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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零重组家庭漂亮后妈》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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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聂青箐没去找大伯母,大伯母家的麻烦,却找上了律所,请何律师帮忙代理拆迁官司。
何律师征求她的意见:“你大伯母再婚了个本地人,对方家里拆迁,她霸占着,既不搬也不分,前妻的儿子恨死了她,找到我们律所,想让我代理,目的就是想给你大伯母难看,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这官司接了对你有什么影响?”
聂青箐没有意见,一下子明白了:“前几天我和堂嫂在学校里碰到,一定是堂嫂回家提到了我,大伯母那个人,知道我过得好了,会用尽一切途径和手段,打听我的事,被她继子知道,就来找我们代理,还能恶心她。”
既然如此,她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我们是做生意,该接就接。”
何律师很欣慰,就知道她不会让自己失望,她把卷宗递给聂青箐,叫她看看。
“这是卷宗,你也看看,防止你大伯母不讲道理,跑来找你闹。”
聂青箐给何律师做了这么久的助理,卷宗看得明白,大伯母说对方不是亲生的儿子,给村长家送了礼,僵持住了。
但法院看证据的,说人家不是亲生的,谁主张谁举证,没有证据,那全天下的人都说孩子不是亲生的,想污蔑谁就说别人犯了法,那还不乱套了。
“何律师,这官司没什么难度吧?”
何律师道:“是没有难度,村长偏帮着你大伯母,我和委托人商量后,决定连村长一起提告,检察院、法院我都有熟人,不怕对方威胁、报复和走后门。”
聂青箐替委托人高兴:“他真幸运,能请到你来代理他的官司。”
……
聂青箐心情特别好,下班路上买了半只烤鸭,半只烤鸭只有一个腿,俩孩子不够分,以前给晓音吃,现在她吃。
“妈妈,你好高兴,是单位有好事发生吗?”汤圆问。
聂青箐有点心虚,她觉得自己是有点善良的普通人,但普通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负面情绪,偶尔会化成一些不好的东西,很正常,她这样劝自己。
“上回的红萧婶婶家,还记得吧,她婆婆是我大娘,她跟继子打拆迁官司,马上要在何律师手上吃瘪,一想到我就高兴!”
聂青箐特意和汤圆强调:“你不要学妈妈,你要做个正直的男子汉。”
汤圆心里呵呵,想了好几个人善被人欺的例子,说:“妈妈,我不会做坏人,要是对我坏的人倒霉了,我也会开心,这不是什么问题吧。”
宋照心想,青箐这么豁达想得开的人,能对她大伯母幸灾乐祸,对方当年对青箐一家,一定坏过头了。
“你大娘对你家做了啥事,到今天都忘不了?”宋照问道。
聂青箐当然忘不了,那种看着妈妈被欺负,却因为人小没能力反抗的无助和愤怒,刻在心里,抹不掉的。
别的事情能豁达,大娘不行,她能跟红萧堂嫂说话,但懒得搭理大娘和堂哥。
堂哥那会十七八了,他做了什么呢?享受着他.妈妈抢回去的好处,屁都没放一个。
聂青箐说:“其实,就是兄弟多的通病,大伯和我爸没分家时,家务事里,重活我妈做,大娘只做轻巧的,终于要分家了,她说和大伯一起赡养父母,让爷爷奶奶跟他们过,分走了一大半的家产,家里有出力的事,是我爸去做,我爸还总被爷爷奶奶骂,那时候我们家对她无计可施,真挺生气的,要说大事吧,好像也不算,但我妈受了半辈子的憋屈,我爸愚孝,从来不帮我妈说话,所以,我生爸爸的气,也恨大伯母,现在能让她生气,其实我心里很高兴。”
还是青箐太善良,宋照连亲弟弟、亲妈都怨过,婚后青箐的善良包容了大家,他才没继续较真。
他告诉汤圆和小远:“看到了吗,你们妈妈什么都好说,但是欺负了她妈妈的人,哪怕过十年二十年,都不会忘记,你们俩学到了吗?”
汤圆:“那肯定的,欺负我没事,欺负妈妈,等我长大了,我总会找到机会报复回去。”
小远心里把聂青箐当妈妈了,青箐阿姨说,他长大之前,都不可以叫她妈妈,说被人听到,他可能会被带走。
所以小远只点头:“青箐阿姨,我也不会原谅欺负你的人。”
聂青箐心里真暖和,这样相亲相爱的一家,过着才有劲嘛。
她交代汤圆:“吃完饭,你给外婆打个电话,就说大奶奶可能会打电话回老家骂人,叫外婆别听她的电话。”
宋照想起个事:“你担心她打电话回老家,那会去律所找你吗?”
如果大伯母的性格没变,一定会去。
聂青箐呵呵笑起来:“让她去呗,挨我一顿抢白,她不痛快,又能让我高兴一次。”
……
胡秋桂真找到律所去了,她要何律师不要做她继子的代理律师,聂青箐都没让她见何律师的面。
“有何律师在,大娘,这官司你打不赢的。”
“我跟你家早就没情分,不是亲戚了,有事说事,别对我说教。”
“爷爷奶奶走了,我爸也走了,没有人帮你施压,还来?你当你是谁呀?嫌我说话刻薄,你能跟谁去说我没教养呢?老家的亲戚,早就知道我们两家不来往了,只会笑话你自讨没趣。”
聂青箐的话,给胡秋桂气到七窍生烟,憋憋屈屈跑回家。
虽然只是简单几句,也能让聂青箐扬眉吐气,总算给她妈妈出了口恶气。
妈和大娘这个年纪,不就比子女幸福、比谁晚年幸福嘛,她和她哥越好,越能给她妈出气。
她真高兴,大伯母一走,就打电话回花枝巷,让她妈也高兴高兴。
……
孟红萧娘家的活动下,再一次帮丈夫办好了工作调动的事情,上次有这样的机会,被生老二耽误了,婆婆各种理由,就是不让儿子儿媳孙子孙女离开身边。
这次的机会比上回还好,老大下半年初二,老二六年级,转学影响不算太大,等到老大初三,她是真不敢给孩子办转学了。
本来想提的,婆婆从律所回来,一脸憋屈,这是吃瘪了。
劝了让她别去,她不信,家里人让着她,外人怎么可能让?
有些事情躲不掉的,拆迁的事情本来就不占理,闹到法院还是得给人家,何必呢。
孟红萧给丈夫使了个眼色,叫他问,自己去厨房淘米洗菜,侧着耳朵听。
聂要祥没辙:“妈,这趟过去没谈好吧?”
胡秋桂阴阳怪气:“青箐咸鱼翻身,今天对我那个态度,恶劣至极,我好歹是个长辈,她居然叫我有点自知之明,搞得我很难堪。”
人确实要有自知之明呀,之前欺负人一家那么多年,现在人家翻身了,还能让她欺负?
聂要祥劝道:“现在二婶家,就是比我们过得好,你不服气也没用,至少他们没主动欺负我们。”
胡秋桂:“怎么叫没欺负?她帮外人抢我们的拆迁款,这不叫报复叫什么?”
碰到不讲逻辑、不讲道理的亲妈,聂要祥只能继续劝,以前碰巧不讲理的时候,都赢了,但这次不行,这次正儿八经打官司了。
他摆出事实:“妈,你当年为了我毕业后能站稳脚,改嫁给有点关系的当地人,我感激,现在是打官司,法律怎么判,说明原本就该是什么样,不是你说出来的才是道理,人家是亲儿子,拆迁理所应当有他一大份,你不想给,说他不是亲生的,要讲证据,不然就是诬告!”
胡秋桂:“我都是为了你,不然我抢拆迁款干啥?”
……
孟红萧在厨房听了生气,做人不能太绝了,她没忍住,出来说了一句。
“妈,我们都是有单位、有孩子的人,真把人家逼急了,来个玉石俱焚,半路敲你儿子一棍子,给你俩孙子孙女带走,日子还过不过了?这牵扯的是钱,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何况这是人家应得的。”
聂要祥就是怕这个,这和当初分家不一样,二叔愚孝,吃亏不说话,现在情况,分明是想抢人家亲儿子的钱,谁能愿意?不拼命吗?
“这次村子里拆迁,多少亲骨肉打得头破血流?你真不怕人家亲儿子动了杀心吗?别说你不怕,我怕,我还有两个孩子呢!”
胡秋桂搓了搓胳膊,气馁了:“干嘛说的那么邪乎吓我,行了,你们俩,谁去找聂青箐谈和解吧。”
丈夫去肯定不行,孟红萧巴不得赶紧了结纠纷,主动道:“我去吧,青箐还愿意跟我说两句。”
……
何律师代理的拆迁官司庭外和解了,和解条件,何律师寸步不让,谈了几轮,胡秋桂终于签了字,登报道歉,澄清对方是亲儿子。
村主任一看这架势,气的不行,不敢再包庇,拆迁协议重新商定,亲儿子拿到了应得的份额。
胡秋桂不但没占到便宜,还得知儿子准备等暑假左右,把工作调动到岳父岳母家所在的城市去。
“妈,红萧爸爸的关系都在她老家,老丈人还有几年退了,没时间等我,我要想再进一步,肯定去她家那边,这次拆迁闹的这样难看,我在单位被人骂,说我不要脸,想抢人家亲儿子的拆迁款,刻薄贪婪,你觉得领导还会用我吗?我不走,能有什么发展?”
孟红萧退让一步:“妈,你真舍不得,等我们站住脚,在家附近给你租套房子养老。”
胡秋桂当然舍不得儿子前途,心里的气撒不掉,一个电话,打回老家,说要找唐桂枝。
……
小卖部老板接到桂枝妯娌的电话,抬头看看晴朗的天,好笑,今天啥日子,居然接到胡秋桂的电话。
他都没去叫人,直接回了:“桂枝现在有福气哦,儿子儿媳跟着大老板做事,说她带孩子做家务辛苦,每个月都孝敬她五十块钱,青青更好,人家去鹏城发展了,也是一个月给五十块钱,桂枝空闲就去打打太极,不在家。”
挂了电话,小卖部老板马上把这八卦,说的花枝巷都知道。
大家津津乐道议论,张婶都觉得解气:“桂枝,你家青箐出息了,这次没让胡秋桂欺负到。”
几个老邻居太清楚唐桂枝家的情况,感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呐,真不要把事情做绝,风水轮流着,桂枝,现在轮到你们家好起来了。”
唐桂枝心里高兴,人不能把事情做绝,也不能太嘚瑟,她忙摆手:“这巷子里的小辈们,不都越来越好了吗,只要孩子们不受气,过去的事情不提了。”
糖糕可真想现在就去找汤圆和小远玩,攒了好多有意思的事情,要和他们说呢,迫不及待了:“奶奶,等放暑假,你也跟我们一起,去找姑姑玩。”
唐桂枝肯定要去呀,放假把晓音和糖糕带上,儿子儿媳管他们自己,没啥不放心的。
“好,放假我们就去。”
……
聂青箐发现,律所的同事们对她和颜悦色多了,连前台都客气了几分。
不过前台对小荀律师更客气,给他冲了咖啡,关心他的心情,看出他心事重重,开解:“荀律师,你遇到什么难办的纠纷了?说出来,多个人商量也是好的。”
荀广深严肃起来:“这是委托人的隐私,你不该打听,还有,以后不用给我跟何律师冲咖啡,我不喝咖啡,何律师目前,只对我跟聂助理冲的咖啡满意,以后她的咖啡我们来冲。”
拒绝的好明显,搭讪再多也是自作多情。
前台点点头,不多纠缠,高傲的扭头走了。
……
聂青箐看在眼里,她这个律所,总部在港岛,鹏城这边是最大的分所,经常有港岛的律师往返,给来内地投资的港商们服务,律所里的小荀律师,年轻,看着厚道,还单身,容易让女孩子们看上。
聂青箐过来,好奇荀律师的心事,打趣:“人家可不是单纯给你冲咖啡,你也看出来了?”
荀广深:“我对她无感,不想让她误会,生疏一点好。”
挺好的,聂青箐很赞同他的态度:“那你说说,为啥心事重重?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荀广深觉得肯定帮不了,但他愿意跟聂青箐说。
“晚上荀家长辈,要跟何家长辈一起吃饭,叫我们都去,我怕何律师会被欺负。”
何律师的事情,聂青箐当然要问了:“你小叔去不去?”
“他不去,我家人有意思,知道让小叔避嫌,却让何律师去,我心里难受的很。”
明知道是鸿门宴,却阻止不了,荀广深难受死了。
聂青箐笑话他:“你们打官司厉害的很,这点家长里短处理不好?担心啥呀,何律师可不是好欺负的人。”
荀广深解释:“你不懂,我们两家从小的家教,晚辈被长辈说教,再难听的话,都不会当面指出来,所以才憋屈。”
“长辈也有年轻的时候,你们长辈从小的家教也好吧?我指的对外人这一块。”
荀广深茫然的看着她,点头:“那是自然。”
聂青箐哈哈一笑:“家教太好是会吃亏的,这就好办了,等你们落座谈个几分钟,我就去饭店找何律师,把她叫走。”
荀广深:“这合适吗?”
聂青箐:“哪里不合适?我就说有重要客户在等,你们两家讲面子,总不能让客户等吧?就这么办,我去跟何律师说,我是她助理,生活工作上的麻烦,我都要处理的呀。”
……
下班后,聂青箐跟着何律师、荀律师,去了晚上家庭聚会的酒店,居然是顾伯伯开的白云酒店。
顾伯伯想给顾乐涵留个长期稳定的收益,酒店很花心思,住宿餐饮一体,从装修到管理到后厨,都很好,这样想想,碰巧在这里吃饭,不算意外。
“何律师,这是我公公老朋友开的酒店,我去找他孙女儿去。”
何律师意外:“那真是巧,我的私事,其实你不用掺和,少给自己找点麻烦吧。”
聂青箐笑道:“对你们是麻烦事,对我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简单,我不觉得麻烦,一会儿见。”
聂青箐一到专业就头疼,但人情世故、家长里短,她从来没觉得是麻烦,人啊,真是有擅长不擅长的,何律师居然不怕晚上的鸿门宴了。
……
今天幸运,顾乐涵在酒店里,饭点嘛,她亲手下了两碗海鲜面过来,聂青箐跟她在包厢里,头碰头吃面。
她对乐涵的厨艺赞不绝口,说话很实诚:“那回第一次见面,看你手那么白、那么细,真没想到,做饭这么好吃,没少练吧?”
按照辈分,顾乐涵要叫聂青箐小婶婶,按照年龄,叫青箐姐亲切些,但爷爷的交代她记着,没有血缘关系,最好注意点分寸。
她自夸道:“为了爷爷呀,爷爷喜欢吃软烂的食物,别人做的不合他胃口,我做的他能多吃点。”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爷孙俩的感情,比很多亲生的都强,情感到了这份上,是不是亲生的,在聂青箐这里,她觉得不重要。
顾乐涵听说她来这的目的,叫服务员留意隔壁包厢,一有状况,回来通知,这样好拿捏时间。
聂青箐能安安心心,把这碗面吃了,感谢道:“今天真谢谢你,不然我晚饭都吃不安稳。”
顾乐涵不跟她客气:“小婶婶,这点小事没啥好谢的,一会你就要说我了,没帮你什么,就想请你帮大忙。”
宋照爸爸介绍关系,就是要互相帮助的,不能只求人帮忙,不帮人家呀。
她问道:“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帮得上。”
……
顾乐涵的爸爸,是她爷爷捡来的,她妈妈是孤儿院的,身世找不到了,爸爸这边没放弃,真的找到了线索。
顾乐涵说:“爸爸有了线索,不敢跟爷爷说,只在病逝前告诉了我,我想完成爸爸的遗愿,但又不能让爷爷知道,不方便去看,想请你帮我看看那家人怎么样?”
这对聂青箐,只是件跑腿的小事,她很乐意帮忙。
这份信任,让她怪舒服的,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这样信任我?”
有原因的呀,顾乐涵说:“你二婚丈夫的孩子,那么信任你,不容易的,何律师信任你,我相信他们的眼光,所以,我也愿意相信你。”
那就行,聂青箐说:“你给我几天时间,等我休息那天,帮你去看。”
“谢谢小婶,其实我心里一直犹豫,你要是觉得那家人不好,我就不认了,有个结果,也好给爸爸烧纸说一声。”
说到这里,服务员敲门进来,告诉她们俩:“顾经理,你特别交代的那个包厢长辈们,给你们提到的何律师施压,有点过分,我都看不下去了。”
聂青箐连忙起身,带上档案袋:“我得过去了,你的事,等有结果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
聂青箐毫无畏惧,从小就被养得很好的顾乐涵,跟服务员领班夸:“我小婶婶胆子好大,这种麻烦是我最头疼、最怕的,她居然一点不怕。”
服务员佩服:“可不是,我每天遇到各种各样的客人,那个包厢里有个长辈,一看就很难缠,就是她带头的,你小婶用助理的身份,能行吗?”
顾乐涵不知道呀,但她相信,聂青箐这么自信,肯定行。
她说:“我不方便出面,你快去看看情况,小婶如果被欺负,你过来和我说,我去,大不了不做他们生意。”
顾乐涵说这话底气不足,她没有处理这些纠纷的经验。
好在服务员很快回来,说不用过去了,聂青箐去那边几句话,就拿*到了主动权,辨的人家反驳不出来。
……
带头给何律师施压的,是荀广深大姑,他小叔的亲大姐,如果何律师没分手,也得管她叫一声姐,如果跟荀广深成了,得管她叫姑。
所以这位大姑极力劝解:“顺意,咱们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有些事情不能做,不能让人笑话,你懂我的意思吧?”
服务员刚才进来上菜,包厢的门没关,聂青箐忍着冲动,他们这一大帮人指责、干预何律师的生活,难道不是笑话?
她敲过门之后,才进来,脸上焦急的表情不像装的,先跟坐在上首的长辈们道歉,自我介绍,解释原因。
“我是何律师的助理,不好意思,委托人有紧急情况,必须请何律师加班去处理。”
何顺意配合的问道:“我知道你最稳重了,什么事情急成这样?”
聂青箐弯下腰,凑在她耳边说:“何律师,你装一装紧急情况,反正委托人的事情都是隐私,不能细说,问起来咱们不怕。”
何律师忍住笑,她实在待不下去这个饭局了,听完后,故作严肃的点头:“这还得了,得赶快去办,今晚就得处理好。”
……
工作上要紧的事情,那没话说,好几个长辈默许了。
但主持今晚两家饭局的荀大姑,拿筷子敲敲碗,随后往椅背上一靠,一对金耳环晃动不休,耳朵脖子手腕手指,好几件金饰,大概就是她以为的底气吧。
“顺意,什么要紧的事情,让你把我们这些长辈丢在饭局?”
何律师现在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分个手,辈分都乱了,之前平辈,现在长辈,刚才又说别让人笑话,话都是她说的,这场合,偏不能骂人。
“就是很要紧的事,不太好说。”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别是骗我们。”荀大姑咄咄逼人。
聂青箐想了想,这不是她老家的亲戚,如果能骂,何律师自己就骂了。
她抢在何律师之前回答:“都说了呀,是委托人的急事,具体细节当然不能说,可要是不去,委托人官司输了想不开,攸关性命,一顿饭局,比不上委托人的人生大事重要,各位识大体,应该能理解吧。”
能理解,但心里不高兴,荀大姑一直想不明白,能让顺意改变原则,帮着租房子、办转学的助理,有什么优势,今天切身体会到了。
荀大姑瞪着能说会道的聂青箐:“再重要,那也是外人的事情,外人能有家人重要吗?”
“那肯定是家人比外人重要。”聂青箐很肯定。
荀大姑赶紧:“你知道这道理,就别打扰我们的家宴了。”
聂青箐绝不让何律师失望,接下来说的,就不客气了。
“只论重要,何律师的个人事业,比亲戚重要,晚辈们的事业发展,比一顿家庭聚会重要,富不过三代,谁家都得指望子女们,比长辈有出息,整个家族才能越来越好,要是只靠老一辈,人走茶凉,快的话,十几年就落魄了,我一个小助理都想明白的道理,各位长辈肯定也能想明白,卡着小辈的发展,不就是败家行为吗?”
这一大段抢白,一句比一句刻薄,聂青箐才不怕得罪他们呢。
荀大姑无法反驳,气了个要死:“你这个小助理,倒是伶牙俐齿。”
聂青箐:“是呀,我要没这点眼界,何律师不会找我做助理,您姓荀,何家败不败,跟您没有关系,自然无所谓,何家的长辈呢?也无所谓吗?”
……
话都说到这份上,何家长辈再不表示,就显得何家内部不团结了。
何家大伯发话了:“顺意,你忙就先走吧,我们长辈们聊点家常,你不用管。”
何律师如释重负,起身给在座的打了招呼,示意聂青箐可以走了。
聂青箐看着呆懵的荀律师,好心顺带的捞他一把:“荀律师,这大晚上,我找不到别的律师帮忙,辛苦你加个班,帮一下。”
荀律师赶紧起身,理由很充分:“大姑,我也想进步,成为荀家的骄傲,先忙去了。”
……
何律师佩服聂青箐的点子,四两拨千斤,就把她从饭局里解救了出来,提议去吃火锅庆祝,还开了酒。
碰杯后,何律师一饮而尽,荀律师陪着喝了。
聂青箐举着杯子发笑,问他们俩:“光顾着高兴,都喝了酒,谁来开车呢?”
现在只有聂青箐没喝酒,既然如此,何律师索性说:“我们俩都喝了,那就让我们好好喝一顿,你开车,明天你休息一天,只需要帮我送一份资料,明天中午十二点前,送到委托人手里就行。”
这点小事换一天假,太合算了,聂青箐心里知道,是因为今晚的事,何律师给的奖励。
她忙答应了:“行,我保证明天十二点前,把资料亲手交到委托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