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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爱欲焚心(十二)


第34章 爱欲焚心(十二)

  沈崖的一番话惊得元溪筷子都拿不稳了。

  谢老头子这么阴险,居然出此毒计离间她与沈崖的关系。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她还以为他最终是良心发现,放了个哑炮,没想到竟在这儿等着她呢。

  昨晚谢长君离开后,元溪本来是要直接回将军府的。她一边走,一边思索这些天发生的事,试图寻找破局之法,忽然福至心灵,一拍脑袋,真是傻啊,为何先不去找个大夫看看呢?

  虽然谢老头子很厉害,说什么独门秘方,但也许他是在吹牛呢。先去看看大夫,也不会损失什么,说不定就有了解毒的法子。

  于是她直接去了黄大夫开的回春医馆。黄虞见她一人来访,还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大吃一惊,连忙屏退其他人。元溪隐去自己被绑架一节,中毒之事也含糊带过,让他为自己看诊。黄虞知趣,也不多问,只替她把脉。

  出乎意料的是,她体内没有任何异状,虽然瘦了点,但其实比上一次他瞧她的时候,还要健康。因此黄虞还问她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滋补之物。元溪想了想,除了一日三餐,她也就吃了谢小老给她的解药了。

  她又掏出那只装着毒药的小葫芦,请他帮忙看看这究竟是什么药,可有毒性。

  黄大夫研究了片刻,告诉她这里头主要是熟地黄、山茱萸和山药,有滋补之效,料想应该是无毒,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命徒弟捉来一只小鼠吃了。半日后,小鼠仍是活蹦乱跳。

  至此,元溪松了一口气。原来谢小老并不是真的想毒死她或者沈崖,只是想吓吓她。但即便如此,这用心也是可恶。还好她先一步去看了大夫,不然真要被愁死了。

  元溪请求黄虞为此事保密,拜谢而去。

  她也不准备将此事告诉沈崖。他向来多心,要是知道了定然又要乱想,既然只是虚惊一场,又何必节外生枝呢?

  何况,她的确动过把毒药偷偷下给他的念头,虽然没有付诸行动,但也着实令她心虚。她摇摇头,压下杂念,都怪谢老头,把她一个老实孩子逼成什么样呢。

  元溪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面罩寒霜的沈崖,想起昨夜他的反常,瞬间了然,心里既有震惊,又有丝丝惭愧。

  “你不会死的,我没有给你下毒。”

  她赶紧将昨晚之事讲给他听。

  不料,沈崖的神色并没有因此而轻松。

  “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

  “我已经解决了呀,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好说的。”

  “你连这几日吃些什么都与我说了,为何隐瞒这件事?”

  元溪嗫嚅道:“我这不是怕你会多想吗?”

  沈崖眸色一厉,“你若是把事情明明白白告诉我,我为何会多想?你瞒着我,我才不得不想多一些。”

  元溪闻言,懊悔不已,一时也找不出话来回他。

  沈崖见她低头抠着手指,不敢看自己,心口处好像忽然塌陷下去一块。虽然昨夜他误以为元溪给他下毒,已经体会过一次绝望,但此时见她心虚的神色,痛苦如沉沉雾霭般再一次降临。

  他合上双眸,深深地吸一口气,问道:“如果谢长君给你的真是毒药,你会给我服下吗?”

  “不是毒药!”

  “如果是,你会给我下毒吗?”

  元溪本就抗拒面对此事,见他穷追不舍 ,语气有些不耐:“我没有给你下毒,你也活着好好的,你纠结这个有什么意义?”

  沈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似是被铁锤重重一击。

  原来,他暗中的挣扎只是一场独角戏,心内的痛楚根本无人在意,所谓的牺牲更加只是一场笑话。

  他像个可怜的丑角。

  沈崖微微一笑,“所以,你会给我下毒,是吗?”

  元溪默然,盯着桌面上的汤汤水水和各色点心,热气早已散了。

  她也没了胃口,心里堵得慌,像塞进了一只沉甸甸的大秤砣。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不依不饶地逼问她?

  她没有伤害任何人。

  凭什么沈崖摆出一副她对不起他的样子?

  就你高尚!就你无私!

  半晌,她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倔强:“冤有头,债有主。谢长君本来要报复的就是你。我已经被你连累了,凭什么还要我替你去死?”

  不等沈崖回答,她连珠炮般说道:“从小到大,我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都是托你的福,才被抓走被囚禁被虐待!被那个老不死的折磨还不够,回到家你还要折磨我!

  “你以为你愿意服下毒药,我就会感激得死去活来吗?不会!我告诉你,我已经看明白了,你就是趁机想踩我一头,逼我承认自己就是自私就是胆小!

  “好吧,我承认,我不像你这么大义凛然,我就是贪生怕死,你满意了吧!”

  沈崖一字一句听在耳里,气得浑身发抖,如同秋日树枝上的一枚片叶,在凛冽寒风中苦苦支撑,然而不久便飘坠在地上,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他心如死灰,良久,薄唇轻启,吐出一句:

  “往后,你就当我死了吧。”

  ……

  中秋之夜,夜空中的月亮是那么的圆满,圆满得叫人惆怅。

  成亲三个多月,沈崖终于破天荒地收拾东西,去别院住下了。

  元溪知道,他不仅今日不会回来,明天以及更远的明天都不会回来了。

  回到卧房里,一人躺下,心里空了下来,静了下来,也就有了余量去想沈崖昨夜面对生死之关的心情。

  对于早上她在激愤之下说的重话,她心里不是不后悔的。

  只是,那时沈崖的内心刚受过一番折磨,她又何尝不是呢?谁又有权力要求对方体谅自己呢?

  元溪叹了口气,倒是佩服起谢长君起来,兵不血刃地完成了一场报复。但她又不欠他什么。若是以后还有机会相见,定要跟这死老头讨回来。

  ——

  中秋过后,又过了大半个月。元溪与沈崖仍是分房状态,两人每日各做各的事,好几天难见一次面,便是见着了,也是目不斜视,仿佛没看见彼此一样。

  但是很快,元溪的生辰就到了。她的内心隐隐有一些期待,以前两人也不是没有大吵大闹过,也许只需要一个契机

  元溪陆陆续续收到不少人送来的生辰礼物,有元家人的,有外祖家的,有京城好友的,还有杭州故交的。茯苓白术她们也给她送了贺礼。

  独独沈崖没有任何表示。

  甚至一整个白天他都没有现身。

  元溪在家里办了一个生辰小宴,喝酒喝得脸儿红通通的。

  晚上,她躺在床上,满心燥热,辗转难眠,索性穿衣起床,命白术提着灯笼陪她出去一趟。

  这样的日子,她再也不能忍受了。

  九月初的夜晚,天气颇有些凉了。元溪却只觉胸内好像塞了一团火。

  她只有狂热地疾走,带起周身的凉风,才能摆脱那烈焰的炙烤。

  白术闷头跟在她后面,两人在府里绕了个圈,忽而在叠翠院前停了下来。

  这是沈崖现在住的院子,院门半掩,几盏灯笼放出昏黄的灯光。

  白术见她凝望着门口,神情落寞,于是鼓起勇气道:“姑娘,走了这大半日,我脚有点疼,能不能在这歇一会儿?”

  元溪点点头,片刻后深吸了一口气,向门口走去,“我们进去看看。”

  白术眼中闪过异色,连忙提着灯笼跟上。

  叠翠院中连个值守的人都没有,元溪心中纳罕,到了屋里,让白术守在门口,自己一人进去了。

  在沈崖住进来之前,她来过这里好几次,因此屋内的大致布局,她是清楚的,所以很快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疑似沈崖卧房的门前。

  屋里好像没有点灯,他可能已经睡下了。

  元溪在门口呆呆站了一会儿,怨气忽起,沈崖真的完全忘记她的生日了。不对,他是根本不在意,

  她就不该对他抱有幻想!

  她想转头就走,却又鬼使神差地踹了房门一脚。

  “吱哑”一声,房门竟然开了。

  元溪被唬了一跳。

  “是谁!”熟悉的声线喝道。

  元溪闻声,僵在原地,等缓过神来想逃跑,沈崖已经手持烛台,出现在她眼前。

  他穿着一身白色寝衣,似是匆忙下床来不及整理,领口大敞,露出了锁骨和胸口的一大片肌肤。

  大概是见闯入者是她,沈崖神情明显一松,转身将烛台放在一旁的桌上。

  “你来做什么?”

  元溪沉默了一会儿,道:“今日是我生辰。”

  “哦,你的生辰,干我何事?”

  “不干你的事。”

  沈崖转身,盯住她,“那你三更半夜来这里干什么?”

  元溪想了会儿,道:“你记得对不对?为什么装作不知道?”

  沈崖冷笑一声,“不是告诉你了吗?往后只把我当作一个死人。你做你的将军夫人,办你的生辰宴,自在又快活,不好吗?”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你不是活着好好的吗?”

  元溪鼓起勇气去碰他的手,见他没有抗拒,便拉过来握住,“你的血是热的,皮肤是软的,你的脉搏还在跳动,何苦这般咒自己?”

  沈崖垂眸看了会,将自己的手抽出,语气淡漠:“身体是活的又如何?我的心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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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又搞迟了,以后还是晚上12点吧[捂脸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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