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在北宋当名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05章


第205章

  在梓州城里住的这几日, 自然是还行的。

  除了下雨天。

  其他时候,天气晴朗,风和日丽, 初夏的风不至于晒人,左邻右坊都很和睦,茶肆老板很贴心。

  ……遇到的牙行经纪,亦不是个坑人的, 这庭院住着确实不错。

  来者是客, 许黟微笑地请着白修筠进屋说话。

  旁观白修筠,也在偷偷地打量着许黟等人, 庭院里有个随从打扮的厮儿在打井水, 露着两段麦肤色的健硕臂膀, 挑着打到九分满的井水到灶房,半路不见一滴井水撒出。

  再看坐在屋前小凳的女使,微微垂着头颅, 面貌看不得真切, 可持着针线的手,纤纤如嫩葱,手法时快时慢,是个做女红的好手。

  他听闻这许大夫是有娘子的,他之前未曾见过,这回倒是瞧见了。

  看到他来, 这位年轻的娘子并没有避开,神色自若地与他行了一礼。

  白修筠微微一惊, 这娘子长得蛾眉皓齿, 落落大方,身段轻盈, 瘦高挑儿,其身高竟不输寻常的农家男子。

  他心里暗道:这等女子瞧着就不同寻常,难怪能跟着许大夫游历。

  这么想着,他行礼喊道:“在下白修筠,是个经纪,这回来拜访,是来请许大夫出诊的。”

  颜曲月笑着对许黟道:“既是来找你的,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说话。”

  许黟笑道:“你去吧,我知道了。”

  进屋后,阿锦过来摆放茶果,白修筠总算是见到阿锦的相貌,没有多做装扮便已是个杏眼桃腮的小娘子。他没敢无礼,很快就把目光移了开来。

  放下手中的果子盒,他便有些心急,他大哥的药不能停,还有一两日,家里备着的药丸和药汤就要无了。

  白修筠轻叹道:“家中大哥哥病了两年有余,日日离不得药,要是许大夫有空,何时能上门来看诊?”

  许黟道:“我有一问,白经纪怎突然想要换了大夫?”

  “原是不想换的……”白修筠缓缓一叹,也没想特意瞒着这里面的事儿。

  便索性跟许黟说个清楚,他道:“给家中大哥看病的是济世堂的大夫,他虽好,但开的方子药钱不低,家中为了治病,日渐拮据,总要想个折中的好法子。”

  他虽不知道许黟能不能看得好病,但总要一试。

  听到“济世堂”,许黟不做声地轻皱眉梢,他和济世堂存在过矛盾纠纷,这事已过去许久,却不清楚对方可还记得他这号人。

  要是还记得他这号人,他这不是公然地抢对方的病人吗?

  在许黟看来,这事不存在抢不抢,但不能保证对方会不会生出这样的心理。

  “许大夫是有何顾忌吗?”白修筠看他面色不显,有些着急地询问。

  许黟摇摇头,没说什么。

  他道:“今日就能上门去。”

  反正摊子还没热闹起来,迟一天摆摊不碍事。至于济世堂乐不乐意……与他有和关系。

  没聊多久,许黟便让他稍候,他去取了药箱来。

  两家离得近,出门不需要备车,他挎着药箱和白修筠同行地来到白家。

  白家,东屋里。

  白锦林今日未去上学,等小叔离开家时,他就提前过来屋前候着。

  他娘叫他进屋来歇一会儿,他也不愿意,梗着脖子翘首以盼,怕错过了人。

  乳娘看他站得脑门都是细密的汗,心疼坏了,拿着灶房里刚做好的香饮子叫他快喝。

  “林哥儿急不得,筠二爷要是来了,自是往咱这屋过来,你在屋里等,也是一样的。”

  白锦林拿过瓷碗,畅快地喝了一口,说道:“我心里着急,在里面坐得不安生。”

  乳娘叹口气,也不催了,拿着碗返回屋里,去寻娘子说话。

  且说她刚进屋去时,门外就有动静响来,是白修筠带着许黟进院子来了。

  白锦林见了人,快步地走来迎接:“许大夫。”

  不知姓名,许黟便对这他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白锦林对着白修筠说道:“小叔,爹爹醒了,正和娘在屋里,我们这会儿便进去。”

  “嗯。”白修筠应下。

  他侧过脸,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一行人进来里屋,先向着齐娘子问了话,齐娘子看到他们进屋来,睨着眼看向进屋的许黟。

  这位许大夫相貌极佳,神采英拔,站在她家林哥儿身旁,未见比了下去。

  她端坐身子,柔声道:“等会就辛苦许大夫了。”说罢,她话音委婉一转,又轻声地说道,“我家夫君这两年药汤没少喝,病是一直拖着,之前的大夫说再喝个几年的药汤便能痊愈,不知许大夫能不能断得出来。”

  许黟垂眸:“太太放心,若我能看得,自是能为其开方,若是不能,自是言明,不会瞒着。”

  他说完,看向了旁边站着的两人。

  白修筠立时道:“那是自然,我们自当信得过许大夫。”

  “许大夫莫要误会,这几年我也是怕了。”齐娘子侧过脸,小心地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

  她心中有苦说不出,只是强撑到如今,她累了,乏了。

  要是真的有什么事儿挨不着,她也不想故意说这样的话,可现下铺子里的银子收不回来,她去了娘家一趟,还被嫂嫂做了脸色。

  许黟看着他们,没搭话。

  很快,白修筠带着许黟来到屋里。

  许黟进来,看到屋里半躺着个年迈的中年人,年龄不过五十多,但已然满头白发。他目光扫过面目,眼前的病人面色干燥无光,口唇赤色,只见一眼,就看出情况不对。

  “大哥,这是请来给你看病的许大夫。”白修筠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哥起身,在他后背垫了个织锦软枕头靠着。

  白大郎抬起眼,虚虚地点了点头,表明他知晓了。

  白修筠看到他哥如此,不由眼眶发红。

  他擦拭掉眼角溢出来的泪水,朝着许黟拱手:“现下便劳请许大夫了。”

  许黟道了一声好,放下带来的药箱,取脉枕和帕子。

  他先为白大郎擦拭了手掌。

  这白大郎的手微微热,可身上却穿着厚衣裳,与旁人格格不入。

  许黟仔细地把了一会儿脉象,就知道他这是得了什么病。

  人体中,脉与心相合,心与脉相应,脉若患病,则称之为脉痹,这脉病难愈,又容易遭受病邪侵袭,因而,这病侵入心中,就会出现病症。会出现脉象空虚、脱血、颜色苍白无光、饮食无法吸收、咳嗽、口唇赤色等等。[注1]

  而这些,白家大郎的病症都对应上了。

  许黟眯了眯眼,询问道:“夏日吹风,可会生寒咳嗽?”

  “是的,咳嗽起来了,便一直咳个不停。”白修筠心急地说道。

  许黟又问:“咳嗽时可还会心痛?”

  白修筠一愣,这点上,他倒是没听过哥哥提起。

  这会儿,白大郎耷拉着的眼皮睁开,捂着嘴咳嗽了几下,说道:“会。”

  “其脉象生热,可见平素里还会心胸烦闷,言语不清。”许黟说着,目光落在白大郎身上。

  看到他没有面露其他神色,就知道他说到点上了。

  白修筠问:“都是这病害的?”

  “是也。”许黟颔首。

  他道:“此为脉极所致,而病风入体,便形成了脉气实也。”

  白修筠沉默半晌,这话与沈大夫所言一致。

  就是不知道,许黟会如何开方。

  “那我哥哥这病,该如何治才好?”白修筠看向他,轻声问。

  这病要说多难治倒也不会,只是要看大夫如何开方,只有对症下药了,那服用药汤一两个月,便能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

  要想痊愈,那还要养个半年才成。

  想到这处时,许黟有些好奇这济世堂是如何开方的了。

  竟能将这病拖延到这么久,莫不成……

  因有前科在,许黟对济世堂的医品打了个折扣。

  许黟看向他,微笑问道:“以往济世堂开的药方,能否给在下看看?”

  白修筠一愣,但很快点头说好:“我这就去问嫂嫂。”

  他撩起帘子离开,屋里就剩许黟和白大郎。

  白大郎自从得病后说话就不利索,他也糟心自己这病恹恹的身体,可惜他拖着残躯什么都做不得。

  但要他死,他又贪生怕死,不愿就此死去。

  苟延残喘至今,拖累得家中妻小为他这病煞费苦心。

  白大郎断断续续地开口说话:“许大夫,我这病能好?”

  许黟淡然道:“倘若这病在肌肤、皮毛和筋脉,那自是能治愈的。”

  “可真?”白大郎神情微微激动。

  许黟颔首一笑,说道:“病有轻重,你这病之前日夜服药,虽未能痊愈,但也缓解少许,只是若药不对症,只能缓解,无法治愈。”

  白大郎:“……”

  他眼睑颤抖,干瘪的脸皮微微抽搐,心底涌起剧烈的情绪。

  许黟瞧见他情绪上涌过快,当即上前,一手握住他的手掌,指腹按住虎口,往下一掐。

  这一掐,疼得白大郎激昂的情绪缓了回来。

  许黟道:“白大官人,莫动气。”

  “我……我……”白大郎痛苦地闭上眼。

  白修筠和齐娘子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们两人心惊地快走过来,齐娘子上前去安抚白大郎,而白修筠则是不解地问许黟发生了何事。

  “我言之前大夫所开药方,兴许药不对症。”许黟坦然地对上白修筠的眼睛。

  先前许黟能直言说出来白大郎的病症,在白修筠的心里博得了一大信任。

  这会听到许黟这般说,便信了几分,白修筠道:“这是哥哥喝的药汤药方和药丸,许大夫你过目。”

  许黟接过他手中的药方,打开翻阅,看到上面所开的药方确实是消热止极强胃气的生地黄煎。

  ……然,药方不全。

  这个药方缺了一味关键性的药材,还有里面所用的生地黄用量少了。

  怪不得啊。

  许黟明白过来,为何开的药方能有效果,却迟迟治不好,原来是将这药方缩减了药效。

  济世堂的大夫为何要这么做?自然是想要多挣银钱。

  至于那药丸,许黟拿过来嗅了嗅,须弥,他就嗅出来里面用了人参、麦冬、白术和茯苓。

  这药丸的用处和药汤相似,嚼多不烂,配合着吃效果不大。可里面用了人参,便价贵几倍不止。

  他望了望白修筠,又望了望齐娘子。

  白修筠顿时紧张起来,询问许黟。

  “此方,有何不妥吗?”

  许黟摇头:“这方子药用不足,喝着有用却难治愈,想要治好,得尽快改方。”

  他无意拆对方的台,可济世堂做事不地道,像这种病,其实是很害怕拖延的。

  一个不小心,便可能让病证延到五脏六腑,到无药可治的地步。

  白修筠和齐娘子听后都震惊不已,特别是齐娘子。

  她先前极为信任这济世堂沈大夫,什么医嘱都听着,从未断过药汤药丸。

  哪料到,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

  “实在可恶!”白修筠气得怒拍一掌,同时也理解了哥哥为何会气到,“这济世堂妄为治病救人的大夫,怎能做出这等丧良心的事儿。”

  齐娘子晃了晃神,惆怅道:“我们被济世堂骗了足足两年呐。”

  白修筠连忙扶住齐娘子,安抚道:“嫂嫂莫要心伤,如今我们晓得了这事,那以后便不会再被他们妄骗了去。”

  “要不是你和林哥儿提出要换大夫,我、我真傻,还信着他们是真的为你大哥好。”齐娘子捂脸抽泣,心里想着,以后要是济世堂的人敢来,就休怪她将人赶出去。

  半晌。

  两人终于止住了情绪。

  “许大夫,今日多亏了有你,要不然我白家,还要被诓骗不少银钱。”齐娘子说着,连忙地欠身行礼。

  许黟赶紧扶起她来,齐娘子已年纪过五十,这些年操心持家,头上银发不少。

  她身体不算太好,许黟没敢让她久站。

  许黟说道:“齐娘子安心,我将这方子改一改。”

  片刻,他研墨持笔,缓缓写下:“这药方,生地黄要细切三斤,取汁一盏约五两,其白术、芍药、人参……各三两,而生栝楼汁则四两……”

  他一面说着,一面将方子写完。

  “这药方所用药材,白经纪可去其他医馆抓药,记得别出错了。”

  “好,好。”

  白修筠激动地拿过方子,与济世堂的对比,果然发现有几处确实不同。

  哪怕许黟开的药方还没有服用,不知效果如何,但他心里已经全然相信。

  因而他这回要亲自去医馆里抓药,监督到这药汤煎煮出来。

  ……

  那日之后,许黟继续摆摊,他收的诊金便宜,哪怕多数路过的行人们见状都持着怀疑态度,但总有停下脚步询问的。

  这日,有个浆洗妇人路过,在摊前徘徊许久。

  许黟问她:“可是想要看病?”

  那妇人羞着脸问道:“要是看不准,能不收钱吗?”

  这五文钱对她来说,可不好挣,她要浆洗一盆子衣裳才能挣回来。

  许黟稍稍思索,就同意了这事。

  这妇人听了,放下手里拿着的浆洗盆,坐下来伸出了手腕给许黟探脉。

  许黟探完,说道:“小腹疼痛?”

  妇人垂眸点点头。

  许黟便道:“你这是虚寒,而瘀血阻滞,我给你开个温经汤。”

  “这药汤抓药可贵?”妇人犹豫地开口,要是太贵的话,那她就不喝了。

  许黟:“……”

  他深吸口气,说道:“这药汤不贵,我给你抓三剂药,一剂只要十文,给我三十五文钱便好。”

  听到这话,妇人迟疑地拿着手指头数着数儿,她数了几遍,许黟就一直等着她。

  直到妇人理清了这数目是对的,羞赧地点头说好,许黟才将方子写了下来。

  他拿给旁边欲言又止的阿旭,阿旭看看那妇人,又看看郎君,转头去到车厢里,将那药抓好。

  妇人走后,阿旭不解:“郎君,那药汤一剂可不止十文钱,这妇人明显不信你,你为何还要给她开药啊?”

  许黟缓缓道:“我若不说十文,她必定不会抓药吃。”

  阿旭小声地为许黟鸣不平:“她都不信你,抓不抓药的,与郎君又无关。郎君如此好心,她也不会晓得,更不会感激郎君。”

  许黟见此,看着他笑了笑。

  “阿旭,我问你个问题。”许黟道。

  “郎君请问。”

  “你见地上有一只小狗,它奄奄一息,不救便会死掉,你是救还是不救?”

  “自是要救的。”阿旭想都不想就说,“以我之力,救了它也不会让我缺了什么,方还救了一条性命。”

  且他喜爱小狗,在路上见到了狗,便想到家里的小黄。

  许黟便又问:“你见一老媪,冬日无衣,而你手上正好有多出来的旧衣,你会赠予她吗?”

  这回,阿旭犹豫了片刻才道:“要是我手里只多出一件冬衣,我可能不舍得给她,但我要是有无数件冬衣,那送她一件也无妨。”

  “便是如此。”许黟微微笑。

  他道:“对我来说,我只损失了一点药材,而她则能有药所医。”

  既然有能力帮她,又想帮,那为何不帮?

  何况,他这些年义诊无数,偶尔劫富济贫,也是种趣事。

  阿旭想清楚这点,就知道自己犯轴了。他谨记这事,不让自己再问这糊涂的话了。

  ……

  济世堂。

  沈骝悠悠然地喝着手中茶,撩起眼皮询问进屋斟茶的学徒:“这月,白家可来取药了?”

  学徒摇头道:“还没来呢,要小子去催催吗?”

  沈骝疑惑地皱着眉头,“这回怎么这么久?”

  难不成上次他从别处听到白家要卖田地一事,是真的了?

  如此说来,这白家的家底怕是要掏空了。他心里想着,但却不为所动,只冷冷道:“去催一催,便道这药可万万不能停,要不然这两年来的心血,怕是要白费了。”

  “欸,小的这就去。”学徒低头哈腰地退出来。

  他偷摸地扯了扯嘴角,心里暗道,这沈骝可真歹毒,以后可万不能得罪了。

  学徒离开不久,屋里的帘子被人掀开。

  是沈少东家的随从。

  随从是来请沈骝去主宅回话的,他毕恭毕敬道:“沈四爷,少东家说今日的宴席上,你得来,宴席结束后,他还有事儿找你。”

  沈骝坐直腰杆子,问道:“是何事啊?”

  “也没别的大事,就是想问你一声,可知道盐亭的许黟许大夫。”随从道。

  这沈骝听了,皱眉地想这人好熟悉,像是在哪处听过,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

  随从见状就提点了两句,沈骝这才记起来,这不就是他们沈家的头号对手,那陈氏消食丸的炮制者吗?

  该死,这人又造了什么?

  随从道:“那倒是没有,只是他人好像来梓州了。”

  沈骝:“……”

  要是那人来梓州,那便不是小事,沈骝在随从离开后,就差遣了一个学徒去查探消息。

  果然,学徒打探消息回来,这许黟来梓州已十日有余,这期间一直在南街富仁巷摆摊看病,且诊金只收五文钱,与他们济世堂最低要二十文诊金比起来,实乃便宜不过。

  在他知道这事之后,另一学徒慌慌张张地跑着回来了。

  沈骝不悦骂道:“急什么急?”

  学徒怯场道:“沈大夫,不好啦,那白家三日前就换了个大夫看病,白家大郎喝了三天药汤便好转不少,我才刚到,就被他家的门房赶了出来。”

  沈骝脑袋嗡了一下,气急道:“可知是哪个大夫?”

  学徒挠挠头,有些困惑地说道:“说是姓许的大夫,就是不知道是哪个许大夫了。”

  “……”沈骝眉心猛地跳动,还能有哪个许大夫,除了许黟,便没别人了。

  不过半日,他就遇到这等接二连三的事,沈骝脸色都黑了。

  便是最喜爱的茶都没再喝,命了学徒备车,他现在就去主宅。

  “你说许黟真来了?”沈少东家闻言,他郁气地冷笑道,“还把白家给截胡了去,那白家就信了他?”

  自他在许黟这边碰了一脸灰,回来梓州,他便手起刀落把严大夫给换了下来,在盐亭安排了主家的亲信。

  哪想这些年,济世堂在盐亭名声一降再降。

  只要有许黟在,他家在盐亭便永无出头之日,后来许黟游历在外,济世堂的生意渐渐好了一些。

  好景不长,没两年,许黟回来了。

  沈少东家知道他离开盐亭的消息,亦是从这分号得知,只知晓他会来梓州,但却不知道,许黟在梓州逗留这么久,还劫了他们的病人。

  对于他们来说,白家不过是个挣钱的棋子,丢了也就丢了。

  让沈少东家气不过的,这人是许黟!

  许黟……

  许黟……

  怎么哪里都有许黟!

  沈少东家转动手中盘珠,睥睨道:“无论用什么法子,我都要许黟滚出梓州。”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