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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含苞(五) 睡吧,桑逾现在肯定也睡了。


第39章 含苞(五) 睡吧,桑逾现在肯定也睡了。

  下午的数学考试, 选择题和压轴题要比想象中的更难。

  桑逾做完选择题,一看时间,比平常测验时的平均速度慢五分钟。

  但她没有慌神, 没有随意打乱做题顺序, 依然按部就班地答题。

  旁边的同学反复翻动试卷的动静也没有影响到她对时间的掌控。

  写到压轴题时,距离考试结束还剩十五分钟, 考场内开始发出骚动。

  桑逾聚精会神地想出了两种解法,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运算过程, 选择了步骤较多但计算难度较低的一种。

  打铃时她恰好写完答案的最后一个数字,却灵机一动想出了更加简单的第三种解法。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从监考老师喊停笔到开始收卷的过程中, 桑逾发现前后左右的同学都在狂抄她的选择题。

  考场是打乱了成绩排名随机分配的,同一个考场里既有她这样全科全能的学霸,也有回回排名倒数的学渣。

  这场考试的模式远不如高考正规,却是八校之间的第一次联考。

  她当然希望自己学校的综合排名排在其他学校前面,但不该是以这种胜之不武的方式。

  桑逾将自己的试卷和答题卡拿起来扇风。

  随后她马上听到了“啧”的一声。

  监考老师在前方喊:“请同学们有序离开考场,不要再动桌上的任何东西了, 否则按照作弊处理。”

  坐在她右侧的男生双手合十冲她作起揖:“学霸,求你了,再给我看一眼, 就一眼。教室里的监控都是摆设,你信我。”

  桑逾礼貌地说:“对不起,我不能害你。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在这最后的九十几天里提高真实成绩吧。加油。”

  说完这句话, 他们偷偷交头接耳的样子就被监考老师发现了,指着他们说:“你们还在那儿干什么呢?把卷子放桌上, 赶快出去。”

  桑逾依言将卷子摊放在桌上,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考场。

  一考完试桑逾就奔医院去了。

  早上桑黎川不像是愿意善罢甘休的样子, 她还是得想办法阻止桑黎川找那些伤了他的工人算账。

  虽然祸事是因桑黎川赖账而起,但残忍的事实就是,桑黎川在北京做了五年生意,黑白两道都打通了关系,那些在外务工、漂泊无依的工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就像桑黎川说的,这一行里欠薪不给是非常常见的现象,就算众筹打起官司来,耗费的时间也相当长。

  可能桑黎川都把欠他们的钱给还上了,了不起多赔一点,再从下一批工人身上剥削回来。

  顶多算是民事纠纷。

  而这些工人对桑黎川造成的是实打实的人身伤害,连肋骨都断了两根。

  桑黎川当真追究起来,再请他的金牌律师团队往刑法上扯一扯,动手的工人搞不好是要被判刑的。

  一个家庭就毁了。

  设身处地想一想,多绝望啊,那些工人只不过是怕要不到自己应得的报酬罢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力做些什么。

  为了公平正义,她可以失去亲情,可以舍弃虚名,可以视浮华烟云如敝履。

  因为倘若正义消亡,国际关系经营得再好,只要国内民不聊生,她梦寐以求的理想将变得毫无意义。

  桑逾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却在病房门口吃了个闭门羹。

  桑黎川的律师团队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准备起诉了,换了两个像门神一样的保镖来。

  保镖告诉她,他们老板正在休息,谁都不见。

  桑逾自报家门:“哥哥,我是他女儿,也不能进去吗?”

  保镖面孔严肃地再次申明:“是的,小姐,谁都不见。”

  桑逾叹了口气,有些后悔自己为了参加八校联考离开了桑黎川身边,错失了跟桑黎川面对面对话的良机。

  没关系,她等。

  桑逾守在桑黎川的病房门外,等一个他出来活动的时机。

  哪怕从昨天到今天,睡眠时间不到一小时,她也倔强地等候着。

  将近夜晚十一点的时候,桑黎川终于要人进去伺候他上厕所了。

  保镖打心眼里不愿意做这种又脏又没有尊严的苦差事,犹豫的两秒,桑逾趁势溜了进去,贴心地说道:“这种事就让我来吧。”

  桑逾说着拿起泛着酸臭味的痰盂向桑黎川走去。

  她向来细心周到,将桑黎川服侍得妥妥贴贴。

  桑黎川对她孝心满满的举动很是满意,本是宽慰地笑着的,一听桑逾提到昨晚打伤她的工人,马上拉下脸来,问她:“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你站哪边的?”

  桑逾大着胆子说:“我是爸爸的女儿,但是这件事就是爸爸做错了啊。爸爸,你把他们的血汗钱还给他们好不好?今后我们本本分分赚该赚的钱,不要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了。阿逾希望您能做个好人啊。”

  她说的这些话里,很是有几个字眼碰到了桑黎川的雷区,他不禁脸色大变,索性装都不装了,一怒之下举起病床旁的不锈钢开水瓶就往桑逾身上砸去。

  “伤什么天害什么理!我什么时候成恶人了!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连亲疏远近都分不清!”

  肾上腺激素飙升致使他一时间失去了痛觉,胸口起起伏伏,怒目圆瞪。

  幸亏那不锈钢开水瓶里面是空的。

  桑黎川嫌医院里公用的物品不干净,压根没有用过。

  如若不然,桑逾即便是不被砸伤,也会被烫伤。

  不锈钢开水瓶砸到了她的大腿根,娇嫩脆弱的肌肤与钝器接触,产生了强烈的痛感。

  桑逾狠狠“嘶”了一口凉气。

  桑黎川也不管刚才砸伤她没有,对着门口的两个保镖骂道:“你们两个是瞎了吗?把她给我轰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再放她进来!”

  说着又冲桑逾吼道,“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桑黎川有你这种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给我滚!”

  两个保镖赶紧进来把桑逾架出去了。

  直到病房的门严丝合缝地关紧,桑逾才从突如其来的轰撵中回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

  她不得不接受桑黎川根本没有喜欢过她的事实,也难以相信她盼着这么久的父亲、桑逾攀了这么久的父亲,竟然是一副这样丑恶的嘴脸。

  桑黎川远比她了解和以为的更加无耻。

  她就不该寄希望于自己能够让他改邪归正。

  他迟早会遭报应的。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

  桑逾还以为没有下雨,淋着雨在路上走。

  半路上,她下意识环着双臂抱住自己,忽然发现两侧的衣袖被雨水打湿了。

  再一看,不只是袖子湿了,浑身都是粘腻的雨水。

  她心里难受得连躯体上的难受都感知不到了。

  家本是遮风挡雨的地方,可那个冰冷的家她一点儿也不想回。

  一想到昨晚遭遇的围堵她就心神不宁。

  桑逾仰头望了望漆黑的夜幕中被路灯照亮的雨丝,六神无主地想:小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家里的顶梁柱不在了,房子都快要塌了。

  桑逾无家可归,打算在学校附近的肯德基对付一夜。

  在角落里趴了一会儿,就有人戳了戳她的胳膊。

  她以为是她什么都没点,所以店员来赶她走了。

  没想到一抬头,在肯德基打工的大学生姐姐给了她一沓纸巾,提醒她:“你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不擦干净就这样睡会感冒的。”

  桑逾连忙说:“谢谢姐姐。”

  “没事儿,我也因为和父母吵架离家出走过。”女大学生店员冲她眨了眨眼,“明早我下班前送你一碗粥,就冲着这份同仇敌忾的缘分。”

  桑逾下午没吃饭,闻言摸了一下肚子,肚子十分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尴尬地看向女大学生店员,女大学生店员也尴尬地看向她。

  “好吧。”女大学生店员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还是现在就兑现吧。”

  三分钟后,女大学生店员端给她一份帕尼尼、一对奥尔良烤翅和一杯冰可乐,慷慨地说:“吃吧,我请你的。”

  然后就回后厨忙活了。

  凌晨的肯德基依然人满为患,收留了许多和她一样无处落脚的人。

  天涯共此时。

  江憬也还没有睡。

  他们今天去爷爷家给昔日的老首长贺八十大寿。

  江鹤雨的父母依然因为远在尼泊尔没能赶回来,派了江鹤雨作为他们家的代表去恭贺老爷子的生辰。

  老首长人老了怀旧,常回忆过去,拉着承欢膝下的儿孙,将改革开放时期的奋斗故事翻来覆去讲了八遍。

  直到把自己讲困了才放他们走。

  江鹤雨说明天早上要参加联考,没车送怕迟到,就借住在了江憬家。

  江鹤雨去浴室洗澡,江憬就拿出藏在柜子里的被褥将家里的最后一间空房的床铺好,准备让江鹤雨睡。

  结果江鹤雨洗完澡一出来就爽朗地说:“哥,我今晚跟你睡。”

  江憬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为难地说:“你是有什么非和我睡不可的理由吗?”

  江鹤雨说:“我明天要接着参加联考,考英语和理综,这俩都是我的一生之敌,薄弱得不能再薄弱了,你能给我传授点经验吗?不然到时候成绩一公布,我跟桑逾之间的距离差得一面墙都容不下,那多丢脸啊。”

  江憬心念蓦然一动:“桑逾也要参加?”

  江鹤雨说:“对啊,八校联考嘛,我们学校和他们学校都在这八所学校里。她现在肯定高枕无忧,但我现在焦虑得根本睡不着。”

  江憬笑起来:“要是真有普适的经验,你这三年岂不是都白学了?你就养精蓄锐,以不变应万变吧。睡吧,桑逾现在肯定也睡了,说不定还做着美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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