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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撇嘴,一脸的不屑:“也就吓唬吓唬这帮刚毕业的小鹌鹑罢了。”
沈霁月微微侧头,目光落在PPT上那条“严守商业机密”上,“不过有一条她说得对。”沈霁月淡淡道:“保密真的很重要。”
“那必须的。”徐如意眼神往前面几排看过去:“尤其是对这帮恨不得把我在恒星上班印脑门上发朋友圈的人。”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保不齐哪天喝多了,就把几个亿的项目底价给抖搂出去了。”
周青岚并没有照本宣科地念PPT,她握着那支红色的激光笔,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红点随心所欲地停下,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一道极其刁钻的实战题。
不管是做并购的、做量化的,还是咨询出身的,每个人都被她精准地戳中软肋,狼狈不堪。
沈霁月坐在角落里,暗暗心惊,周青岚不仅叫得出每一个人的名字,甚至对这二十几个人简历上最不起眼的细节,都了如指掌。
在这个房间里,没人藏得住。所有伪装都被撕碎,赤裸裸地接受审视。
当时针指向十一点半,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周青岚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上午的培训到此结束。”
随着这句宣告,会议室里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终于消散,新人们瞬间长出了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
周青岚一边整理文件,一边淡淡地抛出了一句:“为了欢迎各位加入,中午所有人在员工餐厅用餐,想吃什么随便点。”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嘴角难得带了一丝笑意:“今天的单,走萧总的个人账。”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她又补充了一条足以让所有社畜热泪盈眶的规定:“另外,请记住恒星的一条原则:我们要的是效率,不是形式主义,所以,公司绝不会占用你们的休息时间,去搞什么所谓的团建或者培训。”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哇!萧总万岁!”
“这也太爽了吧,不用周末团建?”
刚才还被这栋大楼的冷酷吓到的新人们,瞬间被这简单粗暴的钞能力和反内卷宣言给治愈了。
毕竟,在这个996横行的时代,能用钱解决问题而不谈情怀的公司,简直就是天堂。
“哎呦我去,这才是人话啊!”徐如意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她一把拽起沈霁月,两眼放光:“走走走!赶紧的,员工食堂海鲜大餐走起。”
沈霁月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看着周围这群瞬间复活的未来同事,无奈地笑了笑。
萧明远这个人,总是能精准地拿捏住人性的弱点,无论是一个亿的项目,还是一顿免费的午餐。
第11章
恒星的食堂位于大厦的中间层,装修得像个高级的西餐厅,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CBD的繁华景象。
徐如意没跟萧明远客气,直奔海鲜档口,点了一份西班牙海鲜饭。
沈霁月则平静地竖起了两根手指:“牛排,要两份。”
端着餐盘找座位的路上,徐如意盯着沈霁月的盘子,上上下下打量着沈霁月那盈盈一握的腰身:“姐们儿,你吃这么多,这肉都长哪儿去了?”
沈霁月端着沉甸甸的餐盘,步履轻盈:“练体育的,消耗大,不吃肉扛不住。”
两人特意避开了人群聚集的中心区,找了个靠窗的的偏僻角落坐下。
徐如意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海鲜饭,满足地眯了眯眼,随即立刻开启了“情报局”模式,她左右瞄了一眼,确定没人偷听后,才压低声音:“哎,既然你是萧总亲自招进来的人,有些事儿,还没人跟你细说过吧?”
沈霁月切开还在滋滋冒油的牛排:“什么?”
“关于咱们头顶上这片天。”徐如意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这恒星资本的水,深着呢。”
她咽下口里的饭,开始给沈霁月科普这栋大楼里的豪门恩怨:“恒星的创始人,是萧总的亲爷爷,萧老爷子,现在虽然退居二线了,但还是定海神针。”
“老爷子膝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萧卓恒,也就是萧总他亲爹,二儿子萧卓然,是他亲叔叔。”
徐如意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按理说,长子继承家业是规矩,但萧总他爹……emmm。”
“怎么说?”沈霁月停下刀叉。
“那是出了名的浪荡子。”徐如意啧啧两声:“萧大爷年轻时候人生里就两件事,工作,谈恋爱,浪荡了半辈子,才跟萧总他妈妈结婚生了他。”
说到这,徐如意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反倒是他那个二叔萧卓然,野心勃勃,一直守在公司里,而且最要命的是……”
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二叔家生儿子更早,萧总那个堂哥,叫萧明诚,比萧总大几岁。”
“你想想看,萧总回国接手之前,那个萧明诚已经在公司经营多年了,俨然就是一副皇太孙的架势。”
徐如意叹了口气,用勺子狠狠挖了一勺饭:“而且这公司里,还有一帮当年跟着老爷子打天下的老臣,这帮老家伙仗着资历老,拉帮结派,关系错综复杂。”
“有的站二叔那边,有的观望,有的想把持朝政。”
她看着沈霁月,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所以你知道萧总有多难了吧?要在这种群狼环伺的环境里,把权力从叔叔、堂哥还有那帮老狐狸手里抢过来……啧啧,没点雷霆手段,早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萧总妈妈又不在了,你就说……”
徐如意正说得起劲,手里的勺子刚举到半空,突然,她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餐厅门口的方向。
周围原本嘈杂的谈笑声,也像退潮一样迅速消退。
沈霁月顺着徐如意惊恐的视线,回头看去,餐厅的玻璃门被推开,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逆光中,走进来一个身影。
为首的正是萧明远,他今天只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剪裁完美地贴合着宽肩窄腰,领口的扣子随意地敞开两颗,露出一小片冷白紧实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和整个餐厅里小心翼翼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极其霸道地掌控着全场的气场。
萧明远似乎并未在意周围那些敬畏的目光,他迈着长腿,目光在餐厅里随意扫了一圈。
视线掠过沈霁月时,隔着半个餐厅的距离,那是极其短暂的一秒对视,沈霁月没有躲闪,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萧明远的目光,在她那满满当当的双份牛排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吃得挺香啊”的无声挑衅,又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充满恶劣趣味的巡视。
随后,他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仿佛刚才那个停顿只是众人的错觉,他单手插兜,径直走向了点餐台。
徐如意小心翼翼的说:“妈呀吓死我了,隔这么远他肯定听不见咱俩说啥对吧?”
她拍着胸脯,一脸的惊魂未定:“不过,你刚才看见没?萧总刚才是不是往咱们这边看了一眼?那个笑……怎么看着有点瘆人呢?”
沈霁月刚想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椅子挪动声。
“兹拉——”“萧总好。”
“萧总好。”声音像海浪一样,由远及近,瞬间拍到了背后。
沈霁月嘴里那块牛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旁边的徐如意“蹭”地一下弹了起来,站得笔直,甚至差点敬了个礼。
沈霁月只能硬着头皮,鼓着腮帮子跟着站了起来。
萧明远端着餐盘,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站在了她们这张偏僻的小桌前。
他垂眸,目光扫过徐如意惨白的脸,最后落在沈霁月那不得不鼓起的脸颊上。
“拼个桌?”他语调慵懒,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随意。
虽然是问句,但他已经把餐盘放在了沈霁月旁边的空位上。
萧明远拉开椅子,极其优雅地坐了下来。
“坐。”他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得仿佛这是他自家的餐厅,而不是数百双眼睛盯着的员工食堂。
沈霁月重新坐下,对面的徐如意已经彻底石化,她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呼吸都放慢了,生怕稍微喘口大气就能引爆这桌上的地雷。
原本喧闹的餐厅,此刻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无数道目光——震惊的、嫉妒的、探究的——像探照灯一样,从四面八方打在这个偏僻的角落。
那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精英们,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刀叉,他们看着那位向来独来独往、从不与下属拼桌的“太子爷”,竟然坐在了沈霁月对面。
萧明远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三文鱼,视线却越过桌面,落在了沈霁月盘子里那堆积如山的牛排上。
“胃口不错。”他似笑非笑地评价了一句。
沈霁月面不改色地咽下嘴里的肉:“干体力活,容易饿。”
“也是。”萧明远点了点头,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恶劣的精光。
下一秒,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自己的叉子,叉起盘子里那几根胡萝卜,手腕一转,极其自然、又极其霸道地,直接扔进了沈霁月的盘子里。
“既然这么能吃,那就帮我也分担点。”他的语气亲昵而随意,带着一种只有极为亲密的关系才有的不分彼此:“我不爱吃这个,别浪费。”
全场无声的震惊了,远处赵翊那帮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什么?老板给下属夹菜?还把自己不爱吃的东西给助理吃?
无论哪种解读,都透着一种令人想入非非的暧昧与纵容。
徐如意在桌子底下,已经快把鞋底抠穿了,她看着那一盘子“御赐”的胡萝卜,只觉得那不是菜,那是即将烧死沈霁月的火刑架。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沈霁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胡萝卜,又抬眼看了看对面一脸戏谑、等着看她反应的萧明远。
她读懂了他眼底的意思:这就是做萧明远助理的代价,不仅要处理他的日程,还要处理他的挑剔,甚至要习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这种毫无边界感的行为。
沈霁月平静地拿起叉子,叉起那根胡萝卜,放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碎、咽下。
“谢主隆恩。”她语气淡淡,照单全收:“补充维生素,挺好。”
萧明远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他放下叉子,身体突然前倾,越过半张桌子,凑近了沈霁月,这个距离已经突破了社交安全线,在旁人看来,这就是在耳鬓厮磨。
萧明远看着沈霁月那双冷静的眼睛,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道:“行,吃了我的饭,以后这楼里的明枪暗箭,你可就得替我挡着了。”
对面的徐如意已经尴尬到无以复加,她手里握着勺子,僵在半空,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恨不得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和那盆海鲜饭一起埋进去。
沈霁月却十分淡定,她放下叉子,迎上萧明远的视线,嘴角扬起一抹标准的职业微笑:“您放心,萧总。”
她声音清脆,字字清晰:“我是您的助理兼保镖,无论是明枪还是暗枪,我也一定第一时间挡在您前面。”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补上了最关键的后半句:“只要钱给够。”
随即,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延开来,甚至比刚才那个恶劣的笑容,要真实了几分。
那双总是蒙着一层漫不经心雾气的桃花眼,此刻骤然亮了起来,眼尾天生上挑的弧度,荡漾开一种极度危险的迷人。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在这个充满虚伪忠诚和漂亮话的名利场里,这种赤裸裸的“交易心态”,反而让他觉得格外顺眼,也格外安全。
“那我就放心了。”他语气狂妄而笃定:“在恒星,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要你挡得住,我就付得起。”
他重新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块鸡胸肉放进嘴里,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自家的私人餐厅用餐。
但这桌上的气氛,却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