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2章


第62章

  他的怀抱很暖

  苏蔓那辆吉普车卷起的雪沫还没完全落下,林场就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深秋的风一天比一天硬,吹得场部那面褪了色的红旗猎猎作响。食堂烟囱冒出的炊烟被风扯成一条斜线,歪歪扭扭地飘向灰蒙蒙的天空。路上来往的场工们裹紧了棉袄,脚步匆匆,嘴里呼出的白气刚出口就被风吹散。

  林晚星心里那块石头却没完全落地。

  苏蔓是走了,可她临走前透露的那个消息,像根刺扎在心里。

  蝮蛇......

  路上遇见几个下工的场工,都笑着打招呼:“顾副团长接媳妇下班啊?”

  顾建锋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晚星能感觉到他胳膊肌肉放松了些。这个男人,在外面总是这副严肃样,只有回到家,才会露出另一面。

  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林晚星生火做饭,顾建锋去院里劈柴。斧头砍在木柴上的声音很有节奏,咚咚咚的,在寂静的傍晚传得很远。屋里灶膛的火光映着林晚星的脸,她一边淘米一边想心事。

  晚饭简单,高粱米饭,白菜炖粉条,还有一小碟咸菜。两人对坐在炕桌边,煤油灯的光晕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

  “建锋。”林晚星扒了口饭,抬眼看他,“有件事,得跟你说。”

  顾建锋停下筷子:“你说。”

  林晚星把昨晚从苏蔓那儿套来的话一五一十说了。说到“蝮蛇”可能伪装成采药人或木材商、在边境一带活动时,她看见顾建锋的眼神骤然锋利起来。

  “她真这么说?”顾建锋的声音沉了下去。

  “嗯。”林晚星点头,“虽然她是显摆她爸知道得多,但这话应该不假。建锋,这事你得重视,但不能冲动。韩老不是说了吗?有线索及时上报,不能私自行动。”

  顾建锋沉默了好一会儿,碗里的饭都凉了也没动。最后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晚星:“晚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顾建锋顿了顿,“谢你替我着想。我知道,你是怕我报仇心切,做出傻事。”

  林晚星鼻子一酸,伸手握住他的手:“你明白就好。建锋,我知道你心里有恨,可咱们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有咱们这个家。报仇重要,但活着更重要。咱们得好好活着,活得堂堂正正,那才是对爹娘最好的告慰。”

  顾建锋反手握紧她的手,掌心粗糙温热。他用力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坚毅让林晚星安心。

  这一夜,两人睡得都不太踏实。林晚星半夜醒来,发现顾建锋还睁着眼睛看着房梁,不知在想什么。她没出声,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顾建锋察觉了,手臂环过来,把她搂得更紧些。

  窗外风声呜咽,像是这茫茫林海在诉说些什么。

  ---

  第二天是农历十月初一,按老辈人的说法,该烧寒衣了。

  林场不少人家都在自家院子里用粉笔画个圈,烧些纸钱纸衣,祭奠亡故的亲人。青烟袅袅升起,混在晨雾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林晚星和顾建锋也起了个大早。他们在院子东南角画了个圈,林晚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黄纸、纸衣,还有几样简单的供品——三个苹果,一把红枣,一块红糖。

  顾建锋蹲在圈边,用火柴点燃纸钱。火苗蹿起来,映着他沉默的脸。

  “爹,娘,儿子不孝,这么多年都没能给二老烧过纸。”他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现在儿子成家了,娶了媳妇。晚星她......很好。你们在那边放心,儿子一定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来。”

  林晚星也蹲下身,往火里添了几张纸:“爹,娘,我是晚星。虽然没见过二老,但我会照顾好建锋,把咱们这个家撑起来。你们放心。”

  火越烧越旺,纸灰被热气托着,打着旋儿往上飘,最后散在晨风里,不见了。

  烧完纸,两人默默收拾了院子。顾建锋去团部了,林晚星照常去加工车间。

  刚到车间门口,就看见冯工在那儿转悠,手里还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晚星来了!”冯工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正好找你,有好事!”

  “啥好事啊冯工?”林晚星笑着问。

  冯工把信封递给她:“你看看,场里刚下的通知。省轻工局那边来了电话,说是......呃,充分肯定咱们药材加工项目的创新性和示范意义,特意指示场里要大力支持,提供更好的发展条件。”

  林晚星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纸。

  果然是场部的红头文件,措辞很正式,核心意思就一个:把向阳坡那处废弃的伐木队旧址,拨给药材加工小组作为新工作间,支持项目扩大规模。

  “向阳坡?”林晚星心里一动。那可是个好地方,地势高,朝阳,视野开阔,原来是一个三十多人的伐木队的驻地,后来伐木队搬去新点了,那儿就空了下来。

  房子虽然旧,但都是正经的砖瓦房,比现在这个仓库改造的车间强多了。

  “对,就是向阳坡。”冯工搓着手,脸上笑开了花,“李书记早上特意找我说的,说是省里苏局长亲自打的电话,要求关照咱们这个项目。晚星啊,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林晚星面上笑着,心里却明镜似的。

  苏局长亲自打电话?恐怕不是关照,是赔礼吧。

  苏蔓回去肯定跟她爸说了在林场的遭遇,那位苏局长是个明白人,知道女儿理亏,又忌惮周家的面子,这才赶紧示好,免得结下梁子。

  不过管他呢,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冯工,那咱们什么时候能搬过去?”林晚星问。

  “随时!”冯工大手一挥,“李书记说了,房子你们随便用,需要整修的话,场里可以出点材料,人工就得你们自己想办法了。毕竟现在场里活儿多,抽不出人手。”

  “行,有人出材料就行。”林晚星爽快应下,“人工我们自己解决。”

  送走冯工,林晚星走进车间。

  赵晓兰和几个家属正在忙活,见她进来,都围过来问啥事。林晚星把文件给大家念了一遍,车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向阳坡?那可是好地方!”

  “房子大不大?咱们这些人够不够用?”

  “啥时候搬啊?我都等不及了!”

  七嘴八舌的,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这也难怪,现在这个车间确实挤,冬天冷夏天热,干活伸不开手脚。能有更大更好的地方,谁不高兴?

  赵晓兰最激动,拉着林晚星的手:“晚星,咱们得好好规划规划!那么大地方,可不能浪费了!”

  “对,得好好规划。”林晚星眼里闪着光,“走,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说干就干。林晚星让其他人照常干活,自己和赵晓兰裹上棉袄,往向阳坡走去。

  ---

  向阳坡在林场东南边,离场部走路得二十多分钟。一路都是上坡,越走视野越开阔。快到坡顶时,一片错落的砖瓦房出现在眼前。

  那是典型的七十年代伐木队驻地格局:一排五间正房,坐北朝南;东西各三间厢房;前面一个大院子,院墙是石头垒的,已经塌了好几处;院子一角有个压水井,井台边堆着些废弃的木材。

  虽然荒废了一段时间,但房子主体结构完好,屋顶的瓦片也没缺多少。院子里长满了枯草,风一吹,哗啦啦响。

  林晚星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走进去,四下打量着。

  正房最大,可以当主车间和仓库;东厢房采光好,能隔出办公室和样品间;西厢房可以当休息室和厨房。院子够大,平整出来能晒药材、搞试验田。最重要的是,这儿地势高,通风好,干燥,最适合药材加工储存。

  “太好了!”赵晓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兴奋得脸都红了,“晚星,这地方比我想的还好!你看这视野——”她指着坡下,“整个林场尽收眼底!”

  林晚星走到院子边缘,手搭凉棚往下看。

  确实,从这儿能看见场部那一排排红砖房,看见蜿蜒的林间小路,看见远处苍茫的山林。

  初冬的阳光洒下来,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空气清冽干净,深吸一口,肺里都透着凉。

  “是个好地方。”林晚星轻声说,心里已经开始了规划。

  正房要大修,墙面得重新粉刷,地面得铺水泥;东厢房得隔断,打几个柜子放样品;西厢房的炕得重新盘,灶台也得砌;院子得平整,石头墙得修补......

  活不少,但值得。

  “晓兰,咱们回去列个单子。”林晚星转身,“需要哪些材料,哪些工具,得一件件算清楚。场里只出材料,人工得咱们自己想办法,得好好计划。”

  “行!”赵晓兰干劲十足,“我这就回去拿纸笔!”

  两人又仔细看了一圈,这才往回走。下坡路好走,不到二十分钟就回到了场部。

  刚进家属区,就看见自家院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顾建锋从车上下来,看见林晚星,招了招手。

  “建锋,你怎么回来了?”林晚星快步走过去。

  “团里今天没什么事,回来看看。”顾建锋说着,打量她的脸色,“听冯工说,你们要去向阳坡?”

  “你都知道了?”林晚星笑了,“正想晚上跟你说呢。走,进屋说。”

  进了屋,林晚星把向阳坡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又把她的规划想法说了。顾建锋静静听着,不时点点头。

  等她说完了,他才开口:“需要帮忙吗?”

  “当然需要!”林晚星眼睛一亮,“场里只出材料,人工得咱们自己找。我正愁呢,那么多活儿,光靠我们几个女的哪行。”

  顾建锋想了想:“我那边有几个战士,这几天训练任务不重,可以抽空过来帮忙。木工、瓦工、泥水工,都有会的。”

  “真的?”林晚星喜出望外,“那太好了!不过......会不会影响他们训练?”

  “不会,就当是军民共建了。”顾建锋难得开了个玩笑,“再说,帮军属解决困难,也是部队该做的。”

  林晚星心里暖洋洋的。这个男人,话不多,但做事从来实在。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明天。”顾建锋站起身,“今天我先带几个人去看看现场,量量尺寸,明天正式开工。”

  他说干就干,当天下午就带着三个战士去了向阳坡。林晚星和赵晓兰也跟去了,几个人在院子里忙活了小半天,把每间房子的尺寸都量了,需要修补的地方都标了出来。

  晚上,林晚星在煤油灯下画草图。她前世虽然不是学设计的,但到底见过世面,基本的空间规划还是懂的。正房怎么布局最合理,厢房怎么隔断最实用,院子里怎么规划最方便......她一边画一边想,不时跟顾建锋商量。

  顾建锋话少,但总能说到点子上:“正房门要加宽,以后进料出料方便。”“西厢房的炕得靠窗,冬天暖和。”“院子东南角地势低,得垫高,不然下雨积水。”

  两人头挨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煤油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无间。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向阳坡就热闹起来了。

  顾建锋带了八个战士过来,个个都是精壮小伙子。工具也带得齐全:铁锹、镐头、瓦刀、锯子、刨子......整整一卡车。

  林晚星和赵晓兰带着加工小组的五个家属也来了,还拎着几个大篮子,里面装着热乎乎的玉米饼子、煮鸡蛋、咸菜,还有一大壶红糖姜茶——深秋干重活,得补充热量。

  “顾副团长,嫂子!”一个圆脸小战士笑嘻嘻地打招呼,“我们今天听您指挥!”

  顾建锋点点头,开始分配任务:“张大山,李强,你俩带人先把院子里的杂草清了,塌了的院墙重新垒。王铁柱,你带两个人检查屋顶,缺瓦的补瓦,漏雨的地方做好防水。剩下的人跟我进正房,先拆旧隔断,清理墙面。”

  “是!”战士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一时间,院子里铁锹翻土声、瓦刀敲石声、锯木刨板声混成一片,热闹极了。

  林晚星也没闲着,她和赵晓兰带着家属们开始清理房间。

  废弃的桌椅板凳、破旧的工具、积年的灰尘......一样样往外搬。

  灰尘扬起,呛得人直咳嗽,但没人喊累,个个干得热火朝天。

  快到中午时,院子里的杂草已经清理了一大半,塌陷的院墙也垒起了一截。正房里的旧隔断全拆了,显得格外敞亮。

  战士们用石灰水刷墙,雪白的墙面一点点覆盖了原来的灰黑,整个屋子顿时亮堂起来。

  “歇会儿吧!”林晚星招呼大家,“来吃点东西!”

  众人围着院子中间临时支起的木板坐下。玉米饼子还温着,就着咸菜吃格外香。红糖姜茶倒进一个个搪瓷缸里,热气腾腾,喝一口从嗓子眼暖到胃里。

  “嫂子,这茶真好喝!”那个圆脸小战士叫刘小虎,才十九岁,一边喝一边夸,“甜丝丝的,还驱寒!”

  “好喝就多喝点。”林晚星笑着又给他添了一缸,“今天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刘小虎咧着嘴笑,“帮嫂子干活,应该的!”

  顾建锋坐在林晚星身边,默默吃着饼子。他干活最卖力,旧军装后背湿了一大片,紧贴在结实的背肌上。额头上也都是汗,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淌。

  林晚星掏出手帕递给他:“擦擦汗。”

  顾建锋接过来,胡乱抹了把脸,手帕瞬间湿透了。林晚星又递过去一个煮鸡蛋:“多吃点,下午活还重呢。”

  “你吃。”顾建锋把鸡蛋推回来。

  “我吃过了。”林晚星硬塞进他手里,“快吃,别凉了。”

  两人这互动被战士们看在眼里,几个年轻小子挤眉弄眼地偷笑。刘小虎胆子大,笑嘻嘻地说:“顾副团长,嫂子对你可真好!”

  顾建锋脸一板:“吃你的饼子!”

  “是!”刘小虎赶紧埋头啃饼子,但肩膀还在抖。

  林晚星抿嘴笑了,心里甜丝丝的。

  吃完饭,稍作休息,又继续干活。

  下午的重点是修补房顶和整修地面。两个战士爬上房顶,一片片检查瓦片,缺的就补上,松的就加固。顾建锋则带着人在正房里铺水泥地面。这活儿技术含量高,得先把原来的土地面夯实,再铺上碎石垫层,最后抹水泥抹平。

  顾建锋脱了外衣,只穿一件军绿色背心。背心被汗浸湿了,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和窄瘦的腰腹。他弯腰搅拌水泥,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又放松,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林晚星在厢房里清理,透过窗户看见这一幕,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这男人......平时穿着军装不显山不露水,脱了衣服身材就好到让人移不开眼。

  “看啥呢?”赵晓兰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哇”了一声,“顾副团长这身板,真够结实的。”

  林晚星脸一热,推了她一把:“干活去!”

  “哟,还不好意思了。”赵晓兰笑嘻嘻地走开。

  傍晚时分,第一天的工程告一段落。

  院子里的杂草全清了,院墙垒好了大半,房顶补好了,正房的水泥地面也抹平了,得等它干透。整个院子焕然一新,虽然还没完全完工,但已经能看出雏形。

  战士们收拾工具准备回营,个个都是一身汗一身泥,但脸上都带着笑。刘小虎最活泼,临走前还大声说:“嫂子,明天我们还来!”

  “好,明天嫂子给你们做红烧肉!”林晚星笑着应道。

  “噢!嫂子做的红烧肉听说绝了!”战士们欢呼起来,嘻嘻哈哈地上了车。

  顾建锋没走,他得等林晚星一起回家。两人站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看着夕阳把远处的山林染成金红色。

  “累不累?”顾建锋问。

  “不累。”林晚星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建锋,你看,这才一天,就有这么大变化。等全部弄好了,该多好啊。”

  顾建锋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嗯,会好的。”

  “我得好好规划规划。”林晚星开始掰手指,“正房这边,靠门的地方放原料,中间是工作区,最里面是成品库。东厢房隔两间,一间当办公室,一间当样品展示间。西厢房弄个休息室,再弄个小厨房,以后大家中午可以在这儿热饭......”

  她说得投入,没注意到顾建锋一直在看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她的眼睛那么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干劲。

  这样的林晚星,让顾建锋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晚星。”他忽然开口。

  “嗯?”林晚星转过头。

  顾建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抬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再替她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没什么。回家吧,天快黑了。”

  “好。”

  两人锁好院门,并肩往坡下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

  接下来的几天,向阳坡成了林场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顾建锋每天都会带几个战士过来帮忙,有时是木工活,打制桌椅柜子;有时是泥瓦活,砌灶台、盘炕;有时是力气活,搬运石料、平整院子。

  林晚星和赵晓兰带着家属们也没闲着,清理、粉刷、布置......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冯工也经常过来看看,有时还带着技术科的小年轻来帮忙。李书记路过时,也会进来转转,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直点头:“好,好啊!这才像个干事的样子!”

  最让林晚星感动的是,不少场工家属听说了,也主动来帮忙。有的送来几块玻璃,有的拿来几把钉子,有的干脆挽起袖子一起干活。

  七十年代的林场就是这样,一家有事,大家帮忙,朴素又温暖。

  这天下午,顾建锋带着两个战士在院子里搭晾晒架。这是林晚星设计的,用粗竹竿和木头搭成多层架子,以后晒药材方便又省地方。

  顾建锋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抡起斧头砍削木料,手臂肌肉贲张,每一斧都精准有力。木屑纷飞,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的清香。

  林晚星从正房里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住了。

  不是第一次看他干活,但每次看,心里还是会悸动。

  这男人身上有种最原始的力量感,不张扬,不炫耀,就那样实实在在地存在着,像山里的岩石,沉稳可靠。

  “嫂子,给顾副团长送点水吧!”刘小虎在旁边挤眉弄眼。

  林晚星回过神,脸上微热,但还是端着搪瓷缸走过去:“建锋,喝点水。”

  顾建锋停下斧头,接过缸子,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缸。喉结上下滚动,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胸膛,消失在背心边缘。

  林晚星移开目光,看向正在搭的架子:“这个高度行吗?会不会太高了不好够?”

  “正好。”顾建锋抹了把嘴,“按你说的,分三层,最下面晒根茎类,中间晒叶子,最上面晒花果。每层间距够,通风也好。”

  他说着,走到架子边比划:“这边留个通道,以后推车能进来,上料卸料方便。”

  林晚星仔细看了看,确实考虑周到。这男人,看着闷,心思却细。

  “晚星。”顾建锋忽然叫她。

  “嗯?”

  “你过来看。”顾建锋领着她走到院子东边,那里新砌了一个小花坛,是用捡来的石头垒的,不规则,但别有一番野趣,“这儿向阳,土质也好。以后可以种点药草,既能用,看着也舒心。”

  林晚星看着那个小花坛,心里暖流涌动。她前几天随口提过一句“要是能种点东西就好了”,没想到他就记在心里了。

  “谢谢。”她轻声说。

  顾建锋摇摇头:“该谢的是我。晚星,是你让这儿有了生气。”

  这话说得平淡,但林晚星听懂了。他在说,是她让这个荒废的地方活了过来,也是她,让他的生活有了色彩。

  两人站在初冬的阳光里,相视而笑。身后是忙碌的人群,眼前是初具规模的新家,远处是苍茫的山林。

  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

  七天后的傍晚,向阳坡的新工作间终于全部完工。

  正房宽敞明亮,新粉刷的墙面雪白,水泥地面平整光滑。靠墙是一排新打的木架,分门别类放着各种药材原料。中间是长长的工作台,可以容纳十几个人同时干活。最里面隔出了成品库,货架整齐,通风良好。

  东厢房隔成了两间,一间是办公室,有桌子、柜子,还有林晚星特意让顾建锋打的一个简易书架;另一间是样品展示间,玻璃柜里陈列着各种成品,墙上挂着产品说明和工艺流程。

  西厢房改造成了休息区,新盘的炕烧得暖烘烘的,上面铺着家属们凑的旧褥子。靠窗砌了灶台,安了口大铁锅,以后热饭烧水都方便。

  院子里,晾晒架整齐排列,花坛里已经撒上了种子——是冯工给的几种常见药草籽,说开春就能发芽。压水井修好了,一压就出水,清冽甘甜。院墙全部垒好,还新做了两扇结实的木门。

  整个院子焕然一新,虽然朴素,但干净、整齐、实用,处处透着用心。

  软装都差不多完成,只需要再进一些适合的设备,就算是大功告成。

  完工这天,林晚星做了一大锅红烧肉,蒸了两笼屉白面馒头,熬了一锅白菜豆腐汤,犒劳大伙儿这段日子的辛苦付出。所有帮忙的人都来了,二十多个人,把正房挤得满满当当。

  饭菜上桌,香气扑鼻。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热闹极了。

  刘小虎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夸:“嫂子这手艺,绝了!比我们食堂大师傅强多了!”

  “就你话多!”一个老兵拍他后脑勺,“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众人都笑起来。

  冯工端着碗,感慨地说:“晚星啊,真是没想到,这才几天工夫,这儿就大变样了。好啊,真好啊!咱们这药材加工,以后肯定能越做越大!”

  “都是大家帮忙的结果。”林晚星站起身,举起搪瓷缸,“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谢谢冯工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各位战友弟兄的辛苦,谢谢姐妹们这些天的忙活。没有大家,就没有今天这个新家。以后,这儿就是咱们共同的地方,咱们一起把它经营好!”

  “说得好!”赵晓兰第一个响应,“来,干杯!”

  “干杯!”

  搪瓷缸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茶水溅出来,也没人在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那是对劳动的满足,对未来的憧憬。

  顾建锋坐在林晚星身边,默默看着她。看她神采飞扬地说话,看她真诚地感谢每一个人,看她眼里闪烁的光。

  这样的林晚星,像一团火,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也照亮了他的生命。

  饭后,大家帮忙收拾了碗筷,陆续告辞。战士们回营了,家属们回家了,冯工也走了。最后只剩下林晚星和顾建锋。

  两人把院子又检查了一遍,确认门窗都关好了,这才锁门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没有月亮,但星星特别亮,密密麻麻地撒在天鹅绒般的夜空里。远处的山林隐在黑暗中,只有轮廓依稀可辨。

  “建锋。”林晚星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的新工作间,起个什么名字好?”

  顾建锋想了想:“你决定就好。”

  林晚星挽住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我想叫它‘向阳工坊’。向阳坡上的工坊,也寓意着向着阳光,越来越好。”

  “向阳工坊......”顾建锋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那就这么定了。”林晚星笑了,“等过两天,我找人写块牌子挂上。”

  两人慢慢走着,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路边的草丛里,不知什么虫子在叫,断断续续的,更衬得夜色静谧。

  “晚星。”顾建锋忽然说。

  “嗯?”

  “谢谢你。”

  林晚星抬起头,在星光下看着他的侧脸:“怎么又说谢谢?”

  “就是想说。”顾建锋握紧她的手,“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把日子过得这么好。”

  林晚星心里软成一汪水。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在星光下认真地说:“顾建锋,你也听好了。能遇到你,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以后的路还长,咱们一起走,把日子越过越好。”

  顾建锋没说话,只是用力把她拥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心跳沉稳有力,透过厚厚的棉衣传过来,一下一下,敲在林晚星心上。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安静下来。夜风拂过,带着初冬的寒意,但他们相拥在一起,一点也不冷。

  星空下,两个身影紧紧依偎,像这苍茫山林里两棵并肩而立的树,根须相连,枝叶相触,共同抵挡风雨,也共同迎接阳光。

  向阳工坊,向着阳光的工坊。

  而他们的生活,也正如这名字一样,正朝着光明温暖的方向,一步步坚定地走下去。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