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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第191章

  张铁狗没多想, 大大咧咧地坐下来,问道:“什么大事?”

  李梦娘笑容不减,把许黟寄来的信推给他看, 说道:“你自个瞧了就知是什么事了。干娘都焦急坏了,恨不得这会便在昭化,给黟哥儿出主意呢。”

  “黟兄弟寄来的信?”张铁狗听了,急不可耐地把信拿了去。

  不一会儿, 他看到许黟在信中写的, 激动神色丝毫不亚于陈娘子。

  陈娘子惆怅道:“黟哥儿难得有心仪之人,他在信里问我该怎么做, 这孩子一人在外, 带着两个小的, 更不晓得处理这事,你们说说,我能不着急吗。”

  “干娘, 你作何打算?”张铁狗问陈娘子。

  陈娘子思索再三, 觉得她得亲自跑一趟昭化。

  “昭化离着盐亭可远着,干娘你这身体吃得消?”李梦娘有些担忧,“路上舟车劳顿的,又是要赶路,不如就让铁狗去,他现在也算是黟哥儿的义兄弟, 能替他做主。”

  陈娘子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喊道:“我身子骨硬朗着, 再说了, 黟哥儿好不容易寄一趟信,我怎能不去。”

  张铁狗点头附和:“是这个理, 我也跟干娘一起去,正好路上能照顾干娘。”

  陈娘子道:“行,你跟我去。”说完,她想着自己也没有经验,就想着先去找何娘子。

  “梦娘,你梳洗打扮一下,跟着我去何娘子家。”陈娘子安排着说道,“铁狗你去拉驴车过来,对了,把庄子里挖的蔬菜带一筐,也给何娘子送去。”

  自许黟带着阿旭兄妹俩出门游历,东郊庄子就陈六和小豆子他们在负责。

  一开始他们也是在庄子里种种药材,都是许黟离开时提前备好的种子。半年生的药材,已经收获了一批,一些需要几年份生长的,还没有收割呢。

  庄子里的田地多,种了药材,还剩不少地儿空中。

  陈六见不得这么多地闲置着,就开始了种田日常。像平民百姓饭桌上最常见的菘菜,他就种了快一亩地,后来又开始种姜、葱、蒜。这些个东西产量大,种多了自个吃不完。

  许黟允许他们在照看好庄子的同时牟利,陈六就把多出来的蔬菜,一部分送到了宅子里,还有陈娘子、何娘子和鑫家郎君他们那儿,一部分留着自个吃,一部分则拉着去市井里卖。

  后来,陈娘子接管了庄子,她也允许陈六把种出来的农作物去卖,不过每回都会留一部分,替许黟打理着部分交情往来。

  张铁狗在院子里搬了一筐蔬果到车厢里,载着陈娘子和李梦娘她们,去到了东郊何家。

  何家院子。

  何娘子和方彩衣坐在藤椅上方,摇着蒲扇纳凉。

  两人都穿着露胳膊的短袖衫,里面是清凉的抹胸裙。

  旁边放着解暑的冰镇寒瓜[注1],何娘子拿了一块咬了口,柔和地笑着喊道:“青哥儿跑慢着点,可别摔跤了。”

  方彩衣摸了摸有些鼓起来的肚子,抿嘴笑道:“青哥儿是越发调皮了,昨日还嚷嚷着要去找安哥儿。”

  “安哥儿如今可没空跟他玩了。”何娘子感叹罢,就说她也好些日子没见到安哥儿了。

  方彩衣跟她说道:“他去私塾开蒙了,每日要上半天的学,下学回来还要写大字,可忙了。”

  何娘子笑着打趣:“这张铁狗不是读书的料,结果生个孩子,竟是个爱读书的,我就没见过五岁不到,自己喊着要去读书的孩子。”

  方彩衣眉眼弯弯,捧场道:“也许是像他干爹。我听娘说,黟哥儿以前也好读书,安哥儿认他做干爹,兴许讨到这个好处。”

  何娘子眉目中露出思索的神情。

  “叩叩”

  外面有人敲门,门房跑去开门了,见到是陈娘子他们,欢欢喜喜地迎她们进来。

  “夫人和太太都在家里呢。”门房交代道。

  “嗯。”陈娘子应了一声,回头看向张铁狗,叫他把东西搬进来后就可以离开了。

  她带着干媳妇进到内院,去见何娘子等人。

  方彩衣扶着肚子起身,朝着陈娘子欠身行礼。陈娘子连忙扶住她,笑吟吟地说道:“你怀有身孕呢,万万小心,这些虚礼不做也罢。”

  “彩衣听着了。”方彩衣扶着椅子坐了回去。

  何娘子看向陈娘子,笑着说:“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正聊到你们家安哥儿呢。”

  “咦,青哥儿快来叫人。”

  青哥儿小短腿跑得慢,跑来跟前,奶身奶气地喊着人:“陈太婆好,李娘子好。”

  “乖哟,都会喊人了。”陈娘子见着他,心生欢喜,掏出几个糖豆给他吃。

  何娘子道:“会说几句话了,就是不爱说话。”

  陈娘子摸了一把孩子肥嫩嫩的脸蛋,坐到旁边丫鬟端来的藤椅上,一面拉着何娘子的手,满脸笑容地说:“我今日来,不是找你聊闲话的,是有关黟哥儿的大事。”

  扇着风的何娘子手顿住,悬心吊胆地询问:“出了何事了?”

  “何娘子放心,不是坏事。”一旁的李梦娘盈盈笑着说道。

  接着,她就把今日收到许黟的来信,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何娘子她们。

  何娘子和方彩衣旋即喜逐颜开,这是有关许黟的大好事啊。

  “有眉目了?”何娘子不确定地盘问。

  陈娘子笃定道:“嗯,他都提到了想求娶一事,应是有眉目了。”

  “好呀好呀,我就担心着他,现在可好了,他成家了,我们也能放心了。”何娘子说着,鼻头微微地犯起酸意。

  当初许黟婉拒了她帮忙张罗亲事,何娘子就担忧他以后亲事无人做主,阴差阳错下,陈娘子成了许黟的干娘,如今,倒是可以给许黟做主了。

  “好姐姐,你怎么还哭上了。”陈娘子看她情不自已,笑着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

  她们也不年轻了,都是当婆婆辈的人了,还在小辈面前哭,实在丢面子。

  何娘子闻言,抽过她手里的帕子,埋怨道:“还不是你,这黟哥儿也是的,这么大的事,不跟我说一声。”

  说罢,她就问陈娘子,“这事儿,你做什么打算?”

  陈娘子道:“这不是拿不定主意,厚着脸皮来找你问个明白。”

  ……

  对此,许黟一概不知。

  他将信寄出去后,就派阿锦去请昭化的媒妈妈,媒妈妈听完他的要求,神色怪异地拒绝了这趟好差。

  直到媒妈妈走了好一会儿,许黟依旧拧着眉梢,不语。

  阿锦送走了人回来,看他如此,好奇地问:“郎君在担忧什么?这个媒妈妈是个不识趣的,我们换其他媒妈妈就好了。”

  “那媒妈妈的神色不对。”许黟叹气,道:“你叫阿旭进来。”

  阿旭进来后,许黟交代他去打听打听,媒妈妈的神色实在耐人寻味。

  “这么说,确实有些不对。”阿锦皱着眉,猜不明白地说,“颜小娘子看着蛾眉螓首,这等好颜色的小娘子到岁数还没定下亲事,难不成有别的问题?”

  许黟敛沉着眉梢,良久,他道:“查了便知。”

  很快,阿旭不负所望,将颜家小娘子的事打听到了。

  “那些个媒妈妈,之前都受委托去颜家提亲过,可惜,这颜家兄长一直不答应。”阿旭一板一眼地说道,“后来,就传出来一些不好听的话,说这颜小娘子行无规矩,不似女娘,整日跟着一群标师们打打杀杀的,不成体统。”

  不止这些话,还有更难听的,譬如,颜小娘子没人要,是因为她长得蛇蝎心肠,不是那等贤惠淑良的好娘子;还有给起绰号的,方就有“母虫子”“恶狗”等难听的。

  许黟听得眉头直皱,周身气场都冷了起来。

  阿旭他们离得近,不免被激得一抖。

  阿锦气愤道:“这些个人也太坏了吧,娶不到颜小娘子,就开始败坏她的名声。”

  “怪不得,上回颜小娘子会问郎君那些话。”阿旭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郎君,如今该怎么办?”阿锦焦急地问。

  没有媒妈妈上门提亲,莫不成是要郎君亲自上门提亲了?

  可……这事,合规矩吗?

  许黟道:“等。”等陈娘子回信。

  这一等,便等了数日之久,盐亭终于有信来了。

  许黟拆开信,看到陈娘子已然启程从盐亭赶来昭化,这几日心底的焦灼仿佛如逢甘霖。

  许黟听到他们要来,那就不合适再住客栈了。

  当天,他就带着阿旭来到牙行,通过牙行经纪租赁下一座小院。

  小院里的物事一应俱全,什么物事家用都有,许黟只需要请几个粗使婆子打扫完毕,就可直接拎包入住。

  闲了好些日子,众人又有事能忙了。

  阿旭和二庆充当苦力,备着的物事搬上车厢,又搬下车厢,搬进到院子里的柴房里。

  接着,又将买来的柴米油盐拿到灶房,忙到一半,阿旭撸起袖子进到里头,先收拾出来一顿美味的吃食。

  阿锦取了银钱,去到布行里挑选好几款上好的绫罗绸缎,拿回院子里做绫被去。

  “陈娘子来了,张郎君也要来,不知李娘子会不会来?”阿锦嘟囔着,嘴里这么说,但活儿没停,打算将她那份也算上。

  哦对了,安哥儿也有五岁了,这次他们都来昭化,不晓得安哥儿有没有来。

  哎呀,陈娘子怎么没有在信里说清楚。

  阿锦做不得主意,跑来询问许黟。

  许黟一听她要亲手做绫被,就道:“都备上吧。”他们如今不差这些钱。

  这边阿锦问完,另一边阿旭也跑来问。

  “等陈娘子他们到,这天怕是要炎热了起来,眼下冰块是买不到了,郎君你说怎么办?”阿旭问完,站定看向许黟。

  许黟捏了捏眉心,还能如何,只能是重操旧业。

  许黟道:“你去买些硝石回来。”

  之前路上,他们夜宿驿站,驿站里虽没提供冰块,但有一些商贩寻到这商机,蹲守在驿站里高价卖冰块。

  出门在外,自己炮制冰块不易,不如多花些钱享用,许黟买过几次,但阿旭阿锦他们嫌弃价太贵了,都不舍得买。

  “多买一些。”许黟交代。

  把阿旭打发走,许黟以为自己便能清闲下来,能好好地整理病案了。

  哪想,许黟刚坐下来,还没翻开医册,二庆急匆匆地跑进来。

  “许大夫,许大夫……”

  许黟:“……”

  他叹口气,搁下书籍抬头,问他:“何事?”

  二庆道:“许大夫,外面有人找你,是颜家女使。”

  许黟没有犹豫,起身往外走,他一面走,一面想着会不会颜曲月有事找他。

  这会,巧琴安分地站在门外等着,看到许黟出来,她连忙迎了上去。

  巧琴欠身道:“许大夫。”

  “姑娘不用多礼。”许黟颔首,笑着说道,“不知姑娘过来,可是颜小娘子有事交代?”

  巧琴点点头,把佩囊拿出来,递到许黟面前:“这是我家小娘子交代奴婢给许大夫的,是虎霸王的雕像。”

  许黟脑海里不由地想起那个四不像的雕像。

  当时他昧着良心说像自己,后来拿出来仔细瞧,别说,除了不像他,还是像个人的。

  许黟把自己的雕像随身带着,这些日子都没摘下来过。

  “这虎霸王的雕像,辛苦你家小娘子了。”许黟说着,回头去看二庆,“你去我书房里,拿……”

  说到一半,他到嘴的话顿住,他改变主意了。

  “姑娘,你等我片刻。”

  许黟回到屋里,取出一张冷金笺,用庞博弈送的毛笔和砚台,写了一句:“诗缘情而绮靡,赋体物而浏亮。”

  写完,他附赠了一串沉香珠,放在锦盒中,拿给巧琴。

  “有劳姑娘代某送之。”许黟对着巧琴温和道。

  巧琴第一次替小娘子做这等事,很是忐忑,但见这许大夫沈腰潘鬓,性情温和,瞧着就与她家小娘子很相配。

  她绷个小脸,紧张地点头:“奴婢一定带到。”

  许黟见着自己准备的礼物送了出去,心情不错往回走。

  他一面走着,一面打开这个佩囊,取出来里面的木偶,见着那木偶,他失笑了起来。

  这是虎霸王?

  嗯,是虎霸王。

  许黟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颜小娘子专门送他的。

  身后,二庆看到许黟拿着个怪怪的东西傻笑,他愣了一下,眼睑垂着,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第二天,二庆偷摸带着小黄出了门。

  他牵着小黄来到市井里,在几处摊子前走走停停,见到什么有趣的,就掏钱买下。

  不到半日时间,他就买了一箱子小玩意。

  二庆把这箱小玩意搬到自个屋里,见阿锦从外面回来,站定在门房处喊住她。

  “阿锦。”

  他有些慌张地喊。

  阿锦挑起眉,眯着眼看他:“你叫我什么?”

  “……阿锦。”二庆口吻坚定了一些。

  阿锦没真的计较他对自己的称呼变了,笑着看他:“说吧,什么事儿叫我?”

  二庆羞涩着脸红道:“我有些物事买多了,想着不如送给你。”

  阿锦不明所以,她怎么不知道二庆多买了什么。只见他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反而自顾自地去屋里搬着个小箱子出来。

  阿锦:“……”

  她低头看向箱子里的物事,顿时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呆子!”

  “啊?”

  二庆呆呆看她。

  阿锦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要是想送我东西,不如就送个簪子给我。”

  二庆还没意识到什么,本能地顺着她的话问:“送、送什么样的呀?”

  阿锦见他这样的木鱼脑袋,有些气恼,不过却耐心地说道:“上回我们在千金斋里,见到的蝴蝶镶珠簪,我便喜欢。”

  “我,我给你买。”二庆喊道。

  阿锦扬起嘴角,甜甜地喊了个“好”,接着道,“那这箱东西,我就勉强收下了。”

  ……

  “快到了吗?”陈娘子打起帘子,看向不远处的城墙。

  外面的车把式回话道:“前面是普安嘞,再过几日,就能到昭化了。”

  陈娘子松开口气,手掌揉着后腰,这些日子一直在路上颠簸,她才晓得这出行不易。

  想到她这些日子在客栈里吃不好睡不好的,这么想来,许黟这些日子过得也挺辛苦的。

  “干娘,你甭着急,今晚我们先去驿站落脚,明早再出发。”张铁狗看她脸带疲惫,做主说道。

  陈娘子没反对,坐回到蒲团。

  小小只的安哥儿看到太婆[注2]如此,主动地拿着水囊送到她跟前,乖巧道:“太婆,你喝些水,别累到了。”

  “乖——”陈娘子摸着他的脑袋,心疼道,“这么小就跟着我们出来,这一路也辛苦我们安哥儿了。”

  安哥儿摇头:“我不辛苦,是阿爹和太婆辛苦。”

  张铁狗听到儿子这话,嘿嘿地憨厚笑了起来。

  临出发前,本是张铁狗陪同陈娘子一道来,但这消息被这小子知道了,哭着吵着就要来。

  平时里他乖巧懂事,从没见过他有这么大的反应,连李梦娘都劝不住。最后,只好也把他带上,张铁狗本来还想带李梦娘的,但李梦娘要在家里照顾着姐儿,就没答应。

  张铁狗能打,这条道他跟着余秋林来过几回。

  早就再熟悉不过了,驴车一停下,他就扛着箱笼,安哥儿由陈娘子牵着,进到驿站暂住一夜。

  次日,他们刚出了城门,就见到了范大夫和范小娘子。

  范大夫:“张兄弟这是要去哪里呀?”

  张铁狗:“昭化,找黟哥儿。”

  范宜惊讶地问:“许大夫如今还在昭化?”

  “对,他有事在昭化耽搁了。”张铁狗笑着,却识趣地没透露是何事。

  范宜心里意动,问他:“不知许大夫何时会离开昭化?我有些医学上不明白的事想请教他。”

  张铁狗道:“我想,他应该会在昭化停留一段时间,若是范小娘子信我,我可以帮忙告知。”

  “多谢了。”范宜欣喜,急忙将随身带在身边的册子拿出来,她将素日里所见所闻,有不解的疑难杂题都记录在这册子里。

  “这里面记录的疑难杂题有些多了,烦请张壮士替宜带话,容请宜失礼了,这些疑题诸多,若是许大夫无心为宜解惑,宜自不会埋怨。”范宜欠了欠身,将这册子递送到张铁狗面前。

  张铁狗拿好,爽快道:“好说,我一定带到。”

  与范大夫他们道别后,一行人再度出发,前往昭化。

  金乌西坠,天一黑,院子屋里都点上了灯火,小黄在昏暗的黑色中,狗吠了几声。

  但很快,又安静了。

  许黟给它的碗里丢了一根带肉的大骨头,小黄看向从院子外跳进来的狸花猫都顺眼了。

  “虎霸王,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许黟在看到虎霸王时,有些许惊讶,他想到这猫能四处游荡不迷路,应该是有自己的识路法子。

  罢了,只要能每次平安回家,也是好的。

  他伸手摸了摸虎霸王的脑袋,虎霸王在黑夜里变得闪闪发亮的眼睛,这会儿面对许黟的抚摸,一面虎视眈眈地盯着小黄的大棒骨,一面拿额头蹭许黟的手掌心。

  它想表达的意思太明显了,许黟摸了一会,就去给它找肉干。

  他身上带了不少肉干,多半都是为了虎霸王准备的。

  “你就这么跑出来,你家主子会着急的。”许黟看着它吃得欢快,叹口气。

  不如,他把这袋肉干送给颜曲月,这样虎霸王就不会跑出来觅食了。

  不过这样一来,他想见到虎霸王就不容易了。

  摸着虎霸王的脑袋,许黟陷入两难。

  虎霸王可不管许黟心中苦恼,它吃完了肉干还想要,伸出爪子搭到他的手臂,抬着爪要去勾肉干的袋子。

  “喵~喵~”

  许黟回神,倒出肉干再度喂它,这次他没分神。

  虎霸王一如既往,吃饱了舔舔爪子就要跑,许黟眼疾手快,抓住它的后脖颈。

  今晚,虎霸王就被迫留在院子里过夜了。

  等到第二天,虎霸王以及一袋肉干,被一并送回了颜家。

  颜家兄妹俩见到许黟拜访,各怀心思地来见对方。

  颜景明和妻子文淑谨还在观察许黟,他们都有心想要对方做妹夫,就是怕许黟看不上他家月姐儿的名声。

  时下女子重名节,他妹妹反其道而行之,本就不是只会女红、熟读女德的大家闺秀。要是许黟注重这些,那他和月姐儿恐怕就没什么事了。

  颜景明心里叹了一口气,面色不变地笑说:“许大夫今日突然到访,所为何事啊?”

  许黟道:“来归还一物。”

  颜景明:“?”

  他还没来得及问,就见许黟身后的随从,把提着的箱笼递上前来,接着当着他们的面打开。

  下一刻,箱笼里窜出一只狸奴,虎霸王优雅落地,漫不经心地端坐在地上,舔着爪子。

  颜曲月惊喜问道:“虎霸王是去找你了?”

  许黟方笑道:“嗯,它来找我讨要肉干。”

  颜曲月生气道:“气煞我了,我给它做的肉干,它都不吃。”

  许黟神色自若地问她:“你可有在肉干里加了佐料?”

  “有呀,我怕它觉得味道不好,还让巧琴多加几味香料呢。”颜曲月冷笑道,“结果倒好,这虎霸王爱搭不理的,碰都不碰一下。”

  许黟听了这话,见她脸上气色绯红,就知她被气到了,禁不住笑道:“猫不能吃太多调味的吃食,你只需把鲜肉蒸熟了再晒干,它就爱吃了。”

  颜曲月愣了一瞬,道:“早知道,就该问你好了。”

  ……

  转眼便是夏至,炎天暑月,有条件的人家都安排上了冰盆和冰镇香饮子。

  许家临时的院子里早几日就安排上了冰盆,许黟今年没做薄荷枇杷饮,他做了几回冰镇绿豆汁。

  准确的来说,是许黟指导,阿旭动手。

  泡过一夜的绿豆一捏就碎,这时就可以用干净的药碾子,把绿豆捞出来沥干水分,和新鲜的薄荷叶捣成泥状。

  绿豆泥加水煮沸,过滤掉漂浮起来的外壳,接着加入糖,熬成沙沙的口感,这绿豆汁就算成功了。

  接着就可以装入冰镇的器具里,把它埋在冰盆里面。

  想要喝时,取出来倒进碗里,随时就能饮用。

  许黟深知酷暑时节,该多喝些解暑的饮子,这点上,宋人做得不比他差多少。

  街市里卖香饮子的摊子、铺子不少,多种多样,阿旭和阿锦都买了一些回来。

  其中也有绿豆饮,不过这绿豆饮就是单纯地把豆子煮熟,加入一点糖水,喝着有些甜味罢了。

  与他做的绿豆汁比起来,差别还挺大。

  许黟估算着时间,觉得陈娘子他们差不多要到时,带上阿旭他们,去城门口外守着。

  他们没干巴巴地守着什么都不干。

  几个人搭手就把一个简易的遮阳棚子搭建好,挂上牌子,就地摆摊卖绿豆汁。

  牌子上写着——

  “绿豆汁,一碗五文钱。”

  城门处,每天人往人来,好不热闹。

  在这处摆摊的小贩不少,多是卖茶水,饮子的。

  见有新的小贩抢生意,都偷偷地打量,看清卖的是啥时,大家皆是嗤之以鼻。

  一个绿豆饮都敢卖这么贵,就不怕被掀翻了摊子。

  哪想,很快就有个人在摊子面前停下来,那人看到许黟,有些意外:“许兄弟,你、你怎么在这里摆摊?”

  许黟看到眼前这人,很快想起他是谁,拱手道:“卖香饮子。”

  昌扬繁愣了好一会,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渴,不如捧场买一碗。

  但他还是头回做这事,有些不自然地掏出五个钱,递给在旁收钱的阿锦,干笑着说:“烦请许兄弟给我来一碗。”

  “嗯。”许黟淡笑,神色自在地给他倒了一碗。

  昌扬繁没多想,拿着碗一饮,整个人怔住。

  “不是绿豆汁吗?”

  为何喝着口感很是奇妙,喝完后,喉咙都是清凉甘甜的。

  许黟道:“是绿豆汁,我在里面加了薄荷。”

  也就是说,这不是纯粹的绿豆汁了。

  更像是冰镇版药茶,但许黟更喜欢用香饮子介绍它。

  话说回来,这里是城门处,人来人往的,有人在摊子前驻留,便有其他人注意到许黟这个摊子。

  市井里卖的绿豆饮,多是一碗两文钱,路过的人还没见过这么贵的绿豆饮,不由地有些好奇,这“绿豆汁”和普通的绿豆饮有什么区别。

  有人好奇就会有人买。

  很快,就有掏钱买的人,这人是个读书人,打算和一群同窗们去郊外庄子解暑。

  “你这饮子好喝?”读书人疑惑地问许黟。

  许黟道:“好喝。”

  读书人怪异地看了一眼他,不知想到什么,掏了钱买了一碗。

  “咦?”

  读书人眼里露出惊艳神色:“清香甘洌,好饮子,这饮子真乃不错!”

  他看向那壶绿豆汁,神色都变了,迫不及待地对许黟道:“这些我都买了,连带着这壶我也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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