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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制占有者》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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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蛋糕
集团的会议从上午开到了下午,会议室里的空气中都带着紧绷感。
长条会议桌的两边,分别坐着傅氏集团和启明科技的核心团队,前者是行业龙头,后者作为合作方,正由他们集团的项目总监张启正亲自演示新产品方案。
投影仪的光打在幕布上,停留在产品核心参数页。张启正顿了顿,眉头微蹙地看向助理,低声问:“U盘呢?”
助理脸色一白:“早上整理资料时······好像落在办公室的桌子上了。”
张启正的声音压着几分火气:“你干什么吃的?还不赶快打电话让公司里的人送过来!”
助理出去打电话,张启正又赶紧向傅彦清为首的一行人低头道歉,生怕因为这一个小插曲,丢了傅氏这单大生意。
“傅总,实在不好意思,手下的人做事马虎,公司马上就派人送过来了。”
傅彦清摆摆手,语气平淡:“没事的张总,刚好开了一上午的会,大家都累了,借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张启正双手合十:“太谢谢傅总了。”
电话拨出去不过二十分钟,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傅彦清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衬衫的领口也浸出浅痕,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优盘,喘着气说:“张总,优盘送来了。”
他话音刚落,眼角余光扫过会议桌主位,傅彦清正端着茶杯,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周一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他飞快地低下头,将优盘递给张启正。
傅彦清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杯沿,没说话。
“辛苦你了小周,”张启正接过优盘,指了指旁边的空座位,“坐那儿旁听吧!刚好学习一下。”
“好。”
周一默默走到角落坐下,后背还贴着跑过来的燥热。
会议室里重新响起张启正的声音,产品演示顺利进行,数据分析、市场前景、合作链路······每一个词都清晰地敲在空气里,只有周一知道,他的心跳比张启正的语速还快了半拍。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双方人员起身握手,傅彦清走在最后,经过周一身边时,脚步顿住。
“周一。”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周一猛地停下脚步,怕给傅彦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眼睛先是紧张地扫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把目光落到傅彦清身上:“傅总。”
“一起吃个饭?”傅彦清的目光落在他微湿的领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周一看了眼腕表:“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
看着周一年纪轻轻却十分板正的模样,傅彦清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轻声说:“那你先回去,下班我去接你。”
周一点了点头,就赶紧跑了。
下午六点,傅彦清径直走向地下车库,却在自己车旁停下了脚步——袁杨正斜倚着车门,指尖夹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沉沉地望着他。
“下班了?”袁杨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刻意压下去的紧绷。
傅彦清没应声,掏出钥匙想绕开他,手腕却被对方攥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股不肯罢休的执拗。
“傅彦清,”袁杨仰头看他,地下车库昏暗的光线,藏住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傅彦清皱眉挣开手,语气冷淡:“朋友,只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那傅淮知呢?”袁杨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他往前逼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你跟他······真的在一起了?”
傅彦清要去拉车门的手顿在半空中,侧头看他,眼神里没有什么温度。
“是他逼你的,对不对?”袁杨的声音突然发紧,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你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跟他在一起?你们之间······”
“袁杨。”傅彦清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袁杨提高了音量,“你不爱他的,是不是?”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里掺了点恳求,“是不是?”
傅彦清靠在车门上,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眼眶微微泛红的男人,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苦涩的笑:“如果没有爱的话,那这段关系未免有些太痛苦了。”
袁杨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我呢?”袁杨的声音发颤,“你既然能接受他,那我们为什么不能试试?”
“因为我已经做出过选择了。”傅彦清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袁杨,别再找我了。”
傅彦清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启动的瞬间,后视镜里映出袁杨僵在原地的身影。
袁杨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地上,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傅彦清没再回头,他望着眼前的路,眼底没什么波澜。有些念想,总归亲手掐断才好。
副驾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一发来的消息:“到哪了?”
傅彦清发了条语音回复:“快了。”
距离周一公司门口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傅彦清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傅淮知”三个字。他将车靠边停下,接了电话。
“什么事?”
“在哪呢?”傅淮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傅彦清目视前方,随口扯了个谎:“还在公司,刚跟客户约了临时会面。”
“哦?”那边拖长了调子,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真假,“什么客户这么急?”
“谈个新项目,”傅彦清加快了语速,“不说了,很忙。”
不等对方回应,他直接按断了通话,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收紧。
到了周一公司楼下,傅彦清刚停稳车子,就看到周一背着包跑了出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却挂着亮晶晶的笑。
他拉开车门坐进来,刚系好安全带就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递过去:“给你,这家蛋糕可好吃了,我回公司的时候特意绕了一条路买的。”
傅彦清接过,低声道了句:“谢谢。”
“谢什么呀!”周一摆摆手,又问道:“我们是要去哪呀?”
“找个地方坐坐,”傅彦清将蛋糕放到后座,启动车子,“你定。”
“那去前面公园旁边的那家咖啡馆吧!”周一立刻接话,语气雀跃,“他们家新出了樱花拿铁,我上周就想喝,但没排上队。”
“好。”
周一接着又说:“对了,我怎么称呼你啊!叫名字太见外了,你比我大,以后我就叫你傅哥吧!”
傅彦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傅彦清顺着他指的方向开,听着他一路碎碎念着公司里的趣事——哪个同事今天打印机又卡纸,哪个领导开会念错了PPT标题,连楼下保安大叔养的猫生了崽都讲得绘声绘色。
周一话多,语速又快,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却莫名让人觉得轻松。
傅彦清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嗯”“是吗”,但嘴角的弧度却比平时柔和了些。
到了咖啡馆,周一捧着樱花拿铁,眼睛弯成月牙:“你看这分层,粉粉的是不是超好看?”
见傅彦清点的还是美式,他将自己的饮品推到傅彦清面前,“尝尝我的?就一口。”
傅彦清本想拒绝,却对上他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倾身抿了一口。
甜腻的奶香混着淡淡的樱花味在舌尖散开,他微微蹙眉,却听见周一在旁边笑:“是不是有点太甜了?我就知道你不爱喝这个。”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桌面上,周一拿着手机翻出最近画的设计稿给傅彦清看:“你觉得这个配色怎么样?客户说想要活泼点的,但我总觉得差点意思。”
傅彦清凑近了些,指尖点在屏幕上:“这里的色块太碎了,不如试着把暖色调集中一点。”他话不多,却总能精准地指出问题,周一听得连连点头,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和笔,很快就涂涂画画起来,偶尔抬头问他两句,他都耐心回应。
后来去公园散步,周一看见卖气球的,眼睛一亮,跑过去买了只兔子形状的,举在手里晃悠。风吹过来,气球带着他往旁边飘了飘,他“哎呀”一声,下意识往傅彦清身边靠了靠。
“小心点。”傅彦清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胳膊,又很快收了回来。
周一却没在意,指着不远处的秋千:“我们去荡秋千吧!”
不等傅彦清回答,就拉着他跑了过去。
秋千旁边凑了一堆小孩,他们都胆子小不敢玩,就都站在一边,周一自己先坐上去,晃悠了两下,然后把旁边跃跃欲试的一个小孩抱进了怀里,晃了起来。
傅彦清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抱着那个孩子荡得老高,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傅彦清望着他,眼底的沉郁不知不觉淡了许多。
风里裹着青草和樱花的淡香,他忽然觉得,原来生活也可以像此刻这样,慢得让人愿意沉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傅彦清眼底的暖意瞬间敛去,像被冷水浇过的炭火,只留下零星的余温。他指尖悬在电源键上,犹豫了两秒,终究还是按灭了屏幕,目光重新落回秋千上的身影,却再也找不回刚才的松弛。
秋千还在轻轻晃着,周一的笑声却像被风卷走了似的,渐渐淡了。
傅彦清站在原地,指节攥得发白,口袋里的手机像块烙铁,烫得他掌心发紧。
他望着秋千上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
直到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傅淮知”三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他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干什么?”
“什么时候回来?”
傅彦清看了眼正玩的高兴的周一,沉声说:“半个小时。”
那边的声音有些阴沉:“半个小时以后,我要看见你出现在我面前。”
傅彦清没再接话,直接挂了电话。
他将手机装进口袋里,走到周一身边,对周一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周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把气球送给刚才的那个小孩,乖乖跟在傅彦清身后往停车的地方走,只是没再像刚才那样叽叽喳喳。
车子缓缓停在周一住的小区门口,路灯的光晕透过车窗,在傅彦清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到了。”
傅彦清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人,语气更柔和了些,“上去吧,早点休息。”
周一“嗯”了一声,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却没立刻动。
沉默在车厢里漫开,他忽然抬头,冲他弯了弯眼睛:“今天……我很高兴,谢谢你傅哥。”
傅彦清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没应声,只扯了扯唇角。
周一推开车门,夜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涌进来。
他站在车外,俯身往里看:“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好。”傅彦清应着,却没发动车子。
直到周一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傅彦清才缓缓松了口气,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熄了屏,调转车头汇入夜色里。
后视镜里,那扇亮起来的窗户越来越小,像颗挂在半空中的星星。
等待红灯的时候,车窗外的霓虹在后座的蛋糕盒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傅彦清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那个粉白相间的盒子上,半天没动。
绿灯亮起后,傅彦清启动车子,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会看向后座上的蛋糕盒。最终,傅彦清靠边停了车,还是伸手把盒子拎了过来,打开时,甜腻的香气涌得满车厢都是。
他捏着叉子挑了一小块,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得有些发齁——像周一刚才递给他时,眼里盛着的笑。
那点笑意漫进心里,搅得他莫名烦躁。
傅彦清皱了皱眉,又叉了一口,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却像带了点刺,扎得人不自在。
他猛地停了手,把叉子扔回盒里,盖子“啪”地合上。推开车门时,晚风卷走了些许甜香,他拎着蛋糕走到垃圾桶边,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塑料盒撞击桶壁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傅彦清转身回车里,指尖还残留着奶油的黏腻感,他抽了张纸巾用力蹭了蹭,发动车子时,下颌线绷得很紧。
后视镜里,那个被丢弃的蛋糕盒静静躺在垃圾堆里,像段被掐断的甜腻念想。
傅彦清刚用指纹打开傅淮知公寓的房门,一道身影就猛地扑了过来,手臂紧紧缠上他的腰。
“总算回来了。”傅淮知的声音埋在他颈窝,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傅彦清却浑身一僵,猛地抬手将人推开。
傅淮知踉跄了两步,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就对上傅彦清冷得像冰的眼神。
“别碰我。”傅彦清的声音发沉,每个字都像淬了寒意,“在外面找了别人,就别来碰我,我嫌恶心。”
傅淮知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茫然:“你又抽什么风?我找谁了?”
傅彦清没理他的辩解,直接掏出手机,点开段知下午发的朋友圈——段知的身后,傅淮知坐在沙发中央,身边靠着个笑得暧昧的男人,两人头挨得极近,男人的手甚至搭在傅淮知的腿上。
他把屏幕怼到傅淮知眼前,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自己看。”
傅淮知看清照片的瞬间,眉头皱了起来,随即却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低低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什么歉意,反倒添了几分惯有的恶劣和无赖,他往前走了两步,明知故问般挑眉:“就因为这个?傅彦清,你这是……吃醋了?”
傅彦清走到一边坐下:“别说得这么恶心,我只不过是怕你在外面乱来,把什么脏病带回来传染给我。”
傅淮知听完,只是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伸手就去解傅彦清衬衫的扣子。指尖划过锁骨时,带着惯有的侵略性。
“别装了。”傅淮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你要是真不在乎,犯得着拿这张破照片来跟我较劲儿?”
他嗤笑一声,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放心,我挑人的眼光还没有这么差。”
傅淮知低下头要去亲傅彦清,他偏头躲开,傅淮知直接扣住他的后颈,不给他再反抗的机会,直接低头咬 住了他的唇,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占 有 ,唇 齿 交 缠间,含糊不清地说:“这次就算了,以后少说这种话来惹我烦,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