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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竹马挡桃花他却》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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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还不够
乖巧漂亮的小狗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摇着尾巴撒娇,索要一根骨头。
很少有人会拒绝这样的祈求,哪怕小狗不是你最喜欢的小动物。
生病的小孩靠在床头,漂亮的小脸惨白,他问可以给我吃一根棒棒糖吗?
谁也不忍心拒绝他。
尽管如此,林栖月在接收到他那句话时,瞳孔骤缩。
她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么?他是精神出问题了吗?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怎么能像问“可以给我吃颗糖吗”的语气说出来。
林栖月要疯掉了。
然而他现在是个病人。
病人说什么都是正常的。
不能用正常人的脑回路去理解。
林栖月是个正常人,自然无法代入他。
她只知道生病是痛苦的,尤其是像周时颂这种创伤后应激的病症,她见过他痛不欲生的状态,不会弃他于不顾。
可是。
亲他。
跟这个病,有关系吗?
他不会是睡着了在说梦话吧。
林栖月默默稳定住心神,冷静下来,正在琢磨。
耳侧,又响起他低沉嗓音,呼吸轻轻擦过耳垂,“可以吗?”
“会让你舒服些吗?”犹豫两秒,林栖月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问了最根本的问题。
反正他们两个又不是没亲过。
而且这次,纯粹的是为了帮他,没有任何其他意味,她不必多想。
“行吧,”林栖月谨慎地补充,“如果真的能让你好点的话。”
他只听到了她的应允。
被允许是个信号。
她话音刚落,埋在她腰侧的那只手抬起,缓缓拨开她的发丝,到耳后。
白净的小脸被染红,她悄悄躲开他的视线,舔了舔唇。
窗外天色渐暗,落地窗上出现两人的影子。
月光赶走乌云,晴朗的夜空,光落在漆黑的影子上。
林栖月记得他说的那句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亲吻还有这种功效,不理解但尊重。
她闭上眼睛,心里默念“这只是一个安抚性的吻”,随后在两人鼻尖只要毫厘之隔的时候,凑上前,吻了他的唇角一下。
类似晚安吻。
“好点了吗?”林栖月以为药到病除,睁开眼睛,陡然撞进少年略显陌生的眸子里。
那双眼眸一如既往的好看,但危险又陌生。
林栖月微怔。
少年高挺的鼻尖挨着她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林栖月有些热,迟疑片刻,张张嘴准备再说点什么。
小嘴被堵上。
“没有。”贴在她后腰的大手顺着脊背缓缓往上,扣在她的后脑上,所有的忍耐在这一刻决堤,奔涌而出,他偏头,重新吻住她的唇,低声呢喃,“还不够。”
到底怎么样才算够呢。
周时颂不知道。
仅仅是这样的接触,对于他的身体来说,当然不够。
他想要更多。
来填补、满足某种空缺。
唇缝被撬开,舌尖很有耐心地在里面一寸寸探索,每过一处,林栖月身子都会颤抖一下。
针对合理性的思考,早已不成形,林栖月在密密麻麻的触碰中,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不应该答应这个要求。
鬼迷心窍了吗?
她陷进他的拥抱,被禁锢在怀里,不像第一次那样急促,反而是慢条斯理的。
舌尖温柔地卷过她的贝齿,灵活地钻入,由浅至深,唇舌纠缠在一起,一点一点侵入她的空间,他细细的舔舐下,林栖月不知不觉间手指揪紧了沙发。
以为那是沙发,其实揪住的是少年的的衬衣一角,紧紧攥在手心。
缓缓退出时牵出银丝,林栖月终于得以大口喘气,呼吸剧烈起伏,耳根的红晕一路染到眼尾。
少年闭上眼睛,又睁开,浓烈的情/欲消失殆尽,变成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她睁开眼睛,睫毛乱颤,垂眼,他的白色衬衣被她攥皱一角,她连忙松手,两只手摁在他坚实胸膛上。
在他重新要覆上来之前,想要推开他。
瞳孔内是放大的一张脸。
少年的五官清晰分明,极具冲击力,桃花眼的眼尾微红,带着些弧度,像是哭过的样子,睫毛很长,低垂着,掩映在阴影中。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躲在角落里,那双漂亮的眼睛怯生生地注视着她。
像被人抛弃的小狗。
林栖月默默平复着心跳,迟疑片刻,轻声开口,“好些了吗?”
他点了下头,又摇摇头,嗓音暗哑,“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林栖月瞧着他摇摇欲坠的可怜模样,放不下心。
周时颂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她眼角,舔了下唇。
够了。
不能再继续了。
视线又缓缓滑到她唇上,莹润的,带着两人交/合的液/体。
笼子里的野兽对肉骨头感到不满,发出抗议,激烈地想要脱笼而出,咚咚咚撞击着,一下又一下。
适可而止吧。
周时颂默默松开锢在她腰间的手,依旧低垂着眼睛,惹人怜惜的模样,仿佛犯了什么惊天大错,“对不起。”
林栖月讶然回神,周时颂可不是会道歉的那种人。
更不正常了。
不会是发烧傻掉了吧。
林栖月抬手试探他额头温度,跟她的一样烫。
他没有看她的眼睛,继续低声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有吗?
林栖月一脸茫然。
他自顾自地继续,“对不起我不应该亲你的。”
林栖月:“?”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她回忆一下,是不是刚刚推拒他的动作被误解了。
“我没有生气。”她只好无奈解释。
他太反常了,反常到林栖月觉得坐在自己身旁的是个陌生人。
这么一搞,想质问他都不好质问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周时颂吗?
“而且,”林栖月补充,“之前又不是没亲过。”
话音刚落,林栖月自己先顿住了,不对,之前亲的目的跟这次不一样啊。
她这次算是舍己为人。
几股正义感涌上心头,林栖月底气更足了,“而且这不是为了帮你嘛。”
少年慢慢抬起眼,望向她。
哦,她是没有生气,甚至还带着一丝见义勇为之感。
突然想到什么,眼眸再度蒙上阴影,他问,“如果是别人你也会同意吗?”
消化完他这句话的意思,林栖月脸唰一下更红了,她差点站起来,“当然不会!”
她怎么可能让别人亲她?
得到她的答案,少年悄悄弯了下唇,没再多问。
林栖月说完,反而陷入另一个漩涡。
那么,让周时颂亲她就是对的吗?还是那一瞬间,她被美貌蛊惑了?
来不及深究这个问题。
因为周时颂又低声道,“你还要回宿舍吗?我可以送你。”
林栖月看向他,一副虚弱的模样,脸色在灯光下刚更白了,还让他送,这不是折磨人吗?
“我今晚不回了。”林栖月摸出手机,垂头打字,回了舍友的消息。
“哦。”少年淡淡应了一声。
内容刚刚发出去,周时颂又问,“那明天我送你回去。”
他一直说这个回不回去的问题,林栖月突然悟出些什么,她怀疑地问,“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在这住啊。”
“我以为你很想回宿舍住。”
林栖月脱口而出,“那倒也没有。”
说完,林栖月尴尬地摸摸鼻尖,毕竟她可是一直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在宿舍住得很开心的。
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她瞄了眼周时颂的表情,没有想象中的讥讽。
哦对了,他现在处于虚弱状态,说不定第二天一醒就把今天的事情全忘了,于是林栖月也就放下心来。
顺便补充说明,“我的意思是,你……身体不舒服,我这几天可以留下来陪你。”
只有这几天吗?
少年垂下眼睛,眼尾仍然带着淡淡的红,默然几秒,眼皮轻抬,声音飘在半空似的,“那个药好像不太管用了,医生说随时都有可能复发。”
说完,似乎意识到不该说这些,指尖按在太阳穴,“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些。”
林栖月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失神片刻,眼前闪过好几次他犯病时的场景,痛苦折磨,脸色惨白,紧绷的身体颤抖着……
看见这样画面的她一样陷入痛苦之中。
妈妈说,药物都是饮鸩止渴,他最需要的是陪伴。
林栖月以为这些年他一直在逐渐好转,听周时颂偶然吐露的真言,他反而是愈发严重了。
这种情况下,她当然不会丢下他不管,平心而论,林栖月一直把他当家人一样的存在。
跟她的面子相比,还是命重要。
谁让她那么善良又可爱呢。
林栖月短短几分钟已经下定了决心。
“要不,我搬过来?”
周时颂微怔,“不用,我自己也可以的,你想住在宿舍的话也没关系。”
顿了两秒,他又动动唇,“我可以给医生打电话,实在没有力气打电话的话,我也可以等哪天有人过来发现我。”
林栖月试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想呼救也找不到人,天亮了又暗,屋内始终只有一个人,太可怜了。
“你别说了,我明天就回来住,我说了算。”
纤长睫毛轻轻颤动,少年缓慢地眨了下眼,幽深的眸子中辨别不出情绪,他垂下眼帘,依旧坚持方才的说法,“你不用特意为了我这样,我没关系的。”
膝盖上,苍白指尖微颤,落入林栖月视线当中。
即便如此,他还在为她着想,如此体谅,林栖月都要感动得落泪了。
不得不说,他生病的时候他挺是个人的。
她非常强硬地宣布,“我就是想回来住了可以吧,不是特意为了你。”
最终,少年默默地注视她半晌,缓缓垂眸,虚弱嗓音中流露出一丝无可奈何,“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