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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误会
傅彦清一大早就开始处理集团的一堆破事,下面的一个工厂出了问题,导致整个项目进度停滞不前,每拖一个小时,集团都有着巨大的损失。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亮起“周一”两个字。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指尖悬在接听键上,犹豫片刻后还是划开了屏幕。
手机贴在耳边,周一笑呵呵的声音像带着暖意的风,顺着听筒漫过来。
他讲着办公室里新来的实习生闹的笑话,又说楼下咖啡店新出的饮品踩了雷,絮絮叨叨的,全是些细碎却鲜活的日常。
傅彦清靠在办公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框,听着那边元气满满的声音,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些。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平日里总是紧抿的唇线微微柔和,连带着眼底的冷意也淡了些许。
“……对了,”周一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期待,“我妈昨天还念叨你呢,说上次炖的汤你没喝够,想再请你回家吃顿饭,就这周末,怎么样?”
傅彦清的动作顿住了,那点刚冒头的暖意又迅速被寒意裹住,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节泛出淡淡的白。
脑海里瞬间闪过傅淮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以及上次被撞见后,对方近乎偏执的盘问。
他指尖微微用力,压出手机壳上一道浅痕。
“这周可能不太方便,”他斟酌着开口,声音放得平缓,“公司这边临时有个项目要赶,很忙,帮我谢谢伯母的好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周一爽朗的笑声:“这样啊,那太不巧了。没事没事,我妈估计也就是一时兴起,等你有空再说呗。”
没等傅彦清接话,他又兴冲冲地补了句:“那中午呢?中午下班有时间不?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粤菜馆,评价超好,一起去尝尝?”
傅彦清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可傅彦清似乎隔着手机看到了周一一脸期待的样子,那句“算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应道:“十二点,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车子刚开到餐厅门口,周一正雀跃着要解开安全带,傅彦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车刚在餐厅门口停稳,眼角余光就撞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傅淮知正从旋转门里出来,视线像精准的雷达,隔着一层车窗玻璃,与他撞了个正着。
傅彦清的呼吸骤然停滞,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向盘被攥出几道清晰的指痕,他几乎是本能地挂挡踩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急响,车屁股甩了个弧度便冲了出去。
副驾的周一探头看了眼后视镜:“怎么又要走?”
傅彦清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回头,声音压得有些低:“临时有点事。”
傅彦清目视前方,声音听不出异样,只有紧握方向盘的手暴露出紧绷的神经。
后视镜里傅淮知的身影越来越小,可那道穿透玻璃的目光,却像烧红的针,烫得他后颈发紧。
车刚驶出两条街,手机就在中控台上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的“傅淮知”三个字刺得人眼疼。傅彦清看了眼身旁正兴致勃勃规划路线的周一,干脆利落地按了关机键。
反正躲不过,不如先把这片刻的松弛攥在手里。
他偏过头冲周一笑了笑,把那点即将漫出来的烦躁压了下去:“带你去吃城南那家私房菜,得开半小时,正好聊会儿天。”
下午送周一到公司楼下时,对方还笑着挥手:“谢啦!下次我请你。”
傅彦清点点头,看着那道轻快的背影消失在写字楼里,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淡下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直到指腹传来细微的痛感才回过神,他知道,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喘息,傅淮知的报复,还没开始。
回了自己公司,开机的瞬间,手机几乎被未接来电和消息淹没,全是傅淮知的。
最新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孤零零地悬在屏幕上方:很好。
傅彦清揉了揉眉心,把手机扔到办公桌角落,强迫自己埋进文件里。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总在眼前晃,晃着晃着就变成傅淮知那双沉得像深潭的眼睛。
傍晚下班,刚走出集团大楼,傅彦清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集团门口。
车窗降下一半,傅淮知坐在后座,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哪怕隔着十几米,也能感受到那股低气压。
傅彦清脚步顿住,指尖攥紧了西装外套的下摆,指节泛白。他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扎得人心尖发疼。
站在车门前,傅彦清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无话,车厢里的沉默比寒冬的风更刺骨。直到车停在公寓楼下,他刚解开安全带,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下车。”傅淮知的声音哑得厉害。
傅彦清转头看他,刚想开口,傅淮知就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不等他反应,身侧的车门已经被从外面拉开,接着手腕就被那只熟悉的大手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手腕被傅淮知攥得生疼,指腹几乎要嵌进皮肤里,傅彦清踉跄着被拖出车门,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傅淮知毫不在意,拖着他就往电梯口走。
傅彦清一路踉踉跄跄,想挣开,却被他攥得更紧。
电梯间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靠近亮起,惨白的光落在傅彦清苍白的脸上,他能清晰地看见傅淮知眼底翻涌的怒火,像要将他吞噬。
电梯门刚合上,胸前就传来一股蛮力,傅彦清被按在冰凉的轿厢壁上,唇瓣突然被狠狠咬住。
尖锐的痛感炸开,他猛地偏头,余光瞥见角落里亮着红点的摄像头,伸手去推他:“傅淮知!有监控!”
回应他的是更紧的拥抱,对方的手臂像铁箍,把他圈得动弹不得,唇齿间的力道却松了些,带着惩罚意味的厮磨渐渐染上别的情绪。
直到电梯“叮”地一声停下,傅淮知才松开他的唇,拽着他往公寓里走,带上门的瞬间,傅彦清就被狠狠摔在了沙发上。
沙发的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傅彦清闷哼一声,后脑磕在扶手上,眼前阵阵发黑。他刚想撑着坐起来,手腕就被傅淮知反剪在身后,力道大得让他疼得蜷缩起手指。
“下午那个人是谁?”傅淮知压上来,膝盖抵在他腿间,眼神阴鸷得吓人。
傅彦清别过脸,没说话。
下一秒,脖颈就被扼住,不算重,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傅彦清,”傅淮知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你知道的,我一向没有多少耐心。”
窒息感漫上来,傅彦清终于动了动,侧过头看他:“上周我发烧,是他送我去的医院。”他顿了顿,脸憋得通红,语气却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今天碰巧在楼下遇见,他们公司来谈合作,我请他吃顿饭,谢他救命之恩,不行吗?”
逻辑天衣无缝,连细节都挑不出错。
傅淮知的手松了松,眼神里的戾气却没散。
傅彦清忽然抬腿,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腰,语气冷下来:“怎么?只许你在外头勾三搭四,我连请人吃顿饭都不行?再说了,”他盯着傅淮知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发烧,你心里没数?要不是他,我大概现在还躺在陵园里,等着你来收尸。”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傅淮知眼里的怒火。
他愣了愣,想起那天他是如何逼迫傅彦清的,消失的两天,他以为是他在跟自己赌气,却没想到是被人送去了医院。
傅淮知的手彻底松开了,他垂眸看着傅彦清脖颈上淡淡的红痕,喉结动了动,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懊恼:“我不是……”
傅彦清别过脸,不想听。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几秒,傅淮知忽然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刚才掐过的地方,动作放得极柔:“是我不对,不该那么凶。”他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哑,“别生气了,嗯?”
傅彦清没说话,却也没再推开他。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喘息声,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息,渐渐被一种复杂难辨的氛围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