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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春与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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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秋将车停稳, 唐楼附近都是老街区,新建私人停车场不现实,只能绕路到三百米开外的公共停车区。
曜黑色的劳斯莱斯库利南停在那, 太扎眼,周围的小轿车纷纷绕路远之,懂门道的人都看得出这是预发售的最新款, 升级了灯光系统和帕特农神庙格栅设计, 内敛沉稳不失奢华,有市无价,碰不得蹭不得, 否则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蒋秋没什么感觉,从他跟温砚修起, 老板的座驾一直是劳斯莱斯库利南,车型版本升级过几次, 但没什么大改动,他驾驭得炉火纯青。
老板长情,对助理而言是莫大的幸运, 蒋秋听说隔壁霍总每半个月就要换一台座驾, 助理常常上一台的方向盘还没摸热乎, 几百万的豪车就直接打入冷宫,永无翻身之日。
他一路小跑, 还是错过了电梯, 楼层不高,他索性一鼓作气爬上楼。
气还没喘匀,就看见老板站在走廊中央,长腿快占据身高的三分之二,经典意式黑西装、白衬衫, 眉头凝重,眼里笼着两团黑云。
蒋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夹起尾巴走过去:“老板,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一分钟。”
“你进去,把资料给他们发下去。”温砚修沉声吩咐。
“您不进去了吗?”特地调了时间来参加第一次修复会,为此还推了两个国际会议,蒋秋咽了下口水,不知老板为何到会议室门口忽然变卦。
“嗯,你出面就行。”温砚修稍顿,“如果他们对藏品信息有疑问,直接来找我。”
他…他出面就行吗?这损坏的藏品他知道,是早年周老先生送给老板的,现存三件,剩下两件一个收在周家私人库,另一个展在故宫博物院,价值连城。
这样级别的藏品对修复技艺要求极高,这第一次修复会议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
蒋秋笃定他没在老板身边这一会儿肯定发生了什么。
想问但不敢,他只能点头,死撑着走进会议室。
温砚修不想装不认识楚宁,四年前他请舒以熹与他假扮未婚夫妻,以为是最优解,既能维持他和楚宁之间该有的关系,又能断掉那些不该有的情感。
事实证明他做了人生中最糟糕的一个决定。
他自欺欺人地骗了自己整整四年,或者更久。
既然决定重新去到她身边,温砚修就不想再骗自己。
他明明就认识她,六年前初见,从她还是个花骨朵似的小姑娘的时候就认识。
这四年,他从没忘过她,从没放弃了解她的近况,他们不是萍水相逢而后失散在人海中的陌路人,他怎么可能装作与她素不相识。
甲方。
温砚修抬手,指腹轻碾过西装袖口,不紧不慢地感受着上面残存的她的温度,忽而勾了下唇。
来日还方长——
-
会后,实验室内部又继续召开了技术研讨会。
这是一件与故宫藏品同等价值的文物,自然马虎不得,所有细节都要抠到极致。
边珞手边放着蒋助理送来的资料,她大致看了一遍,用笔圈起几个重点,她做事一贯雷厉风行。
“黄珊琦,你随蒋助理去将碎瓷片领回来。”
“张彦博、乔伊一,你们两个配合珊琦做好瓷片数量的清点工作。”
“白述,你来确定裂纹类型,评估藏品现在状态。”
“……”
边珞带着这些学生一起做过不少的修复项目,彼此间配合都默契,这一套吩咐下来,没费什么时间。
如果说这个项目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甲方爸爸的身份了,温砚修如今在京港两地都有着极高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边珞补充:“对了你们谁去找温先生一趟,和他同步我们初步调研结果,敲定下后续验收检查的节点。”
谁都没抬头,短暂的沉默后,张彦博率先打破:“做过这么多项目,我还真是第一次见架子这么大的老板,敢情修的不是他家瓶子?修复会来都不来一下,真是无语。”
乔伊一跟着搭茬:“对啊,第一次开会就耍大牌不来,肯定很难相处,搞不懂这些有钱人自视清高。”
“老板是温砚修啊…听说他还当选了这届港岛议员,三十二岁,史上最年轻的一位了。”白述点评。
“这种精英呐,我真是见一面都害怕得要死,别说还得和他对接工作了…”
“是啊,感觉不会好相处的样子,说不定很难搞。”
“那…”
更长时间的沉默。
边珞直接拍板:“宁宁,要不你来负责?”
其余几人立马附和:“宁宁真是辛苦你了——”
这烫手山芋扔到她面前,她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楚宁笑笑,应下:“不会,是我应该做的。”
这种dirty work落到她一个项目助理的身上,楚宁倒不意外,哪个顶级文物修复师都要经历这样的成长过程,倒是无可非议。
只是要对接的是温砚修,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晚上七时,实验室的初步调研结果已经汇总到她手上,楚宁却迟迟没拨通温砚修留下的联系方式。
会议结束前,蒋秋特地交代后续有情况直接联系温砚修本人,她想避重就轻地和蒋助理对接都没办法。
楚宁认命地轻叹一口气,抓起手机,默念了几遍他是甲方是甲方是甲方,然后拨通。
等待时间比她预想得要更久,楚宁已经不抱希望时,电话被接了起来。
她赶忙收回要挂断的手指,攥着手机紧贴耳朵。
那边很安静,似乎在等她先说话,或是根本不知道是谁打来了电话。
楚宁吸了一口气:“温老板您好,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是边珞文物修复团队的项目助理…楚宁。”
她应该称呼他为温先生,楚宁有意绕开,于是只叫他老板。
听筒里很沉默,不知道是不是温砚修嫌弃这个称呼太土,还是不习惯他们这样一本正经地打招呼。
“经过清点,现有87片碎瓷,极少量缺失,未碎部分有明显冲线,底部鸡爪纹明显,修复难度较高。”
“已经将相关文件发送至您的邮箱,还请过目。”
“嗯。”温砚修应声很淡。
小姑娘工作起来一板一眼的,认真得有点可爱。
楚宁松了一口气,继续和他约后面的时间,最后不忘画饼:“您放心,我们实验室边老师是京平很权威的文物修复师,能接触到各色釉彩大瓶这样珍稀的项目,是我们实验室的荣幸,一定会付出百分之百的精力和耐心,争取给您一份满意的答卷。”
“那你呢?”温砚修走到落地窗边,看海浪凶狠地砸向礁石,碎成一地银子。
他声音很好听,楚宁一直是知道的,现在从听筒里传来,紧紧地贴着耳朵,感受得更明显。
莫名有点晕头,男人嗓音像低浓度的酒,楚宁迟缓地问:“我…怎么了?”
“来港岛是为了项目?”
“…是。”
楚宁如实回答,心跳却抽了一拍 。
不知道温砚修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砚修捏着她的照片,指腹很轻很轻地划过她的脸颊,没有她的体温,显得很冷清。
更过分的他也做过,没人知道;衬衫扣子系到最顶,出了门,他依旧是西装革履的儒雅绅士、是人人称赞的港岛话事人。
上帝也无法保证绝对的清高廉正,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圣人。
“宝宝!沐浴露在哪?”周延昭叩了下门,声音大大咧咧地传过来。
电话那端的男人眸子沉下来,指腹肆意地游走过照片上她的下颌、肩线、细腰,猛然收力,顿住。
楚宁下意识地去捂手机的收音,耳尖一瞬间烫起来,应该听不到吧,离得这么远。
她冲着周延昭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
“男朋友?”
…听到了。
楚宁咬着唇,硬着头皮承认:“是。”
安静良久,楚宁听见听筒里溢开一声很沉的笑,心脏倏地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半边身子直接麻掉。
“既然贵实验室诚心合作,只靠电话确定我的行程时间未免草率。”
温砚修脸上没什么表情,清风霁月,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我派司机去接楚小姐,我们面谈。”
楚宁为难地看了眼时间:“现在很晚了,不如明天…”
“楚小姐,文物修复工作室有很多,希望你记得,你们不是我的唯一选择。”
“……”好丑陋的甲方嘴脸!楚宁只能同意。
确定了酒店定位后,电话冷冰冰地挂断。
温砚修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并不绅士的决定,和风度翩翩沾不上半点边。
有点冲动,但更多的是忍无可忍。
他无法想象楚宁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里,耳鬓厮磨,再一同坠进柔软里,在那个男人的床上甜甜地笑。
全身的肌肉紧绷,西装被撑得快要炸开,温砚修冷漠地抬手将外套脱掉,然后是马甲、领带、袖扣,都散落地扔掉。
唇角的弧度在嘲笑自己的幼稚和莽撞,他能拦得了一晚,那明晚、后晚、大后晚呢?
楚宁不是他的所有物,他无法阻止一只蝴蝶只是短暂地经过了他,然后落到了别处枝头。
是他亲手放生了她。
温砚修脱掉所有束缚,走进浴室,收到蒋秋的语音电话,他挤了一泵剃须膏,丰盈的泡沫被手指推开,变得绵密。
“老板,楚小姐和周先生名下账号都没有查到高奢对戒的购物记录,可能是在其他人名下购入的。”当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于是蒋秋推测,“或者不是奢侈高定的款式,所以查不到记录。”
“查。”刀片出鞘,冷光加剧了男人眼底的寒意,他细致地刮下第一刀,“继续查。”
“还有那个周延昭,也一并查。”
蒋秋汗颜,连连道明白。他当年和楚宁的关系也不错,挺喜欢这个爱笑着说谢谢,又懂事又乖巧的小妹妹的。
这四年,他明里暗里地帮温砚修调查过不少楚宁的近况,格外关注感情方面,围在她身边的追求者不少,五花八门什么类型都有,但没有入得了她眼的。蒋秋也是挺好奇这位周先生有什么过人之处,能抱得美人归。
温砚修冷静刮完胡茬,温冷的水流冲走泡沫,皮肤新生般的光洁。
不是高奢定制?
蒋秋开什么玩笑。
他一根手指头都不忍心碰的小姑娘,会被一枚塑料戒指勾走?
楚宁答应他的求婚了?看她戒指戴在中指上,订婚的意思。
温砚修走进水幕中,仰头,让水流肆意流经高挺的鼻梁,而后是喉结。
他来山顶别墅的频次变得更高,于是重金雇佣了一支曾服务于丹麦王室的佣人团队,将别墅上上下下打理得堪比国王寝宫。安叔和莹姨处于半下岗状态,每月工钱照领,几乎没什么活要干,秒成人生赢家。
两人曾和少爷提出回温公馆做事,被温砚修回绝。他要保持山顶别墅的原样。
物是人非也不该是这个物是人非/法,两人抗议了几次,但通通无效,只能日夜守在山顶。
水温是他最习惯的,平日恰到好处的水汽会蒸腾,裹着皮肤,又暖又能放松身子、缓解疲劳。
眼下却不尽然,他觉得烦躁,有股郁火闷着,无处宣泄。温砚修把热水关停,一动不动地迎接倾盆而落的冰水,肌肉打颤,每一处毛孔都紧缩,他却乐此不疲,从中找到了一丝久违的宁寂。
温砚修终于意识到,他压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大度。
祝宁宁幸福这种事,他竟然会做不到。
-
楚宁心惊胆战地放下手机,无助地看向惹来这场腥风血雨的罪魁祸首,她现在心跳很快,整个胸腔都在疯狂共振。
周延昭不解,这才注意到她拿着手机:“Sorry,我没注意,不知道你在打电话。”
他迈着长腿走过来,伸手想搭在她肩头,被楚宁不动声色地躲开,只能尴尬地摸摸鼻头。
“和谁啊宝宝,正事吗,我没耽误你吧。”
楚宁心想你耽误了,耽误大发了,本来她都要完美完成任务了,现在倒好,大晚上的又要出趟门。
出门也就算了,还是去见温砚修。
但她表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一笑:“没事,你找我有事?”
周延昭:“我那间房的沐浴露没了,前台说他们物资采买的车出了点故障,现在送不来,所以先来借你这屋的。”
他订的是套房,两人一人一间卧房,各自有独立卫浴。
楚宁点点头,给他指卫生间的方向。
自己则起身把笔记本电脑还有纸质资料都放进包里,对着书桌整理衣领。
周延昭没去卫生间,皱眉问:“你要出去?”
实话实说他这沐浴露也不是非借不可,无非是找个借口过来见见楚宁。他昨天的表白,她现在还没给他回复,哪怕是一个模棱两可的暧昧态度。
他一来她就要走,这完全是把他身为男人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忍不了一点。
“去哪?我送你。”
“去…”楚宁张张嘴,说不出,温砚修没说要她去哪,她讪然笑了下,将来龙去脉解释清。
“这什么甲方啊?仗势欺人,他以为他是你的谁啊,大晚上说把人叫过去就叫过去的?”周延昭不满,他买了些酒,还想着和楚宁小酌怡情。
温砚修是她的谁。
楚宁一时失神。
四年未见的初恋?如果暗恋也算的话,那就是。
救命恩人?六年前是他收留了失忆的她,不然房秋美早就把她的血吸干。
“甲方嘛。”楚宁无奈地扯了个笑脸,“钱越多事越多。”
周延昭咋了咋舌,表示认同。
他又骂了几句这位素不相识的甲方爸爸,楚宁无暇管他,拿粉扑简单地补了下底妆容,上口红时纠结了下,没拿她最常用的那支裸粉色,而是更偏樱桃红的一款,点点抹抹地唇瓣上晕开。
她匆匆和周延昭道了别,就往楼下去。
还没站稳,一辆连号宾利款款驶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安叔摇下车窗,冲她笑了笑:“小宁宁,好久不见。”
楚宁见安叔很亲切,四年没见,那种亲切感却一点没淡。虽然她离开得轻率,但无法否认和她独自在京平的这几年比,在港岛的那两年,美好得像不真实的梦。
她上车,话匣子自然而然地打开:“安叔,您最近还好吧?莹姨呢,她也还好吧,我都想念她最拿手的那道蟹粉芋艿羹了。”
“还好,都好。”安叔将车子开得很稳,但车速并不慢,“少爷也很好。”
“…………”
就是这样,到处都是温砚修的影子。她根本就躲不及。
楚宁知道安叔没恶意,顺着搭话:“看得出,港岛大街小巷都是瑞霖的手笔。”
“是啊,少爷这几年心思全都扑在这上面了,老爷夫人都紧着担心他这终身大事呢。”
楚宁心里酸了一下。
如果说当初她失着忆,还敢幻想自己和温砚修有什么可能的话,那现在就彻底清醒了。
她想都不敢想。
父亲贪污受贿入狱,楚家倒台,她身上也背了污点,从大一刻苦学习,连拿三年的国家奖学金,也换不来任何省市博物馆编制职位的入场券。
温家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未来当家主母是这样的出身。
“他还没遇到合适的?”楚宁只是随口一问,没那么好奇,也不想知道答案。
她听文嘉懿转述过港岛新闻,四年前她离开港岛后不久,温、舒两家官宣解除子辈婚约,自那以后有关温砚修的个人情感问题没再有任何消息传出。
“少爷心里想什么,哪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知道的。”安叔干笑了两声,向她小声抱怨,“宁宁你都走了四年了吧,少爷还执意让我和阿莹守在山顶别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那个冷清啊,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
楚宁浅笑了下,没有其他更多的情绪:“我也想你们。”
车子急速行驶,人烟愈发稀疏,从闹市区开到山顶,盘山而上,最终稳稳停在山顶别墅的大门前,楚宁心跳如擂鼓,彻底野马脱缰。
安叔说少爷就在里面等她,然后就告退。
楚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平复下来心率,按门铃、又叩了好几下门,都不见应声。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抬手按在指纹锁上,瞳孔加指纹双重识别,“叮——”地一下打开。
拉开门,不是记忆中永远亮如白昼的水晶灯灯光,她一抬头,直接坠进了一团浓雾似的阴影中。
楚宁不明所以,抬头,撞入视线的一具充满力量感的躯体,四年不见好像…更健硕了……
她洇着嗓子,修正自己的想法,四年前她也没见过,只是根据温砚修穿衬衫时衣褶的走向推测出来的。
楚宁赶忙解释:“我…就试一试,没想到门就开了。”
她莫名地心虚,自己这算不算私闯民宅啊,她是真没想到这房锁里还存着她的信息,四年的时间,其实很长了。
感觉男人才冲过凉,浴袍微湿,贴在身上,肌肉线条勾勒得明晃晃,只系着根腰带,不再是背头,乌黑的发打湿垂在额前。
这样的温砚修不再稳重,透着一股难得的年轻气盛,楚宁恍惚中感觉自己仿佛到访了他的二十岁、他的青春时。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一颗水珠从他发梢滴落到锁骨,又顺着凌锐的线条一路滑下来,销声匿迹在不知道第几块腹肌。
楚宁看得面红耳赤,双腿发酸,偏偏忘了自己其实可以转过头去。
温砚修觉得自己是疯了,大晚上硬生生把人叫过来已经够失礼了,他还穿得这样不正经。
可楚宁的目光一寸寸掠过他寸缕不遮的肌肤时,他没觉得粗鲁、冒昧或是逾矩,只有兴奋,一种极隐秘且难以言喻的兴奋,从身体最深处源源滋生,每个细胞、每块肌肉都因为她的注视礼,而高昂、亢奋、滚烫。
他喜欢她的目光,其实摸也可以,楚宁的手指尖又圆又白又滑,一定比他略带薄茧的手掌,更舒服。温砚修滚了下喉结,将这些隐暗的想法禁锢起来。
“宁宁,你看得太久了。”
温砚修提醒她,嗓音已然哑得不成样子。她看得太久了,再看下去,真的会失控。
他不想对她那么残忍,她还有男朋友,尽管他有一百个理由瞧不上那个小白脸。
是看得太久了。会陷进去。
楚宁感觉浑身都发麻,像过了一遭电流。
她咽了咽发干的嗓子,从前懵懂地觉得温砚修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让她忍不住想凑近、忍不住心跳加速,现在似乎能用一个词概括出来。
性感。温砚修是一个很性感的男人。
眉眼、喉结、肌肉线条、嗓音,还有举手投足。看一眼就会酥掉。
“老板,您叫我过来对下行程,打扰了。”楚宁正色道,一板一眼。
两人的角色好像和当年反过来了,成了温砚修一丁点的公事都不想和她谈。他单手撑着墙面,凑前半步,想把身上的水汽都渡到她那边、裹住她,死死地罩住这只贪玩了四年的小puppy,免得她被外边那些不三不四不入流的野狗勾引去。
“宁宁,别这样叫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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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宝:嘿嘿香香大肌肉!
两人都彼此都是top级的生理性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