在被地上人逼着学写字。

  “喂,别发呆。”路沛戳他。

  原确:“。”

  路沛:“你又走神!专注!”

  原确:“……”

  他们的店铺门大开着,原确坐在桌前,四周的蓝色玻璃鱼柜,把微蓝的暗光打在他的脸上,令他的面光又白发青,好像在奋笔写遗书。

  离原确最近的那个鱼缸里,有一条红鲤鱼翻肚皮死了,更是为画面添加诡异气氛。

  文天南路过时,便看到这一幕,欲言又止了好一会。

  文天南:“你们在读书?”

  路沛:“我教他识字。”

  文天南若有所思地走了,没过多久,他把维朗提溜过来,“你顺带教一下他。”

  维朗:“什么!怎么又要读书了!!”

  这样的高手,居然还有好几个。路沛难免惊讶。

  不过,维朗的水平还是比原确高一些,他认得出“转让”。

  拥有学伴,路沛以为原确会在同伴的激励下更用心点,却发现这人越发的无法无天。

  在维朗来之前,原确还只是时不时神游,喊一声就拉回来。

  维朗来了之后,路沛不得不把关注分成两份,而当路沛一去关心维朗,原确就在桌下悄悄打开手机游戏。

  “原确!”路沛当场抓住,“你在干嘛!”

  原确老实承认:“玩贪吃蛇。”

  路沛:“……”

  路沛没收他的手机,继续教他们写字。

  由于手头没有课本,也没有任何相关经验,他随手打开一部热播的狗血电视剧,放一小段,然后教他们认识台词。

  女主对男主说:“他是周家的少爷,是我的联姻对象,家族想让我嫁给他,但你要明白,我的心里只有你啊!”

  维朗看得津津有味,学得投入。或许是平时爱看电视的缘故,他把文字和读音联系在一起的速度比原确快许多,一个下午就成果斐然。

  “你这不是学得很快吗?”路沛说,“为什么刚来的时候那么抵触。”

  维朗:“我觉得是你教得好。”

  路沛:“有吗?”

  维朗颓然道:“我太笨了,之前志儒哥教我,他每隔三分钟就要骂我一次文盲;然后秋格教我,说从什么最基础的元素周期表开始,但我还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路沛:“……这可能还真不是你的错。”

  维朗大受感动:“谢谢你,露比,你人太好了。”

  维朗学完就离开,留下路沛与绝望的文盲互瞪。

  原确:“我不学。”

  路沛:“我不听你的。”

  桌边只剩下他们两个,路沛仅关注他一人,原确的认真程度又会陡然提升,但也没强到哪里去。

  明明昨天刚开始时还没有那么抵触,顺畅流利地写对两个名字,自从昨晚收到那封信,原确仿佛忽然同他赌气一般,不愿再配合学字了。

  哪怕是路沛也想不清其中关窍,而且他认为人类厌学根本就是本能,这相当正常。

  又一次发现原确在字旁边涂鸦,路沛唏嘘地说:“我理解我的高中老师了,他们真辛苦。”

  “我那时候比你还捣蛋,不想去上课就在家睡觉,基本上所有课程都被我翘过……哦,除了约会课。”

  原确:“约会课?”

  路沛:“对。”

  约会课,联盟教育部新课改增设的内容,对年满16周岁的青少年开设,教授恋爱技巧和异性心理,鼓励男女少年互相了解,课程要求是每个学期与至少1名异性约会一次,并书写不少于300字的心得。

  “我每回收到的邀约信,能塞半个课桌。”路沛说。

  原确:“你和很多人约会。”

  路沛想了想:“有一些吧。”

  他和那几个约会对象,更像是临时的饭搭子,对面的女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赴约,他对人家礼貌微笑,脑袋里想着餐厅的主打菜。

  原确皱了皱眉。

  地上人果然对待这方面的事情十分随意,四处施展魅力,胡天胡地的乱来。

  不过,他对他的丈夫大概也是如此,无法维持三分钟热度的婚姻。说不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只是因为家族的缘故被撮合在一起。

  路沛还在回忆高中的约会课:“他们有些人,玩得可花了,简直是银……嗯……不过订婚之后一般都会收敛了。”

  原确不经意地问:“很多人联姻?”

  路沛:“基本都是联姻吧。”

  原确了然,果然如此。难怪地上人几乎从不提起他的丈夫,曾经也当着他的面否认过这段婚姻的存在。地上人对那个人并不满意,于是原确悄悄感到一丝满意。

  接下来的学习,他稍微配合了一些。

  -

  一整个白天,店面只有三人进来,其中一人是文天南,另外两个顾客看到他们支着桌子好像在写字,探头探脑地看几眼,没进门。可见,前店主守着店面时是多么的冷清绝望。

  六点钟,厨子来给他们做饭,麻溜地做完,带着厨余垃圾离开。

  他一走,路沛顺手把卷帘门拉上了,吃饱饭,上楼躺着玩手机。

  原确在楼下,在经历大半天的扫盲之后,他还需要给鱼喂食、换水、换鱼,还有给后院打一个新的秋千,显然这些活比识字更轻松。

  “铛铛、铛铛、铛铛。”

  富有节奏的榔头敲击声。

  听到声音,路沛往窗口看了眼,知道是原确在安装秋千。

  地下的温度比地上温暖,如今是深冬,银杏树却依然繁茂,路灯晕开暖黄的薄光,和银杏的金黄,在夜里也交织成温暖的色调。

  然后,被长方形的木质窗框分割成小方块,像一个个冰块琥珀。

  这画面很美,他撑着下巴看了一会。

  而他看不见的地方,夜色最深处,正有一个人,踩着银杏叶铺成的厚软金毯子,从暗色中,步行至明亮的这片灯光下,停驻在后院门口。

  铛铛的榔头声,也跟着蓦然停下。

  原确盯着后院的木质门扉。

  几秒后,门被敲响了——

  “笃笃。”

  原确悄无声息地移动,通过猫眼观察。

  “笃笃。”等待片刻后,外面的人又敲了两下。

  是有客人吗?……这个点了,会是谁?

  路沛也听到了敲门声。

  他推开窗,望向楼下。

  而原确拉开门。

  同时,他们看到了站在台阶上的男人。

  他戴着一顶呢帽,灯光自他的白发末尾淌下,流泄在肩头,往下被灰黑色的长风衣吸收。

  “你好。”路巡说,“我找露比,请问,他在家吗?”

  作者有话说:

  哥:出门办个事,顺带看看弟怎么样了

  圆缺:(雷达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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