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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攻击(二更)晋江文学城正版……


第94章 攻击(二更)晋江文学城正版……

  回来的第二日,宋枝鸾复御早朝,使得不少暗中窥伺的人歇了心思。犒赏完这次南下平定匪祸的慕容烈以及手下将士,协助平叛的临州郡守,也给了郑由封赏,只是这赏赐比起此前去祭祀的官员要高了一些。

  虽然明面上不好给玉奴和谢预劲赏赐,宋枝鸾还是寻了个理由从私库拨了金银和京邸赐下,还有许尧臣,稚奴和为她周全的几名内侍。

  下了早朝,官员们出了皇城,只有少数人在养心殿内

  等着议事。

  养心殿屏门左侧的金龟银鹿香炉飘出沁人心脾的香气,一缕烟娉娉袅袅,从里往窗外望去,像一条绸带轻缓地落在来人身上,衬得他温柔平和。

  众人纷纷给许尧臣让路。

  是个人都知道如今许尧臣是姜朝炙手可热的人物,皇上的宠臣,禀事也不敢越过他去。

  宋枝鸾盘腿坐在案几前,看着许尧臣朝她走来,心里有些叹惋。

  他前世也本该如此的,接替父位,受人敬仰。

  但却因为救她,仕途上有了瑕疵,不论他走到哪一步,身上都有为人攻讦的把柄。

  好在这一世她走到了这里。

  赐了座,许尧臣拿了一副图纸摆在案上,“这是陛下要的水师营里最主要的几种战船图。”

  宋枝鸾托起腮,眼神逐一看过去。

  图纸很大,每一艘战船都有详细拆分,工笔严谨,还用小字注明了如今造船所需的用料和账目。

  乾朝派人送了马之后,南照前来送礼的使团也来了,为首的还是周长照,宋枝鸾便没召见他,以身体不适为由让慕容烈去招待。

  他们送来的是个比乾朝还有诚意的东西。

  一批造船匠。

  送这个来,就表明南照自动废除了合约,看来南照国君比乾朝的临淄王要着急的多,这次她“中毒”一事,新仇旧怨,怕是已经忍不住想开战了。

  “这已是多年前的了,最近几年没有工匠做出新样式?”

  “战船与民船不同,先帝在时为表决心,处置过一批人,没有前途,就没有人愿意专攻,这些船建式虽然落后南照,但已是最新的了。”

  “嗯,”宋枝鸾放下手,“也能将就着用,他们不可能给出机密图纸,先让我们的人跟着他们学,把从前的旧船修缮改进,以备不时之需。”

  有总比没有要好。

  重新疏通了这条造船的路,就能招揽到一些有志之士为之奋斗钻研,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还急不来,只能慢慢追赶。

  她话音还未落在地上,就听到门口侍卫通禀:“陛下,谢将军求见。”

  宋枝鸾视线在图纸上一顿。

  前几日马球场一别,谢预劲就回了国公府继续养伤,这还是他第一次入宫。

  “让他进来吧。”

  “是,陛下。”

  门被打开,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半扇屏风外,宋枝鸾低着头看图纸,从边上提了一只笔来。

  谢预劲行了礼,语气客气之间,还显了一点笑意:“许相也在。”

  两人官阶差不多,许尧臣下了座,回礼,“谢将军有事与陛下商谈,我就先走了。”

  宋枝鸾在做批注,耳边两人的对话却一个字也没落下。

  “许相急着走什么。”

  谁料谢预劲叫住了许尧臣,许尧臣琢磨不透地站在原地。

  谢预劲走过去,将一份文书放在宋枝鸾眼皮底下。

  他手指玉白,指节泛粉,像一件出自名家的瓷。就这么伸手收手的功夫,宋枝鸾鼻间就已经萦绕上了一阵冷木香,吸进体内像沿着气管滑进一层冰酪,清泠泠的。

  “这是从西夷传来的军报。”

  许尧臣是有些事还未同宋枝鸾商量完,但他与谢预劲也打了不少交道,向来不对付,知道一旦宋枝鸾身边出现有别的男人,谢预劲就会开始无差别攻击,包括但不限于阴阳怪气,明褒暗贬,圈出领地。

  他不想多费口舌,让宋枝鸾心烦,便主动提出先走,等谢预劲议完,他再来也并不费时。

  可谢预劲放了文书,竟是就要离开,离开之前,他还颇为友善的道:“许相继续吧。”

  许尧臣微微紧眉,看向宋枝鸾。

  宋枝鸾什么都没说,翻了翻军报,道:“这上面写的很清楚,谢将军是没什么留下的必要。小夫子,你继续坐着同朕说话吧。”

  -

  郭子义正有事要禀奏,在养心殿外等了一阵,日头渐大,看久了眼花,便想着先进檐下躲一会儿。

  他一踏进檐下,就感觉一阵冰凉之气扑面而来。

  正想舒畅的叹口气,往后一靠,领子却被揪住往旁边扯去。

  郭子义愣了愣,砰的一声靠在墙上,扭头也看到了谢预劲那张面无表情,又莫名让人看的心里发凉的俊脸。

  “将军?将军怎么在这儿?”

  郭子义行完礼,就听得谢预劲语调暗沉的道:“你在这里等半刻钟。”

  “等半刻钟?”

  “半刻钟,姓许的还不出来,你就带着这份文书进去。”

  郭子义不解其意,但也点头:“是,将军。”

  -

  负责接待周长照与周长观两人的是鸿胪寺,一般情况下使臣都是住在鸿胪寺客馆。以便照料,但姜朝女帝虽还未召见他们,但却赐了临近鸿胪寺的一处别院用作居住。

  这一处位于朱雀门西,紧邻西市和皇城。

  周长观一听不用面圣,也能下榻了,当即向鸿胪寺官员说明想去太乐署游玩一番,鸿胪寺官员自是满足,向上禀明之后,第二日就领着周长观进宫。

  姜朝的皇宫是北朝旧址,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数十年如一日的建造,才落成这么一座禁宫。乾朝和南照的皇宫要更久远,但在北朝分崩离析之时,这里才是人人想占领的地方,仿佛住了进去就是正统。

  他还没来过这,确实要比南照的皇宫大上许多。

  鸿胪寺官员一边朝太乐署和梨园所在的地方去,一边带周长观逛着花园,望着太液池,笑着道:“七殿下,这次您父皇命人送了造船匠来,圣上龙颜大悦,可是特地吩咐我等好生招待,不得怠慢。昨日微臣一提您与二殿下意欲进宫赏玩的事,圣上就答应下来,还让殿下您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周长观早在陵水边就听到他父皇与众大臣商量送何为国礼比较妥当。

  说要送造船匠时,不少人辩驳的面红耳赤,觉得这个先例不能开,姜朝势大,要是补上了水师的缺漏,只怕日后难以对付。

  父皇却是力排众议,选了几十名匠人一条船送走。

  这在周长观看来是个很讨巧的法子,从前签订合约,是姜朝向他们借兵,他们实力更强。如今情况相反,姜朝还有压他们一头的趋势,力量一强,重建水师就是必然,从前的和约废与不废,也不在他们。

  既然迟早要废的,不如做个人情出去。

  “谢大人告知,改日见到圣上,定好生感谢,”周长观说完,停了几秒,长眉挑出些疑惑来:“不过,这与我二皇兄有何关系?”

  鸿胪寺官员被问愣了下,“七殿下不是与二殿下商量好了,一同去太乐署游玩的吗?”

  周长观拧眉,末了,笑道:“是我记错了,二皇兄确有提过要来太乐署。”

  听说姜朝的太乐署和梨园是天下美人聚集之地,以周长照的性格去里面逛逛算什么,没做出与人私通之事都算他克制。

  只是为何偏偏在今日?若非他已经走到门口了,他还真不想和周长照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让昭昭知道他有这么个兄长,连带着拉低他的印象这可如何是好?

  “七殿下贵人多忘事,想来是舟车劳顿,有些辛苦,微臣一会儿让人给殿下端些补身子的药好生补补。”

  “大人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如今还在吃药,补多伤身。”

  “哈哈哈是是,微臣老糊涂了,看七殿下健步如飞的,还以为殿下的伤已大好了。”

  周长观淡笑了声,踏进太乐署的门,隔壁梨园的丝竹声便悠悠传来,很是悦耳,太乐署署令和梨园总管前来相迎,互相聊了几句,他就对身旁几人道:

  “各位大人也不用跟着我了,随意找个地方坐着吧,我自己逛逛。”

  “是。”

  众人没有不应的道理,径直找了一处案几坐下,他们早备好了酒令酒菜点心,还安排了乐师献乐,伶人献舞,可还得看他们想怎么玩。

  周长观没有直接找太乐署署令要人,昭昭同他见面都一直戴着帷帽,不以真面目示人,肯定有她的道理,这么莽撞去问,只怕会给她惹麻烦。

  太乐署地方不大,与梨园相通,平日里练习也在梨园,玉露梨花随风而落,花瓣雨里不少伶人在排练舞蹈。

  等她们跳完了,周长观才过去找了个落单的询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青昭的姑娘?”

  “哪个青,哪个昭?”

  这把周长观问住了,他没能答上来,“同音的姑娘有没有?前不久去暮南山祭祀的。”

  舞姬回忆了一遍,并未对上人,但提到暮南山祭祀,她就清楚了,能被选去的都是她们这一拨人里出类拔萃的,今年

  却有个陌生名字:“有的,但是青昭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

  周长观瞳孔骤紧,“什么意思?”

  “大人有所不知,这次祭祀的船队还未到暮南山就遇到水匪,虽打胜了,可也伤亡了一些人,青昭就是其中之一。”

  暮南山?

  周长观稍稍冷静下来,皱眉思索,他与昭昭初见的时候就是在河岸边,她坐着一艘小船漂下来,难不成就是在河边遇伏,所以才独自去到了玉石城?

  可她已经安然到了暮南山,和姜朝太乐署的人汇合,为何却在伤亡名册里。

  何况,周长观一直以为,青昭是她随口杜撰出来的假名,但这个舞姬却是听过她的名字的。

  也就是说,在太乐署,的确有一个青昭,而且那个青昭在外人眼里已经死了。

  她身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少。

  连皇城之中,太乐署底下都能瞒天过海,青昭到底是什么身份?

  “知道了,多谢姑娘。”

  周长观说完,准备意思意思吃点东西就打道回府,可没曾想刚挪了一步,就看到周长照的侍卫领着一群戴着帷帽,穿着白衣的姑娘进了花厅。

  他来了点兴趣,走过去看。

  花厅之内,白衣姑娘们排着队,一个个抬起头,周长照在她们之中左看右看,最后选出了五个人来。

  那五个被留下的姑娘诚惶诚恐,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周长照自从那日见过宋枝鸾,就一直念念不忘,比起讨姜朝女帝的欢心,他倒更想见到暮南山上的白衣姑娘,只可惜那个郑由知他对她起了心思,将她的身份,名字瞒得死紧,他连脸都没见到过。

  但有那等风采气度的少女,脸好不好看已经无所谓了。

  所幸他知道她是太乐署的人。

  要如何区分,这却是个难题。

  不过好歹身形他是记得的,周长照忘不了那天烈日凌空,林间的那惊鸿一瞥,在太乐署观察了许久,这才挑出这五个颇为相似之人。

  周长照想了想,道:“你们说几句话来我听听。”

  有个胆子大些的姑娘问道:“殿下想听什么话?”

  “你们就说,滚。”

  众人面色惊诧,像是被吓到,但周长照耐心告罄,又重复了一遍,“快点,骂的好本皇子重重有赏。”

  姑娘们听说有赏赐,也是照着他说的骂了。

  周长照仍不满意:“大点声。”

  厅内顿时一阵此起彼伏的斥骂声。

  周长照没听出来,有些急了,道:“都上来,每人给我打一巴掌。”

  他记得她手掌的香味,像添了什么合欢散似的,闻着就想蹭一蹭。

  门外周长观听到这里,嘴角狠狠一抽。

  这个**。

  他没兴趣再看下去,花厅里的巴掌声也啪啪响个不停。

  -

  “还有这种事?”

  宋枝鸾处理完公务,正想去御花园里逛逛,就听到玉奴给她禀告午间太乐署发生的事,听到周长照挨了一上午的巴掌,她觉得好笑,抵着下巴问道:“那他现在人呢?”

  “还在太乐署,按现在的时辰,应该在用膳。”

  稚奴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南照的二皇子,莫不是从前在南照皇宫厮混的多了,被他生母皇贵妃庇佑着从未出过事,便自以为在这里给些好处,许些金银财物就能令这些事传不出来。

  宋枝鸾听着这个回答,点头,在玉奴耳边吩咐了什么,出了养心殿就往太乐署里去。

  玉奴掌管皇城守卫,调开几个人轻而易举,宋枝鸾进了太乐署,换了去南照那套装扮,出来时扶着脸上面具,眼里跃跃欲试:“走吧。”

  周长照喝的醉醺醺,左边脸肿了一块,但他好歹也算清楚自己的德行,怕酒后失态,做出些伤风败俗的事,传到姜朝女帝耳朵里影响不好。

  于是便同众人告别,准备离开。

  走着走着,他想让侍卫扶着他,手一抬,却没有人来扶。

  周长照想发火,但下一秒却忘了。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白帷帽的少女,白衣白裙白鞋,冰肌玉骨一般,让人见之忘俗。

  他不由得走到她面前。

  少女开口:“二殿下的脸都肿了,想找的那个人可找到了?”

  周长照脑袋里似有酒水在晃,痴迷道:“还没有。”

  “啪。”

  周长照被这一巴掌扇倒在地,头晕目眩良久,再次聚起视线,少女已经到了他跟前蹲下,笑眯眯道:“那这一巴掌对了吗?”

  他遵循内心想法,诚实点头。

  宋枝鸾眼尾微挑,处理了一日的麻烦事,这一巴掌倒是让她松快不少。

  她不再多留,玉奴将他的侍卫引走了,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

  见到她要站起来,周长照想去抓,但那衣角滑的像水,从他手中溜走,他本能地往前扑捉过去,可还是差了一点。

  少女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无影。

  等侍卫回来,看到的就是周长照趴在地上嗅着什么,他赶紧过去:“二殿下可是丢了什么东西?”

  周长照将埋下去的头抬起,怔怔道:“就是这个香味。”

  “……”

  侍卫只当他在说胡话,“殿下喝醉了吧,属下扶您回去。”

  周长照紧紧扒着地面不肯走,一边蹭还一边嚷嚷:“别走啊,你熏的什么香?皂角是用什么做的,快告诉我啊……”

  喝醉酒的人不会收声,周长照的嗓门又大,侍卫紧张极了,这副样子要是传了出去,二殿下定然不会放过他。权衡一番,他猛吸一口气,对准他肿胀的左脸,一巴掌将他扇晕了。

  世界彻底安静了。

  -

  经过太乐署这么一遭,周长观与周长照两人都安静不少。

  周长观整日不在宅邸,连身边侍卫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但每晚宵禁之前都会回来,因此也没有引发混乱。

  周长照则是在等脸上的伤好。

  那日宿醉醒来,他在宴席之上说的什么做的什么尽数忘了,只依稀记得最后宴席结束,那个女人又出现了。

  他问侍卫,侍卫却笃定是他醉酒后产生的幻觉。

  周长照找不着证据,最后也信了,只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安静的在宅邸里休养了两天,等脸消肿了,恢复如初,方才踏出房门。

  暂且找不到她也没事,反正她就在宫里。来了姜朝这么些日了,他都还没见过姜朝女帝,这才是要紧的。

  父皇和母妃对他寄予厚望,他也不能令他们失望。

  姜朝女帝身子抱恙,养病时日积攒了许多国事,正是忙碌的时候,刚进宫时慕容将军就向他们解释过,还说了,姜朝女帝把接见他们的日子定在了八月二十六。

  那时照他们的行程已经该走了。

  分明是等着送客的时候再露面。

  周长照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姜朝女帝这样做不就是表明了她没看上他么?

  唯一还算好的消息是,姜朝女帝也没看上他那个七弟。

  但她为何看不上他呢?

  周长照百思不得其解。

  他母妃是皇贵妃,六宫之主,舅舅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他更是父皇的长子,历来备受看重。

  怎么选也该选他才对。

  周长照想不通,也弄不清楚姜朝女帝在想什么,遂买通了宫里的一些内侍,知道了姜朝女帝下朝之后经常会去太液池边赏玩的消息,便时刻做好在那偶遇的准备。

  这天阳光明媚,假山流水清音环绕,周长照将自己收拾的丰神俊朗,穿着最近时兴的玉色翻领窄袖广袍,衣袂翩跹进了宫。

  宋枝鸾叫了谢预劲商讨骑兵营的事,刚走进御花园内青石路,就见到一只狸奴从她鞋边蹿了出去。

  那狸奴直冲太液池边站着的儒雅男人。

  谢预劲视线在男人身上凝了片刻,眼底极快闪过一丝冷笑。

  那男人,也就是周长照微微侧过身,露出他瘦而不柴的身体,面对突然出现的狸奴,他稳重成熟地笑了笑,张开怀抱将狸奴抱在怀里。

  他身边的侍卫大惊:“二殿下,小心它伤到您。”

  周长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用手安抚狸奴,语气含着两分责怪:“胡说什么,我瞧这狸奴通人性的很,它定是饿了方才扑人。”

  说着,他吩咐道:“把小鱼干拿来。”

  侍卫扬着嗓道:“二殿下,您不是要拿这些鱼干喂皇上的养的小白鸭吗?这野猫怎配?”

  周长照轻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御花园里的宋枝鸾和谢预劲听到:“天底下所有的生灵都是一样,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们要常怀怜悯之心,知道吗?”

  “知道了,二殿下心底善良,人品贵重,是卑职多嘴。”

  “知道就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殿下,这句话卑职听了有些耳熟,是否孔圣人所言?”

  “非也,这句话出自《左传》,谋士谏晋灵公之言,原话是‘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你虽是武官,但平日里也需重视文化素养,多看看书,对你大有裨益。”

  侍卫惭愧道:“二殿下真乃完人,武能提刀迎敌,文能出口成章,依卑职所见,咱们南照也唯有二殿下能与姜朝女帝相配了。”

  周长照抱着猫,微笑道:“这世间女子各有各的喜好,陛下喜不喜我,都是缘分,这些话,莫要再说出口。”

  “卑职受教了。”

  宋枝鸾停下脚步,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主仆二人在她面前一唱一和,猛不丁听到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

  “令人作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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