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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韩衮讪讪, 看见几案上有一堆帖子,拿起最上头的烫金贴,展开一看。

  初六日,临安长公主设赏秋宴, 邀他夫妇二人出席。

  一堆帖子都是宴饮之请的话, 不知道她平日有没有出门。

  这么一想, 确实与她很少聊天,她每日在府中干什么, 有没有出门交际,这些日常他全不知。

  同样, 她说出对夫家一无所知的话来, 也不奇怪。

  红雨来喊饭得了,问将军摆在哪里吃。

  徐少君恍若未闻, 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他。

  韩衮示意回他自己的书房。

  人走了,徐少君才停止了假装的忙碌。

  落云过来问将军会否过来安置, 徐少君说:“不会。”

  今日是落云守夜,她真以为将军不会再来, 谁知姑娘刚睡下不久,将军来了。

  “将军, 姑娘已经——”

  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韩衮赫然截断, “你说什么?”

  “姑娘她——”

  “姑娘?”

  韩衮的脸黑沉沉,叫落云打了个寒颤,连忙改口,“夫人!夫人已经睡下了。”

  “该怎么称呼,别搞错了。”

  韩衮冷冷丢下这么一句, 仍是朝内室走去。

  落云咬咬唇,不知为何将军突然发怒,叫这么多年“姑娘”,本来说来韩府后要改口的,结果二人一直不圆房,他们也就一直叫着“姑娘”,既然将军特意指出,那往后便不能叫了。

  绕过屏风,内室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韩衮行至床边,撩开帐幔,见床上的人裹着一床薄被,面朝里躺着,一头青丝铺在灰白的软枕上。

  他灭了灯,脱了鞋,也上了床,连被带人捞进怀里。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徐少君便醒了过来,她侧卧在韩衮怀中,他的大手搭在她腹部,从他身上传出的热意不绝,她整个身子都是暖的,裹着的被子早就散开了大半。

  韩衮仍在酣睡,呼吸绵长。

  第一次,她醒的时候他还在。

  徐少君身上不方便,急需去恭房,轻手轻脚把他的手抬起,慢慢起身,不成想他一个捕捞,又将她箍了回去。

  身下热意汹涌。

  如此难堪,眼眶便酸了。

  韩衮呼吸浓重,手在她身上摸索起来,徐少君大怒,哭出了声。

  韩衮惊醒,去扳她的身子,“怎么?”

  一大早哪里惹着她,扳不动她,韩衮半撑起,望进她水雾弥蒙的眸子里,“哭什么?”

  谁叫他睡在这儿,

  往常都不睡这么久,偏她身上来了堵着不走。

  这下好了,癸水定是弄到寝衣上,说不动也染红了他的寝衣。

  叫她如何有脸……

  徐少君捂着脸,哭得委屈,韩衮摸不着头脑,想安慰又不得法,渐渐地烦躁起来。

  压着她办事她哭,啥也不干光躺着也哭,怎么都要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翻身下床。

  “人呢?人呢!看看你们夫人怎么了!”

  脚上蹬靴子穿的时候,垂眼看到寝衣上的血色,愣住。

  再回头一瞧,恍然明白了,就为这点事,不知道好好说?

  平日的伶牙利嘴呢?

  慌张过来的落云也看到了,战战兢兢地请罪,“将军……请将军恕罪,夫人不是有意的……”

  自古男人嫌弃女人的经血晦气,去赌不赢,出门倒霉,不能行房,什么都可以怪罪到女人身上,这下沾上了,只要有不顺就会名正言顺地怪到夫人头上。

  一般女人来了月事,都不会与丈夫同寝,将军巴巴地来,又染了晦气,难怪发这么大脾气。

  情急之下,落云噗通跪在地上,“将军息怒,将军恕罪,全是奴婢的错!”

  昨晚她应该坚决拦住将军。

  “行了行了,”韩衮摆摆手,“服侍你们夫人梳洗。”

  说着便往外走,又想起什么吩咐道:“一会儿我让红雨把书房的被褥用品收一收,你们归置一下,以后我都住正房。”

  韩衮说搬过来住,又是一去好几日。

  正房这边的都琢磨,将军必是不在意某些忌讳,杨妈妈说:“将军体格壮,阳气足,不怕损阳招秽。”

  霞蔚说:“娘家老爷,读的书够多吧,可都十分避讳呢。将军不在意,会不会与学识不深有关?”

  落云问她:“你是愿意自己男人嫌弃,还是不嫌弃?”

  一个小丫鬟插话道:“我自己都嫌弃呢,男人嫌弃不是很正常?”

  霞蔚红了脸,“落云你羞不羞,张口闭口男人。”

  落云道:“夫人也没想到将军是这种反应。”

  徐少君本可以记韩衮一笔,在她来月事时害她没兜住,没成想,他浑不在意,不仅抱着她睡了一晚,弄到他身上也没有一句责怪,当下还吩咐要搬来住。

  要是没出这事,他想搬来,徐少君必会找借口推脱。

  这下好了,有这个想法她都觉得不应当。

  他不嫌弃,她应示好。

  初六日,身上干净了,用过早膳,准备出门事宜。

  秋日的宴帖不少,徐少君都拒了,除了临安长公主这个。

  长公主派人送帖子的时候,特地嘱咐带了话,说一是她手上得了号称是最好的生宣,她不懂,请她试纸,二是皇后娘娘夸她擅画,请她作一幅画。

  长公主请托,不是单纯的宴饮,徐少君不好推拒。

  年初,皇上分封了不少公侯王爵,皇子皇女们也都有了封号与封地,临安长公主与她同岁,还未成婚,但已开府。

  公主府在长乐坊,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在门前下了马车后,有软轿在等候。

  引路的婆子说:“园子大了些,有些地方还在修建,走起来颇有些费脚。”

  “无妨,正好赏赏景。”徐少君也在修园子,倒是可以借鉴。

  长公主府邸,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这些自不必说,都是十分精致出众,让徐少君咋舌的,是园子里种的奇花异草。她娘家精心养在花房暖室里的梅兰竹菊名品,公主府竟然当一般花草种在外。

  转过一道垂花门,是一卷三楹的敞厅,厅中一座菊山,层层叠叠,有两三丈之高,比她大哥徐鸣布置的九花山子更具气势。

  花大如脸,枝繁叶茂,堆得密不透风,完全看不见花盆。

  引路的婆子介绍说,这是龙家随螃蟹一起敬献的,菊花快过季,龙家的几亩花田要翻了另做他用,便将这些鲜花送来给长公主府造个花山。

  不用花盆,根部用油布绑了湿土,可鲜妍三五日。

  龙家,几亩花田……

  莫非是那个龙汝言的龙家?

  脂粉香气扑面而来,里头热热闹闹的,赞誉不绝。

  仔细看菊花花色的摆放,能隐隐瞧出个“贺”字。

  龙家用了不少心思。

  想到龙汝言这段时间的菊宴出现在好几家,再联想到龙家行商,徐少君不免带了些鄙夷,只觉商人惯会钻研。

  长公主开府暖房宴,邀请的都是皇室公侯的长辈与同辈。

  徐少君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

  满屋子的女眷,大多不认识。只和吴夫人、平夫人和牛夫人这几位打过交道。

  牛夫人最先看到她,热情地迎上来,“少君你真是难得出门,上回秦将军家宴饮,你怎么没去?”

  吴夫人和平夫人就在附近,徐少君尴尬,“身子不适,这两日才好点,长公主特地交代有事找我,才不敢不来。”

  拜见过吴夫人,吴夫人将她引荐给几位尊贵的王妃与夫人。

  燕王妃、吴王妃、齐王妃,都是长公主的嫂子,唤吴夫人七堂婶。

  吴夫人亲自带着人一一熟络,各自见过礼,那些小辈姑娘也围了过来。

  牛夫人与徐少君打过几回交道,自觉与她十分熟稔,揽了接下来的活,给小辈们介绍徐少君。

  今日牛夫人的长女周玲也来了,她小长公主几岁,勉强算是玩伴。

  十四五岁的少女已长成,长相随她爹,十分美丽,过来与徐少君见礼。

  正说起她画的那幅《小石潭记》,临安长公主在几位小娘子们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长公主长相随皇后娘娘,脸蛋方圆,一双凤眼微微上挑,身段不高,挽了个极高的发髻,盛装丽服,神色矜持。

  “头回办宴,招呼不周之处,还请各位婶婶、嫂嫂多担待。我先给大家陪个罪。”

  亲自给长辈倒茶,长辈们看她的目光无不柔和慈爱,将她从里到外夸说一番。

  到徐少君这儿,临安长公主问韩将军怎么没来,又说起他们大婚时她也到场祝贺过。

  临安长公主认识韩衮的时候才五岁,那时候战事频繁,她常在营帐外跑,跟个小子似的淘气,韩衮为她爹守营帐的时候,她就爱捉弄他,一个不留神给她溜进去。

  “皇嫂那时候打趣,说凤姐儿回回害韩将军吃军棍,打坏了娶不着新娘子,她说,那有什么,我给他当新娘子……”

  吴夫人说起来,众人大笑。

  临安长公主也笑,拿手抚变得滚烫的脸,忽然问:“各位婶婶嫂嫂,我与韩家嫂嫂,孰美?”

  未料到她大喇喇问这样的问题,徐少君顿觉惶恐。

  长公主虽生得好相貌,却不是柔美,带了几分英气,落落大方,是一种皇家气派的美。

  徐少君妍美秀丽,她的美如娇花照水,腰背端端正正,风采高雅,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牛夫人扬声道:“长公主的气派,天下间闺阁女子第一,谁人能比!不知哪个男儿能配得上,可选好驸马了?”

  她将话题引开,长公主到了适婚年龄,她的婚配也是重大的家事。

  吴夫人于是接口问她,帝后二人怎么说。

  长公主看了一眼徐少君,笑着眨眨眼,“父皇已经答应我,明年春闱过后,让我榜下捉驸马。”

  牛夫人抚掌:“哎呀呀,这还不得捉个状元郎!”

  平夫人说:“长得最俊的,会被点为探花,临安喜欢儒雅俊逸的。”

  一旁的燕王妃侧过头来说:“想选榜上的做驸马,不读点书怎么能与之相配。”

  某夫人:“是啊,这夫妇间,要能说得上话。”

  牛夫人:“难为临安,要拿笔读书了!”

  ……

  话题彻底引开,徐少君才镇定去想临安问那句话的缘由。

  她曾有过疑问,韩衮待帝后如父母,才能成就与吕将军不分上下,为何吕将军被帝后认为义子,韩衮却没有?

  莫非一开始是将他当做长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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