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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六月中的天, 已有了几分暑气的黏腻。

  御花园的荷塘里,早荷已婷婷,粉白的花苞从层层叠叠的碧叶间探出头。

  林晚音带着菖蒲,沿着青石板铺就的曲径慢慢走着。

  苏瑾禾离宫已五日, 虽有暗号传回, 但人迟迟未归。

  她心里总悬着, 做什么都有些不踏实。

  皇后晨省后,她推了与其他几位美人同去针工局看新花样的邀约,只说来园子里散散, 透透气。

  其实是想找个清净处, 理理思绪。

  拐过一丛开得正盛的紫薇花树, 前方凉亭里传来清脆娇俏的笑语声。

  “哎呀, 这朵绢花颜色配得真好!是内务府新来的样子么?”

  “才不是呢,是我自己调的色, 用的茜草汁子兑了少许靛青, 染了三遍才得这个海棠红呢!”

  林晚音抬眼望去,只见凉亭石桌旁坐着两位宫装丽人。

  一位穿着杏子红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 发间簪着时兴的堆纱牡丹, 正举着一面靶镜左右顾盼。

  另一位则是一身水绿绣折枝玉兰的夏衫, 容貌娇丽, 语速极快, 正是妙答应。

  妙答应眼尖,已瞧见了林晚音,立刻扬起笑容招手。

  “林姐姐!快过来瞧瞧我新染的绢花!”

  林晚音脚步微顿, 还是走了过去。

  亭中另一位是李选侍,位份比她低半级,见林晚音来, 忙起身见礼。

  林晚音颔首回礼,在石墩上坐下。

  妙答应已迫不及待地将那朵海棠红的绢花递过来,又拿起桌上另一朵鹅黄的。

  “姐姐看,这颜色可鲜亮?我瞧着汪嫔娘娘前儿戴的那支点翠簪子,配这个色儿正好,想着染几朵送去,也算一份心意。”

  林晚音接过绢花细看,染色确实均匀鲜妍,针脚也细密,赞了一句。

  “妹妹好巧手。”

  妙答应得了夸奖,更高兴了,话匣子打开。

  “这算什么呀,我也就是闲着瞎琢磨。要说手巧,还是汪嫔娘娘宫里的柳嬷嬷,那药膳煲得才叫一绝。前儿我去请安,正碰上三皇子用了新调的杏仁酪,用了小半碗呢!汪嫔娘娘高兴得什么似的,直说都是柳嬷嬷和苏姑姑方子调得好……”

  她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什么,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分享秘闻的雀跃。

  “说起来,林姐姐,我听说呀,汪嫔娘娘可喜欢苏姑姑了,私底下夸了好几回,说苏姑姑调理药膳、照看孩子都极有章法。昨儿还跟皇后娘娘提了一句,说三皇子脾胃弱,若得苏姑姑这样细致的人常在身边调理着,定能康健不少。话里话外,怕不是想跟姐姐你借人呢!”

  林晚音手中那朵鹅黄色的绢花,没拿稳,掉在了石桌上。

  她忙伸手捡起,指尖却有些发凉。

  “借人?”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还算平稳,但比平日略快了些。

  “瑾禾是我宫里掌事的姑姑,一应事务都离不得她。三皇子若需调理,太医院有圣手,御膳房也有专门的药膳师傅……”

  “哎呀,姐姐这话说的。”

  妙答应没察觉她细微的异常,只顺着自己的思路,快言快语。

  “太医院的太医那是看病的,御膳房的师傅是做大众菜色的,哪有贴身的姑姑懂得细致周到?汪嫔娘娘也是看重苏姑姑的能耐。再说了,苏姑姑虽是姐姐宫里人,但若上头主子开口要借调去帮衬一阵,那也是体面事,说明苏姑姑得用呀!说不定啊,借去一段时日,汪嫔娘娘一高兴,在皇上皇后面前美言几句,苏姑姑的前程、连带姐姐你的脸面,不都更光彩了?”

  妙答应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脸上露出“我可提醒你了”的得意神情。

  李选侍在一旁听着,只抿嘴微笑,并不插话。

  林晚音却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慢慢爬上来,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不。

  瑾禾是她的。

  从她入宫那天起,瑾禾就是她的掌事姑姑。

  是瑾禾教她认宫里的人情世故,是瑾禾替她打点份例周旋关系,是瑾禾在她害怕时稳稳地站在她身前,是瑾禾带着她们在景仁宫那方小天地里,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瑾禾会做好吃的点心,会讲新奇的故事,会梳别致的发髻,会教她怎么应对那些绵里藏针的话。

  瑾禾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里有种不同于其他宫人的包容,让她觉得,即便在这深宫之中,她也不是全然孤独无依。

  瑾禾是她的人。

  是她在宫里,最重要、最不能失去的依靠。

  凭什么要借给别人?

  哪怕是位份更高的汪嫔娘娘,哪怕是体面的前程。

  一股强烈到她自己都心惊的占有欲以及恐慌,猝不及防地冲上心头。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不行”,却死死咬住了下唇。

  不能失态。

  不能让人看出她的失措和不舍。

  她垂下眼,将那朵鹅黄绢花轻轻放回桌上,指尖却微微颤抖。

  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脸上已勉强挤出一丝得体的浅笑。

  “妹妹说笑了。瑾禾是皇后娘娘分派到我宫里的,一应去留,自有娘娘和宫中规矩定夺,岂是我们能随意议论的。三皇子若需人调理,汪嫔娘娘慈母之心,自有主张。”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挑不出错处。

  妙答应听了,也觉得无趣,讪讪笑了笑,转了话题,又说起新近流行的胭脂颜色。

  林晚音坐在那里,耳中嗡嗡作响,妙答应后面说了什么,李选侍又附和了什么,她都听得不甚真切。

  只觉得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勒得她心口发疼。

  瑾禾可能会被调走。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扎破了她近来滋生的那一点点微末的安定感。

  原来,即便她开始学着做事,学着经营,她还是如此无力。

  高位妃嫔一句话,就可能把她身边最重要的人夺走。

  凭什么?

  就因为她只是个小小的美人?

  因为她不得宠?

  因为她没有皇子傍身?

  因为她家世不显?

  她忽然想起苏瑾禾曾经说过的话。

  “在这宫里,位份、恩宠、子嗣,有时候就是底气。”

  她过去懵懵懂懂,只觉得不争不抢,关起门来过日子就好。

  可如果连“关起门”的资格都没有,连想留住一个人都做不到。

  那所谓的“安稳”,岂非笑话?

  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的念头,在她心底狠狠破土而出——

  她要有底气。

  她要留住瑾禾。

  不是靠祈求,不是靠侥幸。

  而是靠她自己,站得更高些,更有用些,更不可轻易被忽视些。

  怎么站高。

  她茫然了一瞬。

  随即想起那些得宠的妃嫔。

  淑妃的端庄威仪,德妃的规矩严谨,恪嫔的家世骄纵,甚至已故的王才人,似乎也曾因一曲琴音,短暂地得过皇上青眼。

  她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指尖蜷缩起来。

  但心底那股因可能失去瑾禾而生的恐慌与不甘,像野草般疯长,压过了一切。

  她需要好好想想。

  又坐了片刻,林晚音便借口日头渐晒,起身告辞。

  妙答应正说到兴头上,略觉扫兴,但也没拦着。

  走出凉亭,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菖蒲跟在她身后半步,见她脚步比来时沉重许多,嘴唇抿得发白,忍不住低声问。

  “美人,可是身子不适?”

  林晚音摇摇头,没说话。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转头对菖蒲道。

  “菖蒲,这几日你多留心些。看看淑妃娘娘、德妃娘娘平日都是何时去御花园散步,常走哪条路,偶遇皇上时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菖蒲一怔,眼中闪过惊讶。

  但见林晚音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决绝,忙垂首应道。

  “是,奴婢记下了。”

  林晚音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她微微眯起眼,望着前方宫墙重重叠叠的飞檐。

  原来,想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和物,是这样的心情。

  ……

  同一片天光下,千里之外的运河,却是另一番景象。

  顺风号在晨雾中缓缓前行。

  船舱后部那间逼仄的杂物间里,空气混浊,光线昏暗。

  谢不悬靠着塞在身后的破包袱,半坐半躺,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昨夜好了许多。

  肩上伤口处传来阵阵闷痛,提醒着他昨夜的凶险。

  苏瑾禾端着一个粗陶碗进来,碗里是半碗稀薄的米汤。

  她在谢不悬身边蹲下,将碗递过去。

  谢不悬接过,慢慢啜饮。

  米汤寡淡无温,但对于高烧初退、肠胃空乏的人来说,已是难得。

  他喝得很慢,每咽下一口,都要缓一缓。

  苏瑾禾安静地等着,目光落在他执碗的手指上。

  指节修长,虎口和指腹有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

  这是一双属于武将的手,此刻却因伤病而显得虚弱。

  “昨夜……”

  谢不悬喝完最后一口米汤,将碗放在一旁,抬眸看向苏瑾禾,声音依旧沙哑,但清晰了许多。

  “多谢。”

  又是道谢。

  苏瑾禾垂下眼帘。

  “殿下已谢过了。”

  “救命之恩,岂是言谢可抵。”

  谢不悬语气平淡。

  “况此番凶险,本是我牵连了你。”

  苏瑾禾不置可否,只问。

  “殿下可还记得昏迷前情形?那枚箭头……”

  提到箭头,谢不悬眼神骤然转冷。

  他示意苏瑾禾将他一直握在左手、今晨醒来后才被她取出放在一旁的那枚淬毒三棱箭头拿过来。

  箭头入手冰凉,谢不悬用指腹摩挲着箭头的棱面,眼底寒意凝聚。

  “北境边军,三年前换装,淘汰了一批旧制弩箭。”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这批旧箭,按理应由兵部统一回收、熔铸重造。但当时北境战事吃紧,交接匆忙,其中一部分据说在押运途中遭遇流匪,遗失了不少。”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苏瑾禾。

  “这枚箭头上的锻造纹路、倒钩开刃的角度,与当年北境黑骑营配发的特制破甲弩箭,一般无二。”

  黑骑营。

  苏瑾禾记下这个名字。

  “殿下是说,刺杀您的人,用的是本该已销毁的北境军制式弩箭?且可能来自当年遗失的那批?”

  “十之八九。”

  谢不悬将箭头放下。

  “能弄到这批箭,且豢养得起能使用军中强弩、行事狠辣不留活口的杀手……绝非寻常江湖势力或地方豪强所能为。”

  他目光转向苏瑾禾:“你在船上,可还发现其他异常?”

  苏瑾禾略一沉吟,将昨夜烧水时所见择要说了。

  谢不悬听得很仔细,眼中思索之色愈浓。

  “生面孔……货沉……水渍……”

  他低声重复,忽然问。

  “你方才说,那老舵工哼的曲调古怪?如何古怪法?”

  苏瑾禾回忆了一下,试着用极低的声音,哼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谢不悬神色微变。

  “这是北境邹将军麾下,老兵之间流传的一首战阵俚曲。”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

  “词不雅驯,多言杀伐劫掠之事,只在极小的圈子里传唱。一个江南漕帮货船上的老舵工,如何会哼这个?”

  邹将军。

  这个名字第二次出现。

  第一次是在昨夜那些疯狂的弹幕里,与“慕容家勾连”紧紧绑在一起。

  苏瑾禾心头震动,面上却依旧平静。

  “或许是巧合?或是那老舵工早年曾游历北地?”

  谢不悬没说话,只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要穿透她平静的表象,看到她心底的波澜。

  半晌,他才缓缓道:“或许。”

  但他显然不信。

  舱内一时沉默。

  只有船身行进时,水流拍打船舷的规律声响。

  谢不悬闭上眼,似在调息,又似在思考。

  良久,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重伤后的疲惫,却不容置疑。

  “苏瑾禾,此番回宫,无论你查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暂时都不要轻举妄动。慕容家,邹衍,北境军械……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也更浑。你只需记住,保护好林美人,保护好你自己。其余,交给我。”

  苏瑾禾抬眸看他。

  他依旧闭着眼,脸色苍白,轮廓在昏光里显得有些模糊。

  但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决断与担当,却并未因伤病而折损分毫。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些弹幕里,关于他“恋爱脑觉醒”的调侃。

  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奴婢省得。”

  她低声应道,顿了顿,补充一句。

  “殿下也请保重。伤口未愈,余毒未清,还需静养。”

  谢不悬“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苏瑾禾收拾了碗,悄声退了出去。

  她站在狭窄的过道里,望着前方堆满货箱的甲板。

  晨雾已散,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运河粼粼的水面上,碎金万点。

  邹衍。慕容。北境。军械。

  这些词在她脑中盘旋,渐渐连成一条若隐若现的线。

  而她与谢不悬,如今都站在这条线上。

  ……

  宫中岁月,看似缓慢,实则从不曾停歇。

  转眼便是六月末,七夕将至。

  按宫中旧例,七夕前半月,各宫妃嫔便要开始预备“乞巧”事宜。

  最要紧的,便是制作“巧果”。

  这日午后,皇后体恤众人,特命御膳房备了材料,请尚食局两位资深女官,在御花园旁的敞轩里,教导各位妃嫔制作今年七夕用以供奉、馈赠的巧果。

  敞轩临水,四面通风,垂着细竹帘,既遮了午后的烈日,又保留了凉风穿堂的爽意。

  轩内设了十余张长条案,按位份高低,陈列着不同的材料。

  高位妃嫔如德妃、几位嫔主案上,摆着上等雪花面粉、新榨的芝麻油、晶莹的冰糖粉、各色干果蜜饯,并小巧精致的木制花模,模上刻着并蒂莲、同心结、鹊桥相会等吉祥花样。

  中位妃嫔如林晚音这般的,材料稍次。

  面粉是寻常的细白面,油是菜籽油,糖是黄糖,干果也只有寻常的核桃、红枣、葡萄干,花模也是普通的圆形、菱形、花瓣形。

  低位妃嫔和选侍、答应们,则只有最基础的面粉、清水和少许粗糖,用以揉制最简单的面团,再手捏成简单的饼状或麻花状。

  林晚音站在属于自己的那张条案后,看着眼前略显简陋的材料,心里并无不平。

  她目光悄悄扫过前方德妃的案几,又掠过不远处几位颇得宠的嫔妃案上那些精巧花模和丰富配料,默默记下。

  教导的女官先讲解了巧果的寓意、制作的大致步骤,然后便让众人动手尝试。

  一时间,敞轩里热闹起来。

  和面的,调糖油的,碾碎干果的,磕磕碰碰,笑语声夹杂着些许手忙脚乱的惊呼。

  林晚音也挽起袖子,按照女官所说,先将黄糖用少许温水化开,慢慢倒入面粉中,一边倒,一边用筷子搅拌。

  她做得认真,但毕竟生疏,水和面的比例没掌握好,一开始面絮太干,加了水又变得黏手,弄得指尖、案板上都是黏糊糊的面团。

  旁边一位同样位份的美人见状,掩口轻笑。

  “林妹妹这是头一回做吧?不妨少放些水,慢慢添。”

  林晚音脸颊微红,道了谢,重新调整。

  这次小心了许多,总算揉成了一个还算光滑的面团。

  接下来要将面团擀开,用花模扣出形状。

  她拿起那个最简单的花瓣形木模,在擀好的面皮上用力一按,再提起,面皮粘在模子上,扯得变了形,边缘毛毛糙糙,一点不美观。

  试了几次,皆是如此。

  不是粘模,就是压得不清晰。

  她抿了抿唇,额角渗出细汗。

  抬眼看了看,只见德妃那边,动作娴雅,扣出的巧果花纹清晰,排列整齐,已放入一旁备好的小烤盘中。

  其他几位得宠的妃嫔,也大多做得像模像样。

  心中那点因“想提升位份”而生的念头,在此刻具象化为眼前这不成形的巧果。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谈何其他?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块失败的面皮团起,重新擀开。

  这次,她没急着扣模,而是目光逡巡,最后落在斜前方一位平素以手巧闻名的刘嫔身上。

  刘嫔正用一个小刷子,在花模内侧极轻地刷一层薄油,然后再扣向面皮,提起时,巧果便完整脱落,花纹纤毫毕现。

  林晚音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绕过自己的条案,走到刘嫔身边,福了一礼,声音细弱。

  “刘嫔娘娘安好。臣妾愚钝,总是粘模,瞧见娘娘手法精妙,斗胆请教这刷油,可有什么讲究?”

  刘嫔正专注着手里的活计,闻声抬头,见是林晚音,有些讶异。

  这位林美人平日安静得近乎没有存在感,今日竟主动来请教?

  她打量了林晚音一眼,见她眼神认真,手里还沾着面粉,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倒生不出恶感。

  便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手边的油碗和小刷子。

  “也没什么讲究。油只需薄薄一层,刷匀即可。多了油腻,少了仍会粘黏。你且试试。”

  说着,还示意自己的宫女给林晚音也拿个小刷子来。

  林晚音连声道谢,接过刷子,回到自己案前,依言尝试。

  果然,刷了薄油后,扣模顺利了许多,虽仍不如刘嫔做得精巧,但总算有了像样的形状。

  她心中微喜,更认真地向刘嫔请教了面团软硬、擀皮厚薄等其他细节。

  刘嫔见她态度诚恳,学得认真,倒也耐着性子指点了几句。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德妃沈静姝眼中。

  她正用银签子将蜜渍过的松子仁嵌入巧果中央作为点缀,动作不疾不徐。

  目光掠过林晚音那笨拙却认真的侧影,以及她与刘嫔的互动,眼神若有所思。

  旁边随侍的锦瑟低声道。

  “娘娘,这林美人近来似乎活泛了些。前几日分发药草香囊,今日又主动请教巧果制法。”

  德妃“嗯”了一声,将一枚嵌好松仁的巧果放入盘中,才淡淡道。

  “懂得上进,是好事。总比一味怯懦躲懒,或是心思浮躁强。”

  锦瑟点头称是,不再多言。

  敞轩另一头,气氛却截然不同。

  恪嫔慕容筝的条案,设在嫔位之中,材料用具皆是上乘。

  但她此刻毫无动手的兴致,只阴沉着脸,用银签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面前的面团,将好好一个面团戳得千疮百孔。

  她身边的大宫女小心翼翼地问。

  “娘娘,可要奴婢帮您……”

  “帮什么帮!”

  慕容筝猛地将银签子掷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引得附近几人侧目。

  她浑然不觉,胸口起伏,眼中是压不住的怒火与委屈。

  “做了给谁看?给谁吃?反正也没人在乎!”

  她声音不低,带着怨愤。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几位妃嫔交换着意味不明的眼神。

  慕容筝却似豁出去了,一把抓起案上那本昨日被淑妃罚抄的《女诫》,狠狠撕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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