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按照何律师给的地址找到小区,宋照一看就说：“这里是华侨小区，买这儿的房子得要外汇。”

　　环境是真不错，居然还有电梯,进了电梯,很快到了何律师给租的七层,之前在老家住六层，每天上下爬楼好几次，现在高了一层，但有电梯,这下出入方便了。

　　聂青箐感慨：“难怪租金贵，要不是律所补贴了一半房租，我真舍不得住这里。”

　　宋照过年带了好几千分红回去,有底气：“不补贴,我们也住得起。”

　　房子是三室两厅的，定下来之前，何律师说过来历，她的客户刚把这里装修好，就回港岛了，短期内不会再回来,安心住个一两年没问题。

　　三个房间里,床、衣柜、书桌这些家具都有，被褥也是何律师安排人新买的,家里居然配了洗衣机、冰箱,客厅里还有电视机。

　　看着崭新、都没动过的电器,聂青箐犹豫道：“这我们能用吗？用了就旧了，房主该不合算了。”

　　宋照已经想好了：“何律师说能用，那就用,等我们搬家的时候，把用过的电器带上，再给人家配个一模一样新的。”

　　那这样的话，用起来就没有负担了。

　　汤圆把家里各个地方参观了一遍，跑过来：“妈妈，我还跟小远住一个屋，这样姐姐假期过来，就有单独的房间住了。”

　　聂青箐：“算你有良心，那你跟小远挑个大一点的房间住。”

　　宋照打开窗户，居高临下看了周围环境，心里很满意：“这里真不错，旁边就是汤圆小远的学校，不用接送了。”

　　聂青箐更觉得欠了何律师人情：“真要好好工作，不能让何律师失望。”

　　宋照笑她好哄：“这些对何律师是举手之劳，你一下子感恩戴德，这人心买得太便宜。”

　　聂青箐：“我才不像你那么想，人家对我就是很好，我分得出是收买还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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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锅碗瓢盆全新的，但没有米面粮油和肉菜，带来的行李半天就收拾好了，宋照说出去吃。

　　出去吃一顿两顿可以，但没办法天天吃呀，聂青箐发愁：“明天我们俩上班，汤圆和小远怎么吃呢？谁看着他们？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呢。”

　　宋照说：“这有什么难的，汤圆是调皮，但小远能看得住他学习，明天我带他们去厂里，他们就在办公室写寒假作业，中午跟我吃食堂，晚上我再带回来，开学更方便，学校就在隔壁，自己上学放学，在学校吃食堂，吃完了回来写作业，四年级的孩子了，你要相信他们俩能做得好。”

　　汤圆保证：“妈，外婆知道我们要跟着来，半年前就教我们洗衣做饭，现在家里有洗衣机，学校有食堂，那可太行了。”

　　聂青箐庆幸过来的时机，汤圆小远大点了，这要是一二年级，她真不放心完全放开手。

　　她点头：“好，我相信你们，先这么安排，我们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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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区门口有小饭店，点了几个炒菜，吃完打听了农贸市场的位置，不远，走过去十来分钟，过去买了米面粮油和菜，有冰箱，就多买了点，四个人一趟背了回来。

　　对门的邻居听到动静，开门出来打招呼，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汤圆和小远身上，随后笑道：“你们就是新邻居吧，听何律师说，你们今天会来。”

　　聂青箐听何律师说过了，客气的回道：“何律师跟我提过，你是梁太太吧？”

　　女人笑着点头：“对，多亏了何律师帮我打官司，我才能把两个孩子都要过来，你家俩孩子都是四年级吗？”

　　聂青箐拍拍小远的肩膀，夸道：“小的这个聪明，在我们老家，年龄卡的没那么严格，入学考试通过，就让一起念了。”

　　梁太太不由多看了小远几眼，这才说：“真巧，我们家正好也是四年级。”

　　聂青箐说：“何律师的表姐，是四年级一班的班主任，就给我家两个小孩转到她的班了。”

　　话赶话，梁太太才说一句：“我家也是何律师给办的转学，她不轻易帮人办事，对你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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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了两句，各自回家了，小远对邻居感觉不错，庆幸的说：“刚才的梁阿姨蛮好的，以后也能处成好邻居吧？”

　　汤圆可不那样想：“你别那么傻，真好怎么会关着门跟我们聊天呢？怎么不叫她家小孩出来打招呼呢？何阿姨都和她说过我们家的情况，还防着，没劲。”

　　聂青箐敲了汤圆的脑门：“机灵过头了，人家客气，咱们也要客气，别计较这些。”

　　话里有话呀，宋照问道：“怎么，新邻居不好相处吗？那何律师还帮着租这套？”

　　聂青箐怕客厅不隔音，正好要收买回来的菜，她就在厨房里说。

　　“何律师跟我说，梁太太家境殷实，跟救过她的渔村小伙结婚，结过婚后，婆家暴露出来问题，闹了很多不愉快，何律师说，梁太太也有问题，不许丈夫和婆家再联系，不许婆家人上门，就这么闹起了离婚。”

　　普通市井人家，跟梁太太家这种从港岛来内地做生意的人家，能结成婚，已经意外了，过日子的柴米油盐，和一见钟情的报恩，可不一样，离了并不奇怪。

　　宋照说：“她有这样的要求，为啥不结婚前提呢？”

　　聂青箐说：“住在城堡里的大小姐，哪里知道我们小老百姓的家长里短是啥样呀？结了婚被婆家人烦到，才提出来的，他们离婚的因素有很多，何律师说不好评价，还说梁太太自视甚高，不要巴结，不要热情，如果她表示，我们就回个礼，但不要主动。”

　　宋照明白了：“那让小远和汤圆在学校里，也远着他们家的孩子。”

　　汤圆有自信：“爸爸，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了，有我在，不会让小远被欺负。”

　　聂青箐担心的就是汤圆这性格，再三告诫：“小远成绩拔尖，是老师的心尖尖，谁敢欺负他呀？倒是你，换了新学校，不知道深浅，你不要打闹，惹出事情来，我跟你爸摆不平的。”

　　汤圆：“妈，我不傻不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就是还手，也先打听清楚了，不会给你和爸爸添麻烦。”

　　聂青箐拿他没办法，叮嘱小远：“看好他，你劝不住，就给我打电话。”

　　宋照笑道：“家里最不用担心的，就是汤圆了。”

　　汤圆得意：“还是爸爸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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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半上班，聂青箐七点五十就到了何律师家里了，从家到单位，何律师开车的话，十分钟就到了。

　　何律师的妆快画好了，看到聂青箐素面朝天的脸，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新口红送她，示意她也涂一个。

　　“这个颜色不艳丽，你先试试，你皮肤好，又白，粉是省了，涂个口红气色不一样的。”

　　何律师建议，肯定是工作需要，聂青箐小心翼翼涂上了，她还是两次结婚才涂过口红，大红色的太过艳丽，何律师送她的这颜色，非常舒服，很适合她。

　　何律师把化妆镜给她：“怎么样，是不一样吧？”

　　聂青箐照了镜子，以前的环境不需要化妆，真打扮上了，是好看的。

　　她心里喜欢：“挺好的，就是有点不习惯，但多涂几次就习惯了。”

　　何律师笑了：“我就喜欢你这不扭捏的性格，走吧，上班去，空闲的时候，你开我的车出去练练车感，需要的时候，我就多个司机了。”

　　其实聂青箐的车感已经很好了，她没说什么，答应了：“那有空我就熟悉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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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青箐是何律师的助理，只做她吩咐的事情，并不忙。

　　快到中午，祝律师过来了，她叫前台倒杯茶来，前台“嗯”了一声，却先跑去给另外一个律师开门，然后给人家先泡了咖啡，聊了几句才过来倒茶。

　　祝律师冷眼看着，好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也是这样看轻青箐，忽略了师父看人的眼光，没优点，怎么会被师父留在身边做事，所以，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不了解的人呀。

　　不知道这位小前台要吃够多少亏，才能懂得她后来领悟的道理，哎，都要经历过才能懂，所以，没必要提点了，没用，人家心里未必认可，说不定还嫌她多管闲事。

　　小前台过来送茶，祝律师故意忽略她，连个眼神都没给。

　　聂青箐看到了，小前台转身的时候，嘴角都撇了起来。

　　祝律师不用看，知道小前台心里想什么，她在公共场合不敢再叫师父，只能放在心里尊敬着，小前台肯定在想，她都被师父逐出师门，还舔着脸过来，没点脸皮吧。

　　她朝着前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奇的问聂青箐：“她拿你当空气，故意怠慢你吩咐的事情，你不生气吗？”

　　聂青箐才不上她的当，哈哈笑着打趣回去：“我干嘛要生气？是你来了，我才招呼她别怠慢，不然以你的性格，跟何律师告状，吃亏的是她，端茶倒水又不是我的活，做得不好，挨骂的是她，如果是我的客户，我自己倒就是了，犯不着跟她置气。”

　　这间律所，有哪一个不是人精？小前台估计才来不久，还没搞清楚状况。

　　祝时珍是真佩服聂青箐，她就像万能适应的鱼，放哪个池塘里，都能游刃有余。

　　祝律师笑：“师父也是这样教我的，说我们这样的企业，跟大锅饭不一样，事情会教会人，不用看不顺眼就出头，没想到你自己就明白了这个道理，难怪师父愿意花精力，帮你租房子、找关系，给你家小孩转学，换你过来继续做她助理。”

　　聂青箐不耐夸，不好意思了，问道：“你今天不是来和我闲聊的吧？”

　　祝律师说正事：“开工了，过来请你和师父吃饭，另外呢，受人之托，师父的前男友找到我，想叫她把荀律师赶走，不然两家面子上不好看。”

　　聂青箐问道：“何律师前男友？那不就是荀律师的小叔吗？”

　　祝律师：“是呀，我估计师父不愿意，她从来不把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中，并没有让荀家难堪的意思，只要荀律师愿意留下，工作又完成得漂亮，没有任何理由辞退人家。”

　　聂青箐义愤填膺：“就是呀，荀家有本事自己叫荀律师回去，没本事就强人所难，让何律师做恶人，荀家不会就荀律师一个思想正常的人吧？”

　　祝律师忙道：“那倒不是，但对上自家人的利益，难免不讲道理，等吃完饭我提一嘴，完成个任务就行，不说这些了，你去叫师父，我到外面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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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律师一上班就忙，只能给一个小时吃饭，祝律师不敢瞎聊，把她在这边代理过的几个案子、目前的发展，都给何律师汇报了。

　　最后说起荀家的事情，何律师果然没买账，不过她也没有迁怒祝律师，说道：“你回去就说，话已经带到，但我不会答应，我跟小荀律师没有他们担心的可能。”

　　祝律师答应了，这一顿，何律师不要祝律师买单，聂青箐抢着出去付钱，其实是跟祝律师说悄悄话。

　　“何律师最后那一句，你不要带给荀家了。”

　　祝律师这次和聂青箐默契的很：“果然，我们俩个有些事情上，观点是一样的。”

　　最后一句话当然不能带了，不然小荀律师多伤心呀，万一以后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可能，荀家肯定要拿今天的话堵嘴，才不给他们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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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八第一天上班，宋照和聂青箐都没有加班，宋照路远，回来要四十分钟，她路上又买了点新鲜的蔬菜，回来煮上稀饭，把菜洗好切好，宋照正好回来了。

　　宋照立刻进厨房接手炒菜，都准备好了，下锅炒一下，很快的，二十分钟一家人吃上晚饭了。

　　宋照担心她换了环境不适应，关心的很：“新环境的同事们好相处吗？”

　　实际上，今天第一天上班，没跟几个人说上话，但律所的大家，知道她的底细，目前持观望态度呢。

　　不过她一点都不自卑，自己打趣自己：“他们知道我的学历，都不看好，不过呢，我不是他们的助理，何律师满意就行。”

　　汤圆最喜欢听八卦和好玩的事情，急不可耐：“妈妈，你单位今天发生有趣的事情吗？”

　　“还真有一件。*”

　　一说起来，她就气愤：“何律师前男友，是小荀律师的亲小叔，他们家里，怕荀律师跟何律师成一对，想叫何律师把小荀律师开除。”

　　汤圆“咦”了一声：“不对呀妈妈，应该是荀家人叫荀律师回家，干嘛让何阿姨去做这件坏事？”

　　宋照一笑：“看，小孩子都懂的道理，荀家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倒是好奇了，小荀律师的小叔，是怎么踩到何律师的底线，被分手的。”

　　看，宋照都猜到是荀家人的问题，而不是何律师的问题。

　　聂青箐说：“我哪好意思问何律师？小荀律师主动提过两句，说何律师跟他小叔分手之前，各自给一对夫妻代理官司，官司打完两人就分手了，细节他不清楚，但肯定是工作上的事情，踩到何律师底线了。”

　　宋照思维跳跃的好快，一下子担心起聂青箐：“看得出来，何律师在工作上，容不得沙子，你的工作不容易。”

　　何律师给她这么高的工作，要求肯定高呀。

　　她说：“我认真做事，不懂就问，何律师看出我的努力，真错一点儿，是我能力达不到，不是糊弄，她不会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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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班后第一个周末，正好是元宵节前夕，聂青箐跟宋照带着汤圆和小远，去拜访宋照爸爸好友。

　　顾叔叔当年收养了个儿子，这个儿子后来生了个女儿叫顾乐涵，顾叔叔把所有的生意打包变卖，转行开酒店，说酒店有固定资产，每个月都有流水，不存在欠款和收账问题，留给孙女放心。

　　这要换了聂青箐，还想不到这么稳妥的办法呢，心里很是佩服老人家的智慧，哪怕酒店不挣钱了，还有一栋楼在，转包给会经营的人，还能收租。

　　他们在顾叔叔家的酒店，吃了中饭，顾叔叔很热情，爱听宋家的家长里短，问了好多事，吃完饭接着喝茶，聊到下午三点才走。

　　顾乐涵很是不解：“爷爷，您这位老朋友，怎么突然让他儿子儿媳来走动呢？”

　　顾振山幽幽叹气：“你父母去得早，爷爷年纪也大了，往后你就得靠朋友，你宋爷爷想法一样，我们这是在交换关系，你宋爷爷有原则，人很不错，他的儿子儿媳，我看着人品也很好，你们将来是能互相帮助的，得多走动。”

　　顾乐涵拉着唯一亲人的手难受：“爷爷，您为了我操碎了心，可我不是您亲生的。”

　　顾振山早就释怀了：“我也是被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养大，你是你爸爸妈妈留给我最好的礼物，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有空了，多去和聂青箐走动，男女有别，少去联系人家宋照。”

　　顾乐涵忙说：“爷爷，这些我都懂，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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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照爸爸给了聂青箐两个号码，另外一个好友目前不在鹏城，探亲出了远门，听邻居说，要个把月才能回来，那就随缘吧。

　　正月十五，虞正民过来吃饭。

　　聂青箐问他：“你怎么没跟志高他们一起过节？”

　　虞正民：“志高跑车还没回来，梅梅她大哥要跟合作的大老板喝酒吃饭，正好，我跟梅梅说了，中午来你这吃，她去单位，我们俩好好打个电话。”

　　宋照打开厨房的门，说：“你这电话一打，半小时起步，现在就打吧。”

　　虞正民呵呵一笑：“我跟梅梅约的时间还没到，你们先给家里打。”

　　聂青箐往花枝巷的小卖部打了个电话，她妈竟然等着，电话里说：“你哥嫂越是节假日越忙，糖糕要跟汤圆、小远说话，等不及了，还好才等了十几分钟，让糖糕先和两个弟弟说话，我去叫晓音。”

　　聂青箐把电话给了汤圆，几个小孩挨个换着聊了十几分钟，还是小远心里想着，虞叔叔要跟梅梅阿姨讲电话，依依不舍把电话挂了。

　　虞正民跟何淑梅聊了半个多小时，宋照菜做好，催着吃饭，他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宋照给他倒上酒：“你今天是来打电话来了？”

　　虞正民：“哪能呢，也想跟你喝两杯，不然我一个人多孤单，我争取下半年给梅梅接过来，工作能找就找，找不到也不碍事。”

　　聂青箐可惜道：“这边律所何律师一个人说了不算，不然还能让淑梅继续做前台。”

　　虞正民有自己的想法：“她多尝试几个工作，说不定有更喜欢的呢。”

　　这到也是，聂青箐现在助理的活，相当于第三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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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六，汤圆和小圆开学报道，孩子们先去，一个小时后，家长们再去。

　　等聂青箐到了四年级一班门口，正好碰到出来的汤圆。

　　汤圆指了指第四排：“妈妈，我坐在那里，小远坐在第一排，老师把我们分开安排的。”

　　聂青箐说：“那你要服从安排呀，预防你上课和小远讲话嘛，小远不好意思拒绝你，我看老师安排的很合理。”

　　汤圆想在学校里看看，商量着：“妈妈，我跟小远想参观新学校，我们在学校里等你。”

　　聂青箐想了一下：“行，如果我们找不到对方，就去学校门口等，再等不到，就直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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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圆和小远插班来的，除了梁太太，聂青箐并不认识别的家长，梁太太不在，正奇怪呢，她和班主任罗老师一起来了，梁太太看到她，两人互相点了点头。

　　家长会没啥讲头，主要介绍了一下学校成果、新学期的展望、注意事项，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梁太太家小孩是一对龙凤胎，男孩哥哥，女孩妹妹，两个小孩都挺内向的，当了七八天邻居，只见过两次。

　　她并没有主动和梁太太说话，是对方主动的，看到汤圆和小远在教室门外，跟她家小孩站在一块儿，就问：“四年级要开英语课了，你家孩子有基础吗？”

　　幸亏之前她学的时候，汤圆和小远一起学了，俩孩子口语比她好。

　　她谦虚的很：“提前让孩子接触了一点。”

　　梁太太意外，没想到聂青箐有这个先见之明，马上换了话题：“我们找了个全英文环境的手工兴趣课，先走啦。”

　　聂青箐想到那半年，家里为了她能尽快学好口语，全都说英文，一开始脑壳真的很疼，但管用。

　　她挥挥手：“回头见。”

　　梁太太心里奇怪，聂青箐居然没提出跟着去看看，看来自尊心很强，但对孩子好的事情，讲自尊她自己吃亏。

　　汤圆也挥挥手：“林向安、林向婉，明天见！”

　　龙凤胎挥手告别：“姜成宗、宋嘉远，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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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青箐跟对门当了好几天邻居，都不知道对门家龙凤胎的名字，汤圆在学校一个小时，就跟人家说上话了。

　　聂青箐问他：“咱们不是说好不主动吗？”

　　汤圆振振有词：“妈妈，那是你们大人的较劲，我不想让林向安和他妹妹，觉得邻居家小伙伴没礼貌，我只是做先打招呼的人，后面就不主动了。”

　　聂青箐夸他：“很有道理，你比爸爸妈妈考虑的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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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级家长会也在今天，孟红萧进学校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很像老家的亲戚，开完家长会，她追出来看清楚了，真的是丈夫老家那边的堂妹。

　　她嫁到聂家的那天，堂妹把婚闹最闹腾的表弟堂弟踢出去，所以，她对堂妹印象深刻。

　　公公去世、婆婆卖了老家分到的房子，来鹏城十来年，都没有和老家亲妯娌联系过，没想到老家堂妹来了。

　　那肯定要打个招呼，等和堂妹聊天的家长带孩子走了，她忙上前打招呼：“青箐，是你吧？”

　　聂青箐也认出堂嫂，有十来年没见到，差点没认出来。

　　她忙招呼：“红萧嫂子，没想到这里能碰上。”

　　孟红萧能认出聂青箐，是因为她变化不大，好认，她摸了摸脸，怪羡慕，堂妹养得这么好，这几年日子过得应该不错。

　　她打量汤圆和小远，笑着问道：“我看你从四年级教室出来，之前一直没见过，是转学来的吧？”

　　聂青箐点点头，叫汤圆小远叫人：“这是婶婶。”

　　汤圆小远乖乖叫了人。

　　聂青箐拍拍小远的肩膀，介绍，“这是我二婚丈夫家的小孩，跟汤圆一个班，还有一个大闺女，在老家念高一。”

　　聊了几句，堂嫂等着回家做饭，就说：“咱们俩家小孩都在一个学校，见面机会多，下回找时间坐下来慢慢聊。”

　　聂青箐答应着：“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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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去一段路，汤圆才问：“妈妈，那是大爷爷家的亲戚，对吧？外婆说大爷爷一家，对咱们家不好，妈妈怎么还跟她说话呀？”

　　聂青箐说：“这个婶婶，她跟我们并没有矛盾，人家主动说话，那就说几句呗，不然显得我们小气，后面，妈妈不会主动和她说话，一阵子之后，她应该明白了。”

　　汤圆点点头：“那我明白了。”

　　聂青箐都不知道他明白个啥，问道：“你们想吃什么？我们去买菜吧。”

　　小远喜欢一切糖醋的：“我想吃糖醋鱼。”

　　聂青箐害怕一切难做的菜，结婚后，宋照跟丈母娘学了几道孩子们爱吃的，想想心里高兴，说：“这个难度有点高，我们先把鱼买好，等爸爸回来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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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孟红萧回到家，跟她婆婆说：“妈，我今天碰到二婶家的青箐，她二婚了，家里两个小孩，都在友谊小学插班读书呢。”

　　胡秋桂诧异：“怎么可能？她家那个破落户，怎么进得去友谊小学？”

　　孟红萧不喜欢婆婆看不起人，只说好的：“妈，你别这么说，我亲眼看到的，青箐穿戴时髦，谈吐落落大方，可能是她现在的丈夫有能力，给孩子弄进学校。”

　　胡秋桂不屑：“就她家那条件，二婚找到有能力的，那年龄上就不能讲究了，怕不是个老头子吧？”

　　孟红萧不想婆婆出去乱传，不得不继续解释。

　　“妈，你可不能乱猜，她二婚丈夫带过来的儿子，比青箐的儿子还小一岁呢，特别聪明，俩孩子在一个年级。”

　　胡秋桂哪能接受，八卦起来：“比要祥还年轻？她二婚男人是做什么的？”

　　孟红萧：“这么久了才见一次，我哪好意思问这个。”

　　胡秋桂呵呵笑了一声：“唐桂枝还能靠二婚的女儿翻身？改天我打听打听。”

　　孟秋桂摇摇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做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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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青箐到家之后，也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她家跟大伯家关系很不好，大伯一家是高考恢复那年，跟着考上大学的堂哥，搬来堂哥念书的地方，每回给老家这边寄点小恩小惠，都把聂青箐家给撇开，两家早就不来往了。

　　如果今天遇到的，是堂哥来开家长会，聂青箐和堂哥，都会默契的不说话

　　“妈，我今天遇到红萧堂嫂了，她家老二在友谊小学，念五年级了。”

　　聂青箐在电话里说：“她主动追上我打招呼，随便聊了几句，没多说。”

　　唐桂枝太了解妯娌那个人，叮嘱她：“你大娘那个人，最瞧不上我们家，恨不得看我们一直穷下去她才舒坦，哪怕你堂嫂人不错，也别跟她们多来往。”

　　聂青箐当然知道了：“我晓得，今天是堂嫂主动搭讪，我随便应付了几句，她不主动，我不跟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