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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爱欲焚心(十一)


第33章 爱欲焚心(十一)

  元溪沐浴后刚出净房,便被搂到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她原本有一肚子话要说,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方携手回到房中。

  “你受苦了。”沈崖摸着她的脸,低低道。

  元溪鼻子一酸,往他怀中一扑,“都怪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抓走。”

  “……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沈崖心脏蓦然一沉,艰涩张口道:“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我不会拒绝你的。”

  元溪垂眸思量片刻,道:“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嗯。对了,谢长君为什么突然放你回来呢?”

  “谢长君?他不是叫谢小老吗?”

  沈崖叹了一口气,“谢长君是他的大名,谢小老是他的一个江湖诨号。他是闻名西域的用毒高手,你被他关了这么多天……身子有没有事?”

  沈崖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僵硬了几分。

  “他给我下了毒,让我安安分分的,但每日给我解药,现在已经没事了。”

  “是吗?那他还不算太坏。”沈崖淡淡道。

  “谁说的,他坏透了!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

  元溪说着,便将谢长君让自己毁容,以及每日让她捣药干各种杂活等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最后那个作为交换的条件。

  沈崖静静听着,心中既有对她遭难的疼惜,又为她不着痕迹转移话题的举动而感到悲哀。

  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他呢?难道在她心中,他尚不值得托付性命吗?

  他决定不再追问这件事,低头吻住那多日未见的红唇。

  须臾,元溪感到唇上一阵钝痛,连忙推他,“痛……你怎么咬我?”

  “抱歉,我太激动了,没控制住。”

  “那你好生冷静一下吧,我要去喝水。”

  沈崖正要起身为她倒水,却被元溪按住肩膀,“我自己来。”

  他轻轻“嗯”了一声,盯着她一骨碌下床,拖着木屐去桌前倒水。

  她瘦了些,寝衣下的身姿窈窕柔弱,宛如藤蔓般不堪一折。

  沈崖盯着她背影的动静,见她摆弄了一会儿茶壶,倒了一盏,自己先仰头咕噜咕噜喝了,随后又倒了一杯,转过身来向他嫣然一笑,漂亮得他晃了晃神。

  多么皎洁的脸庞,多么纯真的双瞳,还有海棠花瓣一样的殷红嘴唇,美好干净得好像第一次升起的月亮,让人不忍心苛责她的无情,计较她的欺骗。

  “这是酸枣仁茶,有益睡眠,你要不要也喝一口?”元溪端着茶盏,款款走过来,问道。

  沈崖木然道:“我……现在还不渴。”

  “你嘴唇都干得发白了,喝一口润润吧。”元溪殷勤劝道。

  沈崖干涩的嘴唇微微颤抖起来,深深望了她一眼,突然站起身来,高大的身量一下子带来了浓浓的压迫感。

  元溪不由后退了一步,盏中茶水洒出了一点。

  沈崖夺过茶盏,脸上闪过一抹极为枯淡的笑。他张了张唇,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又什么也没说,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你不是不渴吗?喝这么多干嘛?”元溪嗔怪道。

  沈崖不知道她的语气何以如此轻松,难道是因为顺利让他喝下了毒药所以才心情一松吗?

  难道她连半分纠结痛苦都没有吗?

  他未答言,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元溪见他一言不发,神色古怪,心里突突直跳。

  他不会察觉到了什么吧?

  她暗自琢磨了一会儿,自己回家后的举动都很正常啊,沈崖可能只是为连累了她而感到愧疚自责吧。

  沈崖躺在床上,准备等待鬼差来索命。他闭着眼,不再看元溪,但是听着她吹灯的声音,走过来的脚步声,上床的窸窸窣窣声,脑子里却自动有了画面。

  忽然唇上一凉,什么东西碾了过来。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一把将她肩膀推开。

  元溪被他推得往后一倒,满脸不可置信。

  “你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沈崖厉声道。

  刚给他喝了下了毒药的茶水,现在又来亲他的嘴,她到底有没有常识?死一个人还不够吗?

  元溪被他一吼,顿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怎么呢?我哪里做的不对呢?”

  沈崖冷冷道:“你不该亲我。”

  元溪被他弄糊涂了,这人方才还对自己又抱又亲跟多想她似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沈崖扔下这句话,又睡下了,这次却是背对着她。

  元

  溪呆坐了一会儿,想起自己这些天受的委屈,以及自己回来后沈崖反复无常的表现,越想越气,便扑过去掰他的肩膀。

  他不让她干什么,她偏要干什么。

  沈崖假寐这会儿,心里已想明白了,元溪这是因为给他下了毒,心中愧疚,想在他临死前与他多亲近亲近,好减轻些良心上的负担。

  呵呵,他可不会事事让着她。

  突然那人如野狸般又缠了上来,沈崖压制已久的怒火蹭一下得起来了。

  昏暗的帐子中,两人扭打起来。

  双方力量差距太大,怒气冲冲的沈崖也不再忍让,三两下就把元溪擒住,将她两手按在头顶,不得动弹。

  “我说的话,你永远不会听是吗?”

  元溪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心里既难过又觉得耻辱,倔强地偏过头不看他。

  “随便你,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对你说什么了。我现在就走,彼此都落个清静。”

  沈崖说完,松开对她的桎梏,就要下床。

  元溪见状,脱口而出一句:“我要和离。”

  见男人身形一顿,元溪擦了擦眼泪,提高了声量道:

  “我受够了,我要与你和离。”

  沈崖此时脑子里正嗡嗡作响,几乎不敢相信她竟然如此厚颜无耻,竟然想赶在他死前与他和离。

  这样就不用守寡了是吧?打得好一手算盘。他从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精明呢?

  沈崖转过头来,牙齿咯咯作响,好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你休想!”

  元溪见他退又不退,进又不进,似是精神有疾,懒怠与他掰扯,兀自躺下,想着明日便回家与爹娘商议。

  沈崖见她放完狠话,就这么睡下了,跟没事人一样,居然把他一人扔在生离死别的边缘,一时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哈哈,他也不走了!

  今晚他哪里也不去,他就要在她的旁边,等待毒药发作!

  他就要死在她眼前!叫她一辈子也忘不了他!

  就算痛得死去活来,他也不会说一句重话。他要叫她看见,自己是心甘情愿为她牺牲,那时她就会知道,他沈崖有多么重情重义,有多么忍辱负重,对她有多么好。

  但这个重情重义、视她为珍宝的人死了,还是被她亲手毒死了。这个事实一定会让她懊悔难过一辈子。

  只希望他在这副毒药下的死状不要太狰狞。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作为一个悲情又多情的年轻英俊的将军死去,这样大家围着他哭的场景要好看一些。

  想象着元溪抱着他的尸体痛哭的画面,他心脏处传来阵阵抽搐般的痛楚。

  同时又夹杂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爽感,令他欲罢不能。

  死有什么可怕的呢?他的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那么多的战友也一个个地死了。

  多少个夜晚,辗转难眠之时,他为自己设想过很多种死亡的方式。

  他早已将死亡置之度外,但老天偏偏一直不收他。

  当他觉得这日子还值得一过的时候,死亡却又找到了他。

  罢罢,死他一个人,换元家人平安,这样的死法也值了。到了阴间,便是爹娘见到自己,也不能说什么。

  沈崖胡思乱想着,渐渐感到头脑昏沉起来,身体也愈发滞重,心想这是毒药即将发作的征兆了,等着等着,不知何时就人事不知了。

  ……

  上午,灿白的阳光透过乳白纱帐,打在男人英挺的五官上。

  沈崖眉头一皱,慢慢睁开双眼,愣了好一会儿,方才想起昨夜之事,猛地坐了起来:

  我怎么还没死?

  难道是这毒药发作缓慢?

  床头空无一人。想起昨夜元溪的绝情之语,沈崖心下一沉,赶紧穿衣下床。

  到了外间,发现元溪正在用早饭,一颗心略放了一放。

  看着五花八门的早点摆满了一桌,他又觉悲哀。

  平日不见她吃这么多,如今他快死了,她反倒有了这么好的胃口。

  好狠心的姑娘。

  元溪见沈崖大清早的垂头丧气地立在一旁,不由冒火,但又想到今日是中秋佳节,便决定暂且将那些龃龉搁下。

  “还不快洗了脸来吃饭。”她冷声道。

  “有必要吗?”沈崖苦笑道。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一个将死之人,还有必要吃饭吗?”

  元溪惊得放下了筷子,瞪大眼睛:“你怎么就是将死之人呢?”

  沈崖冷笑道:“你别装了,我都已经知晓了,毒药我也是自愿喝的,我不怪你。”

  “什么跟什么呀?”

  沈崖定定看着她,心想装得还真像。

  “昨晚我找到了谢长君囚禁你的处所,只是当时你们已经走了。谢长君在屋子里留下了一封信给我,说是他给你下了毒,以解药逼你去给我下毒,你答应了。”

  他顿了顿,见元溪神色不明,继续道:“昨晚你端给我的茶水里,便是放了毒药,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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