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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三者


第70章 第三者

  这是个问题。

  林栖月看到屏幕上的“你男朋友”几个字,总觉得刺眼。

  可他说的又是事实。

  只是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让人莫名觉得在阴阳怪气。

  当然,也许只是她的错觉。

  林栖月暂时抛却这个念头,抬眸看向对面的秦朗,后者也恰好向她投来视线。

  目光不偏不倚,落在她手里的手机上。

  “发生什么事了吗?”秦朗关切地问道。

  火锅的雾气萦绕在两人中间,他的面容是温和而俊秀的,林栖月迟疑两秒,才道,“家里有点事,我现在得回家一趟。”

  “很急吗?要不我陪你一起?”秦朗说着便放下餐具,准备起身。

  “不用的。”林栖月从卡座上下来,绕过桌子到秦朗身旁,她想了想,略带歉意地贴近,拥抱了他一下。

  她说,“我自己去就行。”

  温香软玉在怀,秦朗心跳很快,她的声音也是软绵绵的,让人轻松地沦陷其中,他忍不住回抱住她。

  “月月,还是我送你吧。”他依依不舍。

  “你吃饱了吗?”

  秦朗笑笑,“你吃饱了我就吃饱了。”

  林栖月松开他,思考须臾,她点点头,“那好吧。”

  秦朗打了辆车,等车的间隙,去隔壁超市买了两把伞。

  从超市出来后,出租车很快就到,上车后,林栖月向司机报了小区名字。

  两人在后排落座,路上,秦朗再次向她确认,“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的,一点小事。”林栖月不停地看向窗外,雨幕渐大,他会发病吗?

  她的担心太浓郁,胜过了其他情绪。

  秦朗的声音响在耳边,她却没太听清。

  等到车子抵达小区门口,林栖月带着伞下车,回头跟秦朗告别,“谢谢你送我,你先回去吧。”

  秦朗目送她的背影进入小区,司机看向后视镜,询问他,“A大东门是吧?”

  第一次没有回应,司机又问了一遍。

  秦朗才终于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的,麻烦师傅了。

  车子开走,小区逐渐远去,形成一个点。

  秦朗有些微妙的不舒服。

  她说是“一点小事”,小事的话,至于这么慌张吗?

  他甚至产生了些许不悦的情绪。

  但他知道不应该,年龄上,他比她要大两岁,应该更成熟,他理应包容她。

  她归根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也许对于恋爱的理解也并不全面,答应他的告白难道只有一时冲动?

  他有些怀疑,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但喜欢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虚的,他对她一见钟情,不还是因为她漂亮可爱吗?

  如果非要揪着喜不喜欢不放,那两个人只有不欢而散的结局。

  可是,她和他在一起时,总是会心不在焉,这正常吗?

  他都发现了好多次,只是不愿意刻意提起,这样会显得他疑神疑鬼小心眼。

  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

  但,真的是他多心了吗?

  不知为何,秦朗总有种错觉,总觉得她的心里有更重要的人。

  。

  撑着伞进入小区,林栖月匆匆地收起伞,上楼,推开门。

  客厅里没开灯,空旷而安静,因为天气原因,还显得昏暗阴沉。

  她没有过多思考,径直朝他卧室的方向走去。

  推开卧室门,里面一样安静,落针可闻,有一瞬间林栖月以为周时颂压根没在家。

  “周时颂?”她轻轻呼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无人应答。

  她抬步走进去,发现床上的被子有轻微的起伏,凑近一些,看到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正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似乎有细密的汗珠渗出,看起来不大好。

  发烧了

  林栖月连忙抬起手,用手背去试探他额头的温度。

  还没探出来什么,手腕忽然间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攥住,她垂眸,视线中,少年眼睫颤动,缓缓睁开眼,气若游丝,“你怎么回来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林栖月顾不上被他突然拉住的手腕,眼里满是担忧,他声音格外虚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她有些后悔,今晚不该出去吃饭的。

  如果她在家的话,就不会这样。

  眼前的这张脸,一如既往的俊美清冷,五官分明立体,此时此刻却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脆弱感,瞧着很让人心疼。

  从小时候开始,几乎每次打雷下雨的深夜,林栖月都是陪在他身边的,早已形成习惯,在她看来,这是相当重要的事情。

  她被他第一次发病时吓到,产生阴影,以为他要死了,她不想她死掉,她不害怕打雷下雨,那次之后,却有了一种深层次的恐惧。

  她不想任何亲人死掉,她害怕失去他,非常害怕。

  “我没事。”他冰凉的掌心紧贴她手腕,温度逐渐渡过去,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略带沙哑,“都说了你不用特意回来的。”

  这个时候怎么还有闲心思在这里拉扯推脱,林栖月觉得他是病傻了。

  自从那晚从包间出来后,他就变得不正常了,跟变异了一样。

  “你吃药了吗?”

  “吃过了,我睡一觉就好了。”周时颂说完,就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手还拉着林栖月的手腕,迟迟没有松开。

  林栖月也没在意,她一直在观察他的脸色,在思考是不是真的没事。

  口袋里的手机在不停地震动,是弹出新消息的提示,林栖月没拿出来看,因为有人握着她手腕,不方便。

  安静的空气中,手机震动的响声格外明显,清晰而犀利地撞击着耳膜。

  发出第五次震动的时候,周时颂情绪翻涌又忍耐了十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寂静,“是他发的吗?怎么不回?”

  他,是秦朗。

  林栖月也是这么猜测的,秦朗大概在关心她事情处理得如何如何。

  但这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情,稍后再回也没关系。

  “没事,我等会儿再看。”林栖月没动身,她看了眼床头柜上,没有水杯,她说,“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话音刚落,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去倒水,手机又震动了一次。

  还没完没了了。

  不知为何,周时颂觉得这次声音更加响亮了,跟他的心脏一样聒噪。

  周时颂掀起眼皮,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凉意。

  林栖月对此毫无察觉,她把手机从口袋取出来,调成了静音,这下安静了。

  “我去倒水。”她晃了晃手臂,连带着他的手也跟着动了下,林栖月看了眼被他紧紧握着的手腕,无奈道,“你先松开好不好,我去倒杯水就回来。”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更脆弱,需要陪伴,他的症状尤其明显,林栖月怀疑他发病时引起并发的分离焦虑。

  时时刻刻离不开她,非要挨着她,平常也不

  见这样,犯病的时候尤其严重。

  而且格外固执。

  “不好,我不要。”周时颂手指非但没有松开,还收紧了几分,“我不想喝水。”

  谁知道离开房间后会不会第一时间跟那个人回消息。

  他才不要她离开视线。

  他意志坚决,林栖月知道说也没用,只好问他,“那你想做什么?”

  想让你陪着我。

  周时颂差点就顺嘴说出口了,话到嘴边及时止住,他张张口,声线又低了几分,带着些不知所措的迷茫,“……我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最需要什么,林栖月是清楚的。

  她思考片刻,爬上床,自顾自地躺到了他身边,“那我陪陪你吧。”

  上他的床跟回家一样顺手。

  他很满意。

  周时颂嗅到扑面的甜香,从他身侧逐渐扩散而来,萦绕着他。

  得偿所愿,微蹙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她躺在另一个枕头上,两人之间估略有一条手臂宽度的距离。

  换作以前,她是会毫不犹豫地紧紧贴住他的身体,黏在他身上的,没有那么多顾虑,也不用避嫌。

  但现在不一样了。

  周时颂大概能猜出原因。

  他压下心底绵延不绝的不悦,才堪堪维持住平静的外表。

  他不动声色地张口,说出来的话却有些不受控制,“你有告诉他你回来做什么了吗?”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没有。”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栖月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他知道我们住在一起吗?”

  林栖月想了想,告诉他,“知道。”

  这是事实,秦朗的确知道。

  周时颂倒是有几分惊讶,“他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没反应啊。

  他似乎认为很正常。

  林栖月心底一惊,骤然回忆回忆起这当中的不对劲之处。

  秦朗认为“正常”的前提是他们是兄妹关系,但事实并非如此。

  如果是兄妹关系的话,他们住在一起是正常的,但如果不是——

  不是的话,这正常吗?

  她冷不丁被自己这个推断吓了一激灵,心跳加速。

  身边许久没有回复,周时颂偏过头,她微僵的神情尽收眼底,一眼就看透她心底所想。

  唇角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淡声问,“他是不是不知道我们真正的关系?”

  他的话意味不明,林栖月听懂了,耳垂染上一抹红,她飞快地眨动双眼,眼睫扇动,声音低了几分,“我还没来得及说。”

  “没来得及吗?”少年的嗓音低沉,喃喃着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他明知道接下来说的话太直白,会戳破她心底的那层屏障,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恨不得昭告天下他们并不是所谓兄妹,他们是青梅竹马,能结婚的那种。

  温热干燥的掌心覆盖到她手臂的肌肤上,他微勾起唇,继续追问道,“没来得及说,还是不敢说?”

  手臂上的触感让她肌肤敏感地瑟缩了一下,她条件反射地往外抽手,他却将手掌收紧,直接整个手都圈在了手心里。

  “我才没有。”林栖月飞快地朝窗外瞄了一眼。

  无论如何,她现在都是有男朋友的,过去还好,但是现在背着秦朗的面和他这样那样,林栖月总感觉怪怪的。

  之前是没有这种感觉的。

  “你心虚。”周时颂的视线定定地落在她漂亮的面庞,喜怒哀乐一眼都可以看穿,他语气笃定,林栖月心中一慌。

  她立刻大声反驳:“我没有!”

  说完她扭头,视线转向一侧的少年,回味起来,他的话里故意的成分有点明显,都这样了,还能有心思跟她斗嘴,看来是没什么大事了。

  揪起的心逐渐放下来,林栖月又往外抽出自己的手臂,这次他松开了她的手,她如释重负。

  然而,她没想到的事,那只大手却径直牵住了她的手,修长有骨感的手指强硬地钻进她指缝之间,与她十指相扣。

  不行。

  耳边回响着方才手机震动的声音,林栖月大脑内立刻警铃大作。

  道德和良心和乱七八糟一堆东西在疯狂打架。

  她陪着他,是正常的。但是他已经有男朋友了,还跟他这样牵手,这对吗?

  恍惚间,她似乎还听到了秦朗的声音,更紧张了。

  林栖月猛然间从床上坐起来,试图往外抽出自己的手,但没抽出来,她小声说,“我们以后不能这样了。”

  “哪样?”周时颂扯扯嘴角,差点冷笑出来,他明知故问。

  林栖月垂眸,瞪圆了眼睛,盯着他。

  哪样他不清楚吗?

  “哦,你说牵手吗?”周时颂恍然大悟,随后又问道,“你跟他牵手吗?”

  林栖月没回答。

  那就是默认了。

  周时颂神情又冷了几分,手指攥得更紧,有点疼。

  “小骗子。”他轻声道,“他能牵,我就不能了吗?”

  “我没有骗你。”林栖月辩驳,开始抠字眼。

  “胡说。”周时颂记得清清楚楚,他将她的原话一字不动地复述出来,“‘谈恋爱与否,都不影响我们的关系,我不会因此疏远你。’,这话是你说的吗?”

  他记性太好,林栖月从容承认,“是,但我没有因此疏远你。”

  “你没有跟他在一起时,我们可以牵手,现在跟他在一起了,他能牵手,我就不能了,这不是疏远吗?”

  林栖月被他绕了进去,竟然觉得他的话有几分道理在,一时之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见她不吭声,周时颂悄悄弯起嘴角,“你不是说,我们只是纯友谊吗?那你心虚什么。”

  “我才没有心虚!”林栖月气得鼓起脸。

  半晌,她瞥了他一眼,低下声音,缓缓道,“我是觉得让人看到了不好。更何况——”

  “更何况,你现在有男朋友了是吗?”周时颂冷冷地替她补完后半句。

  是的。

  林栖月默默闭上了嘴。

  周时颂说的没错,她差点脱口而出的就是那句话。

  当他替她说出后半句话时,她居然也察觉到这当中的不平衡。

  谈恋爱之前,她百般期待恋爱之后的感受,但谈了之后,又生出不少苦恼。

  她看向自己被牵住的右手,牵手是恋人之间的专属吗?

  沉默间,周时颂松开了手,身体转向另一边,嗓音变得愈发低而轻,有些失落,“算了,几个月的男朋友总是比十几年的好朋友更重要的,你走吧。”

  说完,他闭上眼睛,不再张口,空气陷入沉默。

  很快他又听到身后窸窸窣窣一阵动静,随后变得极为安静。

  又坚持了几秒,还是很安静,就跟没人在这里了一样。

  周时颂脸色微变,真走了?

  他正准备转过身,看一眼,还没开始动身,一只手就被温热的触感抬起,手腕上被套上一个什么东西。

  周时颂睁开眼,手腕上的浅蓝色编织发绳立刻映入眼帘。

  发绳的主人刚收回手,柔顺的发丝披散在肩头,衬托漂亮的脸蛋更加小巧精致。

  心脏轰然跳动,怦怦撞击着胸膛。

  盯着她的脸,他出神地看了一会儿,视线才再次转移到手腕的发绳上。

  相比之前她遗落在床头柜上的黑色简约发绳,这个发绳的构造稍微复杂些,是一个编绳,末端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蛮可爱的。

  大概是才从她头发上取下来的。

  它的主人正委屈地垂着脑袋,小声嘟囔着,“我没有给秦朗送过的。”

  突兀且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周时颂听明白了。

  她向他递出了求和的台阶,在哄他。

  言外之意是,相比秦朗,他更重要。

  她的声音像一根根柔软的羽毛,轻盈地扫过他心尖,周时颂心头猛得收紧,顾不上那么多,什么都没想,直接坐了起来,将女孩紧紧拥入怀中。

  手臂收紧,他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似的,下巴搁在她蓬松的发顶,轻声呢喃着,“小傻子。”

  谁更重要他能不清楚吗?

  冷静几天,他想通了,一直以来,她从未将他与爱情挂钩。

  他说的那些话,让她痛苦,看她痛苦,他也痛苦了起来。

  何必呢,两败俱伤。

  他很生气,但不想伤害她,也不想逼迫她,他爱她,她本该快乐且自由自在地活着。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钻了空子?

  他突然生出一种诡异的冲动,又很快被自己否定,他怎么能做那种事。

  他应该先劝她分手再——

  可是,他了解她,如果那个秦朗没什么大毛病,她很难主动提分手。

  想到这,他又想,为什么不能?他是自愿的。

  怀里的女孩有规律地起伏着,她是鲜活而灵动的生命。

  他猜到她也许是一时兴起答应了对方,但他仍然无法接受她小儿科的恋爱。

  虽然尚未为方才的想法付诸行动,但他似乎没意识到,现在的行为就已经在符合第三者的标准了。

  第三者,第三者,好恶心的称呼,他讨厌的。

  他明明是准男友的,是怎么快要活到第三者的位置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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