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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人随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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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顶别墅, 已经是晚上了。
夜幕笼着这座雄踞山头的宫殿,有种不许打扰的静谧和威严。月光落在雕花栏杆上,泛开温凉的晕色, 华丽繁冗的程度不亚于上世纪的欧中古堡。
温砚修走进别墅,没人迎上来,莹姨、安叔都不在, 只有布丢动了动耳朵, 喵叫了一声,又慵懒地躺回去。
没人气。
难怪小姑娘觉得孤单。
他站定,回头看蹑手蹑脚想溜走的楚宁, 抬手,拎住她的后领。没说话, 但看她的眼神不怒自威,压迫感很强。
楚宁被抓包, 洇了下嗓子,不打自招:“过、过年嘛,就给他们放假了。”
温砚修不动声色, 眸中渐渐黯下去, 在审视她。
温家也没那么万恶资本家, 过年期间也会给这些下人们放探亲假,必要留岗的会额外补贴一笔优渥的奖金。带着他们一起过年, 也其乐融融的。
可是今天已经正月十五了。
温砚修气到无奈地扯了下嘴角, 就是各行各业的顶级大厂,也没谁会给员工的春节假放到这个日子。
“我最近都在学校,也不常回来,用不到莹姨和安叔呀,所以就让他们回家了。”
楚宁越说声音越小。
温砚修挑了下眉, 故意逗她:“给他们放了假,但工资照开,宁宁,你还真是活菩萨。”
楚宁:“……”
她忘了这茬。
更心虚了——
“很、很贵吗?”楚宁洇了好几下嗓子。
会不会把她卖了都赔不起这几天的工钱啊?
毕竟莹姨和安叔看起来都训练有素。
温砚修轻描淡写:“也一 般。”
楚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不喜欢狐假虎威的感觉,显得她一股圣母味,事实是她压根没想到这层。
温砚修曲起食指,蹭了下小姑娘的鼻头:“你从上到下,吃的、穿的、用的,什么不是我的?没想和你算账,再贵也不需要你支付。”
“所以…”楚宁拿不准主意。
“所以你要听我的话。”温砚修笑笑,“乖一点,下次不许了,不可以没人照顾你,知道?”
楚宁点点头。
她回了自己房间,解开衣服扣子,然后脱下裙子,一层层地褪掉。
到最里面的两件时,楚宁怔住。
从上到下,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他的。
她凝住,瓷白的手指绕到后背,一捏,胸罩松开,顺着圆润的肩头滑下来。
红彤彤的樱桃籽傲然挺着,小小的、圆圆的,楚宁低头盯着看,睫毛轻扇两下,脸上升起了可疑的红。
温砚修说时一定没多想。
是她想得歪了。
楚宁热着脸,把睡裙换上,然后拎着手机,跑去温砚修的书房。
在温砚修身边这两年,他带她去过港岛很多的地方,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坚尼地城的鎏金火烧云…每次回来,楚宁都习惯到温砚修的书房,拉着他重温一遍相机里的照片。
相机是温砚修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富士的最新款,随便一拍都很有电影质感。
她在艺术方面审美造诣很高,在摄影这种事上也手拿把掐。
书房的门被叩响时,温砚修正处理海外分部的汇报邮件,叩着键盘的指尖稍顿,他应了声。
目光仍然注视着笔电屏幕,他已经习惯了楚宁来他的书房。
很多时候,小姑娘喜欢捧着画板过来,支在他书房的角落,他工作,她就静静地在那画点东西。
放在从前,温砚修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他的书房是绝对的私人领域,不允许外人僭踏。
可楚宁第一次提出这请求时,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无辜地盯着他,好像他说个不字,就是犯了滔天的罪。
一次纵容,次次纵容,渐渐成了习惯。
温砚修在敲下回车的瞬间,失神,恍然意识到他戒不掉她了。
上瘾是大忌,温家和瑞霖都需要一位冷静克制、绝对清醒、绝对掌控全局的掌舵者,强大、稳重、有条不紊,哪怕有时因此显得古板也无伤大雅,只要没有弱点和软肋,他就能永远处于不败的上位者之姿。
温砚修一直践行如此的准则,并不觉得无趣,他生来就应当如此。
敲完最后一行字,他扶了下镜框,漫不经心地抬眸。
看清了楚宁的轮廓,他怔住,瞳孔骤缩,身体里面涌动起不知名的情绪,横冲直撞,把他搅得很乱。
……她穿得很…清凉?
温砚修低头,电脑屏幕已经熄黑,映出男人紧抿的唇。他为人处事正直,眉眼也生得端方有度,从小到大似乎身边所有人都默认他的表里如一。
就算太阳西边升起,温砚修都不会说谎。这好像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他的为人和品行,是所有人都信得过的。
温砚修滚了滚喉结,再抬头,方才的一切被遏制下来。
他目光很淡地掠过小姑娘那双修长纤细的腿。
“来做什么?”男人开口,嗓音有一丝细不可察的哑。
“来…”楚宁不懂他为何突然有点凶,声音放得更温柔,“找你看照片呀,今天在大屿山拍的,很好看。”
她来之前在房间已经看过一遍,有几张偷拍温砚修侧脸的,被她匿下了。
“先生?”
楚宁还是觉得他好怪,走上前,拿手掌给他扇了扇风。
今天外面天气回暖,管家安叔不在,没及时调节别墅的空调温度,家里很热,热到她都把夏款的吊带睡裙翻出来了。
“你是不是也热啊…”她慵懒地靠在他的书桌边。
这样的距离,她身上的香很快渡了过来,那香也是他精心挑选的款式。
当时选中这款单纯是因为觉得好闻,但温砚修现在觉得,是有点太好闻了。
全身的肌肉紧绷,浑然发力,在压抑某些不可名状的情绪,让他感觉怪异、陌生、从未有过。
温砚修故意错开视线,可那抹凝脂般纤白,不依不饶占据他所有余光。
很烫,惊人的烫。
他蹙眉,学校没上过性教育课吗。
大晚上穿成这样,来一个男人的书房,她想怎样?
温砚修决心好好教育下小姑娘。
以防她日后再这样走进别的男人的私人空间,一脸不谙世事。
他是男人,知道大多数男人是什么货色,玷污一朵纯白的茉莉花,带来的征服快感,往往是指数级的。
温砚修攥紧拳,骨节用力到泛白。
“宁宁,下次不许这样穿了。”他依旧没看她。
楚宁不解地歪了下脑袋:“可是很热诶,您不热吗?”
回来后温砚修开了场跨国视频会议,身上穿着西装三件套,一丝不苟。
男人面不改色,沉静地盯着她,只看她的眼睛,不许冒犯其他。
挂脖吊带、超短裙、薄纱,很合她气质的白色,又纯又欲。
她胆子真是大了,被他惯得无法无天。
楚宁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又不知所因,指尖攥着裙摆,往下拉了点。
“您是想说裙子太短不得体吗?”她无辜地眨眼,“睡裙是您买的呀,我…就穿了,没想那么多,您不喜欢我去换了…”
他买的?
温砚修蹙眉更深,他会买这种东西?
额角青筋在跳,眼看人要跑,温砚修抬手,圈住她的手腕,很细,把玩在掌中手感很好。
力量没收住,带着他坐着的真皮椅一并往前,轮子丝滑旋转。
把人禁锢在他双腿和桌案之间,温砚修扬起下颌,仰视着看她。
这个角度,没法再故意忽视她的身上穿的裙子。
这一看温砚修就想起来了,确实是经他手买的。
去年在巴黎出差,给家人带伴手礼时看到的这件,穿在假人模特身上,没觉得有这么…勾人。
温砚修记得当时关于尺码问题,还犯过难。
因为是挂脖的设计,所以对胸围的贴合度要求很高,不然会不舒服。
按照楚宁的身高选size,胸围会松;按照胸围选,裙摆又有点短。温砚修选了后者,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过是短了两厘米。
现在看来…
他算自食恶果了。
眸底稍黯,温砚修妥协:“不用换了,但以后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许穿了。”
小姑娘腿型很好,这裙子完美地凹显出了那种曲线美,不是干巴巴的瘦,有肉,恰到好处地丰盈。
天坛佛像前,他参悟的不止自己的真心,或许还有几分欲念。
温砚修敢打包票,一年前买这条裙子时,他绝没想这么多。
很不光明磊落、不君子,可他像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一般,那些念头越克制便越疯长。君子论迹不论心,末了,他只能这样宽恕自己,他不会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他无比确信。
偏偏楚宁没意识到这些,或许是单纯,或许是因为她太放心他了,在她的潜意识里,他是好人,正人君子。
楚宁咬咬唇,疑惑:“外人?这里没有外人来。”
只有工作人员,她掰着手指都能数清楚。
“莹姨、安叔、郑医生、张老师…”
没等她数完,温砚修抓住了她的手指,扣下来,指腹轻轻摩挲着指侧软肉。
他知道的,楚宁的世界很干净、纯粹、单纯,她不会多想,更不会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诱人。
“除了莹姨,都不许。”他教导她。
也许藏了私心,但那又怎样?
他养了她两年的时间,有这点私心不犯规,她是他的,一朵属于他的小风铃。
精心烘焙出来的香软奶油蛋糕,他都没动歪心思尝,那别人更不该有幸朵颐。
温砚修捏了捏楚宁的指尖,循循善诱地问:“知道了吗,宁宁。”
“知道了。”楚宁乖巧回答,心里模糊地有个大概。
她不蠢,找共同点很简单,她挑了下眉:“因为他们都是男士么?”
楚宁不太懂,只是裙子短了点而已,也不算太短,她在维港见过很多时尚lady,在大街上穿得都比她要露//骨,总不至于这样夸张吧。
她没露点,睡裙有胸垫有内衬,很安全,怎么动都不会走光。
温砚修收回手,点头:“很聪明。”
“那您呢?”
十七岁的女孩,拥有着这世上最勇往直前的炽热。
嫣红的唇被咬出些水光,亮晶晶的。
楚宁垂着头,深深注视着严肃的男人:“您也是男士,是不是我也不该在您面前穿成这样子?”
嫉妒和叛逆来得突然,像龙卷风,凭什么丛芷姐姐可以、他那位莫名其妙的未婚妻可以,她们都穿这样短的裙子,还可以站在他身边,她却不行;她甚至都没有穿出门!
“不好看吗?”
楚宁想知道答案,索性就问了,机会稍纵即逝,她不是胆小的家雀。
“还是您会多想,对我也会有感觉吗?”
纤细的腿紧蹭着西裤布料,被灼烧也不怕。
楚宁根本不知道被她抵着的西裤背后,是绷紧的大腿肌肉,浑然发力,温砚修用光了全身的力气,去扼制火山的蓬发。
她古灵精怪的那面,不合时宜地跑出来,温砚修感觉溃堤就一瞬。
该管着不让她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港片爱情片的,学坏了。
调皮的girl是该狠狠教育的,或许他该一把把她翻过去,压在桌子上,再重重地打几下她的P股。
霍泽桁从小就这么被霍叔叔教育起来的,每次教育现场都是浅水湾一大风景名胜。到现在逢年过节的,霍叔还引以为傲,说阿桁没长歪,都归功于他的棍棒款待。
温砚修额角颈侧的一根青筋在跳,他在这瞬间,和霍叔共情了。
霍叔也许是对的?
温砚修倏地站起来,椅子被顶得很远,撞上了书柜,沉闷地一声“砰”。
双手撑在楚宁的身子两侧,因为用力,青筋迸出来,充斥着野性的愠怒。
他逼近,侵略了她周遭的空气。
“别问这种问题,楚宁。”温砚修语气很凶,他很久没连名带姓地叫过她,“很无聊。”
至于是无聊,还是无地自容;无从得知。
楚宁慷慨地与他共享一片空气,木质调和莓果香混在一起,是属于他们的味道,不突兀,融得很好。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温砚修,眼底比他要清白得多,也坦率。
“那什么不无聊?”
“学习。”温砚修回答得很快,“马上就考试了,不知道?”
一提这个楚宁就有点蔫了,嘟哝:“…知道。”
“知道就去复习,或者画画。”
“……”
楚宁咽了下口水,不甘心地又问:“您是心虚了吗?”
回答她的是从天而降的西装外套,带着男人的体温,近乎岩浆般的烫,将她完全罩住。
视线被剥夺,男人的声音透着传进来时,变得很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楚宁,我是你的长辈,不该问的别问,不要没大没小的。”
“……”
楚宁在一片黑暗中,眨了眨眼。
她很恍惚,上头的余温把她整个人蒸得很烫,快熟了,她抬起手,咬住食指,懊恼极了。
…她在说什么啊?!
在干嘛?在干嘛?问温砚修那种话,她是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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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照片到最后也没看成。
楚宁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己房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砚修。
温砚修到底是成年人,比她成熟,缓了神后,主动过来叩她的房门,台阶都铺好了,就等她下。
楚宁的那点勇敢用完了就没了,缩在被子里,他怎么哄都没开门。
当鸵鸟很爽,要是能当一辈子的鸵鸟就好了。
第二天温砚修送她回学校。他穿了一身和昨晚款式、颜色都相近的意式西装,所有失控和彷徨都被他扼杀在了内心最深处,系上领带,他依然有着最有条不紊的绅士风范。
他看着楚宁慌张地下车,然后跑远,小碎步很快,像躲瘟神似的。
害羞了。
挺可爱的。
高叔不知道昨晚发生过什么,只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场变得怪异,像吵架了,不免多跟着操心一句:“少爷,现在是楚小姐的关键时候,心理压力肯定大,您别太苛责了。”
“我苛责?”温砚修觉得好笑。
“啊?不是吗。”高叔还以为两人是为学习上的事不开心,大考前的家庭氛围总会变得剑拔弩张,教育专家都这样说。
温砚修:“我看起来很凶?”
“不凶。”高叔忙改口,“主要是楚小姐看着太乖。”
两人别扭地站在那,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少爷凶了楚小姐。
温砚修品着高叔的这句评价:“她很乖?”
“不乖吗?”高叔眨眨眼,楚宁比他认识的所有同龄孩子都要乖得多,“要是以后我女儿有宁宁十分之一的乖,我都知足了。”
乖?
没有哪个乖girl会蹭着男人的大腿,问他是不是有感觉。
明明很跋扈,都快踩到他头上了。
温砚修笑笑,没说什么,在他面前口无遮拦、窝里横,这都无所谓。至少她昨天的样子,只有他见过。
他很了解楚宁,小姑娘脸皮薄,一定红着脸把那条睡裙塞到衣柜最里面,不会再碰。
未来的一段时间,她大概都会像昨晚一样,一声不吭地装空气。
只剩一个多月时间就考试了,DSE考试的战线拉得长,过程很难熬,这样也好,让她别再分神在他身上。
“高叔,你吩咐莹姨去清点下宁宁的衣橱。”
“是缺什么衣服了吗?我去买。”
身为一名合格的管家,高叔各方面的能力都出众,从园艺修剪到时尚搭配,从烹饪到记账,无一短板。
奈何少爷衣品好,从没委托过他搭配造型,高叔一肚子的才华无处施展,早都手痒痒。
温砚修衣品好归好,缺点是太稳重,黑白灰色是主调,只有配饰才会见点彩,偏爱经典款,最新秀款一眼都不多看,可以说和时尚二字不沾一点边,发挥空间还是很大的。
“不是。”温砚修轻飘飘地掐灭高叔的希望。
他慢条斯理拿出平板,滑进集团OA系统,着手审批待办,随口吩咐,显得很漫不经心:“有些睡裙太短了,扔掉。”
“…啊?”
“让莹姨别忘了提前和宁宁打声招呼。”
温砚修不是专制的君主,他很尊重楚宁,各方各面。
“怎、怎么打招呼?”高叔有点摸不着头脑,扔人家的衣服,这听起来很冒犯。
“直说,说是我授意,她不会有异议。”
昨晚的一切,也许包括寺庙里的一切,都该被封存进酒窖,如果有机会百余年后再开启。
在此之前,他和楚宁都不该再触及。
不能再往前了,前面是万丈深渊。
区区一点喜欢而已,二十五年的自控力告诉他,他克制得住。
只要扔掉那些裙子,他就不会变得奇怪。
不会想多、不会有感觉。
他能把一切修回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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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温哥xp开发10%…
妹宝别再钓了,温哥快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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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祝小两口情人节快乐呼呼呼~饱饱们也素哇,祝甜甜蜜蜜、开开心心,不止今天啦~~