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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后事(七千字加更)晋江文学城正版……


第102章 后事(七千字加更)晋江文学城正版……

  宋枝鸾打算从兖州进西夷。

  在钦州补足粮草,宋枝鸾准备明日率军离开,她此前传过旨意,任何有关宋怀章的事都需优先向她禀告,因此当地守城官员寻着她的空匆匆赶来了。

  “陛下,您瞧,那日这些乞丐就是在这里遇害的,”官员站在城墙边,指着山林里的一处,道:“好在有上山砍柴的樵夫发现了他们,赶紧报了官,这才救下了一个活口。”

  “原来废太子从皇陵被持走之后落在了他们手里,过的好不凄惨,连腿都废了,只怕现在也难以治好。”

  宋怀章竟已成了残废?

  宋枝鸾摩挲着手上的红珊瑚珠,静静道:“杀他们的人是谁?可有画像?”

  “没有画像,那人戴着一个斗笠,守城的官兵没顾着细看,只记得很高,比大部分官兵都高,腰上挂着一根棒子,当时出城的说法是打野物的棍子,但从那些死者的伤痕来看,应该是刻意伪装成那样的刀……”官员声音小下去:“请皇上恕罪。”

  刀。

  宋枝鸾手指一顿。

  她原来看过陈说这事的折子,但却没提到过这个,要是阔刀,难道是……秦行之?

  宋怀章有了消息,但秦行之一直下落不明。

  她猜测是秦行之将宋怀章带去了西夷与兖州边境,但却没有证据。

  这么说,秦行之还活着。

  思索间,身边稚奴端上来一盘糕点,“陛下饿不饿,先吃些东西吧。”

  宋枝鸾目光扫过这盘糕点,上面撒着细碎的花,香气浓郁的恰到好处,闻着香而不腻,但她摇了摇头,“没胃口吃,你们分着吃了吧。”

  稚奴没动,犹豫道:“陛下,这是谢将军做的。”

  方才稚奴还在帝帐里,门口传来侍卫的通禀,说是谢将军给皇上做了一碟点心送来。

  稚奴觉得奇怪,便出去接过

  点心,试毒之后送来。

  “他怎么想起来给我做糕点了?”

  “前日是谢将军的生辰,陛下……”

  稚奴说话的时候,谢预劲就站在宋枝鸾身后,也看到了宋枝鸾眼神中瞬间的迷懵。

  她好似真的忘了。

  他过生辰,给她做点心。

  宋枝鸾心情有些复杂,想到昨日玉奴离开前来报,说郭子义在她营地旁边打转,欲言又止的,想来就是因为这件事了。

  她捏起一块,咬了一口又放下。

  糕点拿在手上有些重,很对宋枝鸾胃口。

  但分量太沉,吃了之后,心里恐怕会常想着这个味道。

  既然已经错过了谢预劲的生辰,那不如就让他彻底过去。

  宋枝鸾没有咽下去。

  谢预劲看到她将点心吐在了手帕上,说:“我知道了。先拿走吧。”

  稚奴只当宋枝鸾不喜欢这个味道,没再说什么,拿了下去。

  宋枝鸾继续与禀事的官员说话:“你继续说。”

  官员哪知这其中弯弯绕绕,立刻应了是:“后来微臣即刻上书,将事情禀告给了郡守大人,郡守大人派了官兵前去追捕,沿着车辙痕追到了一处山崖,就没了他们踪迹。”

  再有宋怀章的消息传来就是在西州了。

  宋枝鸾一边思索着,一边看向周围光秃的山林,瘦弱的鸟雀在枯枝败叶上舔舐身体,山顶一座寺露出重檐,她顺势问了句:“那是座佛寺?”

  “回皇上,那是供奉老谢国公,北朝镇国将军谢湖山的庙。”

  她眼皮微敛,“北朝镇国将军?”

  “是陛下,正是谢小将军的父亲,从前谢老将军曾带兵平定过钦州的叛乱。”

  宋枝鸾眼中那抹怔忪还未褪去,声音低的不知是在询问还是在自言自语:“钦州,这是谢预劲的故乡……”

  官员可不敢跟着宋枝鸾直呼谢预劲的名字,只是脸上有种有荣具焉的表情:“陛下好记性,这里的确就是谢家祖宗的发家之地,从前老谢国公的夫人,就是谢二公子的生母,就是在钦州生下谢二公子的,谢二公子那时可讨人喜欢了,小官那时还只是个举子,遥遥在街上撞见过一次,逢人就笑,活泼可爱极了,一直到三岁才去的京城。”

  “只是可惜,”他话锋一转:“老谢国公一门忠烈,被诬陷通敌,连抄家流放的机会都没给,直接就在远州给……唉。”

  宋枝鸾不知为何,听到谢预劲曾是个活泼性子的时候,心脏逐渐收紧,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她没有主动问过谢预劲这段往事,所有的事都是听从前教她的夫子讲的。

  北朝末年,生灵涂炭,有人揭竿起义匡扶社稷,有人趁机勾结夷狄残害百姓,远州暴乱是北朝朝廷派兵镇压的最后一场暴乱,在那之后,北朝分崩离析,残党各自为政。

  派去镇压暴乱的将军就是谢预劲的父亲谢湖山,他带着长子和族中数位侄儿一同出征。

  北朝人心涣散,吏治缺失,当时叛军聚集了一批穷凶极恶之徒,来势汹汹,几乎是报复性的凡得胜必屠城,谢湖山一路追击过去,见到惨状泪流不止。

  这场战打了半年,粮草难继,可即使如此困难,谢湖山还是率军将敌人逼到了绝境。

  但就在这时,北朝皇帝一道圣旨,逼迫谢湖山与暴军和谈,理由是国库空虚,无力再战。

  谢湖山深知这只是暴军的缓兵之计,又怎能甘心,当夜便捧着长子的头颅,只身杀到对方营寨,就在千钧一发,谢家军就能将这场暴动彻底平息。

  但敌方营寨里忽然出现了北朝将士。

  在谢湖山将他们逼入绝境的时候,暴徒向北朝皇帝送去了求和书,谢湖山被军中细作出卖,掉入了北朝皇帝与暴军的陷阱之中。

  很快判决下来,谢湖山被按上抗旨不尊,意图谋反的罪名,被株连九族。

  民间曾一度将其视为妨碍和谈,权欲熏心的奸臣。

  直到暴军休养一年,卷土重来,甚至变本加厉,民智渐开,才有人为谢湖山沉冤昭雪,可这次再无人愿意出征。

  北朝皇帝被毒杀,开始了长达十几年的混乱。

  宋枝鸾不由得想,宋定沅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向来不择手段。

  “如今钦州里还有谢家的亲族吗?”

  官员摇头叹息:“没有了,陛下,株连九族啊,圣旨传下来的那日,钦州城便关了城门,谢家的男儿尽数上了战场,留在钦州的亲族与京中的那两支同日行刑,尽是些老弱妇孺,哪有还手余地。”

  那一日也是许多钦州人的梦魇,京官来到钦州,手持尚方宝剑,亲自监斩,大雨狂落七日不休,还是没能冲刷土里留下的血腥。

  宋枝鸾道:“总有些人活下来了吧。”

  谢预劲那时年幼,能活下来,定是在全族人的托举下方才能做到。

  官员道:“死的死,逃的逃,小官想也是有的,但谢国公府重立,谢小将军在京中任职,谢家再度风光起来,钦州也没有自称谢家后人的人来过。”

  “谢家的祖庙,尚立在钦州呢,就在这座武神庙后头。”

  宋枝鸾抬头,往山顶望去。

  可是还是只能看到那座寺庙。

  许是在背面。

  印象里,她与谢预劲成婚的那些年里,他似乎从未来过钦州,来过这座祖庙。

  也不知在十岁那年被带进宋定沅的营帐之前,谢预劲可有来过,那几年他都藏在哪里,走过哪些地方呢。

  宋枝鸾想的逐渐远了,直到官员提醒她:“陛下,时辰不早了,可还要去巡营。”

  她稍稍回神:“去吧。”

  -

  谢家祖庙被拆过,大火烧成灰烬,牌位都是新做的,建造祖庙用的是钦州当地的一种木,像在雪地里踽踽独行,嗅到雨后树木的新鲜入肺的冷香。

  谢预劲很久没有来过,离开那年种下的树,现在已经郁郁葱葱,这一带寸草不生,但这些树却保存完好。

  他没有进祖庙,伸手放在树干上,刚放上去,喉间就有股血腥气冲上。

  谢预劲看其来习以为常,抬手擦去。

  “将军!”

  郭子义犹如见了鬼般,不可思议地看着青年唇边那一抹血迹。

  “将军,您怎么了?怎么会呕血?”

  他声音颤抖。

  他父亲本是

  军中的无名小卒,跟着谢老将军出生入死,挣出了几分功勋,谢家对他们家有知遇之恩,郭子义也是最早投靠谢预劲的将领之一。

  他见过谢预劲上阵杀敌,见他沐血奋战,年少扬名。

  何时见过他前日那样失魂落魄。

  郭子义隐有些担忧,今日便一路跟了进来,哪知竟看到这骇人的一幕。

  谢预劲自己倒很平静,垂眸看着手背上的血迹,道:“这一口血压了太久,吐出来才好。”

  只是吐出这口血,心口的疼却没有半分缓解。

  “将军!”

  郭子义想要上前扶他,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听我说。”

  谢预劲抬起眼皮,眸底漆黑的见不到一丝光,声音低沉:“这次西征,若有意外,你替我收了尸,不要葬在这里。”

  郭子义如遭雷击:“将军这是何意?要是身上有伤,便好好休养,陛下会准许的。”

  为何像是在交代遗言。

  谢预劲没有接他的话,继续道:“葬远点吧。”

  她不喜欢他离她太近。

  活着尚且如此,若死后有鬼魂,他定还会纠缠于她。

  索性葬远点。

  远到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她。

  等下一世她先入轮回,这样她就能如愿与他毫无关联。

  郭子义鼻子酸涩,“将军。”

  谢预劲放下手,他身后,谢家祖庙当中泄出些许微光,落在他平静的脸庞上,像一道道慈爱的目光。

  他回望一眼,眼神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

  “记住我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

  说完,他自己先怔忪着笑了一下。

  她大概,也没有时间听他这些事。

  -

  要统领几十万人远征并非易事,每在路上休息一日,便要耗费大量军饷,宋枝鸾已经尽力在赶路,但今夜免不了在钦州休憩一夜。

  下次停下休息便是在兖州了。

  兖州是姜朝最西之地,与西夷咫尺之隔,她御驾亲征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在进入兖州之前,就要做好被埋伏突袭的准备。

  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因此宋枝鸾忙到很晚才回军营,将士一路开道到帝帐,她还饿着肚子,免了虚礼让他们去休息,还没走到帐前,就见谢预劲从不远处一顶营帐里走出来,正对着伙头兵说些什么。

  她顿了顿,谢预劲转头,与她四目相对。

  宋枝鸾想到今日从稚奴那听到的话,停了两秒:“你还没用晚膳吗?”

  他听到声音,偏首看来。

  “没有。”

  宋枝鸾沉默了片刻,“和我一起用膳吧,我也还没有吃。”

  谢预劲像是犹豫了片刻,方才说好。

  宋枝鸾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就有人传话来准备饭菜,她一回来,桌子上就已经摆上了菜。

  用鲤鱼做成的金齑玉鲙,蘸料鲜甜,还有极有地域风情的月氏胡炮肉,一大碗乌鸡白果汤和一碟小白菜。

  闻着鲜香四溢,色香味俱全。

  侍卫上来布好了碗筷退下。

  宋枝鸾夹了一块鱼肉,蘸着料吃了,期间看了谢预劲一眼,他正从菜碗里夹了一片白菜。

  “你今天送来的点心很好吃。”

  谢预劲筷子顿了下,“陛下要是喜欢,微臣再给陛下做。”

  “再做就不用了,做那些应该挺费时间,你把时间省下来养身体会更好。”

  谢预劲没有说话。

  饭桌上很安静,宋枝鸾并不知道她把那块点心吐出来的时候谢预劲就在她身后看着,只是在想,东西送来了,她虽然没吃,但多少也要给些回应。

  毕竟昨天是他生辰。

  用过晚膳,趁着侍卫收拾碗筷的时候,外面稚奴进来,手里拿了一张画像过来,表情很是欢喜,“陛下,您看。”

  宋枝鸾接过画,谢预劲也看过去。

  画里画的是钦州通往城外的官道上,中间位置是一个穿着明金色骑装的少女,不施粉黛,两鬓还有些被风吹起的凌乱,但神态很美,手里拿着一枝花,唇边含笑的看着。

  她身下是一匹红色骏马,皮毛颜色像血一般,挂囊里有一支雪白的弓和简筒。

  周围人山人海,无数面孔振臂高呼,将道路堵的水泄不通。

  宋枝鸾有些意外:“这个画的是我?”

  “是啊,陛下,今日有画师早早蹲在城外,就想给陛下画一幅画,没想到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就画了下来,那画师画完觉得很满意,便想将此画献给陛下。”

  谢预劲看着画中人的笑容,眼神停顿许久。

  “画的很好看,”宋枝鸾露出和画上一样的笑容来,两颗梨涡若隐若现,“我要把它带回栖梧殿挂着。”

  “微臣觉得挂在栖梧殿那方紫檀木书案后面就不错。”

  “可以,你帮我收起来。”

  “是,陛下!”稚奴欢欢喜喜的走了。

  宋枝鸾笑意还未来得及收起,余光扫到一道视线,转过头,和谢预劲视线相触。

  帐内很安静,这道在空中交汇的目光有存在感。

  她眼神略偏了一下,“你刚刚看到了吗?”

  谢预劲也别开眼,点头。

  “很好看。”

  “我觉得比一些宫廷画师画的都好,对了,刚才忘记赏些东西给画师了。”可能是最近太忙的缘故,宋枝鸾觉得记性都变差了。

  她起身走到帐外,对着侍卫吩咐了话,方才进来。

  谢预劲也站了起来,朝她走来。

  宋枝鸾道:“谢将军要走了?”

  “嗯。”

  他好像当真是来吃一顿饭,吃完就离开,也没有提到昨日生辰的事。

  宋枝鸾方才本想说句生辰快乐,但想了一想,现在再提,只会显得更敷衍。

  该在今日吃到点心的时候就让人说一句。

  那点心……

  最终,宋枝鸾往营帐里走了两步,看谢预劲掀起门帘,离开。

  -

  回到营帐之后,谢预劲让人找来了画纸和笔,凭借着记忆将刚才看到的那副画画下。

  那画画的很精细,他记性不错,方才回来路上也一直在脑海里重现,所以还原的还算可以。

  但谢预劲毕竟不是画师,没有那么娴熟的技艺,有些地方画的粗糙了点。

  他不太满意,重新取了画纸,又画了一幅。

  整整画了五幅,才撂下笔。

  这幅画比原画还是有些不足,可谢预劲将宋枝鸾的神态把握的很好,原画师没有机会仔细看宋枝鸾的长相,但他却是将她的模样刻在了脑海里。

  即使没有亲眼看见这个场景,谢预劲还是拟出了她的神情。

  这一世宋枝鸾送他的东西很少。

  只有一张手帕,一件破了的襦裙。

  但现在算又多了一样。

  她给他看了画。

  起码以后等他离开人世,还可以将这幅画带在身边。

  谢预劲久违的感到满足,仿佛有什么东西将心中的空洞填了些,他将画放在画架子上晾着,半个时辰后,折好了收进怀里。

  打败西夷之后,宋枝鸾就会与南照联姻。

  也许会更早。

  谢预劲觉得,他只要活着,就做不到亲眼看着她嫁给别人。

  但也不能抢亲。

  她会将他驱逐出京。

  都是走不通的死路。

  不如来个干脆一点的死法。

  在余生都见不到宋枝鸾,听旁人说她与皇夫有多恩爱,和为宋枝鸾战死,让她记他一辈子这两个选项里,谢预劲没怎么犹豫就选了第二个。

  他从未如此渴望死亡。

  也已经将自己的身后事交待的很清楚。

  没有什么顾虑了。

  最后这段时间,他还可以给宋枝鸾留下一些东西,她悠长无虞的这辈子,要是偶尔想起他来,就让郭子义给她送一件。

  谢预劲取了一张信纸,单手撑在书案,思索片刻,写下:

  【绿襦裙】

  宋枝鸾曾经说他送她裙子只会送绿的,很老套,但他觉得她穿一身绿襦裙,像夏日里盘条亮顺的绿柳,柔软坚韧。

  谢预劲沉思了一会儿,提笔将“绿”字划去。

  她说的对。

  他可以送她很多颜色的裙子。

  她每一件都可以穿的很美。

  只穿绿会腻。

  希望宋枝鸾不要穿着他送的裙子和别的男人亲密。

  谢预劲接着在信纸上写下:【手套】

  她骑马,手套磨损的很快,他可以多给她准备一些。

  【鹿皮靴】

  她喜欢配饰多一些的,最好加上金铃。

  【枕头】

  宋枝鸾夜里失眠,他可以给她做一个舒服的枕头。

  ……

  谢预劲写了两页,还嫌不够,伸手去拿新的信纸,眼前忽然闪过今早她吐出点心的画面。

  因为是他做的,她连已经吃到嘴里的点心都会吐出来。

  这些东西里,她能挑一样放在身边用,就已经很难得了。

  他还是太贪心了。

  谢预劲因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消沉了半晌,最后还是抬起发麻的手臂,从信纸里抽出一张。

  但是万一呢。

  这个世上,他比旁人知道更多她的喜好。

  也许他送的东西,她用的更习惯。

  -

  西夷有大片地区被沙漠覆盖,大片的绿洲只有九处。

  西夷王病体难支时,东边部族率先发起叛乱,很快将东部的三块绿洲占为己有。

  此时汗帐里坐着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手里拿着一张麦饼,卷着烤好的羊肉一口送进嘴里,嚼巴两下咽进肚,又举起骨碗,将奶酒一饮而尽。

  正是晌午太阳高照,门帘被掀开,同样进来两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对着汉子单膝跪下:

  “见过斡尔浑之王。”

  姜朝称这片沙漠地叫西夷,而在西夷人的语言里,他们叫这块地叫“斡尔浑”,意为沙海。

  安勃斤从羊腿上撕咬下一大块肉,“打听到了?”

  跪在左边的男人帽子上有一根白色的羽毛,“还没有,属下派人去北边和南边去查探很久,没有哪个王肯承认,他们都对姜朝出兵很

  惊讶。”

  他们西夷打的热火朝天,根本无瑕去管姜朝的事,要不是前些日偶然得知,安勃斤连姜朝皇帝换的谁坐都不知道,更别提在听到他们要帮助西夷平乱时的反应。

  “哼,他们比山上的岩羊还能迷惑人,我的两个兄长,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你打探不出来,也是正常。”

  白羽毛帽男人试探道:“王,您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

  安勃斤赏了他们两块肉,让他们坐下。

  两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将肉分了,坐在他左右两边。

  “不知道谁是那个叛徒,恬不知耻去求外人,我看我大兄长没那么软骨头,定是老五见形势不妙,允诺了姜朝皇帝什么。”

  “王说的是,属下也认为,五王的可能比较大。”

  安勃斤道:“但羊尔烈,你也无须担心,因为我也有援兵!”

  白羽毛帽男人,也就是羊尔烈心里纳闷,比起骨头硬,最硬的该是他们的王才对,曾经几次以少胜多,是当之无愧的王,他怎么会去求援兵。

  像是看出了羊尔烈的疑惑,安勃斤大笑道:“我当然不会去当条狗,巴巴求人来助我,可有人非要给我当狗,那本王又怎么好意思拒绝!”

  “谁求到王这里了?”

  “他说他才是姜朝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姜朝死去老皇帝的独子,现在的姜朝皇帝是他妹妹,皇位是她用些冷血无情的手段夺来的。”

  羊尔烈经常出去探听情报,闻言道:“是驻扎在小纳加湖那里的那个人?”

  “是。他说他能提供粮草,兵马,还有整整三万人。”

  安勃斤说完,两个男人眼中都露出炙热的光来。

  三万,已经不少了。

  何况那个男人还是姜朝人,与他们并无利益关系,只怕是专门想找现在姜朝皇帝不痛快的。

  要是与他们结盟,他们一统西夷,指日可待。

  “其实本王还是更欣赏姜朝皇帝,她一个女人,竟把皇帝的儿子,她的兄长逼成这样,到边境苟延残喘。”

  安勃斤心中实在舒畅,又忍不住大笑出声,“沙面神保佑本王,派来忠仆助本王成事,日后等本王打进王宫,定把神的庙宇修到与天齐!”

  羊尔烈提醒道:“王上,但这事情还是莫要声张出去,您与两位王之间关系紧张,想必此人和姜朝皇帝也是,姜朝皇帝手中最少有五十万兵马,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怕什么!这是我们的地盘,他们要想在这里撒野,还差点火候,”说着,安勃斤想到什么,舌头舔过羊腿骨,笑着道:“本王在王宫里见过我那位嫂嫂,细皮嫩肉,生的闭月羞花,比绿洲里的任何一个姑娘都好看,姜朝皇帝是她妹妹,想也长得不差,改日我将她打的落花流水,擒她回汗帐,再接本王的嫂嫂来,姐妹二人共同侍奉于我,三人同享极乐,这日子比神还快活。”

  羊尔烈心知安勃斤在亢奋的时候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也不再谏言,退出汗帐之后,调遣人手前往兖州,暗中查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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