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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春与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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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的陈设, 没有半点不同,这里仿佛被施了时间静止的结界。
楚宁坐在她来港岛第一晚睡的那张沙发上,两只手捧着温砚修递来的水, 攥得很紧,比第一次来还要局促不安。
两只脚尖相对,唇也紧抿着, 一看就是强烈的不安全感。
温砚修尽收眼底, 也知道令楚宁这样恐惧和无措的源头,就是他。当初她离开港岛时不算愉快,对他不信任、或者已经严重到心生芥蒂, 都很有可能,他们之间空白了整整四年, 变得不那么熟悉甚至陌生,也情有可原。
他静静地听她汇报完修复项目准备进度, 至于内容说了什么,没那么重要。
瓶子四年前就碎了,这些年保存在温家地下仓库, 不见天日, 温砚修压根没想过修复它。他曾经试图用冷落这件碎瓷的方式, 来逃避那个失控边缘的夜晚,他将一切都封存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 不面世、就不会被窥见堕落的残破。
“知道我为什么想修复这个瓷瓶吗?”温砚修忽然饶有兴致地问。
为什么…?
男人身上那种无形的气场压过来, 楚宁手指攥紧,梦回保研面试时被边珞拷问时,她模棱两可答了他几句高大上拔价值的话。
温砚修不予置否,只是淡淡地注视她,唇角的笑也淡淡的。
楚宁回答完, 也不见反馈,甚至不知道他是以什么身份问出的这句话,于公还是于私,试探地反问:“所以为什么?”
温砚修长腿叠着,指腹轻叩膝骨,气定神闲地挑了下眉。
“没什么。”有卖关子之嫌,但现在还不是让她知道的时候。
楚宁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干嘛啊,当了甲方真就有甲方的腔调了,明明不想说为什么要问她…
她面上没表现出来什么,毕竟天大地大甲方最大,师兄师姐他们吭哧吭哧修复半天,要是这位老板不满意,也是白搭。她身上承载着全实验室的希望,得和温砚修打好关系。
于是她莞尔笑了一下:“我需要确定的内容都结束了,温先生没有疑问的话,我就不多打扰了。”
她还是改口叫回了温先生,不敢再任性下去,刚刚在门口温砚修脸黑得让人不寒而栗。
而且她根本受不了他那样看她,用那样的声线质问她,感觉全身上下无数小虫在爬,尤其是腰侧密密麻麻地泛着痒,勾着人好难受。
温砚修面无表情地看着楚宁把各种材料装回背包,几张纸不太听话,她一把揉进去,动作很急。
急着从他这走,还是急着回去见男朋友,这两件事在温砚修心里是截然不同的重量。
他无法分辨,心头笼上了一点烦,忽然间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一阵电流激荡而生,迅速蔓到心尖,短促地疼了一下。楚宁一惊,不敢置信地回头,对上男人不明意味的眼睛。
“您…您干嘛!”她语气有点急。
“和男朋友住一间房?”温砚修眼风不动,尾音虽上调,但仍维持着气定神闲之姿。
他的呼吸离她那么近,雪松香调,和她身上再简单不过的沐浴柠檬香混在一起,有种莫名的缠绵。楚宁心跳开始加速,大脑空白了一下,这种接触他们从前也有过,但现在…他穿着……
腹肌块块分明,人鱼线若隐若现消匿在阴影里。
视线被灼得滚烫,一把火烧到她的脸颊、耳廓和呼吸,楚宁慌乱地点了下头。
屏住呼吸,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和男朋友住一间,很正常吧。”
被他抓“早恋”的记忆还历历在目,楚宁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尽管她和周延昭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
温砚修垂眸,去看她中指上的那枚戒指,这回看得仔细了,更觉得不入眼,除了好看,没什么收藏和增值的价值。
楚宁肤色又白,手指又长又白,很适合戴大钻戒指,会把线条衬得更美,肯定比这枚更好看。
“婚前同居?”他蹙低眉,又问。
答案已经很显然,多问这一句没什么必要。如果他没一通电话把楚宁叫到这,现在他们应该…在忙,温砚修眸子沉下来,深邃不见底。
楚宁身子都烧起来,他说什么啊……
嘴上却逞强:“对、对啊,现在大家都这样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快餐恋爱嘛,早都不是你们那个时候了。”
“我们那个时候。”温砚修被气笑,反问,“是什么时候?”
楚宁噎住,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敢说。
温砚修:“嫌我老了?”
他盯她盯得直白,这只有他们两人,不必有任何的隐藏或掩饰。
温砚修刮了下楚宁的鼻头,力道不轻不重,可以理解为批评、或者只是逗逗她。
“宁宁,你现在说话水平挺高的。”
楚宁脊背挺直,僵得快一整个麻掉。不能再多待下去了,那种久违的、细腻的、奇怪的感觉开始在体内复苏,呈现到表面上就只剩下痒,她忍不住荚紧腿芯,飞快地咽了下嗓子。
男人不算太用力,她挣开了他的手掌。
“温先生,没、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楚宁转身要走,不忘强调,“再晚我男朋友要担心了。”
她就是故意说给温砚修听的,偏偏他还真听进去了。
男人腿长步子大,不到两秒就追上人,再度圈住楚宁的细腕,没收住力,把她整个人按到墙上。
阴影投下来楚宁整个人都被裹在里面,她和温砚修体型、力量都相差悬殊,被这样遏制,却没有半点害怕,她骨子里对他的眷恋和信任仍是剪不断理还乱,只要是他,他对她做什么,她好像都不会觉得害怕。
温砚修厉声:“宁宁,交了男朋友为什么没告诉我?”
楚宁试图挣脱,未果,于是抿了抿唇,倔强地看向男人。
“温先生,我今年二十二岁,离开港岛已经四年了,成年且不归您养,我想交男朋友、结婚甚至生子,都和您没有关系了。”楚宁一板一眼,势要把他们之间那条楚河汉界划出来,“而且,您有未婚妻的时候,我从没这样咄咄逼人地质问过你。”
没有吗…楚宁心虚了一霎,好像她也质问过温砚修为什么骗她……
男人寒冷的眼底稍许回温,大概是和她回忆到了一起。
他抓她很紧,手腕的痛真切地传过来,滚到心头,汹涌出更多的酸涩来。楚宁又挣了挣,更痛了,她管不了更多,埋头冲着他手腕咬下去,舌尖感觉到淡淡的铁锈味,一滴泪毫无征兆地落在他手背上,她鼻子没酸没想哭,不知道怎么就掉了这一滴眼泪。
“您收养我两年,我很感恩,您给我舅妈的那笔钱我会尽快攒够还给您,还有之前两年的生活费…”
楚宁知道是天文数字,她可能努力一辈子都还不起。以温砚修的权势,随便去家商场勾勾手指,就能抵掉她在京大三四个月的生活费。
“我上班打工赚钱,努力都还给您。”
手腕被咬得出血,温砚修觉得都不如楚宁在他心头剜的这一下疼。
她要和他划清界限,分得清清楚楚,他看出来了。
楚宁:“其实我称呼您为温先生还是温老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恳请您忘了收养过我的那两年,我们之间只是甲方和乙方,项目结束后我就会回京平。”
温砚修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却轻易被她推开,斜倚着墙壁,浴袍松垮,腕上的牙印还渗着血珠。
他无力地叮嘱:“宁宁,女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别…”
“他很好。”楚宁打断他。
她手腕上被拧出一道红痕,有白皙的肤色衬着,显得更触目惊心。就这么横在两人之间,明晃晃地提醒着刚刚的拉扯有多激烈。
楚宁冷冷地抬头,看向他:“他很保护我,至少不会弄痛我。”
温砚修低下头,没再去追,拦下她的人又有什么意义,心思早就扑到周延昭那个小白脸身上了。生平第一次被人暗示粗鲁,他居然没觉得有什么,满脑子在想她的后半句话。
不会弄疼她,如何不会。
是抱她、吻她、还是…时。
人前冷酷强大的男人卸掉所有坚硬,向后仰去,肩胛骨抵住墙壁,喉结绷出性感的弧度,上下滚了下,眉眼深邃而空洞,黯得像一场迎不来黎明的长夜。
温砚修很少有这样思绪完全放空的时刻,他试图聚焦大脑,去思考一些什么,可到头来只剩徒劳。
他身体被引燃了一把烈火,温砚修无法清晰地辨认出那种感觉,掌控欲、占有欲、不服或是好胜,总归是些刻在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就当他小气、善妒、下流、龌.龊,只想通过厮杀或是更上不了台面的方式去决斗,成为领地中那匹唯一的阿尔法狼。
良久,他定了定神,抬手将灯光拂灭。
给楚宁的手机去了条短信:【到了酒店报备一声】
温砚修去酒柜取了支勒桦的红酒,少斟些许,他边品边等楚宁的消息。
勒桦的酒不追求果酱风味的甜美,更崇尚自然,大多带有细腻的花香,是森林腹地的馈赠,他手上这支更是,浓馥的紫罗兰香气过喉,余味沁人。
远超路程时间,楚宁的消息迟迟未到。
他给安叔去了电话,才知道人已经平安地护送到了酒店。
温砚修问安叔楚宁有没有异样。
安叔说没有,“挺好的啊,还和我说了晚安,笑得很开心。”
他无奈地笑了下,抬手将剩下那点红酒一饮而尽,她只对他凶巴巴的,不让他靠近、不让他关心。
眸子黝黑,彻底看不出情绪。
-
次日,楚宁迷迷糊糊睁开眼,去摸手机,点亮。
屏幕上是和温砚修的短信记录,报备信息已经编辑好,她犹豫到翻来覆去地睡着,也没点击发送。
有什么意义呢,他对谁都好,都温柔都体贴,不是对她例外。
昨晚被叫去的是黄珊琦或是乔伊一,他都会绅士地叮嘱他们注意安全、及时报备。
倒是她…一时冲动上头,和他说了那些话。
算吵架吗,似乎更像是她单方面地宣泄情绪,男人像是空洞,安静地平淡地吸纳了她的所有脾气。
“唔。”有点丢脸。
楚宁没想到和温砚修再见会是这种情形。她翻了个身,把脑袋深深地埋进被子里,鸵鸟似地不动弹。
视频通话的铃声将她拉回现实世界,是宋菡之,她收到了楚宁寄过去的戒指。
电话一接通,她就冲着镜头全方位地展示,吵着让楚宁戴上秀一秀。
楚宁拿她没办法,从被窝里懒洋洋地抬起手藕臂,挡在脸前,晃了晃:“戴着呢,一直都戴着呢。”
宋菡之截了张屏,忍不住想找文嘉懿炫耀,她和宁宁才是天下第一好。
手指边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敲,边惊讶道:“宁宁你戴在右手中指诶,这是订婚戒的位子。”
楚宁下床去洗漱,随手把宋菡之支在架子上,她咬着牙刷,打量起中指的戒指。
她没想那么多,只是尺寸刚刚好适合中指,戴在右手,吃饭、写字、敲键盘都能看到,心情更好。
“万一有人误会你订婚了,怎么办,冥冥之中你就错过了一段上好姻缘!”宋菡之显得忧心忡忡。
楚宁灌了口水,把泡沫都吐掉,声音还有点含糊:“没有人会因为这个误会吧?”
宋菡之想了想:“也是哈,这都能误会也太蠢了。”
楚宁:“再说有周延昭那么大一个人在,我还邂逅什么姻缘?”
她没由头地想到了昨晚,心脏颤了一下。
“周延昭…”宋菡之蹙眉,“我说宁宁你人也太好了吧,居然真陪他演了这么久的戏。”
“情况复杂嘛,你是没看到周爷爷的样子,我真的狠不下心来什么都不做。”
楚宁将粉底在脸上拍开,她肤质好,底子细腻,一层薄底妆用来提亮就完全够用。
她轻叹气:“之之你知道的,我爸爸妈妈离开的时候,我都没在他们身边,我和延昭一起陪在周爷爷床边,就总会幻想要是我也能给爸爸妈妈送终,会是什么场面。更狠不下心了,就把这场戏演完吧,让老人家开开心心、不留遗憾地走。”
宋菡之好心疼,想给她个抱抱,可惜隔着屏幕。
倒是楚宁笑着安慰她:“没事啦,你没说错话,都这么久过去了,我早就放下了,没有爸爸妈妈,我一个人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楚伯伯出事那天晚上,你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没问温砚修吗?”宋菡之试探着问。
她和文嘉懿借着两家的势力和人脉,都帮着楚宁打听消息。
可惜那晚楚宅发生的一切,像是被人故意抹去,怎么查都查不到。
楚宁既撬不开房秋美的嘴,也完全回想不起来那晚发生了什么,到最后只能作罢。
将她从沪申带到港岛的温砚修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楚宁摇摇头。
“你没见到他?”
“见到了。”
“那怎么…他不告诉你?”
楚宁笑笑:“我没问。”
她长舒了一口气,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偏圆的黑眸微眯,坚定地开口:“我想和他划清界限。”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楚宁感觉自己一闭上眼,就能感觉到男人孔武精壮的身体喷薄而出的源源不断热气。她根本抗拒不了温砚修的靠近,会条件反射地手心出汗、心跳加速。
再下去真的会重蹈覆辙。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该断掉的。”
宋菡之忧心忡忡地看着她:“真的能断吗?你当年那么喜欢他。”
她是没经历过,只听文嘉懿转述过二人的种种,其中有多少艺术加工的成分宋菡之不知道。
但每次醉酒,宁宁笑着笑着掉眼泪,嘴里念叨的都是这位“温先生”。
“能。”
楚宁猛点了几下头。
心里告诫自己,能也得能、不能也得能。
绝不能重蹈覆辙。
飞蛾扑火的滋味太难受了,温砚修是很强大的男人,强大到她为他悲伤、哭泣到肝肠寸断,他也能保持岿然不动,百分之百清醒克制地注视着她。
温柔刀最绵里藏针,最痛。
楚宁背上帆布包,咬了口吐司,急匆匆地往门外去,和宋菡之视频通话完有些失神,耽误了时间。
推开门,周延昭等在外面,宽松咖色衬衫随意散开两粒扣子,见到她,抬手晃了晃手里的豆浆。
“宝宝,怕你吃不惯港岛的口味,特地找了家内地人开的早餐铺。”
楚宁没接,反而第一时间去抠字眼:“没有外人,你可以不用这样叫我。”
周延昭并不意外楚宁这样说,昨晚他也是这样叫的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还以为楚宁是默许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意思,现在看来她只是心不在焉没注意到而已。
他有信心能拿下楚宁,这种小白花似的女生最好拿捏了,没把这点小挫折放心上,往前一步,将豆浆塞到她手中。
“行了,走吧,送你去上班。”
“送我?”楚宁诧异。
“对啊,我跟在港岛的兄弟借了辆超跑,专程送你上班下班。”周延昭潇洒转身,没有哪个女生不吃这套。
楚宁在原地愣了两秒钟,看了眼表,和周延昭说话又耽误了两三分钟,时间彻底不宽裕。
于是她小跑几步,追上去。
一路上风驰电掣,她紧紧握着那杯豆浆,掌心被烘得很暖。
抵达唐楼时,比楚宁乘坐公共交通过来快了整整半小时,楚宁松了口气,认真地感谢他送自己过来。
她晃了晃手中的豆浆:“还有豆浆,也谢谢。”
“楚宁,你太客气了。”周延昭扬了扬眉,“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用说这些的。”
“我们之间…算什么关系?”楚宁一时怔神。
“我在追求你。”
“…………”
楚宁愣住,心跳开始变快,但她清晰地能感觉到这种心率飙升,只是因为紧张,和心动半点关系都没有,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的炽热。
周延昭比她之前的所有追求者都更真诚和直接。
“可…可是,我还没……”
“我知道,所以不急,我愿意等你深思熟虑,想清楚。”
楚宁感觉他身子压了过来,绅士地为她 解开安全带,虚虚地环住她时,在她耳边轻附了一句,“我喜欢你,是认真的,还有几天你生日给你办party好不好?我陪你,开开心心、风风光光地过。”
“…好。”
楚宁没想过今年生日怎么过,这四年过得都很忙碌,要不是宋菡之拉着,她压根没有过生日的雅致。
爸爸妈妈都离开了,她越过生日,越能回忆起从前,分不清是幸福更多、还是苦涩更多。
眼下她只想从周延昭身边逃走,他解了安全带,却还保持着离她很近的距离,让她有些无从适应。
楚宁轻推了他一下,含糊道:“快迟到了,我先走了”
-
两人心思都在对话上,没人注意到不远处停着的黑色库利南。
小情侣你侬我侬的样子…这个距离看得挺清楚的。
蒋秋人在驾驶位,紧握着方向盘,满掌心的汗,呼吸宛若按下静音键,眼神偷偷往后瞟。
温砚修指腹落在平板上,处理公务,董事局每周这时间召开晨会,雷打不动,他亲自宣布推后了半个小时,才得以百忙之中过来唐楼一趟。
本意是想见见修复团队的各位,顺便批评下某只不吭声不报备不听话的小狗。
但现在他没什么心思。
冷色调的光映在温砚修的眸中,逼出了几分的狠戾,快将屏幕上的公文盯穿。
“回集团。”他下令。
劳斯莱斯的顶级减震系统,能在世界上的任何道路上开出如履平地的感觉,一脚油门,扬长穿过逼仄的小径,仿佛这位神秘的男人从未到访。
常听的财经频道今天不知为何乱入了一段实时娱乐新闻。
“港岛顶级豪门霍家再添桃色新闻!霍中郡被拍深夜潜入已婚女星家中,疑似双双外遇,霍家第四任主母或有新人选?”
霍家是港岛几大家中最花最乱的一门,就连霍泽桁也是他们几个发小好兄弟里最花花公子的一个。
霍泽桁都懒得管的家事,温砚修更无暇多管。
只是听到了“双双外遇”四个字时,一直紧蹙的眉头舒开,唇边多了一抹弧度;像一道晦涩难懂的题目,终于被找到了解法,是上天给他更多的一次机会,一道只属于他的附加题。
依他想来,霍叔大概也是有苦衷的。
他又一次和这位逢年过节才能见面的叔辈,产生了共鸣。
何其荒唐可笑。
但那种奇怪的、隐秘的兴奋感又在他的体内悄然苏醒。
他居然在无比期待亲手解开这道只能属于他的题,温砚修有预感从中获得的快感和爽,会是他曾攻克的任何难关时感受到的成百上千倍。
指腹相蹭,生出些许热。窗外,一只小鸟刚刚好落停在教堂尖顶上,羽翼落下,线条弧度优美。
温砚修紧盯着,良久,自言自语道——
“宁宁,别太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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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人忍到极限了,开始又争又抢撬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