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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摇晃晃的我们[破镜重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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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打赌 他丑陋的欲望。
翌日香港又开始阴雨绵绵, 祝若栩打车到公司,撑伞进归航大厦的那段路还是被雨水溅脏了鞋面,让她今日本就不高的心情又低了几度。
等到了工位上,她弯腰抽了几张纸擦干净鞋面, 林妙比她先到, 看她还穿着高跟鞋,“今天我们原本计划要出去看线路的, 但下雨不方便, 改到下次吧。”
祝若栩把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行。”
林妙又忍不住关切一句:“下次我提前告诉你,你到时候换双平底鞋吧Ophelia.”
她虽然穿的是职业装, 但高跟鞋对她来说堪比酷刑, 她一直穿的都是平底鞋。但她好像从第一次见到祝若栩, 她就一直穿着高跟, 林妙心下有些佩服她。
“没事,我习惯了。”
祝若栩从小就被周芮要求学国标舞, 练形体和气质,有时候一天练舞八个小时高跟舞鞋不离脚, 在无数次被高跟鞋磋磨的满脚水泡之后, 她早就对高跟鞋的破坏力免疫了。
开始工作后,祝若栩把所有的专注力全都放在她们之前为一对到香港度蜜月的华侨夫妻设计的旅游线路上,这条线路已经基本全部完成, 但还需要优化细节和修正,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到了中午,林妙邀请祝若栩一起去公司附近的一家冰室吃午餐。
点餐结账的时候林妙主动帮祝若栩付了钱,两人找到地方坐下后,林妙望着祝若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Ophelia,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虽然祝若栩平时看上去也是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但林妙这段时间跟祝若栩相处下来,她觉得祝若栩其实很多时候都是面冷心热,只要愿意靠近她,其实是能读懂她的。
祝若栩吸了一口热鸳鸯,否认道:“没有,倒是你为什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林妙神情变得有些窘迫,“Ophelia,上次的事情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害你被传谣都不知道,我一直想跟你道歉……对不起。”
“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是我自己有私心,吴曼在归航待得比我久,人缘也比我好。我很怕受到她们的排挤在归航待不下去。”
祝若栩回忆起平时吴曼那群人对林妙呼来唤去的样子,明显是职场霸凌。
“如果在归航待不下去,你可以换一家公司。”
林妙摇摇头,“我是从内地的小县城来的,好不容易拿到香港的工作签证,如果离职后不能及时找到工作,会影响我拿到香港的永居。我很想留在香港,归航又是香港所有旅游公司里最好的,不用我自己掏钱租房,我说什么都不能走的……”
她言辞诚恳,把心里话全都说给祝若栩听,显然是希望真的获得祝若栩的原谅。祝若栩虽然初时的确因为林妙的做法不满过,但始作俑x者是吴曼,她没那么幼稚的把林妙也牵扯进来,而且林妙提到了香港的永久居住权。
她虽然出生在香港,从来没有因为永居这件事烦恼过,但在她的记忆里,曾经见过有一个少年为了获得香港的永久居住权有多努力过。
以他现在的身家,应该早就拿到香港的永久居住权了吧?
思绪飘到这里,祝若栩在心里骂自己痴线,他拿没拿到香港的永居关她什么事。
“事情都过去了,你以后也不要再提了。”祝若栩重新看向林妙,笑了一下:“Lili,按你现在这么努力工作,拿到香港永居是迟早的事。”
她很少笑,但笑起来的样子分外明媚,眼角眉梢都是别样的风情韵味。让压在林妙心头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她感激的看着祝若栩,忍不住夸她:“谢谢你Ophelia,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祝若栩朝她轻点头,“多谢。”
午休完回到公司,祝若栩又接着做上午没做完的工作,之前她负责收集香港比较有特色又符合新婚夫妻的线路,她想了很久想到了那条芬梨道。
芬梨在粤语里谐音分离,老一辈的香港人迷信觉得这不吉利,认为结婚有恋人的都应该避开这条道路。
但对于他们这辈人来说情侣夫妻更应该一起走过芬梨道,因为走完之后还能不分离,就等于他们已经克服了万难,以后的情路会一路坦荡,这是好兆头。
祝若栩花了一下午把自己的想法写到设计书里,又把林妙用中文写的部分重新翻译成英文,完工之后把设计书打印出来,走到张经理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祝若栩推门进去,见会客的沙发上坐着客户,正想退出来,对方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齐毅满脸惊讶的坐起来,祝若栩回答道:“上班。”
“你们认识?”张经理问。
“认识啊!我和祝大小姐那可是老同学!”齐毅走到祝若栩面前,跟张经理夸张的介绍祝若栩,“张经理你是个能人啊,我这同学不仅人靓,以前上学的时候成绩那都是年年拿A的优秀模范生,能把她请进你们公司,你还愁你们产品部今年kpi不达标?”
齐毅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谈合作,谈完正事张经理就跟他唠了几句烦心事,提到了今年的kpi,现在听到齐毅这么说,张经理在心里不由得又对祝若栩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这样啊,Ophelia的简历我看过的确是很靓的……”
齐毅还要继续夸,祝若栩看了他一眼,他接受到她的意思,乐呵呵的收声,低头看了眼腕表,“这个时间你们是不是要下班了?”
张经理答:“是啊是啊。”
祝若栩顺手把计划书交给张经理,“张经理,这是我和Lili设计的旅游线路。”
“既然工作完成了,晚上一起去吃个饭。”齐毅对祝若栩发出邀请,“有老同学在一起,顺便叙叙旧啊。”
祝若栩不是很想去,站她对面的张经理却拿着设计书一直给她递眼神,就差把“齐毅是我们的客户,你一定要去”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齐毅你等我一下,我有件事没做。”
祝若栩转身走出办公室,齐毅在她身后跟上来,“什么事啊?我陪你一起呀,我车就停在楼下停车场,你坐我车一起走!”
祝若栩到了工位拿上包,和林妙打过招呼就往电梯间走,齐毅一直跟着她进电梯,一看她按了50层,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我就说,你祝大小姐怎么可能愿意纡尊降贵来归航上班。”
“别误会,纯属巧合。”祝若栩解释的云淡风轻,“还有家世不等于全部,我没想过一辈子都靠家里。”
齐毅闻言不由得给祝若栩竖了个大拇指,“所以我当初钟意你那是一点都没错,你看看你又漂亮又独立又有能力,简直是新时代女性的楷模……”
他上学时候就这幅性子,一张嘴蜜里调油,夸人的时候能把人夸上天,但当初祝若栩被他这套追人的把戏弄得烦躁不堪,现在也根本不吃这套。
到了50层,齐毅又跟着祝若栩走出电梯,一路上嘴里说个不停,祝若栩听得头疼,径直找到总裁办敲了门。
总裁办里,钟睿正在跟费总汇报明日的工作行程安排,被外面传来的人声打断。
费辛曜放下手里的钢笔,示意他:“去看看。”
钟睿走过去拉开门露出外面的景象,齐毅一脸心花怒放的跟祝若栩热聊,祝若栩则双手抱臂,袅袅婷婷的立在门口,反应说不上多热情,却显而易见的没有半分的厌恶和抵触。
两人乍一看上去,竟有几分像男人在追女人似的打情骂俏。
“祝小姐?请问有什么事?”钟睿询问。
祝若栩从包里摸出那把宾利的车钥匙递给钟睿,“还给你们费总,我不用了。”
既然做不成朋友,她也不想借费辛曜的人情撑什么所谓的门面。
讲完,祝若栩连余光也没看一下坐在办公室里的男人,转身离开。
齐毅还在寻思着要不要跟熟人招呼,见祝若栩走得快没影了,忙对里面的费辛曜开口:“费总,我们老同学叙旧吃饭就不惊动您这尊大佛了,改日我单独宴请您!”
他马不停蹄地跑上去追祝若栩,急的呼喊的声音传进办公室里,“Ophelia!祝大小姐!你等我啊——”
钟睿把宾利的车钥匙放到办公桌上,“费总,这是祝小姐还来的车钥匙,说是不用了。”
费辛曜面无表情的盯着早已无人的门口,视线缓缓落回到眼前这把被退回的车钥匙上,伸手握住,眼神里无悲无喜,掌心却克制不住的收紧。
齐毅把吃饭的地方订在丽晶酒店的包厢,祝若栩和他一进去,就看见一个烫着大波浪的时髦女郎正坐在主位上,毫不客气的点了一桌菜正在狼吞虎咽。
她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门口,一见到齐毅旁边站着的祝若栩,把筷子往盘子里一放,“齐毅,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齐毅直呼冤枉:“梁大小姐,菜你都点上吃上了,这还能叫跟你过不去?”
梁静姝指着祝若栩发问:“那你把她带来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我上学的时候就和祝若栩不和吗?”
“上次同学聚会我听祝大小姐那口气,我以为你们早就和好了啊!”这两个大小姐聚在一起要真闹起来,那场面齐毅已经开始头疼了,“我说你们两位这都多少年了……你们还没打算和好吗?”
祝若栩一直没说话,梁静姝仰起脖子看了她一眼,又哼着鼻子把矛头指向齐毅,“同学聚会我怎么没听说?你是不是为了请祝若栩就没请我?是不是?”
齐毅打着哈哈走到梁静姝旁边坐下,“我说静姝,祝若栩都快成你阿嫂了,你们往后就是姑嫂亲上加亲,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能一辈子不和好吧?”
“谁跟她是姑嫂?我可没同意她和我大佬结婚!”梁静姝拿起一旁的餐巾狠擦了一下嘴,提起这件事她就无比烦躁,“我不同意,我一辈子都不会同意的祝若栩!”
祝若栩无视梁静姝的话,走到他们两人对面坐下,向服务生招手要来菜单,开始点菜。
齐毅听完梁静姝这话眼睛一亮,把头转向祝若栩,“祝大小姐,梁静姝说她不同意,那是不是证明我还有戏”
祝若栩点菜头也不抬,淡淡的说:“这件事她在梁家没有话语权。”
齐毅又转而看向梁静姝,眼神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梁静姝一个眼神把齐毅瞪回去,又对祝若栩夹枪带棒:“我在梁家没有,你在周家祝家就有,你多能耐啊……”
祝若栩点好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服务员走出包厢带上门,祝若栩双手抱臂往椅背一靠,“梁静姝,你要是今晚还想继续和我吵这个话题,我不介意打个电话让你哥哥来亲自跟你吵。”
梁宗则是家里唯一镇得住梁静姝的人,听祝若栩要把她大佬叫来,梁静姝就是心里再不满也还是闭上了嘴。
不过祝若栩根本就没打算给梁宗则打电话,她和她这位未婚夫的关系还没有熟到能一个电话就把人叫来,但能堵住梁静姝的喋喋不休就算梁宗则还有用。
梁静姝心里一直对祝若栩有气,现在不好对祝若栩撒气,她就又施压齐毅,“你不是还喜欢她吗?你现在倒是追啊,反正她和我大佬的婚又x没订,追到了我给你在太平山上放三天三夜的烟花庆祝。”
齐毅刚喝下去的一口酒差点呛嗓子眼里,他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来:“你没搞错吧,上赶着让外人挖你亲哥的墙脚?”
“这有什么?反正她不钟意我哥,我哥也不钟意她。一对怨偶结了婚也是迟早要离的。”梁静姝觉得理所应当,“你当年追祝若栩不是轰轰烈烈的追了一个学期吗?怎么后来突然就没后续了?你是不是对祝若栩也只是肤浅的钟意,追不到就懒得追了?”
“我肤浅?我懒得追?”齐毅气笑了,“麻烦你搞搞清楚,当年是因为有人找我茬我才——”
他说到一半又意识到不妥,瞥了眼祝若栩,见她漫不经心的,没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遂端起醒酒壶给梁静姝和祝若栩分别倒上酒,“提那些陈年往事干什么,我们三个老同学好不容易聚在一块,谈谈天说说地聊聊未来多好。”
祝若栩被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的头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们要吵出去吵。”
“就是就是,有什么好吵的……”齐毅主动跟她们两人碰杯,“来,敬我们当年的光辉岁月!”
有齐毅这个和事佬在,场面还不算太难堪。不过今晚这场饭局全靠他一人撑着,他就谈起自己现在继承了家里的运输公司,想拓展客运旅游业的线路,所以找上归航寻求合作。
又说归航大公司,他虽然是甲方客户,但有无数的客运公司都想傍上归航这个平台,所以这块业务他很被动。
聊到这块,祝若栩给齐毅分析了一下,“归航旗下确实有很多资源,就算没有外来客户合作,启明集团下面也有运输公司,在旅游客运这块完全能自给自足。你要是想成为归航主推的运输公司,唯一的办法就是加佣金,让归航多抽几成分成。”
齐毅边聊边喝酒,这会儿已经面红耳赤,听完祝若栩的话,他苦恼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这个费辛曜,就是老子一辈子的天敌!”
祝若栩闻言细眉轻蹙,梁静姝嗅到不平常的气息,先问一嘴:“关人家费辛曜什么事?”
“怎么不关他的事?现在他开公司赚我血汗钱,以前又跟我抢Ophelia,这还不算我的天敌吗?”
他一看就是喝的有点上头,嘴上把不住门了。
梁静姝好奇心被勾起来,“费辛曜以前多单纯一男仔,怎么可能跟你抢女友?”
“叼!他那副装纯的样子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小女仔,当初要不是他在背后阴我,我说不定早就追上Ophelia了……”
祝若栩把酒杯往桌上一放,面上有了几分不悦,“齐毅,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啊Ophelia,当初真是他在背后搞鬼……”
齐毅开始絮絮叨叨,讲起当年费辛曜找他打了一个赌。
这件事发生在费辛曜骑着他的川崎H2把祝若栩从他眼前带走之后。
当着他的一众小弟抢走他那时候认定的未来女友,他的面子里子全都丢了个干净,哪怕是现在回想起那天齐毅仍然觉得十分耻辱。
齐毅那会儿下定决心一定要狠狠给费辛曜一个教训,他知道费辛曜在深水埗的修车行工作,第二天带着一帮小弟气势汹汹的去修车行堵他,结果还不等他兴师问罪,就反被费辛曜将了一军。
费辛曜那会儿正拿着扳手组装一台机车,头也不抬的对齐毅说:“你以後唔再糾纏佢,佢唔鍾意你。”
齐毅当时整个人肺都快气炸了,一个连粤语都讲得不标准的大陆仔,都敢对他指手画脚,冲上去就想动手。
费辛曜一个利落地翻身跨坐上他面前的机车,拿着扳手在手里转了转,对他漫不经心地说:“你人多势众,打架也胜之不武。不如你跟我赛一场,如果你赢了我任你处置,但如果你输了,以后都不准再缠着她。”
当古惑仔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以多欺少在道上传开也很影响齐毅的声名,而且赛机车又是他的看家本领,齐毅觉得自己一定会赢。
“好!老子跟你赛车!”
齐毅骑回自己的川崎H2,费辛曜只借用了修车行老板家快要报废的机车,简单改装过后就敢和他硬碰硬。
他那会儿心里面不知道嘲笑了多少次这个大陆来的小白脸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他这辆机车有多犀利,结果比赛一开始他就被费辛曜远远甩在后面。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川崎H2会输给一辆破旧的老机车,只记得他快开到终点山头的时候,远远地看见费辛曜背靠着那辆机车,手中夹着根跟他那张清心寡欲的脸极不相符的烟,动作熟练的吸上一口,又吐出烟圈,和他的满头大汗相比,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费辛曜随手抖落烟灰,冷淡的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气势:“记得以后别纠缠她。”
齐毅成了落败的丧家之犬,一口气堵在胸膛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咬牙切齿的说:“……老子知道了!老子愿赌服输,以后都不会再纠缠Ophelia!”
费辛曜掐烟的手指一顿,奥菲莉娅,是她的英文名?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Ophelia”这个词。
好靓,他心想,和她的长相一样靓。
后来齐毅遵守约定,没有再继续追祝若栩,他还因此失恋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可再之后,费辛曜和祝若栩拍拖的事情传开了,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费辛曜阴了。
什么赌约输赢,那都是费辛曜为了铲除情敌的手段,他当初就觉得这小子心机可他妈深了,他被费辛曜玩的团团转还老老实实的保证不再追祝若栩,结果就被费辛曜钻了空子。
他当时一直想不通祝若栩到底钟意费辛曜什么,想来想去还是认为祝若栩多半是被费辛曜那张脸给哄骗了,毕竟这小子长了一张很讨女仔欢心的脸。
这桩陈年往事给齐毅少年时期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他喝高后在祝若栩和梁静姝面前讲了一晚上。
一人喝醉这场面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他们三人都喝了酒开不了车,梁静姝叫了个代驾开走齐毅的车,把他们三个人挨个送回去。
齐毅坐副驾驶醉的呼呼大睡,祝若栩和梁静姝坐后排,两个人的身体都偏向车窗,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梁静姝斜着眼睛偷偷去瞥祝若栩,见她双手抱臂,安静的半阖着眼睛,散落的乌发搭在胸前露半张侧脸,整个人如同一枝在夜色里绽放的白檀,气质清丽脱俗,冷艳不可方物,连梁静姝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在心里赞一句靓爆镜。
但再靓又有什么用,她在梁静姝心中始终是个凉薄透顶的女人。
“祝若栩。”梁静姝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去费辛曜的公司上班?”
梁静姝见她那对浓密的睫羽颤了颤,余光朝她这里扫了一下,淡声说:“巧合。”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想复合吗?”
祝若栩把眼睛重新闭上,“我不吃回头草。”
梁静姝被她这句话一噎,哼了一声把头重新转了过去。
别人不清楚祝若栩,她可太清楚祝若栩了,清高冷傲,眼高于顶,没几个人能被她放进眼里,以她的性格谈恋爱分手了不做仇人都算好的了,怎么可能去找前男友复合。
车开到了祝若栩住的小区楼下,齐毅听到祝若栩要走,说什么都非得要亲自送祝若栩上楼。
祝若栩拗不过他,只能带他一起坐电梯上到39楼,刚走到门口,齐毅身体一晃连站都站不稳,眼看要摔在地上,祝若栩及时扶住他。
“齐毅我到家了,你一个人下去能不能行?”
齐毅抓着祝若栩的手,整个人就差挂在祝若栩身上了,缓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站起来,“我、我我没事……你放心好了,我走了啊Ophelia……”
“你有、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祝若栩目送齐毅进电梯后,这才开门进到家里。
脱下高跟鞋,她赤着脚走到浴室,往浴缸里放满水滴了精油,将整个身子都沉了进去。
她今夜只喝了一杯红酒,不算多,但经热水这么一泡脑子都有些开始发酸发涨,思绪不由得飘远,飘到齐毅今夜讲的那件往事上。
齐毅当初对她可谓是穷追猛打,之后突然一下子就没了后续,她那时候只当自己的拒绝起了作用,没想到背后竟然是有这样的原因。
齐毅说费辛曜那时候是处心积虑的想接近她,可他们在一起之后费辛曜完全x可以把这件事说出来在她面前卖好,但他只字未提过,让祝若栩还要在七年后从同学口中才能得知。
七年,七年。
七年可以改变的事情太多了,就像七年前费辛曜为了靠近她可以在背后默默为她解决齐毅这个麻烦,但七年后他对她却只有怨和恨。
一想到这个事实,祝若栩就感觉自己的胸口像堵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她从浴缸里站起来擦干身体,换上睡裙走出去躺倒在床上,按灭床头灯,卧室里陷入黑暗。
安装在天花板上的监控器闪了一下红光,祝若栩没在意,翻了个身蜷进被子里。
她只想睡觉,不想再想有关费辛曜的事情,她希望胸口的那股闷气赶快消散。
当她陷入沉睡后,熟睡的模样毫无保留的展露到监控画面中。
一户之隔,费辛曜坐在监控前。
他垂眸看了一眼下面显示的时间:23:49.
18:34,祝若栩和齐毅离开公司。
22:43,祝若栩和齐毅出现在家门口。
这中间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费辛曜一直坐在家中的监视器前,手边已经空了两盒烟。
而在这四个小时里,祝若栩和齐毅一直单独相处,孤男寡女可以发生很多事,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曾经一度对祝若栩恋慕的要命。
就在刚才,祝若栩和齐毅还在他眼皮子底下肢体接触,两个人几乎抱在了一起。
费辛曜脑海里的画面定格在了这个这一幕,被他压制在心底的欲望化成了一只野兽,正疯狂的想要冲出牢笼。
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他强迫自己关掉面前的监控,尼古丁麻痹不了他的神经,他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找出药瓶倒了两颗药生咽下,又走进浴室里打开花洒,一遍又一遍用冷水冲刷身体,让自己的体温降下来。
很快他浑身湿透,打湿的西服裤紧贴在他一双长腿上,他腿间撑出的弧度再也隐藏不住。
费辛曜走向面前的镜子,四溅的水线在镜面上留下斑驳的残痕,残破的映照出费辛曜身体里丑陋的欲望。
他将手死死按在盥洗台前,遏制住自己体内翻腾的魔鬼,两只手臂用力到青筋暴起,眼睛渐渐充血。
他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过了很久很久,那操控他身体欲望的魔鬼才肯慢慢消下去。
窗外,又开始电闪雷鸣下起倾盆大雨。
作者有话说:若栩,能接受曜仔这么病态丑陋的爱情吗[摊手]
100个红包,我怕漏掉,24h后统一发[抱抱]
【粤语翻译】
叼:草(一种植物)
你以後唔再糾纏佢,佢唔鍾意你:你以后别再缠着她,她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