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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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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蜜炙五味子
林场的春天,脚步虽迟,却坚定。到了三月中,向阳坡上的草甸子已是一片茸茸新绿,最早开放的冰凌花顶着残雪绽放出嫩黄娇小的花朵,柳树枝条变得柔软,抽出鹅黄的芽苞。
林晚星和赵晓兰比往年更加忙碌。积雪一化,山路勉强能行,她们便跟着冯工和采集小组的其他几位大嫂,钻进了更深的山林。早春可采的药材不多,主要是上年残留的五味子藤。经过一冬风雪,有些果子还顽强地挂在藤上,药性更足,还有抓紧时间采挖尚未完全萌发的刺五加、黄芪根。
林晚星的手更巧了,辨识药材的眼力也更毒。她能通过树皮的纹理、根茎的断面颜色、甚至泥土的气味,大致判断药材的年份和品质。冯工私下里对她赞不绝口,跟技术科科长汇报时,几次提到“小林同志是个好苗子,肯钻,有灵性,还稳当。”
这天下午,场部小会议室里开了个特别的会。除了技术科的冯工、科长,还有场里分管后勤和家属工作的刘副场长,以及县药材公司的一位采购科长。
“……所以,县公司的意思呢,是想在我们林场搞个小范围的试点,不单单是收购原料,还想尝试一些简单的产地初加工。”采购科长姓陈,是个精干的中年人,说话带着点南方口音,“比如五味子,咱们现在交上去的是统货,有干有湿,有青有黑。如果能筛选分级,甚至做成蜜炙五味子,这附加值就上去了。还有刺五加,切片、切段的标准统一,品相好,药厂那边更欢迎,价格也能提一点。”
刘副场长抽着烟,沉吟道:“这是个好事。能让家属多创收,也能提升咱们林场药材的声誉。不过,这加工……需要技术,也需要可靠的人手。咱们场家属虽然不少,但真正懂行、又细心踏实的,得好好挑。”
冯工立刻接话:“刘场长,人选我倒是有点想法。咱们采集小组里,林晚星和赵晓兰这两个年轻同志,表现非常突出。小林就不用说了,心细,肯学,对药材特性把握得准。小赵呢,进步飞快,手脚麻利,做事有股韧劲。让她俩牵头,再配上一两个踏实的中年家属,组成个小加工试点组,我觉得能行。”
技术科科长也点头:“我也观察过,小林同志确实不错,有文化,做事有条理。上次收购点那事,处理得也很有原则,说明靠得住。”
会议的结果很快传到了林晚星耳朵里。冯工特意把她和赵晓兰叫到技术科,说了这事。
“这可是个好机会!”冯工搓着手,眼睛发亮,“不光是把药材卖出去那么简单,是真正参与到产业链里,学技术,长本事。做好了,以后咱们林场的药材口碑打出去,说不定还能发展成个小产业!”
林晚星心跳有些快。这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期。原本只是想有个稳定收入,没想到一步步走来,竟看到了更广阔的可能性。她想起前世零星了解的一些中药材产业知识,知道产地初加工和标准化的重要性。
“冯工,我们愿意试试!”赵晓兰抢先表态,激动得脸颊泛红,“我们一定好好学,好好干!”
林晚星也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冯工和组织上的信任。我们经验不足,还需要您多指导。具体要学哪些技术?有什么要求?”
冯工见她们态度积极,更高兴了,拿出一本薄薄的、油印的《农村中草药简易加工方法》:“这是县公司给的资料,里面有些基础方法。过两天,公司会派个老师傅下来,现场教几天。你们先把这资料看看,有个底。场地嘛……场里决定把仓库旁边那间闲置的旧烘干房腾出来,收拾收拾给你们用。”
从技术科出来,春风拂面,带着暖意。
赵晓兰兴奋地拉着林晚星的胳膊:“林姐姐!你听见了吗?咱们要有自己的‘车间’了!还要学炮制!我的天,我奶以前就说,真正的好药,三分在采,七分在制!咱们这算不算……算不算技术工了?”
看着她眼里迸发的光彩,林晚星也由衷地笑了:“算。所以,咱们得更努力才行。走,先去那旧烘干房看看,心里有个数。”
旧烘干房靠近仓库,以前是用来临时烘干一些实验性菌材的,后来闲置了。房子不大,砖石结构,还算结实,里面空荡荡,布满灰尘蛛网,但窗户大,通风好,角落里还有个砌死的旧炉灶,改改或许能用。
“得好好打扫,还得弄些架子、簸箕、筛子。”林晚星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规划,“炉灶得请人看看能不能改成可控温的土烘箱。切药的铡刀、切片刀也得准备……”
赵晓兰干劲十足:“打扫包在我身上!我明天一早就来!架子什么的,我去找后勤的木工班问问,看有没有废料能利用!”
两人正商量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周知远,他提着个出诊箱,似乎刚从某个工段回来,白大褂的下摆沾了些泥点。
“周医生!”赵晓兰眼睛一亮,跑过去,“你回来啦!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和林姐姐要负责药材加工试点啦!”
周知远停下脚步,看了看她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脸,又看了看站在烘干房门口、含笑望过来的林晚星,点了点头:“听说了。恭喜。”
“谢谢周医生!”赵晓兰笑得更灿烂了,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周医生,你见识广,知不知道哪里有那种……切药片的刀?薄薄的,能切出均匀片的那种?”
周知远略一思索:“卫生所有一套手术刀和切片工具,不过那是做病理标本用的,不太一样。县医药公司或者老街的中药铺子,可能有专门的药刀。”他顿了顿,看向赵晓兰因为经常在山里劳作、有些破皮的手,“处理药材,尤其切片切段,容易伤手。你们最好备些手套,操作时注意。”
这平淡的关心让赵晓兰心里甜滋滋的,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谢谢周医生提醒!”
林晚星走过来,笑道:“周医生要是方便,改天我们弄出第一批样品,还请帮忙看看,从你们医生的角度,觉得这品相如何。”
“可以。”周知远应下,又对赵晓兰说,“晚上来卫生所一趟,你手上那几处破口,该换药了。”说完,便提着箱子走了。
赵晓兰摸着手上已经结痂的细小伤口,对着周知远的背影傻笑。林晚星轻轻碰了碰她:“回神啦,周医生走远了。”
赵晓兰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挽住林晚星的胳膊:“林姐姐,我觉得……周医生好像真的有点在乎我了。”
“把‘好像’去掉。”林晚星笑着戳破她,“赶紧的,先去孙大姐家,问问她家还有没有多余的旧簸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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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工试点的事情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场里支持力度不小,旧烘干房很快打扫干净,木工班用边角料给她们钉了几个简易的木架和操作台。冯工帮着联系,从县里请来一位姓何的老药工,花白头发,精神矍铄,在南边老药铺干了大半辈子,这两年才退下来。
何师傅是个严谨又风趣的老人。他一来,就先考校林晚星和赵晓兰的基本功,认药、辨性、说炮制原理。林晚星凭借扎实的前期学习和前世的碎片知识,应对得还算从容。赵晓兰虽然有些地方答不上来,但态度极其认真,拿着小本子拼命记。
“嗯,底子还行。”何师傅捋着胡须,眼里有了点笑意,“尤其是这小林同志,有点灵性。那咱们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净选。”
所谓净选,就是除去药材里的杂质、非药用部分。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极考验眼力和耐心。比如五味子,要把里面未成熟的青果、霉变的黑果、还有夹杂的枝叶梗蒂一一挑出,只留下色泽红黑、肉质饱满的。刺五加皮要刮去粗皮和残留的苔藓,根茎要除去须根和疤痕。
林晚星和赵晓兰,加上另外两位选出来的、做事细致的中年家属张嫂和李婶,四人坐在明亮的操作台前,对着灯光,一丝不苟地挑拣。一开始慢,眼睛累,腰也酸。但渐渐地,手熟了,速度也上来了。
何师傅在一旁看着,不时指点:“对,这种颜色发暗、捏着发软的,多半内里已坏,不能要……哎,这根刺五加皮,粗皮没刮净,药性会受影响,返工。”
几天后,开始学习切制。何师傅带来一把沉重的药刀和几把不同规格的片刀。切药讲究“刀功”,握刀要稳,下刀要准,力度要匀。切出的饮片要厚薄一致,断面整齐,才能保证干燥均匀和煎煮时有效成分的溶出。
林晚星上手很快,她手腕有力,心又静,切出的黄芪片厚薄均匀,宛如刨花。赵晓兰起初有些胆怯,怕切到手,在何师傅的鼓励和林晚星的示范下,也渐渐掌握了窍门,虽然速度慢些,但切出的五味子片也像模像样。
最让她们新奇的是蜜炙。用有限的砂糖和少量蜂蜜熬制,炼出蜂蜜,再与净选切制好的五味子拌匀,闷润,再用文火炒至不粘手,表面金黄。整个过程火候掌控至关重要,大了易焦苦,小了蜜不进去,药性也激发不出来。
第一次尝试时,赵晓兰紧张地盯着锅,林晚星则沉稳地翻炒。淡淡的蜜香混合着五味子特有的酸香气味,在小小的烘干房里弥漫开来。炒好出锅,晾在竹匾上,一片片金黄发亮,捏一颗放进嘴里,先甜后酸,回味甘润。
“成了!”何师傅捡起一片看了看,闻了闻,满意地点头,“火候正好,蜜也吃进去了。这品相,送到县公司,绝对能评上好等级!”
四个女人相视而笑,疲惫的脸上洋溢着成就感和希望。这不仅仅是加工药材,更是在创造价值,证明自己。
晚上,林晚星带着一小包自己亲手蜜炙的五味子回家。顾建锋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修补一把旧铁锹。夕阳的余晖给他高大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回来了?今天怎么样?”顾建锋放下工具,接过她手里的小包。
“挺好的,何师傅夸我们了。”林晚星脸上带着倦色,眼睛却亮晶晶的,献宝似的打开纸包,“尝尝,我做的蜜炙五味子。”
顾建锋拈起一颗放进嘴里,仔细品了品:“甜,酸,有点药香。不错。”他看着她明显消瘦了些的脸颊,眼底有心疼,“累了吧?饭我做好了,在锅里温着。”
林晚星心里一暖。最近她忙,顾建锋项目上的事也不少,但他总是尽量提前回来,把家务事料理好,不让她操心。
吃饭时,林晚星兴致勃勃地跟他说起白天学的技巧,切药怎么用力,炒蜜怎么控火。顾建锋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给她夹菜。
“对了,过几天,第一批加工好的样品要送去县公司检验。”林晚星说着,眼里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要是通过了,以后就能长期合作了。”
“一定能通过。”顾建锋语气肯定,“你做事,我放心。”
简单的话语,却是最大的信任和支持。林晚星看着他,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羽毛轻轻拂过。这个男人,或许不会说动人的情话,但他的行动,他的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力量。
夜里,两人洗漱后躺下。顾建锋习惯性地将她揽进怀里。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和那夜之后的“缓兵之计”,两人的亲密接触自然了许多,顾建锋虽然依旧谨慎,但不再像之前那样草木皆兵。
林晚星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睡衣的扣子。屋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春夜里偶尔的虫鸣。
他缓缓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珍惜和承诺。林晚星回应着,手攀上他的脖颈。情动渐深,顾建锋的手掌抚过她的脊背,带着灼人的温度,却在即将失控前,强行停了下来,只是更紧地抱着她,将脸埋在她颈窝,平复着粗重的呼吸。
“睡吧。”他哑声说,语气里带着克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林晚星知道他的心结还在,也不逼他,只是更紧地回抱他,轻声道:“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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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晚星和顾建锋在春夜里规划着充满希望的未来时,几百里外,一条尘土飞扬的县级公路上,两个形容枯槁、步履蹒跚的人,正抱着一个瘦小哭闹的婴儿,在绝望中艰难跋涉。
正是被驱逐出林场的顾建斌和刘桂芳。
他们没有介绍信,没有钱,甚至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顾建斌身上那件破棉袄开了线,露出脏污的棉絮。刘桂芳头发蓬乱如草,脸色蜡黄,怀里用破布裹着的孩子哭声微弱,小脸烧得通红。
那天被赶出林场后,他们无处可去。想回野狼沟,人家明确说了不要。想留在县城找活,没有身份证明,连最苦最脏的活都没人敢用他们。身上的那点可怜积蓄,很快就在给孩子看病买药中花光了。
走投无路之下,顾建斌想起了老家。虽然没脸回去,但那是唯一可能收容他们的地方。至少,父母还在。
于是,他们开始了这段地狱般的归途。不敢走大路,怕遇到盘查;专拣偏僻的小路、田埂,昼伏夜出。饿了,就去地里偷还没长成的土豆、萝卜,或者向沿途稀稀落落的农户乞讨。运气好时,能讨到半个冰冷的窝头或一碗稀薄的菜粥;运气不好,只能挨饿,喝沟渠里的脏水。
孩子成了最大的拖累和折磨。本就体弱,这一路颠簸惊吓,风寒入里,高烧反复,咳嗽得像要把肺咳出来。没有药,刘桂芳的奶水早就干了,只能嚼碎了偷来的生土豆或乞来的硬馍,混着口水喂给孩子。孩子咽不下去,吐得到处都是,哭得声嘶力竭。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怎么不死了干净!”一次,在孩子又一次撕心裂肺的哭嚎后,心力交瘁的顾建斌终于崩溃,狠狠掐了孩子大腿一把。孩子痛得浑身抽搐,哭声却更凄厉了。
“你干什么!”刘桂芳红着眼冲过来,一把推开刘桂芳,抢过孩子。孩子在他怀里抽搐着,小脸憋得青紫。刘桂芳手忙脚乱地拍着、哄着,心里像被钝刀子割。
孩子哭累了,终于睡死过去。刘桂芳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眼神怨毒地盯着顾建斌,“顾建斌,你看看!你看看我们现在像什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都是你!要不是你当初充英雄,我们会落到这个地步?我会跟你在这荒郊野外等死?!”
她积压了太久的怨恨、委屈、绝望,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人家顾建锋在干什么?住好房子,吃公家粮,搂着漂亮媳妇!你呢?你除了会吹牛、会逞能,你还会什么?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以为你是个靠得住的,结果……结果你就是个废物!”
“闭嘴!”顾建斌额头青筋暴起,抱着孩子的手在发抖。刘桂芳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上。他何尝不后悔?午夜梦回,他无数次幻想,如果当初没有答应照顾刘桂芳,如果他“牺牲”后就悄悄回老家,哪怕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连条活路都没有。
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再看看眼前这个面目狰狞、喋喋不休的女人,顾建斌第一次对“未来”产生了彻骨的恐惧和茫然。就算回到老家,又能怎样?父母会接纳他们吗?村里人会怎么看?他们以后靠什么生活?
“走。”他嘶哑着声音,抱着孩子站起来,不再看刘桂芳,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往前走。背影佝偻,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垮。
刘桂芳骂累了,也哭干了眼泪,木然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上。两人之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和深入骨髓的怨怼。前路漫漫,苦难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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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红星生产大队,顾家院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春耕在即,顾家的自留地需要翻整,猪圈要起粪,鸡鸭要照料,一家人的饭食、浆洗……活儿堆成了山。顾母王氏的腰更弯了,脸上因为常年劳作和抱怨留下的皱纹更深,像干涸的土地。
顾父顾老蔫倒是清闲些,除了偶尔下地搭把手,更多时候是背着手在村里转悠,或者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跟一帮老汉抽烟、吹牛。
“要说我那大儿子建斌,那真是没的说!”顾老蔫嘬一口旱烟,眯着眼,声音洪亮,带着显而易见的炫耀,“为了救战友,牺牲在边疆!那是光荣!部队来了信,发了抚恤金,还有大红奖状!县长都来慰问过!”
周围的老汉们附和着:“那是那是,建斌是好样的!”“老顾家出了个烈士,光荣!”
顾老蔫更来劲了:“还有我那二小子建锋,现在在东北林场,管着好大一片林子,手下百十号人!那可是实打实的军官!”他伸出大拇指,仿佛儿子的官衔是他自己的荣光。
“哎呦,了不得!老顾,你这福气大了!”众人纷纷恭维,眼里有羡慕,也有几分不以为然——谁不知道顾建锋是收养的,而且自从娶了媳妇,就没怎么往家里捎过钱物。
顾老蔫选择性忽略了那些微妙的眼神。只有在回到家,面对一院子活计和老婆子的抱怨时,那点虚荣才会被现实的疲惫冲淡。
“死老头子!就知道在外头吹!家里活儿一点不干!”顾母一边用力剁着猪草,一边骂骂咧咧,“建斌是光荣,可人没了!建锋是出息,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看看这家,里里外外就我一个老婆子撑着!当初那个林晚星要是老老实实嫁过来守寡,现在这些活计还用得着我?”
她越想越气,刀剁得更狠:“都是那个扫把星!克死了建斌,又勾搭走了建锋!害得我老顾家连个使唤的媳妇都没有!她在林场倒是享福了,可怜我这把老骨头……”
顾秀秀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本高中课本,皱着眉头:“妈,你小点声,让人听见笑话。我现在复习要紧,没空帮你干这些。”
“复习复习!就知道复习!”顾母正在火头上,逮着谁骂谁,“有那功夫,不如帮家里干点实在的!你看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以后嫁到婆家怎么办?”
顾秀秀才不管那些,她自诩是文化人,不甘心一辈子待在农村。她扭身又回了屋,“砰”地关上门。
顾母气得胸口疼,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拍着大腿:“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大的没了,二的不贴心,闺女不顶事……老天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