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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在呢。


第18章 我在呢。

  18

  新的一周, 军训的余热还在,月考成绩强行将大部分同学拽回学习氛围中。

  尤其是二班的同学。

  李衡的成绩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前是对校霸的忌惮甚至恐惧, 如今变成对学霸,哦不, 学神的敬畏。许喃明显感觉到, 班上同学看李衡的眼神都变了, 每逢课间, 都有学生来找李衡说话,课上老师讲到什么难题偏题, 大家习惯看一看顺利解出来的李衡。

  外人看来, 李衡还是老样子, 能睡觉的课睡觉,不能睡觉的课随便听听。

  可能是受到班上气氛的影响,也可能是更深入的了解,许喃觉得自己对李衡的感情更明确了。

  中午饭后,许喃和孟澄西去后门的奶茶店买喝的。

  店员小妹指着店里的广告牌说填一下问卷调查, 可以抽减免红包。许喃顺手扫了, 填到一半,注意到孟澄西捧着手机傻笑。许喃疑惑:“怎么了?”

  孟澄西笑容甜蜜, 把手机往胸口一捂, 回道:“在跟陈简存聊天。”

  许喃观察着孟澄西生动鲜活的神情,会因担心说错话小心翼翼地修改措辞, 也会因为对方回复莫名的开心,本就明媚开朗的人, 眼底的光更亮。

  喜欢一个人, 简直比全糖奶茶还要甜。

  相较喜欢一个人便主动找对方聊天的孟澄西, 许喃的喜欢带着几分酸涩,她做的最频繁的事,便是偷偷,偷偷观察李衡的生活习惯,不停地看对方的朋友圈。

  李衡朋友圈内容简单,随手分享的一些运动资讯和音乐一类,鲜少有原创内容。

  一路看下来,也能了解他的部分喜好。

  但总归是片面的。

  “我昨晚梦见和简存哥……”孟澄西凑近许喃,压着嗓音说话,“马上就要亲上了,结果我醒了。我当时的心情,真的是气死了。怎么突然就醒了呢!”

  许喃回神,听清她说的事情后,两颊染上红晕,比孟澄西这个当事人还要窘迫。她咬着吸管,轻声说:“大概是……涉及到知识盲区了。”

  孟澄西一怔,很快笑起来:“好啊,你嘲笑我!”

  她说着挽住许喃的手臂,两人牛皮糖似的黏在一起,拖着嗓音意味深长问:“囡囡有经验啊,跟我分享一下。”

  她怎么可能有。

  许喃被孟澄西闹得应付不迭。

  等回到教学楼,许喃两颊的红晕还没散去。

  二班教室外,放眼看去多了些不是本班的学生,大都是女生。或直白或隐晦地朝教室里打量。

  “八成是看李衡的。”孟澄西见怪不怪,说起:“自打月考成绩公布后,有不少女生来我这打听李衡的喜好。”

  “打听这个做什么?”

  孟澄西眨眼:“投其所好呗。”

  在感情方面,许喃不比孟澄西擅长。她不解:“李衡喜欢这样吗?”

  “唔……摸清喜好才能有共同话题,肯花心思肯用真心,大多数人应该都不会讨厌。不过李衡说不准,他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一向都懒得搭理,尤其是女生。别看他随性不羁,但教养和骨子里的责任感让他绝不会跟女生乱搞暧昧。估计这些女生心思都要打水漂了。”

  许喃以为自己比绝大数人了解李衡,但近来发生的几件事证明她是错的。

  自己不过是比其他人更方便接近他,这种方便,并不是李衡主观的意愿。

  她舔舔嘴角,夹带私货地问道:“那李衡过去有喜欢的女生吗?”

  孟澄西想到什么好玩的,笑道:“我听简存哥说,李衡小时候带亲戚家的妹妹去河边玩,结果没看住把人小姑娘脑门上磕了个口子,被李叔训了好久。他为此PTSD了吧,别说喜欢的女生了,在你之前,身边连玩得好的异性都没有。”

  略一顿,她补充:“哦对,他最讨厌那种娇气的女生。”

  “……”比起向孟澄西解释那个被磕到脑门的亲戚家妹妹就是自己,许喃重点听到最后一句。

  娇气的女生……李衡说过她多少次娇气,私底下,一定觉得她麻烦死了吧。

  以后不能这样了。

  说话间,回到教室。许喃坐在座位上,一抬头便能看到站在走廊往教室里望的面孔,再次想到孟澄西口中的“投其所好”。

  李衡喜欢什么?送生日礼物时思考过,不过当时又想其他人都按照他的喜好送,自己便想送点有意义的。

  怎么样才能了解他的喜好呢。

  许喃思考问题时总喜欢做些没意义的事情,随手点开手机,心不在焉地翻着。几秒后,点开了填到一半被搁置的奶茶店问卷。

  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淘宝店铺业务广泛,许喃很快选好了目标店铺。

  晚自习时,她将这份独家定制的调查问卷的链接转发给李衡。

  李衡正在玩手机,收到后抬眸看眼前桌人,才点开。

  ——关于学生对校广播站的期望调查问卷。

  略过开头的大段客套问候,后面附了一些问题。

  有关学生的基本情况,如个人性别,身份,喜欢的歌手,爱吃的食物,等等。

  “这是什么?”李衡低声问。

  许喃后背靠到李衡的桌子前沿,低头用手机回复:“广播站的活动,你有空帮忙填一下。谢谢!”

  隔了会,又一条:“匿名的。”

  李衡大概翻了翻问卷的问题,还真不少,内容涵盖甚广,想不出广播站要搞什么大动作,却还是应了。

  “行。”

  本以为李衡很快就能填好,但一天过去了,许喃还没收到反馈。

  为不暴露这是针对他一个人的问卷,许喃强忍着不去催他。

  这天下晚自习,两人到家后坐在餐厅面对面吃馄饨。

  李衡用指尖扣扣桌子,提醒:“心里有事?”

  “唉,最近总接到同学的意见,说广播站每天的内容不够有趣……”许喃惆怅地叹气,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广播站需要多了解学生的喜好,才能做出更受欢迎的内容。但大家对这份调查问卷并不太积极。”

  说话间,她瞥眼李衡,陡然坐直,确认:“你是不是还没填?”

  李衡吃馄饨的动作一顿,解释:“晚上有事耽搁,忘记了。”

  许喃睁大眼瞪他,气鼓鼓地撇嘴,看上去很像在心里吐槽她。

  这事是他没做好,知错。李衡手臂越过餐桌揉了揉她的发顶,好脾气地道歉:“我现在就填,认真地填。别气了,行吗?生着气吃饭对胃不好。”

  许喃微微张嘴,想到李衡讨厌娇气女生这件事,觉得自己大概演过了。她及时止损,点点头,挽尊:“我没生气。那份问卷问题确实有点多,你觉得麻烦不想填也是正常,本来就是让学生自愿填写,不强迫的。”

  “停,闭嘴。我现在填。等着。”李衡打断她,放下汤勺,拿起手机开始填。

  “……”许喃咬咬唇,好吧,她好像是越说越显得娇气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李衡不多时便将问卷填好,提交。

  同一时间,在卧室准备休息的许喃收到了他提交的内容,嘴角扬出笑,心满意足地入睡。

  -

  翌日,许喃神清气爽醒来,摸出手机重温了遍李衡填写的问卷答案。

  不一会,嗅到外面飘进来的米粥香味,她起床去洗漱。

  岂料,刚打开卧室门,便被门前一个白色的购物袋绊了一下。

  购物袋里面装着一挺大的盒子,纸袋中央简单印着品牌标,好像是个女装品牌。

  “这是什么?”

  李衡听见声,望过来:“不是要参加大提琴比赛,给你准备了条裙子,去试试看喜欢吗。”

  许喃记得昨晚这个袋子在沙发旁放着,只是没好奇。这会抱着这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有些受宠若惊。

  没有女孩不喜欢漂亮衣服,尤其是心上人送的漂亮衣服。

  许喃迫不及待回了房间,带上门靠在门板上痴笑了会,才把盒子从袋中取出放到床尾,小心翼翼地打开。

  印着品牌精美符文的包装纸上散着淡淡的青柠味,揭开圆形贴纸,整齐地叠着一条奶白色的针织长裙。

  李衡在客厅坐着玩手机,听见开门声抬头,见许喃缓步出来。

  百褶裙前短后长,收腰设计,垂落感极佳,修饰着女孩纤细笔直的小腿,黑色的外翻式衬衫领,搭配袖口一圈黑白相间的孔雀羽毛,没有夸张的设计却很精致,邻家清纯。

  许喃散着发,黑亮蜷曲的发盖在圆润单薄的肩上,眉眼温柔,轻声问:“好看吗?”

  李衡喉结慢慢滑动,开口时,嗓音有些哑:“我眼光真好。”

  许喃抱着忐忑的心,走到玄关的试衣镜前,惊喜道:“没想到你还懂这个。李衡,有什么是你不擅长的吗?”

  李衡望着镜前的清瘦倩影,觉得冬日清晨的日光竟比盛夏还要和煦:“不懂。但觉得你穿这个会好看。喜欢吗?”

  许喃弯唇:“喜欢。”

  -

  李衡提起比赛的事,许喃才记起这件事还没告诉楚越。

  楚越很长时间没联系自己了。去学校前,许喃给她发了条消息,两节课过去,仍没得到回复。

  之前被楚越过度的监督和约束,许喃虽未反抗过却有郁闷。如今楚越给她足够的自由,许喃又心怀不安。毕竟这次失联的时间太长了。

  挑了个不忙的课间,她带着手机去了通往天台的楼梯间,拨通楚越的号码。

  等了会,电话接通,母女俩几个简单的日常问答后,楚越突然说道:“囡囡,妈妈离婚了。”

  许喃讲电话时绷着脚尖用鞋头在地上划来划去,想着她喜欢的大提琴,想着李衡送她的那条裙子微荡起来的裙摆。

  意识到楚越说了什么时,许喃嘴角漾开的笑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为理解这句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话成功宕机。

  楚越声音虚弱却平和,难掩疲惫地说了法院的判决,以后她跟着楚越生活。

  许喃沉沉地呼了口气,没让眼泪滚出来。

  她看着楼梯间墙壁上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想到学期初自己因为于纾彤给楚越打电话,便是在这里。

  校园环境十年如一日,这处鲜少有学生来的楼梯间更是,变化甚微。

  许喃嗓子堵着,半晌没出声。

  “姐,你身体都这样了,还不好好休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随着听筒被捂住,有些模糊,“……我跟小喃解释。”

  电话易主,男人的声音清晰:“小喃啊。”

  有开关门的声音,应该是对方拿着手机离开了楚越的房间。

  许喃喊了声“舅舅”,没等问楚越的身体怎么了,便听楚培风一改当着楚越面的和善语气,冰冷又不客气地沉声道:“让你妈好好休息休息吧,她不求回报照顾你十七年,已经够累了。你现在是大孩子,也要成年了,该独立了。”

  “……”

  “行了。就这样吧,挂了。没事不要再打扰你妈妈。”

  “……”

  电话被挂断。她傻站了会,想起联系许群究。是秘书接的,等了会,电话转交到许群究手上。

  “囡囡,有事吗?爸爸马上要去开会。妈妈都告诉你了吧?爸爸妈妈离婚了,以后你跟着妈妈生活。”

  许喃想跟许群究说,妈妈生病了,需要人照顾,想说能不能不离婚。

  但到嘴边的话,随着电话那头秘书提醒他开会的声音响起,变成了一句寻常的:“没事。妈妈已经和我说了,我怕你难过,所以打电话和你说说话。”

  许喃是懂事的。楚越把她教得很好,这让许群究有些失言。

  许喃抿着笑,语气如常道:“爸爸你去忙吧,我要上课了。”

  说完,没等许群究应,许喃率先挂断了电话。

  她害怕自己被丢下,但主动离开的感觉会好些。

  哪怕自己早已心如刀绞,泪流满面,但只要不回头,便看不见身后人的眼泪或者冷漠。

  许喃身体失去支撑,缓缓下滑,蹲在地上抱住膝盖。

  有脚步声从楼上响起。学校为保障学生安全,天台门常年锁着,不常有人上去。她正疑惑时,认出映入眼帘的这双黑色球鞋。

  李衡也有这么一双。

  视线顺着男生瞩目的大长腿移上去,果真看到李衡那张冷峻桀骜的脸。

  他眼底暗涌着担忧,把许喃从地上拽起来,垂眸扫过被她咬出牙印的手背,单手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指腹拭掉她眼底的热泪。

  离得近了,许喃嗅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在楼梯间干燥的空气中,有些突兀。

  许喃鼻头一酸,往前一步,扑进他怀里,把压抑克制的啜泣声藏进他肩膀上。

  “哭什么?”

  拐角的窗户开着,窗台上是卫生死角积着层薄薄的灰尘,吹进来的风混着初冬的寒意。

  许喃被李衡拥在怀里,试图找到支撑。

  “我爸妈离婚了。”许喃仰头,眼神哀伤脆弱,闪着泪光,嘴角艰难地抿着浅浅的笑,声音平静中带着颤抖,“李衡,我没有家了。”

  李衡拍她肩膀的手腕一滞,两秒后,抚上她脑后的发,轻声说:“哭吧,我在呢。”

  少女的身体柔软,哭泣时更甚,让人不敢用力触碰。

  李衡想到许喃拉大提琴时的样子。

  他没见过她正式演出,只陪她在家练过琴。他常常会拖把椅子在旁边,反坐在椅子上,手支着下巴,看着女孩瘦削的下巴和单薄的背脊,身上穿着素净简单的衣裙,长发柔软地垂散在肩膀上。

  美好得像是易碎的玻璃瓷器,优雅得如同高傲漂亮的白天鹅。

  不该是此时这样的。

  许喃很少哭,她从小生活安逸,需求很容易被满足,不觉得有什么事情值得哭。

  今天是个例外,眼泪泄洪般涌出来,似乎哭得越凶,痛苦便能少一分。突然响起的上课铃声把她从深海中拽出,少年肩头的校服湿了一块,许喃注意到,抱歉地往后退了步。

  “把你衣服弄湿了。”

  “不重要。”李衡把外套拉锁往下拉一些,领口往外扯,盖住那片狼藉。他简单擦了擦她的脸,说,“去洗把脸。不想上课的话,我带你回家。”

  回哪个家?

  许喃不常去顷沪的姥姥家,甚至不清楚具体的地址。北央的家里没人,许群究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至于她这学期一直住的地方,那时李衡家啊。她再喜欢,也不是自己的家。

  许喃摇头,说:“不用,先上课吧。”

  “你说了算。”李衡低声,小心翼翼地答。

  -

  杨奇川作为课代表,去办公室取来测验试卷,进教室前,碰见许喃从卫生间出来。

  没想到有人比自己还晚,他正要打招呼,眼看她身后几步外跟着一个男生。李衡单手插兜,不紧不慢,还是那副嚣张的长相,但望着许喃的眼神里罕见的窥见与他气质相悖的、细腻的柔情和沉痛的悲伤。

  杨奇川怔了下,一个大胆却缺乏实证的想法在脑内冒芽,放弃打招呼,急匆匆回了教室。

  杨奇川在讲台上传达了老师的安排,时不时朝许喃的方向看,坐回座位后,又忍不住扭头,多瞧了许喃一眼。

  许喃眼眶红红的,精神不佳,注意力落在测验卷上,对此并没有察觉。

  孟澄西注意到,不悦地提醒:“瞎看什么?你暗恋许喃啊?”

  杨奇川张嘴,没等答,收到李衡飞过来的眼刀。

  李衡正拿着许喃的水杯接了饮用水回来,拧瓶盖时悠悠地望过来,眼色深沉难猜,不太高兴。

  杨奇川猛得精神,立马转回头:“不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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