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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第194章

  “有劳黄经纪带路了。”许黟听到这个价, 并没有犹豫,反而想见一见这处庄子。

  黄经纪看他如此爽快,难免多看他两眼。

  当初许黟离开盐亭出行游历, 没多久这事就传开了。

  其中知情的,不乏与许黟打过交代的人,这里面就包括了黄经纪。

  不想这么久回来,许黟会来找他买庄子, 莫非是在外腾飞黄达了?

  “许大夫好阔气, 那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黄经纪露出标准生意人的微笑,领着许黟坐上驴车, 赶来东郊。

  这处庄子, 离着许黟租赁鑫盛沅的庄子不远, 绕过一处河流,就能看到木色大门。

  大门两端是半人高的石砖墙,墙内探出花木枝条, 望眼看去可窥见几处春光, 足以见得原东家在建这庄子花了心思的。

  庄子里住着两个看守的护卫和管理庄子的园丁,护卫听闻黄经纪带人来看庄子,便将门打开,请着他们进来。

  一进去,许黟他们就见一株迎客松,姿态优雅, 枝繁叶茂,长势很喜人。

  许黟见到这迎客松, 就喜欢上了。

  他们绕过迎客松来到前院, 前院栽种着不少花卉绿植,秋高气爽, 菊花、木槿纷纷开得娇艳欲滴,美不胜收。

  黄经纪在旁笑着说道:“这庄子的东家当初建这庄子,是想来观赏玩乐的,便在院里栽种了不少花草,这些花开了,善心悦目呐,若是坐在亭中喝酒饮茶,岂不快活?”

  许黟眯了眯眼,美人廊下,有一亭子,那亭子里摆放着围棋石盘,下棋都省了搬棋盘的功夫。

  “这庄子这么好,东家为何想把它卖了?”许黟问黄经纪。

  “这个么……”黄经纪神色微妙,有些复杂地看向许黟。

  但见许黟不是好忽悠之人,黄经纪想与许黟交好,就没法瞒着。

  黄经纪低声道:“这还要从上个月说起,当时这东家办了一宴会,宴请了不少客人。宴会中,这县令家的哥儿出了点意外,不小心跌到湖里,后来是救起来了,只是也得罪了对方……”

  这东家不过是个普通商贾,手里头有些银钱,却无权无势。

  他怕县令家的哥儿因这事怀恨在心,就迫不及待地想将这庄子卖了。

  许黟他们来到后院,依旧种满了各色花草,还有果树。

  他看到了柿子树,上面结满果子,瞧着都要熟了。

  “既然急着卖出去,为何还不接受议价?”许黟不理解。

  黄经纪笑道:“这庄子是花了心思打造的,若不是这事,东家亦是舍不得。”

  这才便有如此矛盾的一面。

  许黟看这庄子满意,却也不是冤大头,他没急着定下来,又去看了其他两处庄子。

  一处太远了,在北郊外,离着城内十里多地。

  另一处则是有些破旧,买了还需要修整一番,没法简单打扫就能住人。

  迁思回虑,许黟还是选了这处东郊的庄子。

  “我想尽快走了明路,明日可行?”许黟问道。

  黄经纪:“……这也太快了。”

  “着急用。”许黟没有过多解释,慢一天颜曲月和颜家的标师们就在城外多留一日。

  黄经纪无法,连夜就把文书都备齐了,次日一早,就随着许黟,以及这东家的大管家,去到衙门里把契书的章盖上。

  盖了章,这庄子便是许黟的了。

  *

  “一来就忙得见不到人,我还以为你喊我们过来,就是让我们空等着。”许黟从衙门回来时,就被陶清皓打趣了。

  许黟苦笑一下:“我本以为昨日就能把庄子定下来。”

  说着,他们三人进屋,阿旭给他们温了桂花酿,又为他们做了几道下酒菜,才退出房。

  鑫盛沅酌了一口酒,狐疑地看他,问道:“怎么突然想买庄子了?”

  他那处庄子还租赁给许黟用着,已经续赁了三年,这笔钱鑫盛沅拿来当私房用,他娘,以及他娘子都说不着他。

  毕竟,他娘也认清现实,不再逼着他考科举了。

  何况他如今虽不做家里的买卖,却在盐亭城外包了一座山,雇了几个学过医的工人,帮着种药材了。

  许黟眉目柔和,笑道:“我要成亲了。”

  陶清皓:“!!!”

  鑫盛沅:“!!!”

  很快,陶清皓率先回过神,不怀好意地笑着拍了拍许黟的肩膀:“怪道你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原来如此呐。”

  “怎么不在信里说?”鑫盛沅好奇地问道,“娶的是哪家姐儿?”

  许黟吃着阿旭炒的黄豆,慢条斯理道:“过些日子,你们就知晓了。”

  陶清皓琢磨地想了想,问道:“你这次回来只为娶亲一事?”

  “嗯。”许黟应了一声。

  陶清皓:“那岂不是很快就走?”

  喝着酒的鑫盛沅听到这句,连忙抬了头往许黟看去,有些不满地嘟囔:“你都好久没回来了,难不成这次来就是为了娶亲,不多待些日子?”

  许黟道:“是为了娶亲,但也不会急着就走,也要看我娘子的想法,若是她想多留几日,我自是要留下来住的。”

  “嘁。”

  陶清皓短促笑了一声,打趣道:“我看你这还没娶妻,就先是妻奴了。”

  许黟瞥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喝着酒,也堵不住你的嘴。”许黟冷笑地看他,把手里剩的黄豆,塞到他嘴里。

  陶清皓猝不及防,捂着嘴咳了起来。

  “你……你……你谋杀啊……”

  鑫盛沅也看不过去那句话,见状,畅快大笑地指着他道:“叫你多嘴,可是忘了许黟从来就不好惹。”

  陶清皓:“……”

  可不是!

  他还记得当初自个热脸贴冷屁股的场景。

  “不说了不说了。”陶清皓摆摆手,好友回来他心情高兴,连喝桂花酿都有了醉意。

  “你们倒是个个美人拥入怀了,只有我不想回去。”他自嘲一笑,慵懒肆意地举杯饮尽酒液。

  许黟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旁边的鑫盛沅,鑫盛沅朝着许黟摇了摇头。

  许黟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陶清皓什么都没说,哪怕他和娘子同床异梦,也不是他随意拿出来说笑的事。只是见友人们都娶到了心仪的女郎,有些艳羡罢了。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还是得多笑笑。”陶清皓记得许黟说过这话,就拿这话安慰自己。

  许黟没拦着他喝酒,大不了喝醉了,让阿旭送他回去。

  不过他想错了,还没多久,陶清皓的娘子派人上门来了,说是有事请陶清皓回去。

  知晓一些内情的鑫盛沅冷笑道:“有何事,大晚上的急着要人。”

  陶清皓晃了晃脑袋,撑着下巴抬头,看清来的人是娘子的陪房妈妈,他似笑非笑,朝着许黟和鑫盛沅拱拱手,表示该走了。

  许黟沉默,让阿旭扶着陶清皓起来,在他的随从搀扶下进了车厢。

  看着车辆慢悠悠地离远了,鑫盛沅才向许黟吐槽:“你是不知,他娘子生怕他在外面乱喝花酒,每回和我出来吃酒,不到亥时就来要人了。现在,我都不爱找清皓出来吃酒,就是怕他娘子误会。”

  在他看来,陶清皓和他娘子已是貌合神离,若再添误会,让两人感情更加不好,他不就是罪人了。

  鑫盛沅提醒许黟道:“你以后也少喊清皓出来吃酒。”

  许黟哑然而笑,他就不爱找人吃酒。

  他抖了抖宽袖兜在怀里,笑着问鑫盛沅:“那你呢?可也要回去了?”

  “我?不不不,我不回去。”鑫盛沅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哭诉道,“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用早早回家,当然是要在你这里夜宿。”

  许黟挑眉:“你娘子不管?”

  鑫盛沅:“看我见谁,她听说是你回来了,就让我好好与你一聚。”

  鑫盛沅说罢,目光就直勾勾地落在桌上的桂花酿,好不容易赶上一回,怎么能不喝个尽兴。

  许黟:“……”

  ……

  翌日,许黟雇了几个粗使婆子,好好地将庄子打扫一番。

  接着就打算再去一次牙行,雇几个长期的女使和小厮。

  当今朝廷有政策下来,不可随意买卖人口,大户人家想要使丫鬟婆子,只能租赁,不能买人。

  但政策才刚下来,小地方管得不严,许黟来到专门负责这处的牙行屋里,就见还有好些瞧着瘦巴巴的孩子,呆滞无助地站在屋檐下任人挑选。

  许黟微微皱眉:“这衙门不管?”

  黄经纪对此早习以为常,他平静道:“管着呢,若是不管,这些没人要的孩子,很可能就卖给那些黑牙了,那就比在牙行里惨多了。如今在这,每天不用挨打,还有一口粥吃。”

  他看许黟心生不忍,就道,“这些也是苦命孩子,有的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有的是穷到没饭吃被父母卖了的,大些能干活的还有人要,小的若是今年冬还没卖出去,恐怕就要断了他们的粮了。”

  粮食一年比一年上涨,不是谁都发善心,施粥施粮行好积德。

  黄经纪不是好人,却也不是恶人。

  他想许黟如果想雇几个女使小厮的话,不如捡这些便宜的小子。

  “许大夫若是有意,我知道几个手脚干净的小子,只要十贯钱就能买下来。”黄经纪道,“都十二三岁了,能干活。”

  黄经纪说的十二三岁的小子,瞧着跟七八岁的差不多,瘦得很,骨头包裹着一层薄薄的皮,四肢像是烧火的木棍。

  见到有人来,就乖乖地站在一旁任人挑选。

  黄经纪大声喊道:“抬起头来,这是许大夫,你们要是表现得好了,入了许大夫的眼,便能去他那处享福了。”

  许黟目光从他们枯瘦蜡黄的脸划过,八个小孩,其中五个女孩子,三个男孩子。男孩子看着个头更加抽条一些,可也没大到哪里去。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都是这些孩子隐着期许的眼神,越是如此,心越不静。

  “都在这里?”许黟看向黄经纪。

  黄经纪笑道:“八个都在这里了,这几个都是我挑的好苗子,许大夫你想买哪几个?”

  八个小孩,一个就是十贯钱,人命如草菅不值钱,连一头驴都比不上。

  许黟道:“都要了。”

  黄经纪震惊,一脸喜色道:“好好好,我这就给许大夫拿身契。”

  喊完,便要这几个小子磕头叩谢。

  他们哗啦啦地跪了下来,许黟拦都拦不住,神色无奈地看他们跪着。

  许黟去牙行一趟,回来就带了八个瘦瘦小小,衣裳破烂,头发长满虱子虫卵的小孩。

  阿旭和林氏分别带着他们去洗漱,顺带清除他们头上的虱子虫卵。

  女孩子头发不好剪,男孩子的头发则被许黟做主,叫他们都剃了。这三个小孩洗了澡换上干净衣裳,又吃了顿饱饭,便被送来到庄子里。

  阿旭从庄子里回来,问道:“郎君,还没给他们取名字。”

  许黟稍稍琢磨,就把名字定下来:“男的就叫阿清,阿明,阿武,女的就叫秋菊春兰冬,至于怎么分,你去安排吧。”

  许黟吩咐完,阿旭就跑去召开下人会议了。

  留在许黟身边的就剩二庆,许黟看向他,说道:“跟我去城外接颜小娘子。”

  二庆迫不及待地点头,他两日没见阿锦,很是想念。

  ……

  城外。

  颜曲月和阿锦在河边钓鱼。

  “钓到了吗?”

  文玮见她们钓鱼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便过来问。

  颜曲月抛远鱼钩,让文玮安静些,低声道:“差些就该上钩了,你说话这么大声,吓跑了怎么办。”

  文玮垂眼看到她们旁边的木桶,嘴角猛地抽抽,敢情一条都没上钩。

  “不如我来。”文玮嘟囔着,也没孟浪,坐到一旁等着她们,他看向对面的阿锦,笑了笑地说,“月妹妹喜欢玩,阿锦姑娘也这么爱玩吗?”

  “我不爱玩。”阿锦回他,“是郎君喜欢吃鱼。”

  颜曲月听了,心中意动,想着一定要钓上鱼来。

  文玮趁机套话,温和笑着道:“盐亭是你家郎君的地盘,不知许姑爷住在城里哪里。他是大夫,应该还开了医馆吧。”

  “文二爷不知道?”阿锦挑眉,看他。

  文玮眼里带着诧异,道:“我从哪里知晓,可没人跟我说。”

  阿锦抿了抿唇,这人是颜小娘子的表兄弟,她若不回答,就失了礼数。

  “城内东街承平巷第五户,便是许宅了。”阿锦轻声道,“郎君出行游历,还未曾开医馆,至于以后如何,就要问郎君了。”

  她不卑不亢地回了话,便安静地继续钓鱼。

  后面,文玮还想为妹妹套别的话,阿锦都巧妙地没回答,要答,也是答她“不知,得问郎君去”。如此下来,文玮什么都没问到,有些失落地捏着站麻了的腿。

  颜曲月催促道:“玮兄弟,你别在这杵着,鱼都不上钩了。”

  文玮:“……”

  他讪讪一笑,刚想走,就见一辆驴车朝着他们过来。

  驾车的是另一个人,好像叫二庆来着。

  颜曲月和阿锦也听到车辆的声音,她们齐齐起身,默契地收回鱼竿,不钓鱼了。

  文玮眼尖地看到河里有鱼跳出水面,他张嘴喊:“有鱼……”

  颜曲月头也不回地说道:“送你了。”

  文玮:“……”

  ……

  阿锦虽不知道郎君在城里这两日做了什么,但有一点能确定,只要是郎君出马,那么事情肯定能办好。

  她无忧无虑地上了车辆,找二庆聊天。

  另一边,许黟和颜曲月、齐叔、文玮同乘一辆驴车。

  许黟一面交代他们即将要住的地方,一面眼睛余光望向颜曲月。

  短短两日时间,颜曲月的变化不大,肤若凝脂,笑着唇红齿白,丝毫见不到疲惫之色。

  倒是他这两日东奔西跑,没来得及如何休息,眼里罕见地多出一丝疲态。

  “许姑爷这两日辛苦了,到时还有诸多事宜要忙,要是缺人手可跟我说,我颜家最不缺的就是人手了。”齐叔看到他态度诚恳,为人处事亦是稳重,很是满意地说道。

  他喜爱月姐儿,对着这许姑爷有些爱屋及乌了。

  等到庄子里,见着里面有几个剃了头的小厮候着,还有几个十来岁的丫头,是来伺候月姐儿的,齐叔更加满意了。

  “很好,这庄子不错。”齐叔道。

  许黟笑着安排颜家标师们住的地方。

  他素知阿锦与颜曲月合得来,一并让阿锦住了进来,就安排在东屋偏房里跟巧琴做伴。

  阿锦也欢喜,拉着巧琴去备衣裳和被褥。

  “颜小娘子要穿的衣裳虽然都有,不过林妈妈说了,这天渐渐转冷,我们还不知住到什么时日,冬天的衣裳都要备。”阿锦说罢,去请示颜曲月。

  “颜小娘子,还不知你穿衣的尺寸,我带做衣裳的婆子来。”

  “不用这样麻烦。”颜曲月拉着她,“巧琴会,让她量了记下来便是。”

  阿锦点点头,笑道:“得嘞,听颜小娘子吩咐。”

  她们这边安排着,西屋文玮那边,就把许黟留了下来。

  “许姑爷,离着十八那天还有数日,你这边能来得及?”文玮为了月妹妹的事简直要操碎了心。

  许黟笃定道:“玮二爷放心,别的事不好说,这事还能拖不成。”

  那是他的结婚大事,两辈子就这一次。

  文玮听后,打哈哈地笑了笑,调侃了几句才放人。

  张家。

  一大清早就坐满了人,何娘子、唐大叔等人都来了。

  “黟哥儿成亲这么大的事,自是要办得热热闹闹的。”唐大叔说。

  何娘子皱眉:“黟哥儿这才回来,便买了庄子和下人,这手里头有几个钱,花的应该也差不多了。”

  陈娘子看看何娘子,又看看唐官人,笑道:“热热闹闹也好,风风光光也罢,只要是黟哥儿高兴,怎么来都成。”

  “对。还是要看黟哥儿怎么说。”何娘子点头。

  他们说罢,就把目光看向了许黟。

  许黟对于他们的各种操心心生感激,他不好意思地眨眼,道:“当初秋哥儿怎么办的,便那般办就成。”

  他家在盐亭,已没有什么亲戚族人,唯一的亲人明姨妈在普安,离着盐亭数百里。

  回来时,他们在普安城外修整一夜,许黟当时就已拖了信过去。

  明姨妈收到消息便已送来贺礼,她是想参加许黟成亲的大好日子。可惜没法如愿,一来路途遥远,二来她身上还有差事,需要照顾家里,脱不开身。

  如此的话,他想邀请参加他婚礼的人,就只盐亭这些长辈和友人们了。

  九月十七日。

  颜家备的嫁妆,由标师们挑着担送来许宅。

  许宅屋里屋外都换上了红艳艳的素红绫罗,点红灯笼,贴红纸,整个宅院充斥着喜庆的气氛。

  嫁妆抬进来后,就由巧琴带头,一件件地搬进东厢房主屋旁边的偏房。

  这是颜曲月以后成亲住的屋子,巧琴作为陪嫁丫鬟,井井有条地指挥标师放好嫁妆,等一切都完毕,她拿出铜锁,将门给锁上。

  宋朝时,嫁出去的姐儿带到夫家的嫁妆,只她能支配着使用。虽然也有新妇拿出嫁妆补贴家用的,可那都是夫家贫穷,才会有挪用新妇嫁妆的念头。

  颜曲月带来的嫁妆不比他送出去的聘礼少,然而,对于许黟来说,这些嫁妆和财产都是颜曲月的。

  翌日。

  九月十八,天晴,万里无云。

  许黟头戴发冠,身着一袭喜庆红袍,他翻身上马,一阵秋风拂面,身后的迎亲队伍骤然敲响锣鼓。

  一行人游街走巷,欢天喜地地来到东郊外。

  东郊庄子,同样贴着喜色红纸,红灯笼高高挂起,但见迎亲队伍过来,媒妈妈吆喝一声,喊着:“新郎官来啦~”

  话音落地,颜曲月拿着遮面的扇子一颤,不自控地看向远处。

  她刚抬起眸眼望来,便对上许黟炙热的视线,那视线灼热,颜曲月仿佛被烫了一下。

  颜曲月急忙错开视线,抹着面脂的脸颊桃羞杏让,更加绯红起来。

  很快,四抬大轿停在庄子前。

  颜曲月被巧琴牵着手,缓缓地跨过红绸缎,上了喜轿。

  接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绕过原路返回许宅。

  许家双亲已故,如今坐在高堂上的是陈娘子。陈娘子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坐在这个位置,看着堂下朝着她叩拜的新婚夫妇,她一面笑着喊他们起来,一面拿着帕子擦眼泪。

  礼成之后,颜曲月被送入了婚房,留着许黟招待亲朋好友。

  众人皆知他不爱吃酒,见有人想灌许黟,都帮忙拦着。

  “灌黟哥儿有什么意思,来,跟我喝!”

  “是呀是呀,今日黟哥儿是新郎官,你们消停消停……”

  “欸,唐大叔,你少喝点。”

  “还有庞官人,我记得黟哥儿不让你喝太多酒来着,你怎么能趁机喝这么多,就不怕明日黟哥儿生气?”

  “……”

  这热闹一直延续到夜幕漆黑,众人才醉醺醺地在阿旭二庆的搀扶下,缓慢地坐上车子离开。

  将人送得差不多时,陶清皓和鑫盛沅两人也要走了。

  他们揶揄地笑着,什么话都多说,只拍了拍许黟的肩膀。

  “今晚就不闹房了,让你好享受这良夜美景。”

  “谢了。”许黟双眼清亮,笑着送走他们。

  而后,就是余秋林和张铁狗了,这两人留下来许宅善后,见许黟还没去见新娘子,都催促他快去。

  “别让颜嫂嫂等急了。”

  “是呀,你们合卺酒还没喝呢。”

  许黟微微笑着,他步伐稳重,又带着一丝急促地往东屋去。

  ……

  屋里烛光噼里啪啦地响着。

  春帐落下,昏暗中的视野里,许黟看着面带娇俏的新娘子。

  他动了动手指头,有些紧张地征求她的意见:“我能亲你吗?”

  “嗯?”

  颜曲月愣了愣。

  而后,她倾身过来,在许黟的脸上蜻蜓点水。

  亲了后,颜曲月脸颊微微发烫,“都成亲了,怎么还不敢亲我。”

  许黟心口七上八下,像是平静的海面激起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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