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2章


第22章

  葛瑜看着那四条撤回的消息, 不由得眉心紧皱。

  他们加回微信后没聊过天,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还是连发四条。

  不像他的性格。

  葛瑜坐在床边,握着手机握了半天, 随后点开徐默的微信给他发信息, 问他宋伯清的情况, 但徐默没回,估计在睡觉。

  等了半小时,九点钟再次给徐默打去电话。

  这次徐默接了。

  嘶哑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嗯?怎么了?”

  “徐默,宋伯清给我发了很多信息, 他昨晚离开后有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电话那头传来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他昨晚去喝酒了,喝到半夜回来,整个人醉醺醺的, 倒头就睡了,他给你发信息啊?说什么了。”

  “他撤回了, 我看不到。”

  “那估计就是发错了。”

  “哦, 这样。”

  也对。

  宋伯清怎么可能主动给她发信息, 还连发那么多条,只有发错了能解释。

  葛瑜失落的坐在床边, 看着宋伯清的聊天框,看到那么多红点的时候,她真以为他主动给她发了消息, 原来是空欢喜一场。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情绪, 宋伯清有未婚妻,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小家庭,他不用再像以前那样, 结婚不敢说,有孩子不敢说,纪姝宁会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他身边,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会因为他说的一句话难过,也会因为看见他出现而高兴,即便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葛瑜觉得自己真复杂,一边想要,一边又为自己感到不耻。

  她默默的把手机塞了回去。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徐默。

  她起身去开门,就看见徐默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外,西装革履,斯文败类,他笑着说:“不好意思,睡晚了,你收拾得怎么样?行的话咱们就出发。”

  葛瑜点头:“我也差不多了。”

  她转身从里面的柜台处拿起包包,里面放了一些防晒的、遮阳的东西,还有防蚊防虫的药品。

  徐默要投的项目跟旅游业相关,下半年北市政府要出台文旅扶持政策,其核心是动用北市的财政、宣传与基建杠杆,在距离北市两至三小时交通圈内,遴选一批具备独特禀赋的县城或古镇,将它们打造为“主题化、沉浸式、微度假”的目的地。徐默要竞标、要投资,首先要了解这些内容,给出可行性报告。

  他想起葛瑜的家乡南河。

  那就是一个依山傍水的江南古镇。

  虽然没去过,但网络上的风很大。

  百闻不如一见,要想他老子放钱,还是得先实地考量一番。

  葛瑜先带他去了趟当地最美的凤凰山,云海、日出、峰峦,所看之处无不美丽,徐默一边拍照,一边感叹,他让葛瑜站在相框中,葛瑜无奈的问:“你是拍我呢,还是拍风景呢?”

  徐默耸耸肩,“不冲突啊。”

  徐默拍了很多照片,大半都是葛瑜的。

  葛瑜夺过他的手机,把他拍她那些丑照强行给删了。

  两人在山上逗留半个小时。

  下山时太阳很大,徐默没带伞,葛瑜就带了一把伞,徐默把伞接过,帮她撑着,两人并肩往下走,葛瑜拿着电动风扇对着面部吹,问他赵黎的情况,徐默笑着说:“她今天请假一天在酒店睡觉。”

  葛瑜一愣,“请假一天?”

  徐默挑眉,“昨晚玩累了。”

  葛瑜意识到什么,有些无语。

  她一直有个问题想问徐默,但又觉得很冒犯。

  徐默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说:“你想说什么呀?支支吾吾的。”

  “我就是想问你经常这样……怕不怕得病啊?”

  徐默听到这话,沉默几秒后,哈哈大笑,说道:“你以为我谁都玩啊?”

  不是吗?

  葛瑜就没见徐默身边的女人断过。

  “她们得带着近三天的体检报告我才愿意上手。”

  葛瑜:“……”

  徐默:“你是不是想说我挺渣的?”

  葛瑜深深吸了口气:“你这样,你喜欢的人知道吗?”

  “知道啊。”

  “那你还……”

  “呵……”徐默低声笑了一声。

  葛瑜听到他的笑声,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徐默滥情圈内所有人皆知,那些上钩的女孩也心知肚明,她们愿意跟着徐默,本身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至于他喜欢的女孩,他也没去祸害别人,她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深深吸了口气,正欲道歉。

  徐默就开口:“葛瑜,我有的时候觉得你活得太累,把自己束缚在条条框框里,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这个不可以,那个不可以,那我问你,你这辈子有几十年?就说七十年好了,你现在已经活了一小半了,剩下的几十年你打算都这么过吗?人有七情六欲,你断情欲、灭六根就有悖人本伦理,换句话说——”

  他看着葛瑜,“男人是可以把爱跟性分得很清楚的。”

  然后又补充:“不过宋伯清除外啊,他是变态,他可以做到爱跟性是一体的,爱一个人才会对她有性/欲。”

  “你怎么知道?”葛瑜扭头看他。

  徐默笑笑不语。

  有些秘密,连当事人都不清楚,他这个外人更没法说。

  下了山,葛瑜又带着他去当地市场、农田、茶园、渔场。逛完差不多已经完善了,赵黎的电话打个不停,但徐默从不接。这要是在工作就算了,可他们做的市场调研基本都是在走走玩玩,吃吃喝喝的,葛瑜示意他赵黎来电,徐默摆摆手:“不管她。”

  “这么快就失去兴趣了?”葛瑜走累了,坐在石桥上的石墩子休息,仰头看着徐默。

  徐默坐在她对面的石墩子,说道:“没有啊,就是不想接。”

  葛瑜:“……做你女朋友还真挺累的。”

  徐默从西装裤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笑着说:“你以为她对我有多少感情啊,大家逢场作作戏,别太当真。”

  县城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沿着河道两侧的古朴民房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将静静流淌的溪水照映得波光粼粼,葛瑜趴在石墩子旁边的石柱上休息。

  这里距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远,走过这座桥就到了。

  徐默抽着烟,远远的看见宋伯清的车子驶入停车场,他见状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过了几分钟,宋伯清从桥的另外一边走过来。

  葛瑜看到他的身影,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目光追随着他。

  脑海里还盘旋着他半夜发给她的信息。

  但宋伯清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他走到了徐默身边坐下,徐默抽着烟问他:“去市区找过了?”

  宋伯清点头,“嗯。”

  “约上了吗?”

  “约上了。”

  徐默从口袋里拿出烟盒,递了根烟给他,双手拢起帮他点烟。

  宋伯清咬着烟,就这么任由他伺候。

  烟雾缭绕,笼罩着两张风格不同,却俊逸帅气的面容。路过的行人都得回头多看几眼,更别说葛瑜。

  不过她不敢看得太明显。

  一根烟抽尽,宋伯清站起身来。

  徐默也跟着起身。

  两人准备回酒店。

  刚走一步,徐默就突然拍了拍脑门,说道:“哎哟,完了,我的一张U盘好像放在农户家里忘拿了。”

  下午葛瑜带徐默去一些有特色的农田考察,天太热,路过一家农户时就进去歇歇脚,跟农户聊天的时候把口袋里的U盘放到桌上,走时没注意就没拿,U盘里存放了一些考察和竞标的资料。徐默掉头就要去找,葛瑜说道:“你别去了,那边地势复杂,路又黑,我去吧。”

  徐默是个轻微路痴,地势复杂点还真找不到地方。

  他看了看腕表,“我陪你去吧。”

  “没事,我跑得快,快下雨了,你们先回去。”

  葛瑜说完就朝着远处小跑过去。

  黑暗的天空时不时泛起点白光,是要下雨了,而且要下暴雨,葛瑜快速朝着下午的那家农户跑去,白光越来越亮,轰鸣声也从远处传到耳边,葛瑜一口气跑到了农户家,还好,农户正在洗漱,再晚十几分钟,他就要睡了。

  她跟对方说明了情况,农户就从厨房的餐桌上将徐默的U盘拿出来,跟她说他们下午走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了,想着他们会回来拿,就一直放在那儿没动过。

  葛瑜大喘着粗气,接过U盘,说道:“谢谢啊。”

  “这马上要下雨了,你进来躲躲雨?”

  轰隆的巨响声越来越大。

  葛瑜摇摇头,婉拒了,拿着U盘就往门外跑。

  县城里的农户大多数都住在距离县里较远的位置,除了大面积的农田和路灯,就再也没有任何遮挡物,葛瑜揣着U盘快速往酒店的方向跑,跑到一半就开始下雨了,起初是淅沥沥的小雨,打在手背上也没什么感觉,没过多久就是豆大的雨点,如同倾泻般哗啦啦的往身上浇灌。

  四周一片平坦,豆大的雨点落下来,打在农作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她一只手捂着头,快步往前跑。

  直到一道巨大的闪电横跨夜空,亮得整个黑夜瞬间变白昼,巨大的反差吓得她猛地停了下来,惊恐万分的站在原地,深怕往前买一步就会被巨雷劈死。

  噼里啪啦的雨将她整个人淋湿,她微微喘着气,在朦胧的视野中,隐隐约约的看见了一抹黑色身影。

  就像风一样,吹着豆大的雨滴从远至今。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是宋伯清。

  湿漉漉的睫毛被雨水覆盖,已然是看不清他的面容,只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顺着他的胸膛往上看,对上了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他低头看着她,下颌线紧绷,抿着唇说:“你怎么这么笨?!”

  开口就是冷冽的语气。

  葛瑜有点委屈,鼻子泛酸。

  紧跟着下一秒,脸上就被覆盖上柔嫩的布料,宋伯清拿着一块蜀绣制成的帕子擦拭着她脸上的水珠,动作不算轻柔,甚至有些粗鲁,但他擦得很仔细,从额头到眉间、鼻尖、脸颊、下巴,最后才是红唇。

  葛瑜没有注意他的举动,只觉得委屈,是不是刚才被雷劈死了,他也只会简简单单的一句‘笨死了’。

  宋伯清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擦脸的动作稍微轻柔了点,说道:“我说得不对?你委屈什么,徐默要来,你偏不让,逞什么能?他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以前也没见你们交流那么多。”

  葛瑜抿着唇,双手紧握成拳。

  她回到雾城那么久,跟宋伯清的见面寥寥无几,她知道他恨她,也知道他恨死她了,可就算在恨,那么真心实意的爱过,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指责她。是不是真希望她死了,他才高兴?

  她慢慢仰起头,红通通的眼睛可怜又酸楚,第一次反驳他,“徐默就是很重要,我回雾城这么久,他对我最好。”

  大雨打在雨伞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声,宋伯清的薄唇紧紧抿着,双手攥得发白,紧咬着牙复述:“最好?”

  葛瑜不说话。

  默认。

  她越是这样沉默,宋伯清就越是气得快发疯,擦拭的动作僵在空中。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大老远跑过来听‘最好’两个字。

  他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平静:“葛瑜,你觉得我的时间不是时间对吗?叫你送衣服给我是真叫你送衣服?你以为你现在经营的那个玻璃厂那么多的订单……”

  他一字一句往外蹦,每说一个字都恨不得扎进葛瑜的心里,伴随着暴雨,平静的语气变得激进,他不知道怎么就抓住了葛瑜的衣领,将她微微往上提,“徐默不过是给你一辆车,一套房,你就可以对他这么好,冒雨都要帮他拿东西,那我给你那么多的东西,你要准备怎么回报我?我告诉你,我就算投出去一块钱,我也要听到响!”

  葛瑜被他拎起,双脚不能站立,只能垫着脚看着他,“你给我什么了?如果是过去的那些东西,我该还的已经还了,别忘了,我是净身出户。”

  “你净身出户?”宋伯清嗤笑,“我每年给应煜白那么多钱,你好意思说净身出户?照你的逻辑,只要是别人给的,你都要回报,那你算算这笔账你要怎么回报!?

  葛瑜不可置信的看着宋伯清,“你,你给煜白钱?”

  宋伯清看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是,每年都给。”

  葛瑜像意识到什么,嘴唇发颤,“你为什么要给他钱?你给多少?”

  “你管我。”宋伯清紧紧抓着她的衣服,“你现在就说我给他那么多年,你准备怎么回报我!”

  葛瑜被他拽得极其的高,双脚马上就要离地了,她不得已伸出手去抓他的西装,这样勉勉强强能让她不那么痛苦,她的思绪纷乱,根本没办法思考其中的细节。

  而宋伯清的眼里快溢出火来,抓着她的衣服越抓越紧,越来越往上提。

  他个子本就高,葛瑜站在他面前也只能到胸口,现在用力一提,再加上夏季的衣服本就单薄,料子也不好,他再一次用力,只听听到‘撕拉’一声,葛瑜胸前的衣服瞬间被他撕碎,粉色和蓝色碎花糅合的内衣包裹着饱满圆润的胸。

  被他这么撕开后,因为动作大的缘故,葛瑜只感觉到一股清凉。

  低头一看。

  她还没清,宋伯清就脱下外套直接将她包裹住。

  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她自己都看不清哪里裂开了。

  抬眸望去,宋伯清的眼睛变得赤红,情绪复杂无比,他抓着西装的衣领,避免脖子以下的肌肤露出来。

  他的胸膛起伏的幅度有些大,葛瑜也有些喘。

  两人就这么站着。

  站了几分钟,他抓着她的衣领,抿唇说道:“走。”

  他像拽着小孩似的,死死抓着她的衣领,拽着她往前走。

  步子很大,葛瑜有些跟不上,踉踉跄跄的跟了一小段路,小声地说:“你,你慢点,我跟不上。”

  “活该!”宋伯清扭头看她,“你再走得慢点,我就把衣服拿走,你就这么裸着回去!”

  “不要!”葛瑜飞快出声,“我会走快点!”

  她害怕宋伯清真的会把衣服拿走,便加快脚步跟着他。

  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伯清放慢脚步了。

  这样大的雨,这样大的雷声和闪电,他们在雨中前行,好像前路漫漫,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可葛瑜竟然没有半分害怕,不怕被雷劈死,也不怕被闪电击中。

  渐渐的,她感觉到抓着她胸口的手转移到了腰。

  宋伯清居然在抱她。

  一只大掌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搂着快速往酒店的方向走。

  微微侧目抬眸,就看见他半个身子都淋湿了,整个伞,有一半都是偏向她的。

  他的侧脸被雨水浸透,湿湿嗒嗒的雨珠就这么顺着脸颊滑落。

  红通通的雨伞被昏黄的路灯搅得暧昧不明,就像葛瑜的心一样。她前一秒还觉得委屈难受,觉得他恨她恨得快疯了。现在却又在想,宋伯清对她,是不是也没那么恨。

  “看路!”宋伯清察觉到她的目光,抿着唇说,“你摔了别害我也跟着摔。”

  葛瑜轻轻‘哦’了一声,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不肯撒手。

  两人快步走回酒店后,都湿透了。

  宋伯清松开手,冷着脸说:“你上楼换衣服,换完衣服跟我去市区。”

  “去市区?”葛瑜皱眉,“为什么?”

  “我刚才说过了,我不是单纯来沪市出差。”他抬手看着腕表,“现在是八点二十,我就给你十分钟,你要是十分钟还没下来,你就想好后果!”

  葛瑜穿着他的西装,抿着唇说:“我……”

  “你还有九分四十秒。”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