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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晚星,咱们再试试

  正月初六,天还没亮透,林场就醒了。

  各家各户的烟囱早早冒起了炊烟,女人们忙着烧水、做饭、给自家孩子换上干净衣裳。

  男人们则扛着桌椅板凳,往场部大食堂的方向走。

  今天赵晓兰和周知远结婚,酒席设在大食堂。

  虽说婚事从简,但该有的仪式不能少。

  场领导特批,可以借用食堂半天,工坊的姐妹们负责张罗酒席。

  林晚星天没亮就起来了。

  她先烧了一大锅热水,用木盆端到院里,借着晨曦的光,仔细洗了脸,擦了身子。

  今天是个大日子,得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顾建锋也起得早,正在院子里劈柴。

  斧头扬起落下,木柴应声裂开,露出新鲜的木质纹路。

  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棉毛衫,热气从领口冒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穿这么少,小心着凉。”林晚星隔着窗户喊。

  顾建锋回头,看见林晚星披着棉袄站在窗前,头发还湿着,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

  他眼神柔和了些:“不冷,活动开了。”

  说着又劈开一块柴,动作干脆利落。

  林晚星看了会儿,转身回屋。

  她从箱底翻出那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

  是去年秋天和顾建锋去县城时买的,一直没舍得穿。

  今天这样的日子,该穿得正式些。

  衬衫很挺括,领子硬挺,袖口有扣子。

  她小心地穿上,对着巴掌大的镜子照了照。

  镜面有些模糊,但能看出人很精神。

  她又把头发梳顺,在脑后编了条粗辫子,用红头绳系好。

  收拾妥当,她去灶房准备早饭。

  粥是昨晚就熬上的,在灶膛的余温里煨了一夜,米粒都开了花,稠稠的。

  她切了半颗白菜,用猪油炒了,又烙了几个玉米面饼子。

  饭做好时,顾建锋也劈完柴了。他打了盆凉水在院里洗漱,冷水浇在脸上,激得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搓了把脸。

  进屋时,他头发还湿着,额前的发梢滴着水珠。

  “快擦擦。”林晚星递过毛巾。

  顾建锋接过来,胡乱擦了擦,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顿了顿:“这衣服……好看。”

  林晚星笑了:“就你会夸人。快吃饭,一会儿还得去食堂帮忙呢。”

  两人对坐在炕桌边吃饭。粥很烫,得小口小口吹着喝。白菜炒得油汪汪的,夹在玉米饼里,一口咬下去,咸香满口。

  “齐大姐她们应该已经到了。”林晚星看了眼窗外,“咱们也得快点。”

  “嗯。”顾建锋应着,几口喝完粥,拿起饼子,“我吃完就去食堂搬桌椅。”

  “我和你一起去。”

  吃完饭,两人收拾了碗筷,锁好门,踩着积雪往场部走。

  天已经大亮了。雪后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路两旁的屋檐下挂着冰溜子,长长短短的,像水晶帘子。

  路上遇到不少人,都是去食堂帮忙的。

  “林晚星同志,早啊!”

  “顾副团长,这么早就来了?”

  大家互相打招呼,脸上都带着笑。正月里办事事,总是让人高兴的。

  场部大食堂已经热闹起来了。

  这是个挺大的砖瓦房,平时能容纳两百多人吃饭。今天为了办酒席,把中间的桌椅都挪开了,空出一大片地方。四周靠墙摆着长条桌,上面铺着从各家各户凑来的桌布。

  齐大姐和王大嫂正带着几个媳妇擦桌子、摆碗筷。

  见林晚星来了,齐大姐眼睛一亮:“晚星来了!快,帮我把这些筷子数数,一桌八双,别少了。”

  林晚星接过一把筷子,都是普通的竹筷,有些用了多年,两头都磨圆了。她仔细数着,八双一捆,用红纸绳系好。

  “碗够吗?”她问。

  “够,从食堂借了五十个,再加上各家凑的,差不多了。”齐大姐说着,压低声音,“就是盘子少了点,得轮着用。我想好了,凉菜先上,吃完撤下来洗了再上热菜。”

  这是七十年代办酒席常见的办法。物资匮乏,什么都得省着用。

  顾建锋和几个男人在搬桌椅。八仙桌沉,得两个人抬。他个子高,力气大,抬桌子时手臂上的肌肉绷紧。

  林晚星数完筷子,又去后厨帮忙。

  后厨更热闹。临时搭的灶台烧得正旺,大铁锅里烧着水,热气腾腾。冯工的爱人张婶负责掌勺,她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系着围裙,手里的大铁勺抡得虎虎生风。

  “晚星来了?正好,帮我把这些白菜切了。”张婶指着一筐白菜。

  林晚星挽起袖子,拿起菜刀。白菜得切成细丝,拌凉菜用。她刀工好,切得又快又匀,嚓嚓嚓的,不一会儿就切了一盆。

  “哟,这刀工不错。”张婶凑过来看,“比我们食堂的大师傅还利索。”

  “练出来的。”林晚星笑着说,“刚来林场时切土豆都能切到手,现在好了。”

  正说着,赵晓兰来了。

  她今天穿了那件林晚星亲手做的红棉袄。呢子料厚实挺括,在领口和袖口絮了棉花,看着就暖和。棉袄是中式盘扣,从领口斜着扣到腋下,显得人很精神。

  头发也精心梳过,两条辫子梳得光溜溜的,辫梢系着红头绳。脸上擦了雪花膏,香喷喷的。

  “新娘子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后厨的人都转过头来,笑着打量她。

  赵晓兰被看得不好意思,脸红了:“我就是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哪有新娘子自己张罗酒席的?”张婶笑呵呵地说,“快去前头坐着,一会儿周大夫来了,还得行礼呢。”

  正说着,周知远也来了。

  他今天穿了身崭新的中山装,藏蓝色,料子笔挺,应该是从四九城带来的。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戴了副眼镜,看着比平时更斯文。

  “周大夫,今天真精神!”有人打趣。

  周知远笑了笑,目光落在赵晓兰身上,眼神柔和。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红衣喜庆,一个蓝衣沉稳,很是般配。

  “行礼的地方布置好了吗?”林晚星问。

  “布置好了。”齐大姐从前头过来,“就在食堂最里头,挂了主席像,摆了张桌子。一会儿就在那儿给主席像鞠躬,再给双方领导敬茶。”

  这是七十年代常见的婚礼仪式。不拜天地,不拜高堂,拜毛主席像,表示革命婚礼新事新办。

  上午十点多,客人陆续来了。

  场里领导来了几位,李书记打头,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口别着钢笔。冯工也来了,还带了几个技术科的人。

  工坊的姐妹们来得最齐,十几个人,把两张桌子坐得满满的。她们都穿了干净衣裳,有的还悄悄抹了点用红纸抿的口红。

  孩子们最兴奋,在桌椅间钻来钻去,追逐打闹。大人们呵斥着,但脸上都带着笑。

  十点半,仪式开始。

  食堂最里头的主席像下摆了两把椅子,李书记和冯工作为双方领导代表坐在那儿。主席像两旁贴了红纸,一边写“革命伴侣”,一边写“并肩战斗”。

  赵晓兰和周知远站在主席像前。

  司仪是场部宣传科的干事,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拿着张纸,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共同见证赵晓兰同志和周知远同志的革命婚礼。首先,请新人向伟大领袖毛主席鞠躬!”

  赵晓兰和周知远转过身,面向主席像,深深鞠了三个躬。

  “二鞠躬,向双方领导表示感谢!”

  两人又转向李书记和冯工,鞠躬。

  李书记笑呵呵地摆摆手:“好了好了,以后好好过日子,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冯工也说:“晓兰是我们工坊的好同志,知远是场里的好医生。你们结合,是好事。”

  “三鞠躬,夫妻对拜!”

  赵晓兰和周知远面对面站着,都有些不好意思。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弯下腰。

  围观的人鼓起掌来,孩子们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这话在七十年代算是大胆的玩笑。赵晓兰脸更红了,周知远也有些不自在。

  李书记笑着解围:“好了好了,革命同志不兴这个。来,敬茶吧。”

  齐大姐端上两杯茶。

  其实是红糖水,杯子里飘着几颗红枣。

  赵晓兰和周知远各端一杯,先敬李书记,再敬冯工。

  “李书记,请您喝茶。”

  “好好好。”李书记接过,抿了一口,“祝你们白头偕老。”

  冯工也喝了茶,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仪式就算完成了。

  简单,朴素,但该有的庄重一样不少。

  接下来是酒席。

  张婶带着几个媳妇开始上菜。

  凉菜先上:拌白菜丝、酸辣土豆丝、拍黄瓜、糖拌西红柿。四个凉菜,摆在一桌中央,红红绿绿的,看着就开胃。

  每桌还摆了一瓶白酒,是场里特批的,红星二锅头。男人们眼睛都亮了,这年头能喝上白酒的机会可不多。

  “来,给周大夫满上!”有人嚷嚷。

  周知远平时不喝酒,但今天这日子,不能不喝。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和晓兰的婚礼。我不善言辞,就一句:谢谢。”

  说完一饮而尽。

  辣得他直皱眉,但还是咽下去了。

  众人叫好。

  顾建锋也端起酒杯:“我代表工坊的同志们,祝周大夫和晓兰同志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他也干了。

  林晚星以茶代酒,站起来说:“晓兰是我的好姐妹,也是工坊的好同志。周大夫是场里的好医生。你们俩在一起,我们都高兴。以后的日子还长,咱们一起把工坊办好,把日子过好。”

  这话朴实,但说到大家心里去了。工坊的姐妹们纷纷举杯:“对,一起把日子过好!”

  菜一道道地上。

  热菜有:加了五花肉,油汪汪的白菜炖粉条;土豆烧鸡块、萝卜丸子汤。最后是一人一个的白面馒头,暄软雪白。

  这在七十年代的林场,已经是顶好的酒席了。

  孩子们吃得满嘴油,大人们也放开了。男人们划拳喝酒,女人们聊天说笑,食堂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

  林晚星这桌坐的都是工坊的姐妹。齐大姐一边吃一边说:“晓兰这婚事办得好,简单但热闹。比那些讲排场、借钱办事的强多了。”

  “是啊。”王大嫂接话,“我娘家那边有个姑娘结婚,非要‘三转一响’,男方借了一屁股债,结婚后天天吵架,何苦呢。”

  “三转一响”是七十年代的结婚标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一般人家根本置办不起。

  周知远家条件好,买得起这些,但他马上要回四九城了,在林场置办这些没必要,会浪费。

  赵晓兰也通情达理,她现在不是以前的娇小姐做派,经过在工坊一分钱掰成几瓣花的磨练后,她很明白节俭的意义。

  所以赵晓兰和周知远这婚礼,没要彩礼,没讲排场,就是两情相悦,组织批准,同志们祝福。

  反而更实在,更长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更热烈了。

  有人提议让新人表演节目。

  “周大夫,唱个歌吧!”

  “晓兰,跳个舞!”

  赵晓兰连连摆手:“我不会跳舞……”

  “那唱个歌,革命歌曲总会吧?”

  赵晓兰推脱不过,站起来,想了想,唱了首《北京的金山上》。她的声音清亮,虽然有些紧张,但唱得认真: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

  多么温暖多么慈祥

  把我们农奴的心儿照亮……”

  唱到一半,大家都跟着哼起来。这首歌人人会唱,是那个年代的集体记忆。

  周知远不会唱歌,被逼着背了段《纪念白求恩》。他声音平静,但背得一字不差,可见是真心敬仰。

  “白求恩同志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表现在他对工作的极端的负责任,对同志对人民的极端的热忱……”

  背完了,大家鼓掌。虽然不算节目,但这份认真劲儿让人感动。

  接着是闹洞房。

  新房就在食堂后面的家属区,走过去几分钟。一大群人簇拥着新人,说说笑笑地往那儿走。

  雪地踩得咯吱咯吱响,孩子们跑在前头,时不时回头催:“快点!快点!”

  新房已经布置好了。门上贴了红“囍”字,窗户上贴着窗花。屋里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炕上铺着新炕席,摆着两床喜被。

  就是林晚星帮忙做的那两床,被面上的红“囍”字在煤油灯下格外醒目。

  闹洞房的规矩多,但都是善意的玩笑。

  第一个节目是“吃苹果”。

  齐大姐用红线吊了个苹果,让赵晓兰和周知远同时咬。两人面对面站着,苹果在中间晃来晃去,总也咬不到。好不容易要咬到了,齐大姐一提线,苹果又跑了。

  围观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赵晓兰脸通红,周知远也憋着笑。试了几次,终于同时咬到了苹果,但嘴唇也碰在了一起。

  “哦——!”大家起哄。

  赵晓兰赶紧退开,捂着脸。

  第二个节目是“说悄悄话”。

  王大嫂拿了两个茶杯,一个给赵晓兰,一个给周知远,让他们隔着杯子说悄悄话,还得让杯子传声。

  其实就是让两人说情话。

  周知远拿着杯子,憋了半天,小声说:“以后……我会对你好。”

  赵晓兰也对着杯子说:“我也对你好。”

  这话朴实得可爱,大家都笑了。

  “不行不行,得说点甜的!”有人起哄。

  周知远又憋了会儿,声音更小了:“晓兰……你今天真好看。”

  赵晓兰眼睛亮亮的,对着杯子说:“你……你也好看。”

  这已经是那个年代能说出的最动听的情话了。

  闹了一会儿,李书记发话了:“好了好了,适可而止。让新人休息休息,忙一天了。”

  大家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林晚星和顾建锋是最后走的。林晚星帮着把新房收拾了一下,把碗筷归置好,又检查了炉子。

  得保证一夜不灭,新房要暖暖和和的。

  “晓兰,那我们走了。”林晚星说,“明天不用早起,多睡会儿。”

  赵晓兰送他们到门口,握着林晚星的手:“晚星,今天谢谢你……谢谢你们。”

  “客气什么。”林晚星拍拍她的手,“好好休息。”

  出了门,雪夜的寒气扑面而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但雪地反射着月光,天地间一片银白。远处的山林黑黢黢的,像沉默的巨人。近处的屋檐下,冰溜子闪着微光。

  路上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咯吱,咯吱。

  顾建锋走在前头,林晚星跟在后面。雪很深,有的地方能没过脚踝。顾建锋走几步就回头看看,怕林晚星摔着。

  “我没事,走慢点就行。”林晚星说。

  月光照在雪地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走了一会儿,林晚星忽然说:“建锋,你还记得咱们结婚的时候吗?”

  顾建锋脚步顿了顿:“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候……”林晚星轻声说,“我可没想到会有今天。”

  没想到会离开顾家,没想到会来林场,没想到会把工坊办起来,没想到会和这个男人,从陌生到熟悉,从责任到……

  到什么呢?

  她说不清。

  顾建锋没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和她并肩走。

  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挺直,嘴唇紧抿。军大衣的领子竖着,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

  “冷吗?”他问。

  “不冷。”林晚星说,“走走路,身上热乎。”

  其实手有点冷,但她没说。

  顾建锋却察觉到了。他停下脚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确实凉,指尖冻得有些发红。

  他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手掌里,用力搓了搓。他的手掌宽大粗糙,温暖有力。搓了一会儿,又低头哈了几口热气。

  热气喷在手指上,痒痒的,暖暖的。

  林晚星心里一颤,没抽回手。

  “好了。”顾建锋说,但没松开,就这么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这次是并肩走,手牵着手。

  雪地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远处的场部还有零星灯火,像散落的星星。更远处是黑沉沉的山林,绵延起伏,直到天边。

  “晚星。”顾建锋忽然开口。

  “嗯?”

  “等开春了,我带你去县城照相。”他说,“咱们结婚的时候没照,补上。”

  林晚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

  七十年代照相是件大事。要去县城照相馆,穿得整整齐齐的,坐在背景布前,摄影师把头蒙在黑布里,喊“看这里,笑一笑”,然后咔嚓一声。

  照出来的相片是黑白的,但可以上色。

  脸蛋涂红,嘴唇涂红,衣服涂成蓝色或绿色。一张相片能珍藏很多年。

  “照一张合影。”顾建锋继续说,“再给你单独照一张。你穿那件浅蓝衬衫照,好看。”

  林晚星心里暖暖的:“那你呢?穿军装?”

  “嗯,穿军装。”

  两人就这么说着话,走回家。

  院门吱呀一声推开,屋里黑着。顾建锋摸黑找到火柴,划亮,点上煤油灯。

  昏黄的光晕散开,照亮了这间小小的屋子。

  炕还热着,灶膛里的火没完全灭。顾建锋又添了几根柴,把火烧旺。屋子里很快暖和起来。

  林晚星脱了棉袄,挂好。又去打水洗脸。

  铜盆里的水是早上留的,已经凉了。她兑了点热水,用手试了试温度,刚刚好。

  洗了脸,擦了身子,换上睡觉穿的旧棉布衫。衫子洗得发白,但柔软舒服。

  顾建锋也在洗漱。他直接用凉水,哗啦啦地洗了脸,又擦了擦身上。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没入裤腰。

  林晚星看了一眼,赶紧移开视线。

  煤油灯的光晕里,他的身影格外清晰。肩宽背阔,腰身劲瘦,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那是常年训练和劳作留下的痕迹。

  顾建锋擦完身子,也换了衣服。他睡觉只穿一条军绿色的短裤,上身光着。

  两人都上了炕。

  被窝已经暖了,躺进去很舒服。林晚星靠在炕头,顾建锋靠在另一头,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睡法。

  煤油灯还亮着,顾建锋没有吹灭。他靠在炕头上,看着跳跃的灯焰,不知在想什么。

  林晚星也睡不着。今天热闹了一天,现在安静下来,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建锋。”她轻声唤。

  “嗯?”

  “你说……晓兰和知远,会幸福吗?”

  顾建锋想了想:“会。知远是个负责任的人,晓兰也懂事。他们互相喜欢,互相体谅,日子差不了。”

  这话说得朴实,但实在。

  林晚星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那封信……你上报了吗?”

  “报了。”顾建锋说,“李书记很重视,已经往上报了。组织上会安排调查。”

  “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

  煤油灯噼啪响了一声,灯焰跳了跳。

  顾建锋忽然起身,从炕柜里拿出一个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本书。

  其中一本,就是那本生理知识书。

  书已经有些旧了,边角卷起。他拿着书,犹豫了一下,递给林晚星。

  林晚星接过来,翻开。书页泛黄,上面有简单的插图和解说。她看过很多遍了,但每次看,还是会脸红心跳。

  “晚星。”顾建锋的声音有些低,“咱们……再试试?”

  林晚星抬起头,看着他。

  煤油灯的光晕里,他的眼神认真又忐忑。那双总是沉稳坚定的眼睛,此刻有些闪烁。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上一次的尝试,因为他的“天赋异禀”和两人的毫无经验,以她的疼痛和他的自责告终。

  之后他就再不敢提,宁可自己忍着。

  但这件事,终究是要面对的。

  “好。”林晚星轻声说。

  顾建锋立刻又紧张起来:“那……那得按书上说的,慢慢来。”

  “嗯,慢慢来。”

  两人对视着,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起来。

  煤油灯的光晕温柔,在墙上投下两人靠得很近的影子。

  窗外是寂静的雪夜,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屋里安静。

  顾建锋慢慢挪过来,两人的距离缩短了。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碰林晚星的手。指尖相触,两人都颤了一下。

  “冷吗?”他问,声音有些哑。

  “不冷。”林晚星说,其实手心在出汗。

  顾建锋握住她的手,然后一点点靠近。他的呼吸有些重,喷在她脸上,热热的。

  林晚星闭上眼睛。

  第一个吻落在额头上,轻轻的,小心翼翼的。然后向下,落在眼睛上,鼻尖上,最后是嘴唇。

  他的嘴唇有些干,但很温暖。一开始只是轻轻贴着,不敢动。

  林晚星等了一会儿,主动张开嘴,含住了他的下唇。

  顾建锋身体一僵,然后像是得到了许可,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比上一次熟练了些,但还是笨拙。牙齿磕到了嘴唇,两人都闷哼了一声,然后笑了。

  “对不起……”顾建锋喘着气说。

  “没事。”林晚星也喘着气,“慢慢来。”

  吻了一会儿,顾建锋的手开始往下移。他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停一停,看林晚星的反应。

  林晚星没有拒绝。

  他的手很大,掌心粗糙,但动作异常温柔。解开棉布衫的扣子时,手指有些抖,解了好几次才解开。

  衣衫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

  煤油灯的光晕里,她的皮肤像细腻的瓷器,泛着柔和的光。

  顾建锋看着,喉结滚动了一下。

  “晚星……”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像在确认什么。

  “嗯。”林晚星应着,声音有些颤。

  他的手抚上她的肩,掌心滚烫。

  然后一点点……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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