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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大结局(一)
一年后, 上虞机场。
霜见才到候机楼就看见抱着一束鲜艳玫瑰朝她招手的穆砚钦。
他穿了件驼色风衣,在人群中极为扎眼。
霜见笑容灿烂小跑过去,和他抱了个满怀。
两人久久相拥在一起,霜见脸埋在他锁骨处, 说话间温热的吐息喷洒在穆砚钦的身上。
“好想你啊。”
穆砚钦温柔吻她的发丝, “我才提前回来一个礼拜,看来阮老师现在是一刻也离不开我了。”
霜见抬起头接住他的吻, 丝毫不避嫌地和他在机场拥吻了片刻后才缓缓回道:“嗯, 离不开了。”
“后来澳大利亚的那场演奏会顺利吗?”
这次霜见参加的是全球巡演,历时三个月, 要走过全球十多个国家。
穆砚钦在这三个月里反复飞往霜见所在的城市, 一周前才从新西兰飞回上虞。
“顺利呀, 我这个代言人绝对不会给难觅丢脸的。”
他们身后的大屏上正滚动播放霜见拍摄的广告。
她坐在钢琴前沉浸式弹奏。
随着时光飞逝,她从校服到婚纱,从教室到舞台,最后她白发苍苍独自一人坐在钢琴前,场景、身份一直在转变, 但唯一不变的是陪伴她的一直是难觅钢琴。
霜见看着广告片说:“我当时应该拍左脸, 我左脸应该更好看。”
穆砚钦闻言弯腰认真端详她的脸,“瞎说, 一样好看。”他在她右侧脸颊上啄了一口,“先去新房子还是万福园?我祭拜的东西都带了。”
“那就先去墓山吧, 走之前和外婆说了,回来也赶紧去告诉她一声, 免得她记挂。”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 霜见看着眼前车疑惑看向穆砚钦, “你怎么开我车出来了?”
“三个月没开了, 趁我这几天有时间能坐你旁边你多练练。”
“可是我今天很累不想自己开。”
穆砚钦拉开驾驶位门,“那今天我开,不过后面你也别急着开了,等我有时间陪你练几天,你再自己开。”
“知道啦,穆教练,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之前不都已经坐我旁边坐了两个多月了,而且现在不都清楚了么,我的车祸又不是我技术不过关导致的意外。”
“你想开车就必须接受我的监督。”
陈芳妹离世后不久,霜见就开始了国内演奏会巡演,远点的城市飞机高铁,近点的城市她赶了几次高铁后就起了自己开车的想法。
眼前这辆莱万特就是穆砚钦知道她想自己开车后送给她的。
他不仅送了她辆车还送给了她一个教练,起初霜见只要坐上驾驶位,穆砚钦必定坐在副驾的位置上。
霜见没办法,为了不耽误他工作,有演出基本还是坐高铁,休息日或者晚上才会在他陪伴下出去练车。
眼下才回来,穆砚钦又开始了他新一轮的教练生涯。
霜见才拉开副驾驶门,后排白糯糯的萨摩哼哼唧唧朝她直晃尾巴。
“糯米也来啦?”她笑嘻嘻伸手去摸它脑袋。
“糯糯”已经被霜见强行改名成了“糯米”。
糯米水汪汪的圆眼睛眯起,极为享受霜见的触碰。
霜见掌心全是糯米顺滑蓬松的白毛,她扭头对穆砚钦说:“其实现在想想我还是挺介意你叫一只狗糯糯的,虽然不同字,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在用狗影射我。”
穆砚钦视线从后视镜里的狗移到身侧的女人身上,第一次认真解释:“我只是想叫诺诺,它只是个载体,和它是什么物种无关。”
霜见揉狗脑袋的动作顿住,忽而莞尔,用力搓揉了下糯米脑袋,“不好意思啦大糯米,你的名字还给我咯。”
穆砚钦瞥了眼一人一狗,“都坐好了,回家再腻歪。”
糯米用力抻着的脑袋闻言蔫了吧唧收回,对着霜见“呜呜”两声,霜见安慰它:“知道啦,知道啦,回家再摸。”
穆砚钦启动车辆,酸溜溜道:“狗有什么好摸的,回家我给你摸。”
“狗好摸啊,毛茸茸暖乎乎的,摸着舒服,你有什么好摸的?”
“我?”穆砚钦勾起唇角,“我狗啊。”
恰好一个红灯路口,他停下车,侧身靠近霜见,轻咬她耳垂,压低声音道:“你不是夸我有个公狗腰吗?”
霜见感觉自己面颊顿时涨红,啪地一巴掌抽他大腿上,“好好开车,别没皮没脸。”
到了目的地,霜见和穆砚钦先在墓山外的焚烧池把穆砚钦买来的纸钱全烧了才往山上走。
陈芳妹墓前放了一盆栀子花,一朵朵绿色花苞里隐隐有白色花瓣在努力绽放。
霜见狐疑问:“这花是你让人种的?”
穆砚钦把手里的菊花放下,“嗯,之前放在你墓前的,但是你活的好好的,本来想让那个大叔停下的,但想想他拿了这么多年的工资突然断掉可能难以接受,就让他把花放到外婆这了,这样以后也不用偷偷摸摸逢清明忌日把花收起来了。”
霜见看着他若有所思道:“突然能理解你之前为什么那么穷了。”
他花钱的地方确实很多。
穆砚钦泄愤似的一把抱住她,勒得紧紧的,“现在无涯刚成立,我又穷了,还请阮总别嫌弃。”
无涯是穆砚钦半年前创办的一个无人机品牌。
难觅现在全权交给方西河管理,他名下的知音股份又全额转给了霜见。
他则全身心投入到无涯初代机的研发与设计工作中。
目前无涯处于创业初期比较艰难,但这次的艰难还是比当年的难觅轻松很多。
前期的资金问题在难觅上市后得到了很好的解决,二次创业穆砚钦经验充沛少走很多弯路,相对难觅顺利得多。
霜见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求饶般笑说:“不嫌不嫌,又是给我买车,又是给我买别墅。”她看着陈芳妹的照片说:“对了,外婆,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就要住上别墅了,是穆砚钦送给我的,不过我也还没去过,不过穆砚钦说他已经把你的照片搬过去了,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那栋小别墅什么样了呀?”
穆砚钦松开她,对陈芳妹说:“外婆,别听她瞎说,不是我给她买的,是知音交给她后,她自己赚到的钱,她没有食言,真的买了带院子的小别墅,你家霜见现在可厉害了,在钢琴界特别有名,难觅和知音都沾了她不少光。”
霜见掸掉眼角泪花,“嗯,你孙女可厉害了,所以你就别记挂我了,我一切都好。”
-
霜见的新房子是栋两层楼的小别墅,两层楼加在一起三百多平,但是前后院比较宽敞。
霜见也是第一次来,当初穆砚钦买的时候没有告诉她,交过钱需要她签字时才打电话通知她过去,交房的时候她在国外还是穆砚钦帮她完成的所有收房手续。
才进去就看见宋姨在忙活着院里开垦出来的一小块菜地。
“宋姨。”霜见声音清脆叫了一声。
宋姨回头见是霜见和穆砚钦直起身欣喜道:“霜见回来啦?”
她把手放在身前围裙上蹭了蹭,“才种了点丝瓜,今年夏天有自家种的丝瓜吃了,我马上去再炒两个蔬菜就能吃饭了。”
陈芳妹走后,霜见留下了宋姨,搬了新家,宋姨自然也跟了过来。
霜见笑得眉眼弯弯,“好,我先去看看房子。”
穆砚钦陪着霜见一间房一间房地看。
两人来到二楼,穆砚钦推开一间房门,“这是主卧,是你的房间,带一个大露台,你喜欢的话可以做成像秦的琴楼顶那样的小花园。”
霜见走进房间,房间里干净透亮,白色窗纱被风吹得扬起,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让人心情愉悦。
她推开门走上露台,露台很宽敞正朝月亮湖,微风拂面景色宜人。
“这个月亮湖果然是这个别墅区的宣传卖点,好美呀,就做成花园吧,到时候在这里喝茶赏花,吹着风眺望湖景,可太惬意了。”
“好,那我让一直在打理秦的琴的那个园艺师傅找个时间过来看一下怎么设计。”
二楼还有个专门的琴室,弧形的落地窗前做了一个地台,白色钢琴放置在地台上,暖阳透过玻璃窗照在钢琴上,钢琴上的琴谱被风吹得哗哗翻页。
霜见长长“唔”了声,回身抱住穆砚钦,“穆砚钦,谢谢你,这里的一切我都好喜欢,你是偷偷钻进我脑子里窃取了我的喜好吗?怎么就设计成我最喜欢的样子了?”
“我对钻进你脑子里可不感兴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丝绒首饰盒,“送给你的。”
霜见人还赖在他怀里,看见礼物眼睛一亮,“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不是,非要说就是离别一周重逢的日子?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霜见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她提起,项链上有两个钻石吊坠,在阳光的下闪闪发光很漂亮。
“有两个吊坠,N、M,难觅?”
“你傻不傻?”穆砚钦接过她手里项链,“是诺和穆,是我找人设计的,这两个吊坠可以前后调换,是活的,一个挂在胸前,另一个是挂在脖子后面。”
他说着手上已经操作着把两个吊坠调了个。
“我给你带上。”他走到霜见身后,扬手将项链绕到霜见身前,轻柔拨起她的长发,垂头认真扣起卡扣。
霜见后知后觉抬手握住她颈后的手腕,“穆砚钦,难觅所有钢琴上还有企业LOGO都是‘NM’,是不是既是难觅简称也是我俩名字的缩写。
穆砚钦替她戴好项链,从身后直接揽住她,“你以为呢?”
霜见喉间一股涩意涌出,她得蠢成什么样竟然一直没发现。
她一直以为因为她创立了知音,所以穆砚钦为了名字相称就取了“难觅”。
而且她想的难觅深层意思是难以寻找,代表难觅钢琴是世间难寻的优秀品牌,从没想过竟然会是他俩名字的缩写。
“难觅还有层意思,”穆砚钦语速缓慢,“因为知音是你创立的,但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霜见的心脏被他轻柔的话语狠狠搅动,于他而言难觅的一直是她。
她转过身捧住穆砚钦的脸,“穆砚钦,以后不仅我们的名字可以站在一起,我也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她踮起脚尖亲吻穆砚钦的唇,四片唇瓣相贴,电流瞬间在两人体内蔓延。
穆砚钦双手掐住霜见腰肢,侧头深吻,两条交缠的舌头自由游走在二人之间。
琴谱自由翻动,微风将霜见发丝卷起拂过穆砚钦手背,他被她的气息肆意侵略,又不断沉溺。
越来越深的一个吻让天地归于黑暗。
霜见踮着的脚逐渐发软,呼吸炙热,穆砚钦就着她身体越压越低,最后两人跌坐在地台上。
霜见愣了下,旋即天昏地暗。
窗帘若有似无飘刮过霜见面颊,男人开始的吻逐渐偏离方向。
“穆砚钦,”她大口喘息,“宋姨,宋姨要喊吃饭了。”
穆砚钦有些懵然抬头对上霜见盈盈眸光。
“吃饭?”
霜见眼睛往房门处瞥了眼,“不是吃这个?下楼吃饭。”
“霜见、砚钦,吃饭了。”宋姨声音适时响起。
穆砚钦悻然松口,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不正常潮红坐起身。
他缓了半晌才把那股燥意压下。
琴室门被人敲响,“霜见、砚钦你们在里面吗,下楼吃饭了。”
“嗯,来了,宋姨。”霜见应了一声,侧耳听到宋姨下楼声才拍了下穆砚钦,“缓过来没,下去吃饭了。”
穆砚钦转过身,在她唇上缠磨了会儿,“今晚你得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