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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就是那位长得玉人似的……


第89章 “就是那位长得玉人似的……

  最后一个芳姨娘, 是泉州那边的豪商送给沈如松的。

  长得最好,还会琵琶和唱曲。原本就识一些字,来沈家后更是投其所好, 捧起了书本。

  沈如松留宿在她房中的时候也最多。

  只是进门三年尚未开怀过, 在吴氏这里也没什么宠妾做派,伏低做小地看着倒是极守规矩。

  芳姨娘先是拿了一匹娇艳的水红色熟绢,然后在一匹淡粉色轻容纱上摸了又摸。

  见吴氏只顾着跟大姑娘说话,完全不在意她们选了什么, 这才下定决心, 抱了起来。

  还没开心, 就对上了童嬷嬷的利眼,急忙垂头避开,抱着料子退到一旁。

  童嬷嬷暗自撇嘴。

  那轻容纱薄如蝉翼, 半透不透的,老爷倒是要有艳福了。

  只是瑾哥儿瑜姐儿一天大似一天,快九岁的平哥儿也跟正房亲近,芳姨娘就算生出十个八个来都不怕, 她才懒得管呢。

  不过也难怪这位急了。自家老太爷这一高升,姑爷就如同在正院扎了根,只有娘子不方便的那几日才去姨娘院中。

  沈壹壹一心二用, 倒是看得有趣。

  自家这貌似波澜不惊的后院,也是人生百态啊。

  除了暗搓搓看八卦,沈壹壹每次都愿意陪着吴氏做衣服,也是在悄悄学习。

  这时代完全没辨识度的奢侈品还是少数。也怪不得大家都是“先敬罗衣”,实在是看服饰辨认身份太直观了。

  基本上看看皮肤是不是风吹日晒,看看手上是老茧还是笔茧,再看看贴身衣物的料子, 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而锦绣阁若是有什么新到的名贵料子,往往都会带上门给客人们推销一番。

  沈壹壹默默记下各类布料的材质用途,也是谨防出现了什么低调却高奢的布料她没见过,将来冲撞了玩微服私访的贵人。

  今晚沈如松又有应酬,沈壹壹和瑾哥儿就来陪吴氏用了晚膳。

  出了正院,两人又聊了两句明日去族长家做客的事,才一左一右回了各自的院子。

  满了十岁后,他俩就挪出了正院,刚好宅子也已经修缮完毕。

  姨娘们带着年幼的孩子都住在西路,一人一座小院。

  东路院子数量少,但更大些。目前只住了她和瑾哥儿两个人。

  沈壹壹如愿以偿的挑了紧挨着小花园的。

  一进屋,小麦色皮肤,到底也没再养白些的白英迎了出来,帮着她脱下大毛斗篷:“姑娘,明老爷那边来信了。”

  沈壹壹这些年与沈正明一直有书信往来,只是寄送的地址都放在了蒋学谦的铺子中。

  今日蒋娘子去铺子那边,白英照旧跟着过去当女护卫,就顺手把信捎回来了。

  沈壹壹还没来得及看信,蒋娘子就带着这个月的账本过来了。

  如果是寻常铺子,快过年正是要盘总账的时候。

  不过沈壹壹的生意比较特殊,越是隆冬过年时,生意越火爆。

  所以她都是把年账放在四月。

  手上的这本只是每个月的账目。

  蒋学谦经营的是一家蜜饯铺子。

  只是口味比较多,除了传统那些酸酸甜甜的话梅果脯,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味道,譬如盐渍葡萄干、怪味蚕豆。

  蒋学谦只呆在后院负责记账和配方的最后一部调味。

  铺子前头的经营和蜜饯制作都是郑货郎两口子带着一个小伙计在做。

  不用风吹日晒的在街头摆摊,每月还能领到月钱,郑货郎很满意。

  只是铺子的生意一直不咸不淡,他估算过,一年下来堪堪也就能赚上个十来两。

  郑货郎是真担心,他生怕东家因为赚不到什么钱,收了这铺子。

  那他岂不是又得回街头卖货去了?

  就这么忧心忡忡了足有一年多,郑货郎渐渐悟了。

  这家的姑奶奶每次来都坐着大车藏头露尾的,连他都没看清过长相。

  八成是读书人家的姑娘给人做了小,不好意思见人。

  而这铺子,应该就是姨娘安置她残废兄弟的地方。

  放心下来的郑货郎对铺子的日常更上心了,还体贴的约束自家婆娘和小伙计,低头干活就好,在后院不要乱瞅。

  那姑太太一来还带着人主动避开。

  蒋学谦对这几人倒是更满意了。

  他自然不像郑货郎以为的那样,就是卖些蜜饯。

  沈家大姑娘也不知道从何处找到了一个水果保存的古方。

  每年秋天选一批品相极好的果品,先用熟水擦净、草木灰熏蒸,接着给表皮厚厚涂上一层蜡后,用干净油纸紧紧裹好。

  再把蒸晒过的干净细沙与石灰按十比一掺杂起来,填满地窖。

  那些果子就存在里面。

  他每隔一段就要检查石灰是否受潮需要替换,还要细细撒些硫磺粉驱虫。

  蒋学谦以前听说过富贵人家会用沙土窖藏苹果和橘子到冬天,可没见过这么繁缛的操作。

  不过麻烦归麻烦,储存效果格外惊人。

  尤其沈壹壹只选了苹果、橘子、石榴和柚子这几种果品,竟可以一直保鲜到暮春。

  那年三月,城中巨富李家娶曾孙媳,有人居然来他家门前兜售石榴。

  看着那盘绝对不应该在春天出现的大石榴,四代单传、就盼着多子多福的李老太爷一张老脸笑得比石榴还红。

  当即连声叫着“好彩头”,不但没还价,还在一众宾客啧啧称奇中加钱拿下了所有石榴,当即供去了祠堂。

  月中时,家中有十一朵金花的寿州都督,怀孕的宠妾据说确诊了是个男胎。

  有下属敬献了他一盘柚子。

  在下官“吉兆”的恭维中,总是黑着脸的寿州都督抱着这天降“佑子”的祥瑞,乐得都看不见眼了。

  第二天这小官就因为恪尽职守升了职。

  至此,这家来历神秘的反季节水果彻底成名。

  城中权贵若是在冬春时节摆宴,多会购置一份彰显身份。

  连豪商袁家嫁女儿时也没能免俗,高价求购两对石榴。

  那不就是孙渣男的婚宴吗?

  沈壹壹知道后,示意蒋学谦可以拒售。反正她家的果子根本不缺买家,当然是首先照顾员工心情。

  可据白英回来描述,蒋秀才当时面无表情,把四个大石榴早早从库中取出来,特意放了好几日。

  等估摸着芯子里开始坏了,才翻倍卖给了袁家……

  沈壹壹特意叮嘱过蒋学谦,每次出售时不但要把蜡擦干净,免得泄露秘方,还要将每一颗果子装在特殊定制的雕花小木匣里,下面还要衬着缎面软垫。

  主打就是一个不坑穷人,专薅权贵羊毛。

  储量也不用扩大,毕竟一个府城的大户就这么多。当成很贵的反季水果和当成罕见、能炫富的高奢品,哪种赚得多还用说吗?

  蜜饯铺子不过是掩人耳目,每年就靠着这十几单“奢侈品”生意,沈壹壹赚了个盆满钵满。

  六年下来,她的小金库已经超过三千两了。

  翻翻账本,又快到销售旺季了,蒋学谦估着出货量,定了今年的“包装盒”。

  几年合作下来,他已经很能摸着城中权贵的脉了。

  盒子审美在线,图案主打一个吉祥,关键是要“看着贵”。

  看过样品,沈壹壹很满意。

  再拆开明堂叔的信,这次居然是宝哥儿代笔。

  算算年纪,小家伙也幼学毕业了,不知以后会不会走科举那条路……

  沈正明返回清河后,真的按沈壹壹给的方子摆了个小食摊。

  吃食新奇再加上味道不错,在效仿的摊贩越来越多前,很是赚了些钱。

  没过两年,已经娶妻生子的沈正明居然被侯府保举成了清河附近一个小县看城门的监门官。

  虽然只是个从八品的微末武官,可胜在又能照料家里又有油水。

  就算沈正明从不主动索贿,来往商贾进城时都会主动孝敬。

  沈正明带着一家老小开开心心搬了家。

  据他说自己成日在城门摸鱼,早上五张酱香饼,晚上三碗油泼面,日子悠哉无比,就是胖了不少……

  ————

  杜老太太这两年身子依旧硬朗,只是又掉了几颗牙,更喜欢软烂的食物了。

  也就瑾哥儿这个金牌饭搭子,只要味道好,什么口感都能接受,把老太太哄得喜笑颜开。

  午膳后,堂兄妹几人在暖阁中闲聊。

  沈琅口沫横飞吹嘘着他上次休沐时去河边砸冰钓鱼的事。

  还说过两日带瑾哥儿一起,两人计划得热火朝天。

  沈珏则是蹭了过来,讲了他们班岁考时的文章题目,要听听沈壹壹是如何破题的。

  期末考完还要对答案啊这是。

  对这种很招人烦的行为,沈壹壹觉得很难评,幸好两个学渣完全没注意。

  自从升入经学,知道了这个堂妹依旧全甲的战绩后,沈珏完完全全熄了争个高下的小心思。

  他是打定主意要走科举仕途的,在看过沈壹壹的功课本子后,对这位小堂妹那是大写的服气。

  进士不好说,但这瑜堂妹中举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嫌弃地看一眼沈瑾,那明明是个小傻子,大人们非要扯什么“藏拙”!

  是“拙”太多需要藏起来点,不然就更傻了吗?

  两人要是换一下就好了。

  当下沈珏认真听了沈壹壹的点评,又去看她默写出来的破题。

  细细揣摩了一会儿,沈珏问道:“瑜堂妹可是看过呈文?”

  沈壹壹一愣。

  她知道沈珏所说的“呈文”是指科举范文。

  每一届乡试后各省解元的文章,和会试后二甲以上进士们的文章都会有合集,就类似于后世的中考、高考优秀作文选。

  沈壹壹是真的从来没有看过这种范文,因为她又不能考科举。

  其实她都是把文章当做曾经的议论文来写的。

  大雍还没有像前世明清那样严格而又刻板的八股规定,科举时写的是由经典、时事出发的政论文章。

  以前写过无数篇议论文的沈壹壹很清楚,不管文采如何,立意一定要高,如果角度再能新奇一点,那这篇文章的分数就不会低。

  当过社会主义接班人的沈壹壹有先贤们上千年的积累打底。若是探讨具体庶务她一窍不通,可这种高屋建瓴指点江山的务虚文章,她的格局直接拉满。

  所以尽管没有特意练习过,每次她的文章在学中夫子那儿的评价都相当高。

  尤其是出身本族的老师,凡是看过她文章的,有一个算一个全在痛惜她生错了女儿身。

  顺便还会惋惜下沈如松太过小心,居然真的狠心让沈瑾假装平庸就此沉寂。

  沈壹壹摇头:”没看过,怎么啦?”

  “你这篇文章倒是有几分谢珎的味儿。”

  “谢真?”沈壹壹疑惑。

  “就是那个很有名的谢氏玉郎啊,你连他也没听过吗?”

  好像听肖静姝说八卦的时候提到过一句,什么丰京贵公子排行榜的常年第一。

  “就是那位长得玉人似的‘谢庭兰芝,郎艳独绝’?”

  “你们这些女人能不能不要总盯着人家的脸!”沈珏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顿时跳了起来,“谢公子明明更出众的是才华!才华!”

  十二岁的女人沈壹壹试图为自己和闺蜜挽尊:“这个‘郎艳’除了容貌,不也在赞颂他的风仪嘛!我们也很敬佩他的才华呀。”

  “呵呵!”沈珏表示他一个字都不信,“三年前谢公子可是京兆府的乡试头名,不知来年春闱下不下场。”

  他双手托着腮,一副憧憬状:“你们这次进京,要是待得久,说不定还能看到殿试放榜……你、你能不能帮去我看看三鼎甲游街时,谢公子的样子啊!”

  见他一脸荡漾,一颗少男心好似都成了粉红色,沈壹壹差点没忍住笑:“咳——可以是可以。只是,你怎么知道谢珎就能考前三?”

  “除非他这科不参加,不然怎么可能考不到一甲!我说一甲还是因为估计他会被那张脸连累成探花,否则除了谢氏玉郎,谁还配当状元!”

  沈珏铁杆迷弟的样子,让沈壹壹终于笑出了声。

  “你你你!”沈珏又气到变红,连声音都高了八度,“你别不信!你可知我家谢公子有多厉害!你看过他的文章吗?”

  上辈子有着丰富安抚脑残粉经验的沈壹壹迅速表示,是她孤陋寡闻了,不但没看过谢公子的大作,连他的事情都知之甚少。

  沈珏虽然还在气鼓鼓,不过还是跟没见识的堂妹科普他的偶像要紧:“陈郡谢氏你总听过吧?”

  这个沈壹壹自然是知晓的。

  除了皇族姬氏,天下皆以“五姓七望”为贵。

  分别是琅琊王氏、陈郡谢氏、荥阳郑氏、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和青阳崔氏。

  这五个姓氏的七大世家皆从秦汉时兴盛至今。

  汉末时,就有“宁娶五姓女,不要皇家妇”的说法,汉穆宗还感叹说:“我家四百年天子,顾不及王、谢耶?”①

  到了很奇葩的前朝大启,“氏族门第”更是超越一切,以七大世家为首的门阀们甚至连启朝皇室都瞧不起。

  连普通士人的晋升通道都被彻底堵死,完全按门第高低任命官员的后果,就是“丰京燃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京城的世家们被迫为大启这个国祚只有百年的短命王朝殉了葬。

  随后五十多年的战乱动荡中,空有财富却没有相应武力的门阀世家彻底被打断了脊梁。

  不过树大根深的世家,生命力异常顽强。在顶尖资源的培养下,后辈中总能出现人才。

  譬如谢珎家,在大启后期这一支就辞官返回了陈郡,因此躲过一劫。

  太祖起兵后,又出山辅佐。

  哪怕太祖因前车之鉴,对世家各种提防,也无法抹杀这位谋臣的功绩。

  凌烟阁十八文臣中的文襄伯、故中书令谢子安,就是谢珎的亲祖父。

  而他爹谢尘鞅现任吏部左侍郎。

  “世家子……”沈壹壹低喃。

  正说到口干舌燥,在四处找茶杯的沈珏闻言不干了:“纵使出身世家,‘谢氏玉郎’的名头可是人家自己打响的,没半点水分!”

  “谢公子九岁就中了秀才,十四岁上又中了解元。若不是乡试被他父亲压了一届,早就中进士了!”

  “唉,你说,若是皇帝看谢公子长得太好看,非要点他当探花可怎么办啊?好好的三元及第不就没了!”

  都不知道人家去不去考试呢,小迷弟已经在替偶像的名次担忧了。

  沈壹壹不由好笑。

  她打开那本文集,找到谢珎的文章低头看起来。

  还没看两行,帘子一挑,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被推了进来。

  推他的是个身着藕荷色绸袄的年轻妇人。

  这位也不进来,就倚在门边,娇怯怯地开口道:“几位哥儿在此会文,可怜我们小四孤孤单单的。玢哥儿也要进学了,可羡慕哥哥们的紧。快,还不进去跟哥哥们好好学!”

  说完一个劲儿推搡着小男孩往沈琅身边凑。

  沈壹壹就见沈珏脸上浮现怒色,一时恍然,这大概是二房的那位良妾白姨娘了。

  沈琅都是已经在议亲的人了,对后宅这些弯弯绕绕也不像前几年那般懵懂。

  当下起身,推说要带着瑾哥儿看他新得的渔具,飞也似地闪人了。

  那白姨娘也是个人物,丝毫不慌,眼睛眨呀眨地直直望向沈珏:“珏哥儿,小四怎么说也是您的亲弟弟,这次姨娘不怪你。但他若能得长房喜欢,对你也有好处呀!”

  “你!”沈珏不好跟父亲的妾室争吵,一张脸皮已经涨到发紫。

  沈壹壹暗叹一声,拉过沈珏:“珏堂哥,你带我去看看慧姐姐吧。”

  说完也不等那位小白花姨娘反应,拽着人就走。

  沈慧今日有些不爽利,就没过来吃饭。

  沈壹壹本来就打算过去探望一番的。

  到了二房地界,沈壹壹见沈珏气冲冲奔去正房找他娘去了,摇摇头,径自去了沈慧房中。

  沈慧歪在罗汉床上,身上盖着小夹被,怀中抱着个汤婆子,脸色还有些苍白。

  沈壹壹见到小案上放着碗红枣桂圆红糖水,心中就有了数。

  她悄声问:“姐姐每次肚子都很疼吗?可有请大夫来看看。”

  沈慧不好意思地嗔怪道:“这种事情找什么大夫?”

  旋即又打量下沈壹壹,有些惊讶:“你是何时——”

  沈壹壹摇摇头:“我还没呢。”这辈子她确实尚未初潮。

  “那你为何什么都知道?”没想到自己是跟个小娃娃谈论这等羞人的事,沈慧白了沈壹壹一眼。

  沈壹壹倒是很坦然:“书里说的呀!《黄帝内经》的素问篇里就有提到,‘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

  “讳疾忌医是不好的,自己也受罪。姐姐还是跟二伯母说说,早日请个大夫调理一番吧。”

  “娘之前请大夫看过了。”

  沈慧听到那句“故有子”,脸上的羞恼转为了轻愁。

  “慧姐姐?你怎么了?”

  沈慧望着窗下的棋盘,怔怔出神,良久才道:“你说,咱们女人长大就只剩下嫁人了吗?”

  之前她痛经,她娘一边着人请大夫,一边唠唠叨叨个不停,说什么小小年纪就肚子痛,万一宫寒,将来有碍子嗣可怎么办?

  虽说大雍不提倡早婚,越是大户人家越讲究养生,多是男二十而娶,女十八而嫁。夫妻过于年少会“未充之精气,子脆不寿。”

  但她马上就要十六了,这一两年必是要定亲的。

  可是嫁人有什么好的?

  就拿她家来说,她娘和个姨娘天天斗法,与她爹闹得不可开交。

  再看大伯家。

  伯父倒是没有纳妾,可平日什么事都不管。家中上上下下,全靠大伯母一人操持。

  等将来大伯当了族长,大伯母恐怕还得操心全族的事情。

  沈慧浑身无力地向后倒在靠枕上,嘟囔道:“有时候真没意思。听说京城有茶博士、棋待诏。若是女子也能考,我倒想一辈子不嫁,去当个棋待诏!”

  “……二伯母已经在帮你相看了?”

  沈慧沉默半晌,然后低低嗯了一声。

  沈壹壹也是无奈。

  时代局限在这里摆着,在这个问题上,她是真的没法给建议。

  无论是嫁人还是脱离家族独立,各有各的坑。

  这时代的姑娘们过得好不好,基本全靠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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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①原话是唐文宗说的:“我家二百年天子,顾不及崔、卢耶?”

  “五姓七望”也改编了下,把晋朝时最顶尖的琅琊王、陈郡谢掺了进去。

  在粉丝口中出现了一下的男主,下一章,呃最迟下下章,就要出现了。

  删了很多很多后,俺的存稿……嗯,你们懂得~~飞速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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