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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那日沈家倒台, 余秋林开的“陈氏消食丸”药铺溘然火热,许黟原以为上千药丸足矣,现在却是远远不够。
余秋林想要写信让张铁狗带着药丸前来梓州, 许黟一听,笑话他怎么舍近求远。
“有我和阿旭他们在,每日也能做个三四百丸。”许黟掐指一算,晓得此事不能拖。
果然, 他们今日刚商议好, 明日去到药铺里,就看铺外守着不少排队买药丸的百姓。问了才知道, 这些大部分是城中富户的小介女使婆子, 想着陈氏消食丸如此好, 价钱又实惠,便想趁机多买些囤着。
富户们素来惯是大鱼大肉,肉腥吃多了, 有这消食丸便不怕吃多坏肚子。
余秋林拿了钥匙将铺子打开, 从侧门进入,回头跟许黟说道:“我便是想着这些大户们素来有囤着药丸的习惯,就担忧消食丸不够,结果一语成谶,真真没货了。”
“是得尽快安排上才好。”许黟目光环视铺子内,里头只简单装潢修饰, 摆放着几张简易打造的桌椅,还有两面柜子, 但上面的格子十室九空, 存货不多。
他挽起袖子,道:“我们出来时, 阿旭也出发了,想来很快就能将药材买回来。”
话到这里,许黟心头想着这继续下去也不是事儿,他们没法在梓州久留,靠着他们铺子开不长久。
要不然招个知根知底的掌柜打理,好让余秋林不在梓州时,这铺子能正常运营下去。
想到这儿,许黟从铺子里回来,就跟余秋林说了这事。余秋林当即赞同,就要去信给张铁狗,喊他从家里安排个人手过来。
“不急。”许黟淡笑看他,“我识得一人,他人瞧着还算诚信,要是有个当地人在管着铺子,总比从盐亭安排的过来好。”
余秋林细想下,就明白了他话里意思,勾起笑容说道:“有道理。”
盐亭里是有不少信任的人手,可都安家在那,谁愿意离家那般远久久没法回家,无法与妻儿相聚呢?
要真有人愿意,那便要拖家带口来,时间久了,恐怕这铺子就不是他和许黟的了。
想明白,余秋林当即就去见了白修筠。
白修筠听到他们要找个管理药铺的掌柜,坐直起身,琢磨了一阵儿,神色真挚道:“敢问余官人是如何安排?”
“这铺子只卖消食丸,价钱如何,那都是确定好数目的。”余秋林淡淡笑着,斜眼看他道,“掌柜的和店保只拿月钱,掌柜的两贯钱,店保则是六百文。掌柜一人,店保两人,白经纪可有想法?”
白修筠没即刻出声应答,而是将其视线转到许黟身上。
许黟道:“除了这等条件,其要求也有,只要手脚老实的,这掌柜是闲差,只管着人和货物,记账目等。”
闻言,白修筠踌躇问道:“我家二侄儿年二十有一,如今在酒楼里管着账目,他识得字,又有管教人的法子,许大夫和余官人觉得如何?”
余秋林沉思道:“自是要先见了人再说。”
“好说,我这边叫他来见。”白修筠说罢,起身行了礼,步履匆匆地离开许家。
他往家去,将这好消息告诉了大哥和嫂嫂。
齐娘子听罢就喊随从去酒楼里寻二儿子回来,这白二在酒楼里当账房,每月领一贯钱,差事儿还算轻松,就是钱少。
他迷迷糊糊地被喊回家来,听到是二叔给他介绍了差事,摸不着头脑地说道:“我这账房的差事,还是当年二叔你托了关系进去的,就这舍了?不太好吧。”
他们白家不是从前,没法挑三拣四,有这等差事,就已是不错。
白修筠扯扯嘴角:“……”
“要你舍了账房的活儿,那是有个掌柜的活交给你,便是月钱就涨了一倍。”白修筠说着,话锋一转,“不过得那余官人先瞧中你,要不然便是空想。”
“二叔哪里来这样的好事儿?”白二欢喜。
掌柜?
月钱有二贯银子?
他当差的酒楼有两个掌柜,其中一个当了十几年的账房,才荣升当上掌柜的。重要的是,要是真当了掌柜,有这二贯银钱,能补贴家中不少开销。
“这余官人听着耳熟,像是最近在街坊里听到数次。”白二蹙着眉思索,很快就瞪眼道,“我想起来了,如今城中开消食丸铺子的东家,便是姓余。难道……”
他期许地看向白修筠,见白修筠朝着他点头,更是惊讶。
“二叔从哪里识得他?”
白修筠笑呵呵地说道:“这余官人与许大夫是旧识,陈氏消食丸亦是许大夫所炮制。”
“如此说来,那沈家一案……”齐娘子聪慧,当即晓得那事不简单了。
果然,白修筠摇了摇头,轻声言道:“此事从外看,不见有许大夫手笔,那便是与他扯不上干系,嫂嫂我们在外,莫要多言才是。”
“我自是明白。”随后,齐娘子也叮嘱儿子几句。
白二只在家人口中听过“许大夫”,还未正式见过面,他听得一头雾水,挠挠头地应着。
很快,他就见到了许大夫本人。
许黟和余秋林问了他几个问题,看他是个不错的苗子,不多时就将铺子的掌柜确定好。
剩下的两个店保,那就容易找了,白修筠去到牙行里调了几个老实巴交的,余秋林选其中两人,签署了赁书,这两个店保便可来药铺当值。
余秋林终于能歇会儿,他在许家宅邸,美酌着阿旭酿出来的桑酒,配着那一口咸香的银鱼鲊,感叹人生值得。
“有时候,我便艳羡极了你,能四处游历,肆意快活。”余秋林看向旁侧的许黟,举手碰杯,酌了口桑酒,“我每次出门一趟,便惦记着彩娘他们,心中不踏实。”
许黟笑道:“人生有舍有得,你如今妻儿成群,如何不是美意。”
“这倒是真的。”余秋林满足笑起来。
话说回来,当初有许黟的避孕方子,方彩衣便没再生养,这两年来,她在家中养着身子,身子利索起来,也能跟着他娘打理家中事务。
想到这里他就想到了陶清皓……
余秋林随意地瞥向许黟,余光落到颜曲月的肚子上,但很快便移开了。
这一年里,陶家又闹了些事儿,不晓得许黟知不知晓。
陶家是做酒楼买卖的,与他们的买卖不相干,但陶清皓管着的胭脂铺,一直跟他们有往来。
当初那面脂,许黟只要了三年的分成,后来许黟又多添了几个面脂的方子,便又续了三年。清账时,都是余秋林代替许黟出面,把得到的账目一同寄来给到许黟这边。
像这回,陶清皓在得知他要来寻许黟,就先将账目清点出来,让余秋林带了过来。
那账目余秋林一清二楚,半年时间,就分了三百贯银钱。
胭脂的买卖暴利,余秋林回回见了,都心动不已。
却也明白,这买卖贪多嚼而不烂,不如好好耕耘他的一亩三分地。
许黟眯着眼看向他:“你在旁鬼鬼祟祟的瞧着,有话要说?”
余秋林:“……”
他尴尬地一笑,指向自己:“有那么显眼?”
“你说呢。”许黟挑眉。
余秋林赔笑一声,懒洋洋地打着哈欠,道:“我就是有些醉了,这桑酒后劲足啊。”
“那桑酒,阿锦喝两角都不醉。”许黟嘴角微抽,见他不愿说,心里想,那应该是没什么好事儿。
……
离仲秋节还有三日,许黟看城中越来越有节日的气氛,心中决定等过节后,他们再启程离开。
这会子,颜曲月和阿锦最为欢喜,她们穿上喜爱的衣裳,拉着只想在家里待着的许黟,去到夜市里挑选过节要点的灯笼。
“夫君炮制药丸这么些日子,该出来瞧瞧外面的热闹才是。”颜曲月拉着许黟到一处卖泥人的小摊前,拿了个书生模样的泥人对着他比划着,“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像。”许黟十分配合。
颜曲月听了,有些犹豫要不要将那泥人放回去:“不够像,这眼睛没你的好看。”
她话一落地,摊主也跟着夸了起来。
许黟被夸得脸红,当即掏了铜钱给摊主,拿着泥人,拉着颜曲月离开。
颜曲月咋着嘴道:“你怎么还脸红上了,他夸你好看那是你长得真的好看,便是这假的人都比不过你。”
许黟:“……”
他拿手做拳,抵在嘴角猛地咳几声,压低嗓音道,“娘子,你莫要说了。”
再说下去,周围人都听到了。
跟着两个姑娘家出来玩,他本就脸皮薄,现在更是恨不得找家茶肆进去,任由她们自个去逛街。
他心里这般想着,身体却实诚。
步步紧跟在颜曲月身侧,充当着临时保镖和跟班,手里拎着从市井处买来的各式玩意和吃食。
顷刻间,他手腕又多出一条祈福平安的红绳。
绳索串着颗如珠大小的菩提,熏过香饼,闻着有股淡雅的木质香味。
他腾出手来,给颜曲月挑了一条,系在她的手腕处,那红绳衬托得手腕细白无暇,许黟摸过捏过,晓得她鱼际处有常年拿刀的茧子。
她的手,并非寻常娘子那样细嫩无力。
而是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阿锦见了,眼睛咕噜转动,忍不住地偷笑,她来到摊前,寻思着也挑一条,脑中不由想到二庆那个憨脑瓜子,顺手多选两条在手里。
想了想,又多拿一条结了钱。
等他们满载而归地回去,阿锦把多买的两条红绳,一条给了哥哥,一条给了二庆。
二庆将那红绳宝贝似的藏着,阿锦翻了个白眼,拿过来给他系上。
“这红绳就是来戴在手里保平安的,你藏起来算怎么回事。”
二庆被说了,痴痴地看着阿锦,也不还嘴一声,想着让阿锦多说几句,他爱听。
“你不乐意听?”阿锦抬眸,看他呆呆的样子,故意道。
二庆赶紧摇头:“我爱听。”
“噗~”
“瞧把你给美的。”阿锦笑道,“你爱听我还不乐意说,上回使唤你做张新的木弓,你到现在还没给我,我是不是不催,你就给忘了。”
正巧这时,木门“咯吱”从外打开,许黟进来,听到这打情骂俏的话。
“……”许黟看向阿锦,又看向二庆。
阿锦当即窘红了脸颊,故作镇定问道:“郎君怎么进来灶房了?”
许黟道:“我来取柴火灰。”
言毕,他突然又道,“是打扰到你们俩了?”
阿锦瞪大了眼睛,见郎君眼中带有戏谑神色,才晓得她和二庆那点心思,许黟心中早就知晓。
反观二庆,还憨憨地不晓得。
听到这话时,只当是许黟随口问着,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道:“阿锦说买多了红绳,送了我一条。”
“……”许黟神色复杂地看他,心想,要不然给阿锦挑个聪明的吧。
“你可知这祈福的红绳,有何寓意?”
二庆愣了愣。
许黟没再管他,对阿锦道:“阿旭找你,待会要去药铺一趟,明日起,便不用再炮制药丸了。”
这些日子炮制的药丸不少,足够用到仲秋后,等张铁狗带着新的药丸过来梓州。
“嗯。”阿锦红扑扑着脸蛋,不敢去看许黟的眼睛,垂着眼眸快步离开灶房。
等二庆想要张口追问时,许黟借口有事要忙,先一步回到药房。
呆愣在灶房里的二庆恍惚想到什么,回到屋里拿起做好的木弓,等阿锦忙完手里的活,他就寻了过来。
“阿锦,你为何要送我红绳?”二庆鼓起勇气地问道。
阿锦瞪眼看他:“你不晓得?”
二庆抿直了嘴角,低声道:“我怕我想错了,既误会了你,又惹你不欢喜。”
“就是你想的那样子。”阿锦咬咬唇,双眸泛着粼粼波光地瞅着他。
话音落,二庆扬起了头。
周遭静得能闻虫声,两人目光勾在一处,缠绕万分,怎么都分不开。
秋风吹响树梢,落叶随风飘落,掉在阿锦的头上。
二庆突然开了巧,上前一步,抬手将那落叶拿了下来。
“这落叶……”他张张嘴,依旧有些笨拙。
阿锦甜甜笑起来:“这叶落得巧,像是话本里写的那样。”
……
仲秋后,张铁狗赶来梓州。
他刚到梓州,许黟便要走了,这等巧事张铁狗在碰到几回后,便不在骂骂咧咧。
转而换了个法子,与许黟道来:“下回你要找人,不要光想着找秋林那小子,他常在我耳边念叨,说跑商顾不上家中妻儿,对妻儿有愧。”
许黟憋着笑看他。
张铁狗不知,还以为他听信了去,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要我说,我比秋林小子有经验,常在外跑,还能多挣钱给梦娘花。梦娘厉害着呢,还有干娘在,我就不用担心她们在家里过得不好。”
许黟颔首,哄道:“好,下回定写信予你。”
道罢这事,他们就聊起安哥儿,安哥儿上了几年私塾,如今不仅学完了《千字文》,便是四书五经,也在一点点地学着。
张铁狗高兴道:“安哥儿脑瓜子聪明,学东西快,我好些日子没念那《千字文》,有些字记不得了,他还能教我。”
只要说到安哥儿,张铁狗就有无数说。
他叨叨地说了不少安哥儿如何厉害的话,接着想到什么,取了个包裹给许黟。
“安哥儿叫我带来的,说是写给你的信。”他道。
许黟打开看,见里面有数十封信,微微吃惊:“这么多?”
“是啊……”张铁狗面露恍惚,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他儿子跟自己不亲,反而亲许黟,小时候许黟离开那么久,他依旧记得。
年纪渐长,越发有了主意。
素日里都不听他这个当爹的话,让他这个爹爹当得又欢喜又气恼。
听他说着吐槽话,许黟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他拆开一封信来看,安哥儿稚嫩的笔迹映入眼帘。
信中,安哥儿先亲昵地问候了他这个干爹。
接着便是讲述着他在私塾里发生的有趣事,还有他读了什么书籍,以及他有多想念干爹……
小孩想法单纯,表述情感也很直接。
这点上,安哥儿完美地继承了张铁狗坦率的性子。不过他也中合了李梦娘的聪慧,随着时间推移,他写的毛笔字越来越漂亮,初显笔锋雏形。
见字如面,许黟脑海里刻画出来长高而抽条的安哥儿,是个文静清秀的小书生,哪怕穿着朴素的棉制长衫,也挡不住眉眼清亮。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张铁狗看他神游在外,有些生气了。
许黟挑眼看他:“你回回都是这些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
张铁狗:“……”
饶是如此,他也说不出什么气话来。
因为许黟很快就要离开梓州,作为兄弟,他很珍惜跟许黟在一起的日子。
翌日,醒来时,他见许黟在庭院里练拳,就道要跟许黟比试。
许黟满口答应,两人虽然点到为止,却也没有手下留情,招招到位,足足打了上百来回。
最终,张铁狗露出破绽,败下阵来。
“每回都输给你,真是没意思。”张铁狗嘴里吐槽着,转眼便说道,“这梓州我还没打猎过,许兄弟,跟着我去打猎不?”
许黟喘着气,拿着面巾擦拭汗水,出声说道:“这梓州的山二庆熟悉,不若让二庆带我们。”
“不用,哪处的山不是一样的,我就不信没二庆兄弟带,就猎不到东西。”张铁狗自信发言。
许黟知晓他捕猎的能耐,便随他去了。
趁着天色还早,他们带上了工具出门,叫阿旭他们看家,自个驾着驴车出城去。
行了一个多时辰,驴车在一处山脚下停了下来。
两人见到有老伯在山脚处卖柴火,便问这山是有主山还是无主山。
得知是无主山,他们掏了钱将老伯的柴火买下来,又花了两文钱将驴车停放在棚子外,带着木弓和铁刀,上山 。
“你说这处山里会有什么好东西?”
“山鸡,野兔。”
“没有狐狸?”
“没见二庆猎到狐狸,想来是没有。”
“奇怪,你看这脚印,看着便是狐狸爪子。”张铁狗停下脚步,蹲身时,掰开一处草丛,那里露出几处十分明显的动物爪印。
许黟看不懂,他目光停在了爪印旁边的植株上面。
那是一株开着紫红色花蕾的地榆,在《药性赋》中,地榆疗崩漏,止血痣痢。
其实它还有其他的药用价值,比如解毒敛疮,水火烫伤,痈肿疮毒。不同的用途不同用法,若是被毒物咬中,可生用,搅碎涂抹在伤患处,用于止血的话,则是需要炒炭了。
平日见到地榆,可以挖来晒干,切段保存。
等用到的时候就能拿来煎服,亦或是研磨成末入丸。
想到这里,许黟就将这株地榆挖了出来,带走。
张铁狗见此,不忘调侃:“你这随时挖药材的习惯,可没变。”
许黟解颐道:“便是到老,这习惯也不会变。”
接下来的山路,他们顺着爪印的方向一直往里走。没多久,便见到湍湍流动的小溪,溪畔处,他们发现了一坨兽类的粪便。
张铁狗用手捏了一点搓开,见里面都有什么东西,便道:“没错,是狐狸的。”
“这狐狸应该是往那里去了。”许黟挑眼,指向某处密林。
随着他们的前进,山里的野生梓树越长越密,遮天蔽日,日光还未撒落到地面,就被周围茂密的树叶拆解四处散开。
许黟眯眼道:“张兄,我们怕是不能再进去了。”
“为何?”张铁狗见周围没有其他大型兽类生存的痕迹,便心里惦记着那只未曾谋面的狐狸。
要是把那狐狸猎到,他就能在冬天前,给梦娘做一件新的狐狸毛围脖。
“起雾了。”许黟微微扬起下巴,他视力很好,能见到丝丝缕缕的雾气渐渐涌动。
他们在溪流边停留半晌,周围缭绕着的水雾更加浓郁,若是再继续往里面探,很容易迷失方向。
林中温差颇大,许黟已然感知到脚底生出来的冷意。
张铁狗沉默:“……”
许黟说的话,瞬间冲淡了他想要抓住狐狸的念头。
他有些后怕地说道:“还好有你提醒,我光想着抓住狐狸,一时给忘了这茬。”
这几年日子过得好起来,他不常上山打猎,反倒是将打猎学到的本事丢到一旁。
“听你的,咱们回去。”张铁狗没因此恼怒,爽快说罢,便折返回去。
他们没猎到好东西,也不算空着手回来。
拉着一车柴火,权当是今日的收获。
几日后,秋意渐浓,过冬时要用到的木炭备齐,许黟等人便要离开梓州了。
白修筠和张铁狗在酒馆里为他们践行。
酒过三巡,众人皆有了醉意。
白修筠拿着手中酒盏,笑着过来找许黟说话,他道:“许大夫,只知你要离开,却不知你要往哪里去。”
“涪州。”许黟道。
白修筠轻声地重复了遍“涪州”,而后看向他:“我记得往涪州路上,好像要经过一片瘴林,若是绕路,要多行几十里。”
许黟已做好攻略,淡笑说道:“不绕行。”
他们就要往那瘴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