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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汤圆(二更)晋江文学城正版……


第92章 汤圆(二更)晋江文学城正版……

  乾朝,皇宫。

  玉石寒凉,在夏日短的北方更是如此。

  赵明嘉躺在玉榻上,睡眼惺忪,他慢慢抬手,把手挡在脸上,五指张开,太阳从他苍白的中指与食指间显现,余光将他的指肉照的透明,青色血管纤毫毕现。

  “陛下,您醒啦。”

  “嗯。”赵明嘉放下手,啃下一块手指甲,看着自己身上的东西被咬下让他有种愉悦感,可惜他只能在顾聿赫不在的时候做这些事。

  真让人不痛快,他用指甲刮了刮身下的玉床,“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午时了。养心殿外派去姜朝的大臣们正等着呢。”

  是有这么回事儿。

  赵明嘉想起朱衍带回的消息,姜朝欲背地里与他们乾朝结盟,但需得他们背一口黑锅,明面上说是误会,可戏要做足,派人前去赔礼也就顺理成章。

  “让他们都进来吧。”

  小太监犹豫了一下,“陛下不先起身么?”

  “要不朕这个皇帝让你来做。”

  小太监连忙跪下,前去通传,门打开没多久,一众人进了养心殿,跪在榻前。

  赵明嘉穿着中衣,衣冠不正,笑容灿烂,“朕还没睡够呢,你们不去找临淄王,跑来这里做什么?”

  “回皇上,临淄王离京了……”

  “离京了你们不会去找?来朕这,是要朕给你们找马吗?”

  跪下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是。”

  “下次再打扰朕,朕就让临淄王把你们衣服扒光了游街示众,”赵明嘉想到什么好玩的画面:“再让画师画下来,你们一人一副,挂去宅子门口。”

  众人闻言,马不停蹄的跪安,生怕走的慢了。

  殿内只留下一个小太监。

  赵明嘉笑容消失的很快,面无表情,比手边的白瓷美人还冰冷。

  “一群忘恩负义的狗奴才,朕迟早把你们通通杀光。”

  小太监连忙探头往门口窗外望了望,小声道:“陛下,外面还有人。”

  赵明嘉扬声道:“外面的人都给朕滚进来。”

  印在地上的影子动了动,门吱呀一声推开,两名侍卫走到大殿中央,弯腰抱拳。

  “陛下。”

  “朕睡累了,陪朕去御花园走走。”

  “是。”

  小太监找了件织金披风来给赵明嘉披上,赵明嘉让他打了个结,笑着道:“这么多年了,朕用的最习惯的还是你。”

  “这是奴才的福气。”

  赵明嘉身量不高,和两名高大的侍卫走在一起,像个还没成年的皇嗣,连小太监都比他高上一个头。

  落日熔金,本该是雄伟壮阔的皇家禁苑,却有一种荒芜感,尤其是紧靠御花园的,那一大片残败漆黑的焦土,充斥着死气。

  两名侍卫随着赵明嘉的脚步而停下。

  赵明嘉蹲下来。

  小太监立即道:“陛下,小心割伤手。”

  他捡起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头,剐蹭完指腹,用拇指抵在食指上弹进一池黑水里。

  “怀安,”赵明嘉道:“朕记得母后死了三年了吧。”

  小太监回道:“是,陛下,先后是明德六年隆冬逝去的。”

  那时陛下的岁数还小些,常常噩梦,只要做了噩梦就往这黑池子里跳,好几次都差点呛死,之后他夜夜守在他床榻下,死死抱住他,情况才有所好转。

  但每次无意间看到这片废墟,陛下都会畏惧地抱着头。

  所幸这一年情况已经好上很多。

  陛下偶尔都能来这散散步了。

  赵明嘉怔怔地望向红墙之外:“所以啊,三年了,亚父为什么还不原谅我呢。”

  这片宫苑荒在这里,多可惜啊。

  想要让他乖乖听话的话,可以重修了,逼他住进去呀。

  小太监心头一跳,猛地看向赵明嘉,赵明嘉也是愣了一下,但他愣过之后,脸上浮起笑,眼珠转向身后侍卫,弯着的眼角有些莫名的兴奋。

  “朕忘了,这还有两个人呢。”

  两名侍卫不约而同心底发寒,来不及跪下,就听到少年天子道:“知道了这么多东西,叫朕怎么留你们?可亚父说了,朕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那给你们一个机会,谁先杀了另一个,朕就留他一命。”

  话音刚落,一名侍卫的剑就捅进了另一个的胸膛!

  被刺中的侍卫身躯一软,手中匆忙拔出的剑掉在地上,倒进水池里。

  赵明嘉笑了一声,捡起来。

  下手的侍卫气喘吁吁,正欲告罪,泛着银光的剑就到了他的眼底。

  又是一阵落水声。

  赵明嘉看着池子里的水变得更黑了,两具尸体流出的血温养着葱绿硕大的荷花。

  她想起那夜母后也

  是这样跳进池子里的,一半光鲜亮丽,一半红粉骷髅。

  “为什么要逼朕当坏人呢?”

  -

  秋闱在即,喻新词一路上遇到了很多进京赶考的学子,期间交过三两个朋友,最后也没能一路同行。

  进客栈前,他听到来吃饭的客人都在讨论两国剿匪之事,横霸一方的匪患被平定,这两日往东去的船只骤然增加许多。

  不少人想跟着皇帝回京的路去以保平安。

  喻新词将两个孩子的东西收拾好,也跟着上了船。

  手头日渐拮据,要养活两个孩子并不容易。

  他最擅长读书。

  往前二十多年没派上用,往后能用功名换些束脩将他们好生抚养长大,也算物尽其用。

  ……

  黄昏时分。

  马车在官道上急驰,足有数百人的队伍井然有序,首尾相连,在河边掠过,像一条游走在岸上的金蛇。

  到了一处驿站,马车停下,宋枝鸾戴着帷帽,穿着白衣,随郑由进了房舍。

  房间里跪了一个面上有刀疤的男人,双手捆紧,眼神犹如淬了毒,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慕容烈最后进来,视线在宋枝鸾,谢预劲,玉奴和郑由的脸上扫过,躬身道:“遵照陛下的意思,末将将水匪头子从南照要了过来。诚如玉奴将军所言,这次船只失事,并非偶然,末将方才从囚犯口中得知,那日正是此人从京中得了消息,特地埋伏,想要制造混乱,干扰祭祀。”

  宋枝鸾坐去上位,端起茶,吹了吹。

  “一边焦头烂额的对付两朝联军,一边还要分出力量去截杀姜朝前来祭祀的船,对你们而言这次祭祀这么重要么?”

  要不是分出去的部分人手被玉奴歼灭,他们或许还能再抗个两日。

  水匪头子目光游移,他与他们交战多时,自然知道他们的身份官位,但眼下这个站法,却是让他不解。

  “你是什么人?”

  “你不必知道。”

  男人大笑两声,“那你也不必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尽杀了我,给个痛快!”

  他说完,就听坐在他面前的少女慢悠悠地拖着调子:“会杀你的,急什么。”

  “……”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动手便是,还等什么!”

  这时,房门从外推开,谢预劲从外面走进,长靴裹住小腿,显得双腿尤其修长。宋枝鸾看到他手里拿了一本册子,正想朝他伸手,但他未走到她面前,而是交给了郑由,自己倚靠着门。

  宋枝鸾一顿,手不着痕迹地挪了下方向。

  郑由恭敬递上,“大人,这是从京中传来的密报,此人身后之人已经调查清楚,请大人过目。”

  男人见状,目眦欲裂,“你们查到我恩公了?”

  宋枝鸾默念着这个称呼,接过,看到了一个近期在她眼前蹦跶的很欢的名字。朝堂之中从前与宋怀章走的过近的人,大都被她调了职,但有些位置,一时半会却是找不到合适的。

  此人就是太子党中的一员。

  宋怀章是宋定沅的嫡长子,册封仪式紧随宋定沅的登基大典,后宫之中没有能与之相争的皇子,所有提前与他走动的人都将子孙后代的荣华富贵押注在他身上。

  可苦心谋划,等到宋定沅驾崩,坐上皇位的却是她。

  这叫他们如何甘心。

  只是宋枝鸾没想到,宋怀章生死未卜,他的党羽竟还能将手伸到这种边境之地,看来这其中的水远比她想象的还深上许多。

  水匪头子看宋枝鸾许久不说话,像是在沉思,也没有问他话的迹象,心里已沉了大半,看着她脸上重重遮掩,不知怎的浑身一紧,“你难道就是宋枝鸾身边的女官玉奴?”

  宋枝鸾没有否认,这种作恶多端的贼匪,也不值得她在他将死之际前多费口舌。

  她将手里册子往右一倒,郑由立即接过。

  “带他去个无人的地方,就地处决了吧,别弄脏了地。”

  慕容烈行礼:“是。”

  直到宋枝鸾走出门外,里面忽然传来一声:“不,你不是女官,你是——”

  一道剑鸣声响起。

  身后的男人惊叫一声,口里啊呜啊呜的淌出鲜血。

  谢预劲收了剑,长发高束在脑后,神色有些冰冷。

  “很吵。”

  慕容烈也不敢得罪这位,人家年龄不大,官位品阶却是高出他一大截,反正陛下只说将人带去安静的地方杀,也没说现在不能伤他。

  “劳将军动手了,末将这就去亲自结果了他。”

  -

  因有了那次意外,加之并不着急赶钦天监择的吉日,这次回程走的皆是官道,虽有些地方绕了些,但整体通畅,期间顺带剿了两处山贼。

  夜里宿在一处官邸,宋枝鸾将这些往来走动交给郑由和慕容烈,自己则在后院里同玉奴一起包汤圆。

  不知不觉已到了中秋,天幕之上挂着满月。

  石桌上摆着几只小碟,两根擀面杖和一碗面粉,芝麻罐的盖子打开,食盘里捏了几个珍珠大小的面团子。

  正做着,正对着院中央的窗户打开。

  宋枝鸾抬头看了一眼,正好与谢预劲的视线撞上,他单手支在窗框,正好与他的额头平齐,手落下一片阴影,他的眼睛正好被那片黑暗埋没,看不出任何情绪。

  慕容烈盛情难却,在前厅喝了酒,但还记挂着陛下在府中,这一路惊心动魄,眼下三两日路就到京城了,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错,入睡前他还是来请个安更放心。

  神志保持一丝清明,他偷偷在廊道旁的花丛里呕了些酒水,从侍从那用了漱口水,方才进后院。一进去,就看见陛下正和将军两两相望呢。

  “这么晚了,三位大人怎么还不睡?”他笑着走过去,“这是在包汤圆?”

  玉奴点头:“慕容将军用过晚膳没有?”

  慕容烈当然用过了,但是这可不是一般的汤圆,这是皇上包的汤圆!上面有真龙气运,指不定比暮南山求的平安符还灵验。

  他摇头又点头:“吃了,没饱呢。”

  人多更热闹,中秋人团圆,自然是聚在一起更有节日的味道。

  宋枝鸾捏下一截面团,在手里搓了搓,道:“那慕容将军便一起来吧。”

  慕容烈点头应是,走两步,朝窗户里站着的谢预劲道:“谢将军不来吗?”

  宋枝鸾动作未停,手里的汤圆成型,她捏久了,捏了两个耳朵出来。

  谢预劲视线在宋枝鸾的背影划过,没有动。

  就在宋枝鸾准备给他们两个人腾点地方站的时候,听到男人的声音不近不远的传出来。

  “不了,你们吃。”

  她抬起眼皮,看了谢预劲一眼。

  这次她只看到了他的侧脸,下颚和喉结的轮廓分明。

  慕容烈却不肯放过他,早听说谢国公府的小将军性子孤僻冷漠,他不曾与他共事,这次也算有了交情,又有酒劲加持,他直接大步走到谢预劲房门口推门而入。

  谢预劲刚把窗关上,抱臂想说话,慕容烈身后郑由又来了,两个醉醺醺的人遇上,不知说了什么,齐齐朝他的位置来。

  宋枝鸾听到房屋里一阵嘭咚作响,没一会儿,两人架着黑着脸的谢预劲出来。

  他少有这么吃瘪的时候,她觉得新鲜,多看了两眼。

  在谢预劲视线投来之前移开。

  郑由喜形于色:“老夫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吃到皇上您包的汤圆,日后也算死而无憾了。”

  慕容烈人高马大的往石桌旁边一站,顿时占了两个人的位置,咧嘴腼腆笑道:“俺也一样。”

  宋枝鸾:“……”

  玉奴打开慕容烈想去摸面粉的手,长眉紧皱着:“先去洗干净。”

  慕容烈看着自己黑魆魆的手,也有些不好意思,憨憨应了句,揽着郑由便过去。

  小厨房隔的近,他们到时,谢预劲已经洗完。

  等回到院子里,慕容烈眼疾手快,先郑由一步在圆桌旁边坐下。

  圆桌总共就那么大点地

  方,也不能挨着站,不然手肘活动不开,围了他们三人已有些勉强。

  郑由想挤进去也无法,侧身一看,谢预劲拿了一张食盘,抬手把他面前像是刚栽没多久,只到他腰间的小桂花树枝分开,将食盘卡在两段树杈上,捏了一个,放进去。

  宋枝鸾做了一会儿便手累,瞧这么多人帮忙,也想偷个懒,见郑由不知找个什么地方好,就把自己的地方空出来给他。

  郑由感动的眼泪直流:“陛下如此体恤微臣,微臣定会好好捏,拼命捏。”

  宋枝鸾轻笑了一声,看着他:“那便交给爱卿了。”

  “……”

  宋枝鸾退出包汤圆的先锋营,刚站直,余光中就出现了一道玄金色身影。

  那是谢预劲衣衫上的金线折射了月光,他刚捏好一个摁在盘子里,听到脚步声,眼神看过来。

  宋枝鸾停顿了片刻,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再出现,她让侍卫搬来了两张椅子和一张案台。

  “在这做吧。”她说着,在案台一侧坐下。

  谢预劲没回头,说了句谢陛下,放好汤圆了,将椅子拉开,坐在她对面,双肘撑膝,指间随意滚了滚,一个个汤圆便被捏好。

  这个姿势,她连一片衣角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宋枝鸾盯着他的手出了会儿神,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意识到今日看着谢预劲的时间似乎有些长。

  眼皮顿了顿,宋枝鸾移开视线,闭上眼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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